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穿越過來就要抄詩(新書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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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順朝,揚州府,梅花書院。

  花白鬍鬚的老助教用力咳嗽一聲,之後開口說道:「聽聞林姑娘在蘇州府的時候就以文思敏捷、才華橫溢而著稱,今日姑娘來我書院,不知可有上佳詩作,供書院諸位同窗鑑賞一二?」

  這是在對我說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剛剛穿越過來的林黛玉一臉懵。

  時間太過倉促,原身的記憶還沒完全融為一體,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呢,你就要我作詩?

  別說她和原本的林黛玉就不是一個人,就是本人過來,林黛玉身上的標籤也一直是「孤標傲世」和「命運多舛」。

  作為十歲的林黛玉啊,詩詞歌賦只是學了些基礎,生活經歷近乎為零,現場作詩?你把十歲的李白拉過來都夠嗆。

  林黛玉坐在座位上,微微閉目,像是沒聽見一樣。

  學堂內陷入一種奇怪的氛圍當中。

  老助教沉默不語,意思很明確,今天你必須作詩,不做不行。

  大順朝允許女性參加科舉,此時學堂內除了林黛玉,還有十餘個學生,男女各占一半,這其中小的七八歲,大的差不多有十三四歲。

  十餘息後,學堂內變得嘈雜起來。

  「呵,看來是徒有虛名。」

  「看她那股子自怨自艾的勁兒,裝給誰看呢!」

  「蘇州來的狐媚子,做不了就趕緊出去!」

  林黛玉左手死死掐著大腿,一邊吸收原身記憶,一邊思考破局的辦法。

  原身是請那位「葫蘆僧判葫蘆案」的主角賈雨村當家庭教師,根本就沒來過學堂、書院。

  這段時日賈雨村為了自己官復原職的事四處拉關係,就沒再管林黛玉這個學生,她只能來書院學習,今天第一天來,迎面就是一個下馬威。

  讀書人這裡就沒有新鮮事,十歲的林黛玉看不透其中關鍵,穿越者是懂的。

  這應該是有人要在書院立「神童」人設,和古代「臥冰求鯉」「哭竹生筍」然後舉孝廉一樣,先揚名,之後找人吹捧,最後仕官。

  寒門子弟覺得自己靠苦讀就能金榜題名,殊不知豪門子弟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做準備了。

  林黛玉這個從蘇州府轉學到揚州府的明顯是擋路了,她用餘光打量學堂內那幾個不吭聲的。

  看不出來具體是誰,動機卻很好猜測。

  我的水平不好提升,但我把你踩下去,我自然就冒頭了。

  林黛玉坦然地問道:「請問范助教,詩作可有範圍?」

  老助教目光渾濁,臉龐上滿是皺紋,衣衫漿洗得近乎褪色,扔到林黛玉前世,這種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遍地都是,但是在大順朝,這貨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

  老頭似乎想限定詩作的範圍,林黛玉毫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第一天來書院,林黛玉沒有關於對方的記憶,只是貼身大丫鬟來之前大致說過幾句,知道老登姓范,看模樣和打扮,頂多是個秀才。

  林黛玉的家庭教師賈雨村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復職後是江寧府知府,她爹林如海是前科探花,現在官居巡鹽御史,品級是七品,實際權力和很多五品官差不多。

  她不是沒背景的人,現在這麼一個頂多是秀才的貨色就敢跳出來挑釁?即使有當馬前卒的心思,你敢拼死一搏嗎?

  事實是范助教還真不敢。

  他磕磕巴巴地說道:「諸位俊彥都是讀書人,既然是讀書人......詩詞就是雅事,嗯......雅,不限範圍,林姑娘拿出一些往年詩作也未嘗不可。」

  林黛玉冷笑一聲,這就是個拎不清的,瞎說什麼大實話呢?

  往年詩作?你以為那些文會、詩會裡的詩詞都是現場寫的?那都是私下裡得到消息後,提前準備了很長時間的作品,現場作詩?九成九的「才子佳人」都得傻眼。

  林黛玉現在也是頭大,她努力思索當前的朝代信息。

  大順朝的歷史發展脈絡很清晰,唐宋元明的發展歷程都和她前世一樣,之後在一片石大戰的時候拐了個彎,李自成拼老命打敗女真人,之後揮師遼東,統一天下。

  百年前的老李贏麻了,百年後的小林懵逼了。

  現在這個東西最大的難點在哪裡呢?最大的難點就是能抄的詩作都已經面世,可供穿越者選擇的範圍極小。


  寫「我勸天公重抖擻」還是「中流擊水,浪遏飛舟」?這種詩和林黛玉的風格相差太大。

  怎麼辦呢?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她閉目思索片刻,輕輕嘆氣,左手展開紙張,右手動作稍顯僵硬地拿起毛筆。

  大腦CPU都快燒冒煙了,她才算是把林黛玉寫字的能力融合完畢。

  毛筆字是真沒寫過,可不寫又不行。

  一半依靠身體本能,一半依靠刻意的模仿。

  在安靜的學堂內,她很快就提筆寫了一首詩,筆跡多少和原身的筆跡有點區別,好在是第一天來書院,細微差異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動作輕柔地把毛筆放在筆架上,吐出一口濁氣,之後目光清冷地看向范助教,那意思是老逼登,我寫完了,你來拿吧。

  老登邁著四方步,拿起她的詩,先是快速瀏覽一遍,之後緊皺眉頭,目光不自禁就看向室內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

  林黛玉沒用餘光,而是轉頭看了過去。

  這就是揚州府今年份的「神童」?行,孫賊,我記住你了!

  「老頭,林姑娘的詩寫得怎麼樣啊?」

  「是啊,趕緊的,念出來讓我們聽聽。」

  「你個老雜毛是不是不認字啊?」

  一眾學童對老登毫無敬意,此時起鬨架秧子熱鬧得不行。

  在亂鬨鬨的環境裡,老登聲音乾癟地念了起來。

  「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學童們咂咂嘴,覺得這詩不能說不好,就是太喪氣,聽起來就像是要死了一樣。

  林黛玉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喪氣?喪氣就對了!讓你們丫的噁心我?我也得噁心噁心你們!

  她也不慣著這群傻逼,再次提筆,很快又寫出一首詩,之後把筆隨意一扔,頭也不回地走出學堂。

  范助教叫了她三次,她理都不理,走得極為瀟灑。

  面對諸多探詢目光,老登無奈,只能拿起她的第二首詩作,緩緩念了起來。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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