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魈扒牆
「呸！」
何石鎖聽完，狠狠啐了一口，對這兩個害人無數的怪物厭惡至極。
「若佛祖真有靈，早該降下天雷劈死它們了！」
喬松在玉佩中連連嘆息：「這兩隻屍怪愚笨兇殘，好笑又可恨，把佛像當做佛祖參拜，背地裡還在吃人。
說出去這也是一件奇事了」
何石鎖回過神來，望著陳登，帶著點後怕和埋怨：「您……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好像早就曉得山上有這兩隻怪物……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嚇得我魂兒都快飛了。」
陳登看著少年，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我不是早已告知過你麼？不讓你上山。
奈何你執意，我便未再多說。」
「我……我……」
何石鎖有苦說不出。
這位仙人是不是因他之前冒犯輕視而作弄他。
「此一番驚魂，也是給你一個教訓。
人當有敬畏之心，初生牛犢不怕虎，然那些無畏的牛犢，多已葬身虎口。」
陳登一身青衫站在破廟殘垣之中，赤龍繞身而飛，正色道。
「你小小年紀便要肩負家計，贍養母親，更需懂得珍重自身。
尤其身為採藥人，常遊走懸崖峭壁上，若無敬畏謹慎之心，怎麼得了。」
「我……我明白了。」
何石鎖聽完陳登教誨，低下頭，心中既慚愧又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自己確實太過莽撞了。
「先生，您是神仙麼？我能不能……」
「那……那是什麼？」
何石鎖抬起頭，忐忑又激動的話說到一半，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廟後殘牆外探出的巨大頭顱，驚得他手指過去！
只見寺廟後牆外一棵大樹後，一個身高近丈的怪物正扒著牆頭向里偷窺。
它麵皮赤紅如血，獠牙外翻，身似猴形，帶著一種奇特的躡手躡腳，活像個人趴在牆頭窺探一般，透著一股狡猾鬼祟。
嗡！
沒等陳登開口，盤繞在側的赤龍早已按捺不住。
它似乎覺得這偷偷摸摸的大塊頭頗為有趣，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化作一道赤光便疾射而去！
「山魈？
此乃蒼英山中的一對精怪中的一個，洞穴就在附近不遠。
沒等我去找，它怎麼主動來了。」
陳登看了一眼，有些驚訝，指尖微動掐算，道。
「原來被赤龍劍丸的龍吟聲驚動而來……」
山中有一對山魈，這是一隻母山魈。
那對山魈從未聽過龍吼，以為山中來了強敵，公山魈留下看守丹木，而母山魈趕了過來。
陳登來此的兩大目標，太乙鎮岳真符與丹木。
太乙鎮岳符已被他拿到，帶在身上就可鎮壓劫運。
那丹木也長在蒼英山中，不過和太乙鎮岳真符不同，丹木並非無主，而是被一對修煉多年的山魈看中占據。
「天材地寶長在人跡罕至，靈秀匯聚的深山大澤中，往往是精怪異種最先發現。」
寺院外，山魈何曾見過真龍，見其龍形，不知為何，骨子就有一股驚怕。
幾丈長的赤龍飛舞攜著破空銳響撲來，它嚇得怪叫一聲，轉身就逃。
赤龍劍丸卻玩心大起，看它害怕愈發興奮，緊追不捨。
一時間，廟後山林中草折樹倒，煙塵四起。
「先生，這赤龍劍丸，倒似個頑皮孩童心性。」喬松在玉佩中見狀，不禁感嘆。
「這很正常。」陳登道，「劍丸本為金鐵殺器，成了精怪，天性便帶三分凶頑與殺性。
加之它剛一誕生靈智即遭前主鎮壓，未經教化，心性自然原始如初生。」
「若非親眼所見，老朽實難相信劍丸竟也能成精！」
看著劍丸無人御使，主動飛去，喬松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陳登亦有同感：「我初聞太乙鎮岳符籙下鎮封的竟是一枚成精的劍丸，亦是驚異。」
天地造化神奇，萬物得日月精華滋養，日久年深，山精水怪、器物精靈皆可誕生靈智。
不過沾染人氣過重之物，罕有成精者。
「劍丸則更為特殊。
飛劍乃劍仙性命交修之物，比手腳肝腑還重要，日夜以精血或元神溫養祭煉。
沾染的人氣最重，按理絕無成精可能。
這便如同……」
陳登心中找到一個較為貼切的比喻，感嘆道。
「幾乎如同說一個人體內的一塊骨頭，成了精怪，破體而出。
此等事，背逆天理常倫，悖反修行常識，堪稱妖中之妖。」
那位大劍仙發現性命交修的劍丸竟然成精，一生祭煉都白費了，劍術廢了大半。
鬱悶憋屈之餘，哪怕見多識廣的他面對這等咄咄怪事，也是覺得悚然，懷疑自己殺伐太過，遭了天譴。
認為這枚劍丸深深不詳，於是將之鎮壓起來。
「誰在說話？」
何石鎖離陳登近了，隱約聽到喬松的聲音，大為驚異。
他聽見陳登與不知何人談論著「劍丸」「劍仙」「性命交修」等難懂的話，卻不見人影。
少年茫然道：「神仙，你們都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去吧，下山去吧。
切記日後行事多加小心。」
救了何石鎖一命，教他懂得謹慎，陳登不再多言，袍袖輕拂，足尖在殘磚上一點，
身形便如一片青葉般飄然飛越院牆，直追赤龍而去。
風中隱約傳來他最後和另一人交談的聲音：「再不追，這頑劣劍丸怕是要吃些苦頭。」
「神仙，別走！」
何石鎖見陳登飄然而去，心急不已。
深山偶遇神仙，有幾人有這機緣，他瞬間起了拜師學藝的心。
「如果能做了神仙弟子，分草尋藥，乃至點石成金……何愁奉養娘親？」
他急忙繞過院牆，卻只見林深樹茂，哪還有陳登、赤龍與那怪物的蹤跡？
「不行，神仙等等我。」
少年一咬牙，朝著赤龍消失的方向追去。
陳登修煉九息服氣之法多日，內氣充盈流轉。
他踏草掠枝，身法飄逸出塵，在山林間幾個起落便追上了前方的動靜。
林間所過，一路破壞痕跡。
劍丸所化赤龍正與山魈纏鬥追打。
赤龍幾丈長的身軀蜿蜒翻騰，赤光灼灼，山魈身高近丈，赤面獠牙，筋肉虬結。
一精一怪所過之處，樹木倒折。
何石鎖聽完，狠狠啐了一口，對這兩個害人無數的怪物厭惡至極。
「若佛祖真有靈，早該降下天雷劈死它們了！」
喬松在玉佩中連連嘆息：「這兩隻屍怪愚笨兇殘，好笑又可恨，把佛像當做佛祖參拜，背地裡還在吃人。
說出去這也是一件奇事了」
何石鎖回過神來，望著陳登，帶著點後怕和埋怨：「您……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好像早就曉得山上有這兩隻怪物……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嚇得我魂兒都快飛了。」
陳登看著少年，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我不是早已告知過你麼？不讓你上山。
奈何你執意，我便未再多說。」
「我……我……」
何石鎖有苦說不出。
這位仙人是不是因他之前冒犯輕視而作弄他。
「此一番驚魂，也是給你一個教訓。
人當有敬畏之心，初生牛犢不怕虎，然那些無畏的牛犢，多已葬身虎口。」
陳登一身青衫站在破廟殘垣之中，赤龍繞身而飛，正色道。
「你小小年紀便要肩負家計，贍養母親，更需懂得珍重自身。
尤其身為採藥人，常遊走懸崖峭壁上，若無敬畏謹慎之心，怎麼得了。」
「我……我明白了。」
何石鎖聽完陳登教誨，低下頭，心中既慚愧又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自己確實太過莽撞了。
「先生，您是神仙麼？我能不能……」
「那……那是什麼？」
何石鎖抬起頭，忐忑又激動的話說到一半，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廟後殘牆外探出的巨大頭顱，驚得他手指過去！
只見寺廟後牆外一棵大樹後，一個身高近丈的怪物正扒著牆頭向里偷窺。
它麵皮赤紅如血，獠牙外翻，身似猴形，帶著一種奇特的躡手躡腳，活像個人趴在牆頭窺探一般，透著一股狡猾鬼祟。
嗡！
沒等陳登開口，盤繞在側的赤龍早已按捺不住。
它似乎覺得這偷偷摸摸的大塊頭頗為有趣，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化作一道赤光便疾射而去！
「山魈？
此乃蒼英山中的一對精怪中的一個，洞穴就在附近不遠。
沒等我去找，它怎麼主動來了。」
陳登看了一眼，有些驚訝，指尖微動掐算，道。
「原來被赤龍劍丸的龍吟聲驚動而來……」
山中有一對山魈，這是一隻母山魈。
那對山魈從未聽過龍吼，以為山中來了強敵，公山魈留下看守丹木，而母山魈趕了過來。
陳登來此的兩大目標，太乙鎮岳真符與丹木。
太乙鎮岳符已被他拿到，帶在身上就可鎮壓劫運。
那丹木也長在蒼英山中，不過和太乙鎮岳真符不同，丹木並非無主，而是被一對修煉多年的山魈看中占據。
「天材地寶長在人跡罕至，靈秀匯聚的深山大澤中，往往是精怪異種最先發現。」
寺院外，山魈何曾見過真龍，見其龍形，不知為何，骨子就有一股驚怕。
幾丈長的赤龍飛舞攜著破空銳響撲來，它嚇得怪叫一聲，轉身就逃。
赤龍劍丸卻玩心大起，看它害怕愈發興奮，緊追不捨。
一時間，廟後山林中草折樹倒，煙塵四起。
「先生，這赤龍劍丸，倒似個頑皮孩童心性。」喬松在玉佩中見狀，不禁感嘆。
「這很正常。」陳登道，「劍丸本為金鐵殺器，成了精怪，天性便帶三分凶頑與殺性。
加之它剛一誕生靈智即遭前主鎮壓，未經教化，心性自然原始如初生。」
「若非親眼所見，老朽實難相信劍丸竟也能成精！」
看著劍丸無人御使，主動飛去，喬松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陳登亦有同感：「我初聞太乙鎮岳符籙下鎮封的竟是一枚成精的劍丸，亦是驚異。」
天地造化神奇，萬物得日月精華滋養，日久年深，山精水怪、器物精靈皆可誕生靈智。
不過沾染人氣過重之物，罕有成精者。
「劍丸則更為特殊。
飛劍乃劍仙性命交修之物，比手腳肝腑還重要，日夜以精血或元神溫養祭煉。
沾染的人氣最重，按理絕無成精可能。
這便如同……」
陳登心中找到一個較為貼切的比喻，感嘆道。
「幾乎如同說一個人體內的一塊骨頭，成了精怪，破體而出。
此等事，背逆天理常倫，悖反修行常識，堪稱妖中之妖。」
那位大劍仙發現性命交修的劍丸竟然成精，一生祭煉都白費了，劍術廢了大半。
鬱悶憋屈之餘，哪怕見多識廣的他面對這等咄咄怪事，也是覺得悚然，懷疑自己殺伐太過，遭了天譴。
認為這枚劍丸深深不詳，於是將之鎮壓起來。
「誰在說話？」
何石鎖離陳登近了，隱約聽到喬松的聲音，大為驚異。
他聽見陳登與不知何人談論著「劍丸」「劍仙」「性命交修」等難懂的話，卻不見人影。
少年茫然道：「神仙，你們都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去吧，下山去吧。
切記日後行事多加小心。」
救了何石鎖一命，教他懂得謹慎，陳登不再多言，袍袖輕拂，足尖在殘磚上一點，
身形便如一片青葉般飄然飛越院牆，直追赤龍而去。
風中隱約傳來他最後和另一人交談的聲音：「再不追，這頑劣劍丸怕是要吃些苦頭。」
「神仙，別走！」
何石鎖見陳登飄然而去，心急不已。
深山偶遇神仙，有幾人有這機緣，他瞬間起了拜師學藝的心。
「如果能做了神仙弟子，分草尋藥，乃至點石成金……何愁奉養娘親？」
他急忙繞過院牆，卻只見林深樹茂，哪還有陳登、赤龍與那怪物的蹤跡？
「不行，神仙等等我。」
少年一咬牙，朝著赤龍消失的方向追去。
陳登修煉九息服氣之法多日，內氣充盈流轉。
他踏草掠枝，身法飄逸出塵，在山林間幾個起落便追上了前方的動靜。
林間所過，一路破壞痕跡。
劍丸所化赤龍正與山魈纏鬥追打。
赤龍幾丈長的身軀蜿蜒翻騰，赤光灼灼，山魈身高近丈，赤面獠牙，筋肉虬結。
一精一怪所過之處，樹木倒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