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昔漣小姐,你也不想翁法羅斯受到什麼傷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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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殲星艦的會議室透著冷調的科技感,觀景窗外是流淌的星海。

  托帕將一份全息協議推向桌對面的昔漣,姿態專業而從容。

  「仙舟聯盟方面的立場很明確,」托帕的指尖輕輕點在全息影像上,條款隨之亮起,「他們尊重青鳶小姐的個人意願,不做強制要求。

  此外,他們唯一附加的條件是——若項目成型,所有最終成果需與仙舟共享。」

  她微微一笑,那是經過無數次談判磨礪出的、令人難以拒絕的笑容,「所以,昔漣小姐,我由衷希望您能親自勸說青鳶小姐,讓她與公司合作,推衍未來的信息。」

  她稍稍前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分量:「請好好考慮。若『神戰』的陰影真如預言般降臨,即便是星神也未必能安然無恙。

  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存續的籌碼。而有了星際和平公司的全力推廣,『翁法羅斯』的名字與記憶,將如星光般灑遍銀河的每個角落。」

  她凝視著昔漣,話語直指核心,「我相信,您絕不願看到翁法羅斯再次受到什麼傷害,不是嗎?」

  托帕的話語像精確計算過的砝碼,落在昔漣心上。

  離開會議室後,那份協議的光影和話語仍在她的腦海中盤旋。

  她本身是不願意參與磋商之類的事務,但她此刻又是實質上翁法羅斯絕對的權力中心。

  好在阿格萊亞與那刻夏老師能夠幫忙和分析。

  ---

  昔漣回到自己靜謐的房間,指尖無意識地划過虛空,一枚枚璀璨的光錐如星辰般浮現,環繞著她緩緩旋轉。

  然而,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最深處——那裡靜靜懸浮著一枚被數重記憶封印嚴密包裹的紫色光錐。

  它如此不同,如此……沉重。

  這裡面封存著關於青鳶的執念與情感,同時也是整套光錐中情感最濃烈、執念最深沉的一枚。

  昔漣甚至不敢輕易觸碰。

  上次「再創世」時,僅僅是從外圍感應到其中溢出的情感洪流,就讓她心神劇震,險些被那磅礴的哀傷與不甘淹沒。

  那不僅是記憶,更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熾烈到疼痛的守望。

  她害怕。不是害怕力量,而是害怕被同化,害怕在那過於強烈的「他者」情感中,可能丟失一部分屬於「昔漣」的自我。

  但托帕的話,翁法羅斯的未來,青鳶的歸宿……無數念頭的拉扯下,她仍可確認一件事,那就是未來她即使身懷憎恨,愛也始終如一。

  於是,在特意準備的隔離異空間內。

  昔漣如同拆解一枚危險的恆星內核,小心翼翼地逐層剝離光錐的封印。

  紫光流瀉,一道身影逐漸凝聚。

  與昔漣別無二致的容顏,卻籠罩著一層沉寂的灰暗。

  她安靜地坐在憑空生成的鞦韆上,輕輕晃蕩,目光空茫地望著不存在的遠方。

  昔漣的眉頭深深蹙起。不對,太不對勁了。

  預想中足以灼傷靈魂的憎恨與扭曲並未撲面而來,有的只是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

  而且,這枚「光錐」絲毫沒有像其他同類那樣,表現出與她這位「主身」融合的自然趨向,反而傳遞出明確的排斥。

  「你……」昔漣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既然你自稱是『未來的我』,為何拒絕與我融合?我們本應一體。」

  鞦韆上的『昔漣』停下了晃動。她轉過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已經抵達了屬於你的『未來』,一條與我截然不同的路。

  此刻的我,內核早已被無盡的怒火與憎恨蛀蝕。

  與我融合,對你毫無益處。」

  她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實,「抹除我,然後接收這枚光錐里,我所守望的一切吧。

  那是一片……值得保存的『樂土』。」

  昔漣沒有回應這份「犧牲」。

  她眼眸中法理紋路微亮,突然出手如電,指尖縈繞著精純的記憶之力,強行從那紫色身影中攫取了一絲微弱的氣息。

  力量入手瞬間,昔漣指尖微顫,臉上露出瞭然又複雜的神情。

  「如你所願,」紫色『昔漣』淡淡地說,「這力量近乎被憎恨與怒火吞沒,與你無益。」


  「是嗎?」昔漣眨了眨眼,將那一縷氣息納入掌心,細細感知,「可不夠真誠呢,『我』。

  剛剛融合的這抹力量里,那種熟悉的感覺……就算你再怎麼偽裝,可騙不了升格後的我本人。」

  紫色身影默然不語。

  「我說得對嗎?」昔漣向前一步,目光如炬,「鐵墓。」

  『昔漣』聞言,沉默良久,最終低下了頭。

  「是啊……我不是你。」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多麼希望我是,可我終究……不是你。」

  「為什麼這麼做?」昔漣追問,聲音裡帶著不解。

  「試圖欺騙已經升格的我,成功率本就渺茫。你到底想達成什麼目的?」

  『昔漣』抬起頭,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漣漪:「我希望……你能承接我的責任,替我照顧她。

  你明明只要直接抹除這個『可疑的碎片』就好,乾淨利落。

  可你偏偏……多此一舉。」她自嘲地笑了笑,「很卑劣的手段,對吧?

  但即使敗露,我也不會損失什麼,身為你拙劣的仿品,也只會這些手段了。」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某種固執的懇求:「至於她……青鳶是個好人。

  可我的記憶缺失太多,無法提供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什麼。

  我只能寄希望於……你也是個好人。所以,拜託了,德謬歌。替我……看看她。」

  昔漣望著眼前這個自稱「鐵墓」、卻有著與自己相同面貌、流露出如此深切牽掛的魂靈,一時之間心情複雜。

  實際上,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的話,她可能真的就把對方順手抹掉了。

  但青鳶提過,那枚無名的救世光錐是一位『很像你的人』交給她的……她說那只是我的欽慕者和模仿者。

  看來,就是眼前這位了。可以說,她是自己的恩人,可「鐵墓」主導的再創世,為何沒有一點毀滅的傾向?

  疑點並未消失,但昔漣有了新的想法。

  「哎呀,別說這種喪氣話嘛!聽我說,」昔漣的語氣變得堅定而認真,「在我的力量庇護下,我可以確保你意識存續。

  而你似乎和我一樣,既是人,又是憶靈。

  只要找回你丟失的記憶,你完全可以重新成長恢復起來。」

  她頓了頓,目光清澈而真誠:「我答應你,會照顧好、保護好青鳶小姐。」

  事實上,這句話之中包含了一些昔漣的小巧思,她已經答應過長夜月了。

  「但如果你能親自在她身邊看顧她,不是更好嗎?

  『拙劣的仿品』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能製造出這些光錐的人,她的初心絕不可能是純粹的憎恨,眼前的鐵墓,與她認識的鐵墓,絕對有著很大的不同。

  「我……」『昔漣』的眼神劇烈動搖著,最終化為一片痛苦的迷茫,「我不記得了……那些重要的事……」

  「那就把它們找回來。」昔漣伸出手,這次不再是攫取,而是邀請,「來吧,和我一起。我們去找回你的記憶,也弄清所有的真相。」

  就這樣,昔漣帶著『昔漣』,找到了正在調試場景參數的青鳶。

  「什麼?那位老師究竟搞了一個什麼樣的二創小故事,不是一個溫馨快樂的大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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