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才是最強的神君發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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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青雀癱軟在地上,像一條離水的魚,有氣無力地喘著粗氣,「神君說什麼也不理我,簡直把我當空氣……」

  她按照景元的指引,調動全身的命途之力與意志,試圖與那尊威嚴的金甲神君建立聯繫。

  可那龐然的威靈只是靜立虛空,連眼瞳中的光芒都未曾波動半分,仿佛她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對著空氣揮手。

  青鳶看到青雀這副模樣,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就是一通親昵的揉搓:「哎呀呀,我們家青雀只要負責可愛和打牌就好啦~打打殺殺什麼的,太為難人啦!」

  青雀奮力從她懷裡掙扎出來,雙手抵著青鳶的肩膀將她推開,臉頰微紅:「你知道你用我的臉做這種事……對我的衝擊有多大嗎?!」

  「誒?是嗎?」青鳶歪頭想了想,隨即露出恍然的表情,「好像確實是我不對哦。」

  她後退半步,雙手合十做了個道歉的姿勢,然後俏皮地眨眨眼:「別生氣嘛~我的神君借你玩玩?」

  話音未落,一隻金燦燦的靈雀虛影自她肩頭浮現,輕盈地振翅飛向青雀,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青雀眉心。

  青雀身體微微一震。

  下一刻,她清晰感知到了——某種龐大而溫順的力量,正靜靜蟄伏在她意識深處,仿佛一隻收攏羽翼的巨鳥,等待她的召喚。

  她試探性地動念。

  「嗡——」

  金色的光粒在她周身浮現,迅速匯聚成一道流暢的金色流光,如游魚般繞著她輕盈盤旋。

  那不再是景元那尊威嚴厚重的金甲神君,而是一隻靈動矯健的金色神鳥,尾羽拖曳著細碎的電光。

  「真的……能控制?」青雀眼睛亮了起來。

  她嘗試著,讓神鳥在頭頂盤旋兩圈,又令它俯衝而下,在離地三尺處輕盈折返。

  每一次動念,那神鳥都完美響應,如臂使指。

  「試試威力?」她心中升起一絲好奇,更多是躍躍欲試。

  她鎖定遠處一片無雲的夜空,小心翼翼地調動起神鳥體內一絲力量——真的只是一絲,像從江河中舀起一勺水。

  「轟——!!!!!」

  金色的雷霆撕裂天幕!

  那道雷光粗壯如柱,熾烈如陽,攜著毀滅性的威勢直衝穹頂!

  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爆鳴,夜色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慘白的裂口!

  千鈞一髮之際,另一道更加凝練的金色刀光橫空斬出,精準地攔截在雷柱前方。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爆發出沉悶如巨獸咆哮的轟鳴,衝擊波盪開雲層,整片夜空都為之一震。

  景元收刀而立,衣袂在殘餘的氣流中翻飛。

  他望向青雀,笑容依舊溫和,只是眼底多了一絲無奈:「青雀,試驗威力時,還請稍稍……克制些。」

  青雀呆呆地看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金色餘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小臉唰地白了:「對、對不起……我只是想調動一點點力量……沒想到……」

  「沒關係啦~」青鳶已經又湊了過來,笑嘻嘻地揉著她的頭髮,「相信假以時日,你一定能成為超越景元的『第一神君發射器』!」

  「神君發射器是什麼鬼稱呼啊!」青雀忍不住吐槽,卻也沒躲開她的揉搓。

  過了一會兒,她轉向景元,有些不好意思地行禮:「將軍大人,時候不早了,我想……我該回去了。」

  景元頷首微笑,並未多言。

  青雀如蒙大赦,轉身就往神策府外溜。可剛踏出府門,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符玄正抱臂倚在門邊的廊柱上,月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清冷的銀邊。

  太卜大人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來。

  青雀倒吸一口涼氣,猛地轉身往回沖:「將軍大人!

  我突然又有力氣練習操縱神君了!我覺得我還能再練三個時辰!救命啊——青鳶——!

  太卜大人,我真的沒力氣了啊...」

  「哼,你還能再練三個時辰呢!」

  然而那隻金色神鳥已經輕盈飛回青鳶身邊,化作流光沒入她體內。

  青雀求救無門,最終還是被符玄拎著後領帶走了。


  遠遠地,還能聽見她欲哭無淚的哀嚎:「太卜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工作——!」

  青鳶望著那一小一小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有些不舍地搓了搓手指——青雀抱起來的手感,確實香香軟軟的。

  但她明白,現在的青雀留在這裡並無益處。

  「青雀的天賦確實不俗,」景元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他望著青雀離去的方向,語氣溫和,「但想要達到青鳶小姐這般如臂使指的程度,恐怕還需經年累月的苦練吧。」

  「我說我壓根沒吃過苦,所有力量都是穿越過來就自帶的,你信嗎?」

  青鳶轉頭看他,表情認真。

  景元輕笑搖頭:「混沌醫師的認知藥物若是那般容易被勘破,也就無從抵禦虛無侵蝕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只是……這般以藥物重塑認知、切割記憶的方式,真的值得嗎,青鳶?」

  他向前一步,月光灑在他肩頭:「此刻的你,身上並無魔陰身躁動的痕跡,也不見虛無侵蝕的陰霾。

  但這般『完好』,也意味著……你必然捨棄了許多珍貴的『自我』吧。」

  青鳶額角蹦出一道青筋。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到有些危險的笑容:「景元將軍,我現在突然特別想揍你一頓。

  你要不要試試看,我現在到底有多強?」

  景元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朗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夜風中清朗舒展:「能與未來的『羅浮將軍』切磋,景元求之不得。」

  ------

  仙舟之外的星空中,青鳶與景元相對而立。

  三尊金甲神君自青鳶身後浮現,流彩光焰躍動不息。

  沒有任何預兆,它們化作三道金色狂瀾,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朝景元轟去——沒有招式,沒有章法,只有純粹的力量傾瀉。

  景元身後,那尊更為巍峨的神君凝現,橫戟而立。

  接下來的戰鬥,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差。

  青鳶的攻勢猛烈得令人窒息。

  三尊神君不知疲倦地發起衝鋒、斬擊、衝撞,每一次揮擊都帶著崩山裂海的威能,金色光焰將整片星域映照得如同白晝。

  她的戰鬥方式毫無規律可循,時而分進合擊,時而一擁而上,全憑瞬間的本能驅動,兇猛,卻也……凌亂。

  景元的神君則始終穩守一方。

  它的動作簡練到極致,每一次格擋、每一次招引都精準地出現在最需要的位置,以最小的幅度化解最狂暴的衝擊。

  起初,憑藉那股沛然莫御的蠻力與速度,青鳶竟真的與景元戰得旗鼓相當,甚至好似占據上風。

  神君碰撞的巨響如連綿悶雷,逸散的能量衝擊將遠處的隕石群化為齏粉。

  但漸漸地,青鳶的呼吸變得粗重,額前滲出汗水。

  維持三尊神君如此高強度的猛攻,對她心神的消耗遠超預料。

  更關鍵的是,她所有的攻擊意圖,在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前,都顯得過於直白。

  景元神君的防守越來越遊刃有餘,甚至開始引導她的力量,讓她三尊神君的攻擊屢屢相互干擾,徒耗氣力。

  她的動作開始出現微不可察的遲滯,神君周身流彩的光焰也明滅不定起來。

  就在一次三神君合擊被巧妙引偏,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一直穩守的景元神君,動了。

  它只做了一個動作:帶著景元化作一道金芒,突破三神君防禦的間隙。

  「嗡——!」

  然而,三大神君的力量與速度再次提升,就好像之前一次疊一層,這下一次疊兩層一樣。

  瞬間翻倍的力量讓景元猝不及防,隨後他的身上便多出了幾道血線。

  隨後,裂開,噗...滋......

  「啊啊啊啊啊啊!」青鳶頓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隨後將趕緊上前將景元拼好,用豐饒之力為其療傷。

  「求求你不要死啊!」她不想殺人不說,景元死在她手上,不就徹底成犯人了嗎?

  「青鳶小姐,可以了,這只是小傷,元帥也沒有阻攔,不是嗎?」


  恢復後的景元動了動身子,「況且,您再為我灌注豐饒之力,我怕是就要成為孽物了。」

  「真的沒問題了?」青鳶停下手中的動作,雖然仙舟人腦袋不受傷都能救的回來,但畫面太殘忍,她還是有些擔心。

  「不必擔心,」景元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

  「你很強,強到足以一力破萬法,只是,作為羅浮的將軍,這樣的武藝實在是太不成體統了。」

  青鳶無語叉著腰看著對方,她只會害怕把對方打死怎麼辦,你猜我動用虛無,後果會怎麼樣。

  甚至,華能夠逮到她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因為華是美少女,以及人格魅力加持。

  雖然不知道之後會經歷什麼,反正在那之前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抱著華的大腿。

  真要對她做什麼,大不了最後跑路就行,她不信華會不顧她身上的虛無在仙舟擴散的風險。

  我們自滅者就是這樣噠,一不高興就和你爆了,你哭去吧。開玩笑的,高興也有可能和你爆了。

  「哈哈哈——」景元凌空而立,笑聲中帶著暢快。

  「看來仙舟當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望向青鳶的目光中,欣慰多過了審視。

  只是剛剛那股堪比令使的豐饒之力......

  ---

  與此同時,神策府外的觀景台上,華與符玄正並肩而立(符玄站在箱子上),凝視著星空中那場短暫卻驚人的對決。

  準確說,她們的目光更多聚焦在青鳶召喚出的那三尊神君上。

  「每一個都是真實的威靈,」符玄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欄杆上輕敲,法眼中流光轉動,「您能看出些什麼嗎?」

  「並非幻象,也非分身……是『繁育』命途的力量?」

  華回答道。

  「可那純粹的巡獵氣息又作何解釋?」

  「是『仙舟的羈絆』啦~」青鳶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冒出來,她不知何時已回到觀景台,

  正趴在欄杆上晃著腿,「仙舟陣營的羈絆加成,加上青雀的行動疊層機制,才有了無敵的神君發射器嘛!」

  華與符玄同時轉頭看她,眼神如出一轍——那是一種「這孩子又開始說胡話了」的憐憫與無奈。

  青鳶撇撇嘴,知道自己又被當成認知障礙患者了。

  不過她也不得不承認,景元的實力確實超乎預期。

  剛才那場戰鬥,若是雙方都全力施為,餘波恐怕足以撼動星辰。

  甚至她單單對拼神君之力,確實略遜一籌。

  「結論很明確,」華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你確實能同時召喚並駕馭三尊完整的神君威靈,且每一尊都擁有獨立的戰鬥能力。」

  符玄輕輕吸了口氣,法眼的光暈微微波動。

  即便是她,此刻也難免心生波瀾——那可是神君啊!

  仙舟將軍的象徵,巡獵命途的具現!一人獨掌三尊,這簡直是……

  「符玄大人~」青鳶忽然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您要是願意讓我抱一下的話,我就把一尊神君借您玩一天哦?仙舟羈絆認證,誰都能開!」

  符玄一怔,下意識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青鳶那張寫滿期待的臉,又想了想那尊金色威靈……

  「……行吧。」她最終別過臉,勉為其難地應了一聲。反正只是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然後她就後悔了。

  青鳶一個飛撲抱住她的大腿,臉頰在她身上滿足地蹭了蹭,還深深吸了口氣:「嗚哇——太卜大人身上的香味!

  就像星瓊和專票一樣香!好好聞——!」

  符玄額角青筋一跳。

  「你……你這成何體統!」她終於忍無可忍,一腳將青鳶踹開,「本座真是……你怎能墮落至此!」

  青鳶被踹得在空中翻了兩圈,卻穩穩落地,不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太卜大人踹我的樣子也好可愛哦~」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流光自她指尖飛出,沒入符玄體內。


  符玄身體微震,立刻感知到了那尊威靈的「存在」。

  她嘗試調動,卻很快發現尷尬之處——這尊神君本身並不自帶命途之力,需要她自行灌注力量驅動。

  那尊神君在她手中,就像一柄沉重無比的神兵,她雖能舉起,卻難以揮灑自如。

  華見狀,緩步走近。

  她伸出手,一道紅光打出,將自身與符玄暫時相連接起來。

  符玄見此,動用其中一絲力量,下一瞬——

  「轟——!!!!」

  比之前青雀試驗時更加恐怖的雷光沖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仿佛要將整片夜空點燃!

  若非景元早有預料,提前將那道雷光斬滅,羅浮的穹頂恐怕真要開出一個天窗了。

  華收回手,凝視著自己的指尖,久久無言。

  她想起了之前生擒青鳶時,在她體內感知到的那道封印——那道對她而言,熟悉得如同自己親手布下、甚至有她同源的力量。

  準確來說,那是只有她才能完美觸發、也只有她才能完美解除的封印。

  那道封印本身並不影響戰鬥的勝負。

  以青鳶展現出的實力,即便沒有封印,華也有信心將其壓制。但……

  閱歷如她,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那道封印更深層的意義。

  那是一個保險。

  一個在極端情況下,避免她不得不將青鳶「徹底滅殺」的保險。

  「沒有這道封印的話……」

  華輕聲自語,目光落在遠處正纏著符玄撒嬌的青鳶身上。

  「我甚至無法保證,能在不波及羅浮的前提下……將她生擒。」

  青鳶:想多了,我能夠控制體內虛無。

  你猜猜要是來的並非美少女,而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結果會怎麼樣。

  夜風吹過觀景台,帶著星空的涼意。

  華靜靜立於欄邊,望著那嬉笑打鬧的二人,望著星海中漸漸平息的能量餘波,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她想起當初來找自己的那人,正是的多虧了他們,自己才能將青鳶接回羅浮。

  「星核獵手,希望我在未來兌現報酬時,由我裁決。」

  這怎麼可能呢?以星核獵手的辦事邏輯,恐怕是一個自己無法拒絕的價碼。

  「那又如何呢?只要最終於仙舟有益,倒也無妨。」

  最初她還以為青鳶或許是星核獵手的障眼法,但在細細感受過其神君後,她徹底放棄了這種想法。

  神君正常來說怎麼也不可能承載她的全部力量,但剛剛她又通過注入神君的那部分力量,洞察了其性質。

  青鳶的神君有些唯心,只要控制的住,就可以永無止境的膨脹疊層增幅。

  甚至可以與部分仙舟人的特質與精神達成共鳴,不斷增幅,她大為震撼,甚至一時間無法理解。

  興許要靠窮觀陣在未來解答了。現在,就讓她們開開心心的玩一會兒吧。

  只不過武藝確實難堪了些,要不我親自指導青雀一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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