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明從不回答
三日之後。
寶石城主堡。
萊恩在和伊蒂斯喝酒。
「所以，最後維希還是沒有留下來，選擇遁入了地下世界？」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還要問幾遍啊？」
伊蒂斯看了眼躺在床上，身上遍布各種爆炸傷口的萊恩。
「原來是這樣，難怪那時候哈里森忽然氣息弱了很多，原來是他的賜福被摧毀了。」
萊恩嘆了口氣，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他拿起一份通知，表情頗為蛋疼。
由於坎迪斯的死亡，帝國方面那是相當的震怒。
一連給他發來好幾封措辭極為嚴厲的文書。
如果不是有血月公在周旋，再加上維希的那位神秘導師現場留字，恐怕自己已經被押往帝國了。
但即便如此，現在血族內部也是一片紊亂。
雖然名義上還是一個統一的國度，但實際上誰都知道，兩位大公已經撕破臉皮。
沒有任何官方的宣言，但所有血族貴族都在選擇站邊。
像他這樣的中立派日子不會長久了。
無奈嘆了口氣，萊恩抓起酒瓶，一飲而盡。
「你才剛被搶救過來，你少喝點。」
「話說哈里森之後怎麼樣了？」
「哈里森麼？」
萊恩思索著：「他遭受了很嚴重的創傷，為了保命甚至燃燒魔法迴路，逃回了夜都總壇了吧？」
「你居然沒殺得了他？」
伊蒂斯吐槽道：「怎麼我的導師就這麼拉？你看看人家的導師，上來就秒了坎迪斯。」
萊恩翻了個白眼，對自己的繼承人吐槽頗為無奈。
他又不是那位神秘的石青，哪裡能宰得了一個準備完好的法師兼神術修士？
萊恩說道：
「說回正題吧，王女先前與我通了氣。」
「帝國議會已經發出最高通緝令要懸賞維希，她價值一座中型城池，這事王女攔不住，維希鬧得太大了。」
伊蒂斯點點頭，這倒是在意料之中。
「哎，其實她不用跑的，她是公主的繭，天生就是王族，如今帝國戰事吃緊，帝國不會冒著與兩位大公同時翻臉的風險開戰的。」
「唔？等等，你說只有帝國議會通緝了？」
忽然，伊蒂斯察覺到了萊恩語句中的怪異。
「嗯，沒錯。」
「那皇帝陛下？」
「皇帝對此並無意見。」
萊恩看向窗外夜色，神色也頗為複雜。
「或許身為半神的他，現在被困在王座上，也很難有什麼意見了。」
一時間，房間內又歸於寂靜，一種風雨滿樓的感覺油然而生。
而在這時，一個影衛忽然瞬身出現在門口，悄悄在伊蒂斯耳邊說了些什麼。
她挑了挑眉頭，面色複雜。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們二十年白幹了，整個寶石寶庫被席捲一空，你最喜歡的那個魚魔物骨架收藏也被維希摸走了。」
「什麼！！！」
......
與此同時。
帝國境內。
邊境要塞，拒月城。
赫格修斯被羈押在審判庭中。
他的武器已經被徹底解除，雙手被拷上手銬，鎮壓住了他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他私自行動，導致整個調查團損失三分之一的戰力，並且違抗軍令，做出了太多出格之事。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
赫格修斯閉上眼睛，等待著最終審判的發落。
咚。
重錘敲下，審判官做出了他的判詞。
「赫格修斯，你可知罪？」
赫格修斯緩緩睜開眼睛。
「公義需要有人去做才會存在，我知我罪，但我不會悔改。」
「荒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判處.......」
審判長的話語還沒落下，緊閉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一道高傲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看向來者，無不驚駭。
「我不覺得他有罪。」
「放縱惡行，謀取利益，枉顧人性，該審判的應該是議會的那群人渣！」
「現在赫格修斯歸我管了，你們誰有意見？」
羅琳·貝樂絲如此說道。
審判長面露難色，他從議會那裡得到的命令可是處死赫格修斯！
然而，想要與羅琳抗衡，至少也要有一位律法皇族投出反對票。
但，誰又會在這時候，突然從王城或邊境殺來，就為了對付羅琳呢？
「既然沒有人有意見，那就散會。」
說罷，她打了個響指，赫格修斯的枷鎖瞬間脫落。
幾分鐘後，一間會客廳中。
赫格修斯正襟危坐。
他還是第一次被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接見。
「不必那麼緊張，拉你來只是為了確認一下當時的情況而已。」
「而且你沒錯，不該受到不公的對待。」
相比赫格修斯，羅琳倒是顯得極為大方。
她抓起甜點，隨意問道：「你是現場觀眾，能看得出那位『石青』是什麼來路麼？」
赫格修斯愣了下，慚愧的搖了搖頭。
「很抱歉，殿下，我見識短淺，完全看不出他所使的法術到底是哪位神明的力量。
他的力量似乎並不依賴魔法迴路，力量源泉完全出自體內，甚至比魔法還要獨立。」
「有點神奇，我本以為他是個魔偶大師呢。」
羅琳的興趣頓時便上來了。
先前她得到的情報中顯示這位神秘法師批量製造了一大批魔偶法術模板，看起來與古精靈淵源頗深。
但現在看來，或許來頭比她想像中還要神秘。
先前她就為這事專門去找過皇帝。
但皇帝卻給不出任何回答。
雖然皇帝登上半神的時間在半神中算很年輕的，但論起資歷和見識，也是整個帝國的活化石了。
既然皇帝都不知道，那恐怕自己就得向更深處去挖掘。
畢竟，律法的半神不只有皇帝。
如此想著，羅琳看向赫格修斯。
「你看起來對帝國議會很失望？」
「......是的，殿下。」
赫格修斯的眼神頓時暗淡了下來。
「呵，很正常，年輕人對律法這玩意總是有美好的濾鏡，多看看，祛魅就行了。」
羅琳感慨著：「帝國議會啊，就是一坨屎，有人想用它澆灌新生的花，有人想拿它去噁心別人，還有的人死死抓著這坨屎不撒手，希望回到以前的日子。」
「律法的疊代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有時候也會開倒車。」
說著，羅琳站起來，背對著赫格修斯。
「你很不錯，有自己的原則，離四階不遠了，願不願意去北方的戰線磨鍊？」
「職責所在！」
......
綠谷地下城，夜都遺蹟。
自從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過後，這處祭壇便失去了作用。
有些冒險者想來這裡碰碰運氣，但最終只能一無收穫。
幾日過去，這裡便也沒了人影，不是去各處救災，就是去清繳魔物了。
然而，在夜深人靜時，一縷幽綠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閃爍明滅，自祭壇上亮起。
那是被獻祭的巨龍的眼睛。
「嗬......」
一聲低沉的龍鳴聲緩緩響起。
綠色的光芒越發旺盛，眨眼間，青苔，樹木，青草便覆蓋了整條巨龍。
忽然間，巨龍再度點燃了靈魂之火，一道靈魂自長生天再次回歸了這一具身軀之中。
「嘖嘖，真是給我折騰的夠狠啊，這些陰影的崽子。」
巨龍吐出一口吐息，看向祭壇上的字跡。
「石青，石青。」
「三相佛，永恆主，他是什麼人？是那些失魂機械？」
巨龍念叨著，思索著。
但他所追求的【永恆】並沒有回應。
巨龍對此早已經習慣了，祂們賜予長生，渡求藥者們無邊苦海，卻從不回答。
於是，巨龍展翅高飛，向北方飛去，牧星人已經決出一位大汗，有一場新的戰役正在點燃，也可能有一場舊日仇怨在期待了結。
寶石城主堡。
萊恩在和伊蒂斯喝酒。
「所以，最後維希還是沒有留下來，選擇遁入了地下世界？」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還要問幾遍啊？」
伊蒂斯看了眼躺在床上，身上遍布各種爆炸傷口的萊恩。
「原來是這樣，難怪那時候哈里森忽然氣息弱了很多，原來是他的賜福被摧毀了。」
萊恩嘆了口氣，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他拿起一份通知，表情頗為蛋疼。
由於坎迪斯的死亡，帝國方面那是相當的震怒。
一連給他發來好幾封措辭極為嚴厲的文書。
如果不是有血月公在周旋，再加上維希的那位神秘導師現場留字，恐怕自己已經被押往帝國了。
但即便如此，現在血族內部也是一片紊亂。
雖然名義上還是一個統一的國度，但實際上誰都知道，兩位大公已經撕破臉皮。
沒有任何官方的宣言，但所有血族貴族都在選擇站邊。
像他這樣的中立派日子不會長久了。
無奈嘆了口氣，萊恩抓起酒瓶，一飲而盡。
「你才剛被搶救過來，你少喝點。」
「話說哈里森之後怎麼樣了？」
「哈里森麼？」
萊恩思索著：「他遭受了很嚴重的創傷，為了保命甚至燃燒魔法迴路，逃回了夜都總壇了吧？」
「你居然沒殺得了他？」
伊蒂斯吐槽道：「怎麼我的導師就這麼拉？你看看人家的導師，上來就秒了坎迪斯。」
萊恩翻了個白眼，對自己的繼承人吐槽頗為無奈。
他又不是那位神秘的石青，哪裡能宰得了一個準備完好的法師兼神術修士？
萊恩說道：
「說回正題吧，王女先前與我通了氣。」
「帝國議會已經發出最高通緝令要懸賞維希，她價值一座中型城池，這事王女攔不住，維希鬧得太大了。」
伊蒂斯點點頭，這倒是在意料之中。
「哎，其實她不用跑的，她是公主的繭，天生就是王族，如今帝國戰事吃緊，帝國不會冒著與兩位大公同時翻臉的風險開戰的。」
「唔？等等，你說只有帝國議會通緝了？」
忽然，伊蒂斯察覺到了萊恩語句中的怪異。
「嗯，沒錯。」
「那皇帝陛下？」
「皇帝對此並無意見。」
萊恩看向窗外夜色，神色也頗為複雜。
「或許身為半神的他，現在被困在王座上，也很難有什麼意見了。」
一時間，房間內又歸於寂靜，一種風雨滿樓的感覺油然而生。
而在這時，一個影衛忽然瞬身出現在門口，悄悄在伊蒂斯耳邊說了些什麼。
她挑了挑眉頭，面色複雜。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們二十年白幹了，整個寶石寶庫被席捲一空，你最喜歡的那個魚魔物骨架收藏也被維希摸走了。」
「什麼！！！」
......
與此同時。
帝國境內。
邊境要塞，拒月城。
赫格修斯被羈押在審判庭中。
他的武器已經被徹底解除，雙手被拷上手銬，鎮壓住了他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他私自行動，導致整個調查團損失三分之一的戰力，並且違抗軍令，做出了太多出格之事。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
赫格修斯閉上眼睛，等待著最終審判的發落。
咚。
重錘敲下，審判官做出了他的判詞。
「赫格修斯，你可知罪？」
赫格修斯緩緩睜開眼睛。
「公義需要有人去做才會存在，我知我罪，但我不會悔改。」
「荒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判處.......」
審判長的話語還沒落下，緊閉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一道高傲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看向來者，無不驚駭。
「我不覺得他有罪。」
「放縱惡行，謀取利益，枉顧人性，該審判的應該是議會的那群人渣！」
「現在赫格修斯歸我管了，你們誰有意見？」
羅琳·貝樂絲如此說道。
審判長面露難色，他從議會那裡得到的命令可是處死赫格修斯！
然而，想要與羅琳抗衡，至少也要有一位律法皇族投出反對票。
但，誰又會在這時候，突然從王城或邊境殺來，就為了對付羅琳呢？
「既然沒有人有意見，那就散會。」
說罷，她打了個響指，赫格修斯的枷鎖瞬間脫落。
幾分鐘後，一間會客廳中。
赫格修斯正襟危坐。
他還是第一次被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接見。
「不必那麼緊張，拉你來只是為了確認一下當時的情況而已。」
「而且你沒錯，不該受到不公的對待。」
相比赫格修斯，羅琳倒是顯得極為大方。
她抓起甜點，隨意問道：「你是現場觀眾，能看得出那位『石青』是什麼來路麼？」
赫格修斯愣了下，慚愧的搖了搖頭。
「很抱歉，殿下，我見識短淺，完全看不出他所使的法術到底是哪位神明的力量。
他的力量似乎並不依賴魔法迴路，力量源泉完全出自體內，甚至比魔法還要獨立。」
「有點神奇，我本以為他是個魔偶大師呢。」
羅琳的興趣頓時便上來了。
先前她得到的情報中顯示這位神秘法師批量製造了一大批魔偶法術模板，看起來與古精靈淵源頗深。
但現在看來，或許來頭比她想像中還要神秘。
先前她就為這事專門去找過皇帝。
但皇帝卻給不出任何回答。
雖然皇帝登上半神的時間在半神中算很年輕的，但論起資歷和見識，也是整個帝國的活化石了。
既然皇帝都不知道，那恐怕自己就得向更深處去挖掘。
畢竟，律法的半神不只有皇帝。
如此想著，羅琳看向赫格修斯。
「你看起來對帝國議會很失望？」
「......是的，殿下。」
赫格修斯的眼神頓時暗淡了下來。
「呵，很正常，年輕人對律法這玩意總是有美好的濾鏡，多看看，祛魅就行了。」
羅琳感慨著：「帝國議會啊，就是一坨屎，有人想用它澆灌新生的花，有人想拿它去噁心別人，還有的人死死抓著這坨屎不撒手，希望回到以前的日子。」
「律法的疊代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有時候也會開倒車。」
說著，羅琳站起來，背對著赫格修斯。
「你很不錯，有自己的原則，離四階不遠了，願不願意去北方的戰線磨鍊？」
「職責所在！」
......
綠谷地下城，夜都遺蹟。
自從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過後，這處祭壇便失去了作用。
有些冒險者想來這裡碰碰運氣，但最終只能一無收穫。
幾日過去，這裡便也沒了人影，不是去各處救災，就是去清繳魔物了。
然而，在夜深人靜時，一縷幽綠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閃爍明滅，自祭壇上亮起。
那是被獻祭的巨龍的眼睛。
「嗬......」
一聲低沉的龍鳴聲緩緩響起。
綠色的光芒越發旺盛，眨眼間，青苔，樹木，青草便覆蓋了整條巨龍。
忽然間，巨龍再度點燃了靈魂之火，一道靈魂自長生天再次回歸了這一具身軀之中。
「嘖嘖，真是給我折騰的夠狠啊，這些陰影的崽子。」
巨龍吐出一口吐息，看向祭壇上的字跡。
「石青，石青。」
「三相佛，永恆主，他是什麼人？是那些失魂機械？」
巨龍念叨著，思索著。
但他所追求的【永恆】並沒有回應。
巨龍對此早已經習慣了，祂們賜予長生，渡求藥者們無邊苦海，卻從不回答。
於是，巨龍展翅高飛，向北方飛去，牧星人已經決出一位大汗，有一場新的戰役正在點燃，也可能有一場舊日仇怨在期待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