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絕滅大君?僅此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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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雀剛檢查完業成陣基,正打算鬆口氣,身後便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她警惕地轉過身,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位眼神過分熾熱、自稱「繁育青鳶」的少女。

  對方不知何時掙脫了白髮版本青鳶的束縛,此刻正雙手合十貼在胸前。

  青色的眼眸里仿佛盛滿了閃爍的星星,以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表情望著她。

  「青雀小姐,」繁育青鳶的聲音輕柔得像三月春風拂過柳梢,卻讓青雀莫名脊背發涼,「

  你願意……和我成為最好的朋友嗎?我們可以一起分享快樂,分享秘密,分享生命中最美好的——」

  話未說完,青雀突然感覺耳畔一熱——對方不知何時已湊到極近處,溫熱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耳廓上!

  「走開啦!」

  青雀像只受驚的雀兒般猛地向後跳開,同時用力拍開對方試圖環抱過來的手臂。

  她迅速拉開三步距離,擺出防禦姿勢,雖然那姿勢在旁人看來更像虛張聲勢(歹徒興奮式):「

  我警告你!

  你再這樣動手動腳、胡言亂語,我、我可真要叫雲騎軍過來了!

  騷擾太卜司職員,足夠關你十天半個月的!」

  繁育青鳶被她這一連串反應弄得愣住,隨即臉上露出混合著委屈與不甘的表情。

  那雙與青雀一模一樣的眼眸瞬間蒙上水霧:「怎麼這樣啊……人家只是真心想和你交個朋友啊。

  你看,我們長得這麼像,說不定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呢……」

  「誰要和你這種怪人有緣分!」青雀抱緊懷裡的陣基檢測儀,像抱著盾牌,「我警告你,離我遠點!」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匆匆地朝大門走去,期間還回頭確認了三次那個「熱情版青鳶」沒有追上來。

  繁育青鳶站在原地,望著青雀遠去的背影,撅起嘴小聲嘀咕:「真是的……明明本體計劃的是『溫柔親切的邀請』,怎麼到我這兒就變成『嚇跑目標』了?」

  她苦惱地抓了抓頭髮,發間一根呆毛隨之搖曳。

  與此同時,鱗淵境深處。

  參天建木的根系盤桓交錯,散發出古老而磅礴的生命氣息。

  在這片被豐饒之力浸染千年的土地上,白髮的不朽青鳶靜靜立於一根凸起的虬結根須上,衣裙無風自動。

  她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與靈光,精準鎖定了建木核心處那道正在凝聚成型的意識——絕滅大君,幻朧。

  那團幽紫色的毀滅能量正貪婪地汲取著建木的豐饒之力,如同最精巧的工匠,為自己鍛造一具足以承載星神令使偉力的「神軀」。

  命途脈絡每搏動一次,神軀的輪廓便清晰一分,散發出的壓迫感也更強一分。

  「愚不可及。」

  不朽青鳶的嘴唇微動,吐出四個字。

  在她眼中,幻朧此刻的行為無異於關公面前耍大刀。

  若非顧忌過多干預會破壞某些「既定軌跡」,打亂星穹列車那幾位關鍵人物應有的成長曆程。

  她可以直接布下大陣,反向操縱建木磅礴的生命力,將幻朧的意識從根源上剝離、禁錮。

  甚至,她就這樣毫不掩飾地站在這裡,距離幻朧凝聚神軀的核心區域不足百丈,已經整整半個時辰。

  而幻朧,這位令無數世界聞風喪膽的絕滅大君,竟絲毫沒有察覺她的存在。

  青鳶微微搖頭,身下虛數能量流轉,凝結成一朵直徑丈許、花瓣瑩白如玉的蓮花寶座。

  她優雅側身,躺臥其上,一手支頤,竟真的閉目養神起來。

  『絕滅大君,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堪一些?』

  她在心中自問,隨即又想到另一個可能,『還是說,當初寫設定的時候,把自己編造得太強了?』

  這個念頭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作為知曉「劇本」的穿越者,她對自己這具身體和靈魂中蘊含的潛能有著模糊的認知,但那認知大多來自「設定文檔」中的文字描述。

  直到此刻,親眼見到一位在劇情中需要主角團+仙舟將軍合力才能勉強擊退的強敵,在自己面前如同盲人般毫無知覺,她才真切感受到那份「設定」的分量。


  大約半個時辰後,異變陡生!

  建木核心處,那具已初具人形、高達數十丈的幽紫神軀猛然睜開了雙目。

  神軀的右手五指張開,裹挾著湮滅萬物的紫黑色能量,化作一隻覆蓋半片天空的巨掌,朝著蓮花寶座上的青鳶狠狠拍下!

  直到這一刻,幻朧才「終於」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事實上,她早在一刻鐘前便有所感應,只是那時神軀尚未完成,她不敢貿然行動,只能佯裝不知,暗中加速凝聚過程。

  此刻神軀初成,力量充盈,她自然要清除這個潛在的變數。

  面對這足以將山嶽拍成齏粉的一擊,蓮花上的青鳶甚至連眼睛都未睜開。

  她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纖細瑩白的手指,朝著巨掌襲來的方向,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轟鳴。

  只有一種更深層、更本質的「抹除」。

  虛無的命途之力,自她指尖悄然流淌而出。

  那並非攻擊,而是一種「否定」,一種對「存在」本身的否定。

  紫黑色的毀滅巨掌在觸及那股命途力量的瞬間,一切皆化為最原始的虛無。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性。

  轉瞬之間,那隻威勢駭人的巨掌便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青鳶依舊躺在蓮花上,閉著眼,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建木核心處,幻朧的神軀猛地一震。

  她低頭看向自己那已然消失的右臂斷面,即便是建木源源不斷輸送的豐饒之力,也無法阻止斷口處那詭異的、持續蔓延的「潰散」。

  那並非傷口,而是一種存在層面的消退,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筆跡。

  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那個白髮少女身上,眼中浮現出名為「忌憚」的情緒。

  『虛無……』幻朧的意識劇烈波動。

  她終於明白為何之前無法察覺對方——並非對方隱藏得多好,而是其存在方式本身就貼近「無」,自然難以被「有」所感知。

  更麻煩的是,對方使用的力量,竟是連建木的豐饒之力都能侵蝕、否定的「虛無」!

  這意味著,如果剛才那一指不是點向巨掌,而是點向她的意識核心……幻朧不敢想下去。

  毀滅令使不懼死亡,但在死亡之前,她仍想踐行自己的毀滅之道。

  幽紫神軀仰天發出巨響,剩餘的左手再次凝聚起更濃稠、更暴烈的毀滅能量。

  同時建木的枝葉無風自動,雙重力量交織,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間的熾金與暗黃能量洪流,從四面八方轟向那朵白蓮!

  這一次,青鳶終於有了反應。

  她身下的白蓮花瓣緩緩收攏,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將她溫柔地包裹在內。

  任那毀滅與豐饒交織的能量洪流如何衝擊、撕扯、爆炸,白蓮始終巋然不動。

  將所有攻擊盡數隔絕、吸收、化解,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幻朧的攻擊直到建木輸送的豐饒之力都出現短暫的滯澀才停止。

  那朵白蓮依舊完好如初,甚至連位置都未曾移動半分。

  蓮花內,青鳶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著她的「閉目養神」。

  就在幻朧攻勢稍歇、驚疑不定之時,鱗淵境的入口方向傳來了數道強弱不一但清晰可辨的氣息。

  星穹列車組的眾人,在景元將軍的帶領下,終於趕到了。

  「在那裡!」三月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建木前那尊顯眼的幽紫神軀,以及神軀前方那朵格格不入的白色蓮花。

  她立刻指著幻朧喊道:「那個壞東西就在那兒!還有……青鳶?」

  她的語氣充滿困惑,因為那朵蓮花的氣息分明屬於青鳶,但外觀和感覺又與平日那個跳脫的青鳶不太一樣。

  幾乎在三月七出聲的同時,異變再生。

  太卜司方向,數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劃破長空,疾射而來——正是之前分散各處的其他青鳶化身。

  豐饒青鳶、繁育青鳶、記憶青鳶……她們在接近白蓮的瞬間,紛紛化作一道道光絲,無聲無息地融入蓮花之中。


  景元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凝重。

  他快步上前,擋在列車組眾人身前,同時沉聲提醒:「各位,務必小心。」

  他側頭看向身旁神色冷峻的丹恆,「丹恆,我的後背,就拜託你了。」

  丹恆簡短而堅定地回應:「我明白。」

  三月七卻沒注意將軍的布置,她氣鼓鼓地瞪著那朵白蓮,用力跺腳:「青鳶!這可是絕滅大君啊!

  你之前跑也就算了,現在我們都到了,你還在那朵花里裝睡?你到底出不出手啊!」

  蓮花中,傳來青鳶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睡意的聲音,與之前白髮版本的空靈威嚴截然不同:「哎呀,小三月別急嘛……要是來的是『焚風』,那我肯定二話不說替你們掃平障礙。

  可惜,來的只是『幻朧』嘛……」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令人火大的隨意,仿佛對面如同玩具一般任她拿捏。

  建木前的幻朧神軀卻是微微一滯,眼瞳猛地轉向白蓮,其中的忌憚之色更濃。

  『焚風?』幻朧的意識劇烈翻騰。

  同為絕滅大君,她深知那位同僚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這個神秘少女竟敢直言可以對付焚風?是虛張聲勢,還是……

  她回想起方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指,以及那絕對防禦的白蓮,心中竟隱隱覺得,對方或許……真的能與焚風一較高下?

  實際上,在青鳶的那份設定中,確有過這樣的場景:

  她一邊分心操縱三尊「神君」虛影護住三艘仙舟主力艦,一邊展開「九尾」(耀青)威靈。

  與焚風在星空中鏖戰,差點將那位絕滅大君硬生生隕滅。

  當然,這些只是「設定」。

  青鳶從未真的試過,也不打算輕易嘗試。

  畢竟在她看來,自己還沒自稱「星神」呢,這點本事在同人掛里不算過分吧?

  戰鬥很快打響。

  幻朧雖被青鳶廢去一臂,心神受挫,但絕滅大君的威能依舊不容小覷。

  幽紫神軀舞動建木枝幹,掀起豐饒與毀滅交織的狂潮,與景元召喚出的金色神君、丹恆凜冽的水龍、星開拓命途的星光、以及三月七的冰華箭矢戰在一處。

  一時間,鱗淵境內能量激盪,光華亂閃,轟鳴不斷。

  然而,即使幻朧受傷,青鳶預知的「劇情」還是發生了。

  激戰中,幻朧抓住了眾人配合間一絲微不可察的疏漏。

  她暗紅神軀雙手虛抓,建木靈光涌動,瞬間凝結出兩朵巨大的、花瓣邊緣燃燒著毀滅火焰的蓮花,一上一下,將景元緊緊包裹在內!

  「下一齣戲目里,」幻朧的聲音透過神軀震盪傳出,帶著毀滅命途特有的狂熱與殘忍,「

  我要將各位,一一炮製成毀滅的虛卒!讓毀滅的偉力侵蝕你們的血肉,扭曲你們的意志。

  將你們鑄成獻給那努克大人的棋子!」

  暗紅神軀的獨臂高舉,毀滅火焰瘋狂匯聚:「決定了……就從你這傲慢的、不可一世的仙舟將軍開始吧!」

  巨掌裹挾著終結之力,狠狠拍向困住景元的毀滅蓮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

  一聲清脆悠揚、仿佛玉磬輕擊的聲響,迴蕩在能量肆虐的戰場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凝固。

  幻朧拍下的巨掌,在距離毀滅蓮花僅有三尺之遙時,被一根纖細的、瑩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抵住了。

  手指的主人,正是那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景元身旁的白髮少女——不朽青鳶。

  她依舊保持著單手支頤的慵懶姿態,只是伸出了另一隻手,僅用一根食指,便抵住了那足以拍碎星辰的毀滅一擊。

  幻朧神軀的巨掌再也無法下落分毫,甚至被她手指上傳來的、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向後盪開。

  白髮青鳶緩緩站起身,蓮步輕移,走到被困的景元身側。

  她一手輕輕搭在蓮花外壁,純淨的白光流淌,那毀滅火焰迅速熄滅,蓮花瓣片片消散。

  另一手則按在景元後背,多種命途之力湧入,迅速撫平他體內因之前激戰和毀滅侵蝕而產生的震盪與暗傷。


  順便在治療一下魔陰身,大概能夠增壽一百五十年?

  「將軍大人,」她開口,聲音空靈而平靜,「借你神君一用。」

  景元雖身處險境,卻依然保持著神策將軍的鎮定。

  他深深看了眼前這個氣質與平日判若兩人的青鳶一眼,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瞳孔驟縮。

  青鳶伸出左手,虛虛一引。一隻金色的靈雀顯現,向著幻朧飛掠而去。

  那靈雀虛影竟在飛掠過程中開始蛻變——靈雀竟然逐漸化作神君,同時體表還覆蓋一層流彩光輝。

  幻朧從短暫的驚愕中恢復,毀滅的怒火與危機感讓她瞬間做出決斷。

  暗紅神軀爆發出全部力量,建木的豐饒之力被瘋狂抽取,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毀滅光柱,朝著青鳶、景元以及那流彩神君轟然撞去!

  這是凝聚了她此刻能動用的全部毀滅權柄,以及建木大量豐饒之力。

  威力之強,足以在瞬間蒸發小半個鱗淵境!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白髮青鳶只是微微抬眸,看了那流彩神君一眼。

  神君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繁複的動作。它只是提起武器,輕輕向前一推。

  氣勢洶洶的毀滅光柱,在觸及流彩光輝的剎那便徹底消散。

  流彩光河去勢不減,輕飄飄地拍在了幻朧的幽紫神軀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遮天蔽日的神軀,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雕塑,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下一刻,在幻朧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整個神軀轟然崩解,化作漫天飄散的幽紫光點和枯萎的建木碎屑。

  一擊,神軀隕滅。

  然而,絕滅大君的意識並未就此消散。

  建木深處,豐饒之力再次涌動,那些飄散的光點和碎屑如同倒放的影片般回溯、重組,一具新的、略小一些的幽紫神軀再次開始凝聚。

  幻朧的意識發出尖銳的精神尖嘯,充滿了憤怒與屈辱。

  她能感覺到,對方剛才那一擊並未真正傷及她的意識核心,更像是一種……戲弄!

  「真是……無聊,僅此而已嗎?」

  白髮青鳶,似乎對幻朧「緩慢」的重生速度有些不耐煩。

  她抬起右手,頓時,以她為中心,一個覆蓋了小半個鱗淵境的巨大粉色法陣憑空顯現!

  陣紋繁複精密,流淌著與太卜司窮觀陣同源卻更加深邃的氣息。

  法陣成型的瞬間,建木仿佛活了過來,不再受幻朧意識的影響,反而開始遵從青鳶的意志。

  磅礴的豐饒之力如同決堤洪流般瘋狂湧向幻朧意識所在之處!

  幻朧的新神軀凝聚速度陡然提升了千百倍!

  幾乎在一瞬間便已成型。

  但,這並非恩賜。

  因為成型的同時,那流彩神君的光輝在此到來。

  新生的神軀再次崩滅。

  建木之力再度瘋狂灌注,神軀再度瞬間重生,然後再次被神君點滅。

  生,滅。生,滅。生,滅……

  建木與神君在青鳶的精準操控下,形成了一種殘酷而高效的循環。

  幻朧的意識被困在這個循環中,如同墜入無間地獄。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她已承受了數萬次「誕生」與「湮滅」的輪迴!

  「朋友自遠方來,」白髮青鳶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卻讓所有聽到的人(尤其是正在承受輪迴的幻朧)感到骨髓發寒,「我仙舟羅浮,自當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番。」

  她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幻朧意識中那已無法成型的哀嚎與混亂。

  「不知這番別致的體驗……可否讓你對『毀滅』的真諦,感悟得更深一些?」

  終於,在又經歷了數千次生滅輪迴後,幻朧抓住了一次建木之力輸送的、微不可察的波動間隙。

  那或許是青鳶故意留下的,或許是真的操控出現了億萬分之一秒的遲滯。


  她殘存的意識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剛剛凝聚出雛形的神軀。

  化作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流光,撕裂空間,遁入星空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裝的那麼囂張,逃的倒是狼狽。」三月吐槽到,同時心中對青鳶也升起了畏懼之心。

  自始至終,白髮青鳶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始終是那副莊嚴肅穆、仿佛掌控一切的淡然模樣。

  甚至讓剛剛脫困、正在調息的景元產生了一絲錯覺——好像對面這位才是運籌帷幄、守護仙舟的將軍,而自己只是個旁觀者。

  幻朧的氣息徹底消失後,白髮青鳶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頭頂的流彩神君化作光點消散,地面的粉色大陣也悄然隱去。

  她轉過身,看向景元和列車組眾人。

  就在眾人以為她會說些什麼時,她身上那空靈威嚴的氣質如潮水般退去。

  白髮轉青,眸中的滄桑沉澱被靈動狡黠取代,莊嚴的表情也切換成了熟悉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搞定~」青鳶拍了拍手,伸了個懶腰,又變回了那個活潑跳脫的列車組編外人員,「怎麼樣,將軍,我這一手,沒給仙舟丟臉吧?」

  景元:「……」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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