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情節預覽: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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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舟羅浮上,符玄正把青雀和青鳶扔進窮觀陣,並且調試窮觀陣準備推衍:

  題目-將軍。

  排除干擾項-感恩。

  第一幕:未來之影·白髮將軍符玄

  周圍不再是太卜司熟悉的景象,而是神策府溫暖卻威嚴的明光。

  殿宇高闊,象徵羅浮航行的星圖在穹頂緩緩流轉,下方是垂首肅立的各司主官與雲騎將領。

  殿堂之上,主位中端坐的身影,已然不同。

  符玄——或許該稱她為「符玄將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長髮。

  並非往日清麗的淺櫻色,而是如月華凝就,如霜雪覆頂,純粹而耀眼的銀白。

  這白色並未削弱她的威嚴,反而奇異地與她額間那隻洞悉世情的法眼、與她如今更加深邃凝定的目光融為一體,沉澱出一種跨越了時間、歷經風霜方得的厚重氣度。

  她的指尖輕輕點在一份戰報虛影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鋒利的失望:

  「…掘地三尺,翻遍玉兆每一道傳訊,追蹤每一個可疑的靈息波動——這就是爾等旬日來所獲?

  軍團先鋒的影跡已在回星港外浮現三次,而你們呈上的,除了耗費資源的勞碌,便是互相推諉的文書。」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面孔,那視線比以往更加沉靜,卻也更具壓力。

  「熱情可嘉。」她扯了扯嘴角,弧度里沒有半分暖意,「都散去吧。就只怕你們一個個的,把仙舟甲板都拆了當柴燒,也逃不出【毀滅】軍團下一刻可能合攏的包圍圈。」

  殿內鴉雀無聲,只有星圖運轉的低鳴。

  幾位激進的主官面紅耳赤,想辯解什麼,卻在觸及那雙仿佛能預見一切徒勞與敗局的白色睫毛下的眼眸時,悻然咽了回去。

  未來的符玄將軍,似乎連訓斥都帶著一種精準的、令人無力的預見性。

  第二幕:未來之影·白髮將軍青鳶

  場景驟然切換。

  同樣是神策府,格局未變,氣氛卻微妙不同。

  星圖依舊,但穹頂投射的光芒似乎更加明亮活躍幾分。

  下方站立的人群中,出現了更多年輕的面孔,甚至有一些身著工造司或丹鼎司服飾的非雲騎人員。

  主位上的人,也換了。

  青鳶同樣身著將軍服飾,款式略有革新,細節處透著利落。

  而那一頭長髮,是流瀉著冰冷光澤的銀白,與她如今沉穩堅毅、隱含銳氣的眉眼奇異地協調。

  她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傳遍大殿,清晰、穩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所以,從今日起,太卜司預警序列與工造司『機巧鳥』全域偵測網絡直連,丹鼎司大規模防疫預案啟動等級與雲騎軍外層結界破損率掛鉤。

  各司數據壁壘,必須在三個系統時內打破基礎接口。

  我要看到的是整個羅浮如臂使指,不是一個頭疼醫頭、腳痛醫腳的臃腫巨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幾個面露難色的老派官員,白髮映襯下的笑容淺淡卻極具分量:「道理不用我再重複。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若還抱著舊日章程當鎧甲,這鎧甲,」她指尖輕叩扶手,「怕是要變成棺材板。所以,若有誰不理解,那便早日進棺材裡躺著去吧。」

  窮觀陣核心區的幽藍光芒,如同冰水般潑醒了符玄的沉浸式推衍。

  她猛地從玉兆光幕前抬起頭,額間法眼傳來一絲細微的脹痛

  連續高強度調閱、比對窮觀陣從青鳶意識深處「拓印推衍」下來的、那些龐雜混亂卻又偶爾閃現驚人一致性的未來記憶碎片,即便對她而言也是巨大的負荷。

  那兩個白髮將軍的形象——一個她自己,一個青鳶——是如此鮮明,帶著截然不同卻同樣沉重的威嚴,深深烙印在她此刻的腦海。

  「白髮…將軍…」符玄無意識地低語,指尖揉著太陽穴。

  為什麼偏偏是白色?

  景元是白髮,那些記憶碎片裡,模糊的先代影像似乎也……難道這並非偶然的審美偏好,而是某種…某種連窮觀陣都在隱約揭示的、關於「仙舟將軍」位格的隱秘特徵或象徵?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

  她豁然起身,甚至沒理會自動熄滅的主光幕,快步走向窮觀陣旁那台權限更高的歷史檔案調閱終端。

  修長的手指在玉質鍵盤上快速敲擊,指令流水般輸入。

  「調取仙舟聯盟『羅浮』分部,自『方舟』啟航時代起,所有有明確影像或詳盡外貌文字記載的、正式授銜的將軍檔案。

  優先清晰畫像、留影玉兆。關聯關鍵詞:就任形象、公眾記載、正史肖像。」

  終端發出低沉的嗡鳴,巨大的側方光屏亮起,無數古老的捲軸虛影、略顯模糊的早期留影、精緻的官方畫像……如同被無形之手翻閱,開始飛速滾動。

  符玄屏息凝神,法眼微微睜開,以超越常人的捕捉能力,死死盯著那掠過的每一幅面孔,每一處發色細節。

  嗯?符玄手指一頓,將這幅畫像定格、放大。

  她微微蹙眉,但並未停止。繼續。

  時間流逝,光影變幻。一位,兩位,三位…有的發色深褐,有的已是灰白,有的如景元般天生霜色,也有的直至御宇末年,畫像上依舊青絲如黛。

  並非全是白髮,最後也會夾雜其他顏色的頭髮。

  但…比例呢?她心中默算,除開年齡因素,好像仙舟將軍白髮的也不少啊......

  一陣輕微的、不太合時宜的窸窣聲,夾雜著幾乎聽不見的、滿足的細微咂嘴聲,從她側後方不遠處的觀測休息區傳來。

  符玄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

  她保持著查看歷史檔案的姿勢,只是那洞悉一切的法眼,微微向後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餘光所及之處,那個引發一切混亂的源頭——青鳶,正蜷在休息區一張柔軟的靠墊里,腦袋一點一點,顯然是在枯燥的監控數據面前,沒能抵擋住午後的睏倦,偷偷打起盹來。

  窗欞間透入的天光,柔和地照亮她的側臉,也清晰無誤地照亮了她那一頭…蓬鬆的、在光下泛著健康光澤的青色頭髮。

  不是記憶碎片中那位揮斥方遒、白髮威嚴的青鳶將軍,就是此刻這個毫無形象、睡得嘴角微翹、發色青蔥如初春嫩柳的麻煩精。

  「……」

  符玄緩緩地、緩緩地轉回了頭,重新面對光屏上那些定格的歷史畫像,以及旁邊小窗口裡,仍在無聲循環播放的、來自未來記憶碎片的兩個白髮將軍的威嚴身影。

  她看著推衍記錄中白髮蒼蒼的自己,和那個白髮凜然的青鳶。

  一片死寂中,符玄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極其罕見地、極其緩慢地,浮現出一種極度複雜的、近乎空白的神情。

  那神情里,有推衍受挫的凝滯,有面對荒誕現實的茫然,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於「未來是否連頭髮顏色都得按規定長」的深深懷疑。

  她盯著光屏,又好像什麼都沒在看。

  良久,一聲極輕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吸氣聲,從太卜司之首的唇間逸出。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或者說,她開始嚴重懷疑,窮觀陣這次,是不是連同她自己的邏輯一起,被某個不著調的穿越者的腦迴路,給帶到什麼匪夷所思的溝里去了。

  「符卿,你這是?」

  「公務人員不得隨意染髮,但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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