第38章 元神初成
「在我眼中，那不過是一場依附於草頭王麾下的鬧劇，終將哄鬧一場後，樹倒猢猻散，落得滿地雞毛。
但在某些人推算看來，李修齊是和其有緣、命中注定的扶龍對象，誰敢斷言就不是未來的真龍天子。
我此舉，無異於截斷了他一生最大的機緣與富貴。」
不是誰都能像陳登一樣隨意得知誰才是下一朝的真龍天子。
「俗語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那不過是商賈間的利害衝突，就傳出這種話。
而我斷掉的……」
陳登嘴角一絲冷笑，「在某些人眼中，乃是扶龍庭的滔天富貴與登天之階，他豈能不與我拼命？」
「可是先生，」喬松有些激動地辯駁，「您殺的是鐵鳩那奪舍的妖道啊！
是鐵鳩先殺了李修齊，您為李修齊報了仇，是除魔衛道啊。」
陳登平靜地否定：「不。
在上天都看來，我殺的便是『李修齊』，否則怎會降劫於我？
那人就更別說了，他的卜算之術，亦只能推算到和他有緣的『李修齊』突然橫死了，死在某個人手上。
事實上他確定是我殺的，能一路追殺我，是用另外的手段。」
「先……先生何不試著向他說明真相？」
喬松建議道。
「沒有用，」
陳登負手靜立竹林邊緣，望向渡口方向。「此人貪心熾盛，正是方外之人干預世俗者中，最為世俗功利的那一類。
他所求，無非一生權貴、澤被子孫。
至於扶龍扶是誰，是李修齊還是鐵鳩，他根本不在意。
換成是身為修煉之人能繞過天理限制、肆意干涉世俗的鐵鳩，他恐怕會更加歡喜。」
陳登其實可輕易改道避開，如果他想，他可以吊著對方，讓那人一輩子也追不上。
但他北上路線已定，沿途尚有一樁樁善功待取，不願為此繞道，多生麻煩。
「既然他快追到了，那便在此了結也好。」
陳登聲音中透著淡漠肅殺。
「另外……此人倚仗法術，作惡多端，屢行謀財害命之事，殺人如視草芥，來的路上還隨手害死了人，實屬大奸大惡之徒。
若能將其除去，所得善功之巨，比斬去魚怪還多，足以將赤帝流珠滌陰真解一口氣推至大成。」
那人來到還有一定時辰。
陳登回頭盤膝坐於竹林深處一塊青灰色大石之上，閉目凝神。
「先前斬殺魚妖，救下渡船眾人與那艄公，也已積累了一些善功。
可先行利用得到的善功，推動赤帝流珠滌陰真解。」
陳登當即運轉太上感應篇玄妙法門，心中默禱溝通天道，主動消耗善功，換取玄妙的天助狀態。
仿佛有地涌金泉，天花亂墜。
霎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清寧祥和之氣自冥冥中降臨，無聲籠罩。
此時如同置身天心地竅，受天地細緻呵護。
在此力護持下，陳登修煉如有神助，真火燒煉，陰魂仿佛投入無形熔爐。
陰冷污穢、沉重的陰滓，尋常方外修煉之人需水磨工夫、耗費漫長時光方得滌除一絲，
此刻卻正以肉眼可見之速消散。
僅一個時辰過去，陳登卻似歷經上千時辰艱苦修行，熬過上百日夜燒煉元神。
赤帝流珠滌陰真解的修煉，在有如天助之下，一路平靜，毫無煎熬與走火入魔的風險，一轉眼已然略有所成！
「竟過得這樣快，這和之前煎熬的修煉感受，真是天差地別！」
盤坐大石上的陳登，氣息陡然變得空靈超然。
下一瞬，一道肉眼不可見、唯靈覺方能感知的陰魂，自他端坐的肉身軀殼中冉冉升起。
這便是初成的元神。
元神離體剎那，陳登只覺天地陡變。
竹林依舊青翠，然高懸天際、平素溫和的日光，於元神視界下卻異常刺目灼熱。
無形純陽之光如同億萬細密金針，狠狠刺向元神，帶來陣陣烘烤之感，恍若置身巨大熔爐門口。
「原來陰魂在白日下是這種感覺。」
竹林間一陣山風吹過，枝葉沙沙。
這尋常微風拂過初成、尚未凝實的元神，竟令整個元神劇烈搖晃波動，如風中經幡。
他自覺魂體如虛無，又隨時可被天地間最尋常的日光微風影響。
「這樣一番視角，倒是從未有過。」
陳登新奇地低頭看向盤坐大石上的肉身，端詳著自己。
那具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軀殼閉目凝神，呼吸悠長，如同沉睡。
他嘗試控制元神於竹林間飄動，繞肉身飛旋兩圈，動作由生澀迅疾變得流暢。
隨後陳登伸出手，穩穩接住一片自竹梢飄落的翠綠竹葉，葉片入手冰涼，搓摸之下，葉脈紋理清晰可感。
「好真實，滌除了一些陰滓後，我陰魂已有了一些陽神的特質，在轉陰為陽，接近於另一種可長存於世的肉身了。」
「先生，您的陰魂出竅了。」
此時寄身玉佩的喬松剛剛發現，驚愕萬分，剛剛發現。
「不，已能白日顯形，干涉外物，又並非我所修的鬼仙法門，這已稱得上元神了。
恭喜先生，賀喜先生。」
「這還遠遠不夠。」
陳登心念一動，元神又好似虛幻，任竹葉穿過手掌飄落。
他在林中繞著肉身飄飛，感受元神活動的新鮮感，然很快察覺元神之力正飛速消耗，一種源自根本的虛弱感湧上心頭。
「元神初成，需要溫養。
不能久離肉身，不行，須得歸竅了。」
陳登俯衝下飛，元神如倦鳥歸巢般重投下方盤坐的肉身。
歸體剎那，灼日畏風帶來的不適感頓消，肉身溫暖堅實之感頓時歸來。
陳登握了握手掌。
他睜眼起身，活動筋骨，對玉佩中的喬松道。
「雖能白日顯形、干涉外物，看似是鬼仙法門修煉到一定深處了，可是你們的諸多鬼仙手段，我無法做到。
就如『鬼遮眼』迷惑凡人，或吹襲陰氣，壓制陽氣，讓人致病致死。
可以說當下毫無神通，嚇嚇人或許還可以。」
喬松搖頭道：「先生此言差矣。
元神乃性命根基，至陽之始，何必會這鬼祟陰損之術。
我們修鬼仙的是徹底捨棄了肉身，是鬼物陰魂之屬。
大多修煉之人選擇修煉鬼仙法門，都是沒有選擇的不得已之法。
您這元神大道，才是通天坦途，看似與鬼魂相似，實際雲泥之別。」
但在某些人推算看來，李修齊是和其有緣、命中注定的扶龍對象，誰敢斷言就不是未來的真龍天子。
我此舉，無異於截斷了他一生最大的機緣與富貴。」
不是誰都能像陳登一樣隨意得知誰才是下一朝的真龍天子。
「俗語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那不過是商賈間的利害衝突，就傳出這種話。
而我斷掉的……」
陳登嘴角一絲冷笑，「在某些人眼中，乃是扶龍庭的滔天富貴與登天之階，他豈能不與我拼命？」
「可是先生，」喬松有些激動地辯駁，「您殺的是鐵鳩那奪舍的妖道啊！
是鐵鳩先殺了李修齊，您為李修齊報了仇，是除魔衛道啊。」
陳登平靜地否定：「不。
在上天都看來，我殺的便是『李修齊』，否則怎會降劫於我？
那人就更別說了，他的卜算之術，亦只能推算到和他有緣的『李修齊』突然橫死了，死在某個人手上。
事實上他確定是我殺的，能一路追殺我，是用另外的手段。」
「先……先生何不試著向他說明真相？」
喬松建議道。
「沒有用，」
陳登負手靜立竹林邊緣，望向渡口方向。「此人貪心熾盛，正是方外之人干預世俗者中，最為世俗功利的那一類。
他所求，無非一生權貴、澤被子孫。
至於扶龍扶是誰，是李修齊還是鐵鳩，他根本不在意。
換成是身為修煉之人能繞過天理限制、肆意干涉世俗的鐵鳩，他恐怕會更加歡喜。」
陳登其實可輕易改道避開，如果他想，他可以吊著對方，讓那人一輩子也追不上。
但他北上路線已定，沿途尚有一樁樁善功待取，不願為此繞道，多生麻煩。
「既然他快追到了，那便在此了結也好。」
陳登聲音中透著淡漠肅殺。
「另外……此人倚仗法術，作惡多端，屢行謀財害命之事，殺人如視草芥，來的路上還隨手害死了人，實屬大奸大惡之徒。
若能將其除去，所得善功之巨，比斬去魚怪還多，足以將赤帝流珠滌陰真解一口氣推至大成。」
那人來到還有一定時辰。
陳登回頭盤膝坐於竹林深處一塊青灰色大石之上，閉目凝神。
「先前斬殺魚妖，救下渡船眾人與那艄公，也已積累了一些善功。
可先行利用得到的善功，推動赤帝流珠滌陰真解。」
陳登當即運轉太上感應篇玄妙法門，心中默禱溝通天道，主動消耗善功，換取玄妙的天助狀態。
仿佛有地涌金泉，天花亂墜。
霎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清寧祥和之氣自冥冥中降臨，無聲籠罩。
此時如同置身天心地竅，受天地細緻呵護。
在此力護持下，陳登修煉如有神助，真火燒煉，陰魂仿佛投入無形熔爐。
陰冷污穢、沉重的陰滓，尋常方外修煉之人需水磨工夫、耗費漫長時光方得滌除一絲，
此刻卻正以肉眼可見之速消散。
僅一個時辰過去，陳登卻似歷經上千時辰艱苦修行，熬過上百日夜燒煉元神。
赤帝流珠滌陰真解的修煉，在有如天助之下，一路平靜，毫無煎熬與走火入魔的風險，一轉眼已然略有所成！
「竟過得這樣快，這和之前煎熬的修煉感受，真是天差地別！」
盤坐大石上的陳登，氣息陡然變得空靈超然。
下一瞬，一道肉眼不可見、唯靈覺方能感知的陰魂，自他端坐的肉身軀殼中冉冉升起。
這便是初成的元神。
元神離體剎那，陳登只覺天地陡變。
竹林依舊青翠，然高懸天際、平素溫和的日光，於元神視界下卻異常刺目灼熱。
無形純陽之光如同億萬細密金針，狠狠刺向元神，帶來陣陣烘烤之感，恍若置身巨大熔爐門口。
「原來陰魂在白日下是這種感覺。」
竹林間一陣山風吹過，枝葉沙沙。
這尋常微風拂過初成、尚未凝實的元神，竟令整個元神劇烈搖晃波動，如風中經幡。
他自覺魂體如虛無，又隨時可被天地間最尋常的日光微風影響。
「這樣一番視角，倒是從未有過。」
陳登新奇地低頭看向盤坐大石上的肉身，端詳著自己。
那具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軀殼閉目凝神，呼吸悠長，如同沉睡。
他嘗試控制元神於竹林間飄動，繞肉身飛旋兩圈，動作由生澀迅疾變得流暢。
隨後陳登伸出手，穩穩接住一片自竹梢飄落的翠綠竹葉，葉片入手冰涼，搓摸之下，葉脈紋理清晰可感。
「好真實，滌除了一些陰滓後，我陰魂已有了一些陽神的特質，在轉陰為陽，接近於另一種可長存於世的肉身了。」
「先生，您的陰魂出竅了。」
此時寄身玉佩的喬松剛剛發現，驚愕萬分，剛剛發現。
「不，已能白日顯形，干涉外物，又並非我所修的鬼仙法門，這已稱得上元神了。
恭喜先生，賀喜先生。」
「這還遠遠不夠。」
陳登心念一動，元神又好似虛幻，任竹葉穿過手掌飄落。
他在林中繞著肉身飄飛，感受元神活動的新鮮感，然很快察覺元神之力正飛速消耗，一種源自根本的虛弱感湧上心頭。
「元神初成，需要溫養。
不能久離肉身，不行，須得歸竅了。」
陳登俯衝下飛，元神如倦鳥歸巢般重投下方盤坐的肉身。
歸體剎那，灼日畏風帶來的不適感頓消，肉身溫暖堅實之感頓時歸來。
陳登握了握手掌。
他睜眼起身，活動筋骨，對玉佩中的喬松道。
「雖能白日顯形、干涉外物，看似是鬼仙法門修煉到一定深處了，可是你們的諸多鬼仙手段，我無法做到。
就如『鬼遮眼』迷惑凡人，或吹襲陰氣，壓制陽氣，讓人致病致死。
可以說當下毫無神通，嚇嚇人或許還可以。」
喬松搖頭道：「先生此言差矣。
元神乃性命根基，至陽之始，何必會這鬼祟陰損之術。
我們修鬼仙的是徹底捨棄了肉身，是鬼物陰魂之屬。
大多修煉之人選擇修煉鬼仙法門，都是沒有選擇的不得已之法。
您這元神大道，才是通天坦途，看似與鬼魂相似，實際雲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