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請回頭吧，孩子
與此同時。
綠谷地下城。
伊蒂斯正在拷問加波。
「加波先生，你是功臣，沒必要把事搞得這麼難看。」
「這樣吧，我問你可以不答。」
加波沉默不語，儘量把腦子放空。
他是知道這位城防軍統領的手段的。
只見伊蒂斯敲了敲桌子，一陣淡淡的奇異氣味擴散開來。
「提問，你是如何將這麼複雜的法術模型刻印在這上面的？」
加波不說話，腦子裡也沒有反應。
「嗯，你不知道怎麼做的，你有一個供應商。」
加波聞言，陡然一驚，下意識看向伊蒂斯，正好對上伊蒂斯的眼睛。
「呵，從你的反應來看，我說的沒錯。」
伊蒂斯笑笑。
加波頓時冷汗直冒，這女人給他下了兩重陷阱。
她先是釋放了一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魔法，讓自己陡然緊張，緊接著又提出一個最有可能的假設，觀察自己的反應。
電光火石之間，自己根本沒有反應思考的時間。
「第二個問題，那位供應商能否給我們介紹一下？」
「他的魔偶技藝如此精湛，何必在這裡當個地下商人？」
「他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財富，權力，魔法，什麼都可以談，人才是最寶貴的。」
伊蒂斯這一次言辭很誠懇，沒再有之前那般心機。
但她眼前的加波更加堅定。
「女士，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我不能說，她救了我的命，也給我一筆不菲的財富，我不是小人。」
伊蒂斯沉默。
她著實想要知道那位魔法師的身份。
「真的沒有一絲可能性嗎？」
「我看很難。」
「你怎麼確定？你又不是他。」
「......」
「好吧，你可以走了，加波。」
送走加波後，伊蒂斯靠在椅子上，身邊的下屬遞給了一杯熱茶。
「大人，為何不用刑？倒買倒賣，知法犯法，我們有足夠的理由。」
伊蒂斯看了眼自己的下屬，搖搖頭。
「我們不是律法騎士，我們不恪守那些法律，符合我們的利益的法律才是需要的法律。」
「事實上，我也不需要審問，我已經知道那位法師的身份了。」
「啊？」
下屬瞪眼，伊蒂斯怎麼就知道了？
難道剛才大人真的釋放了某種讀心法術？
「呵，太簡單了。」
伊蒂斯站起來，在一堆資料里查查找找。
「那人允許加波參與銷售，說明她的勢力並不大，急需一筆財富。
他又與加波有過救命之恩，說明先前地下城突襲戰時那人至少與加波有過一面之緣。
他選擇在這裡出售，說明他的立場至少是敵對陰影之子的。
再加上這個。」
說著，伊蒂斯將一份情報拍在桌子上。
下屬一看，發現是前些日子律法騎士的線人情報。
「血魔即將參戰——維希。」
「維希？！」
下屬驚呼出聲。
「這，這怎麼可能？她先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只是因為獲得神恩才.......」
「很驚訝？」，伊蒂斯淡淡說道：「那我如果告訴你維希大概正在經歷一場神明的試煉，你會如何？」
「神明的試煉？莉莉絲女士？！她說的賜福其實是夜都之賜？！」
伊蒂斯沒回答，事實她遠不止表面上這麼風輕雲淡。
一件事再怎麼荒唐，但如果只剩下那一種可能性，那就極有可能是真相。
縱觀全局，維希行蹤太過縹緲了。
她總是能躲過帝國和自己眼線，在各處遊蕩，成長。
這讓她想起了另一個獲受神賜的幸運兒。
血魔。
「接下來的事你來主持大局。」
「哎？長官，那您？」
「我有急事需要驗證」，伊蒂斯沉默片刻：「我需要去見一趟星夜女巫，回紅石小鎮。」
......
與此同時。
紅石小鎮。
帕維特正坐在門口前，看著孩子們嬉戲打鬧。
這家孤兒院規模並不是很大。
常年只收養了十個左右的孩子。
五湖四海，各種智慧種族的孩子都有。
帕維特曬著太陽，有時候會回想起過往歲月，那一段征伐天下，肆意張狂的時光。
但現在她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在時間的末尾，照看著公主的陵墓，養育著新生的孩子，看著他們不斷成長，有一天能獨當一面，去城裡，去農場，去世界各處。
只要......
只要不走上那血腥的仇恨漩渦就好了。
帕維特如此想著。
忽然抬起頭，微微皺眉。
「孩子們，哪個有空幫我去買點肉？」
「今晚做豬骨大餐。」
「我！」
孩子們總是很活躍的，他們自告奮勇的接過帕維特修女的銀幣，卻發現錢比以往多了很多。
「這是給你們的獎賞，去玩吧。」
「好耶！」
孩子們歡呼著，離開了孤兒院。
待他們走遠，帕維特修女轉頭，看向背後。
血魔薩格拉斯就站在那，眼睛血紅。
「我真希望你不要再回來這裡，薩格拉斯。」
「你走上了與公主背道而馳的路。」
帕維特修女淡淡說道。
「呵，像你一樣在這等死才是背叛，母親。」
薩格拉斯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將自己養大的人。
「你竊取了公主的遺產，將魔力迴路塞進維希的身體裡，偽造了神聖的血脈，對麼？」
帕維特嘆了口氣，沒有說任何話。
但不說話也是一種回答。
血魔的語氣開始變得激動。
「為什麼！」
「為什麼！」
「不為什麼，公主不在意，而你太過在意了，薩格拉斯。」
帕維特注視著血魔，語氣中逐漸帶上一絲懇請。
「薩格拉斯，回頭吧，你口口聲聲說為了血族，但到頭來你仍然舉起了屠刀，砍向自己的同胞。」
「他們不是我的同胞！」
血魔怒意瞬間爆發，整個孤兒院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他帶著滿腔的憤恨與狂怒，質問著帕維特。
「四階魔法使星夜女巫，你是否濫用職權，私自移植魔力迴路給維希·艾樂芙？」
「是，回頭吧，薩格拉斯。」
「閉嘴！」
一瞬間，強悍的魔力瞬間爆發。
血魔完全解放了自己的魔力迴路，他此時的魔力總量無比逼近四階，若是算上神賜的力量，他甚至比正常的四階血族還要強！
「帕維特！」
「褻瀆者！」
「我們以血見終章！」
「好吧。」
帕維特深吸一口，法杖立即出現在手中，揮舞幾下，完全不輸血魔的力量驟然爆發。
整個孤兒院被吹的東歪西倒，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在氣勢抵達頂峰的瞬間，血魔率先出手，他起手便是自己最強的魔法。
四階法術，血影斬！
可怕的力量匯聚成河，化作一道巨大血刃，從上向下，劈向帕維特。
他太清楚這位星夜女巫了。
他很多魔法知識都是星夜女巫教導的。
他深知，星夜女巫的防禦強大，不拼盡全力，絕不可能取勝。
因此，出手就是殺招。
然而，在此時，星夜女巫忽然放下法杖，解除了所有防禦魔法，坦蕩的迎接血影斬。
剎那間，血光大盛，籠罩了整個紅石小鎮。
待到煙塵散去。
血魔呆呆的看著倒在巨坑中的帕維特修女。
為什麼？
為什麼？
帕維特吐著血，面孔蒼白，下肢被徹底斬斷，魔力迴路被融化，一身實力十不存一，瀕臨死亡。
她低聲呢喃著，眼中照應著薩格拉斯，身上的修女服被血染紅，宛若贖罪的羔羊。
「薩格拉斯，回頭吧，
願我是最後一個倒在你手上的血族。」
綠谷地下城。
伊蒂斯正在拷問加波。
「加波先生，你是功臣，沒必要把事搞得這麼難看。」
「這樣吧，我問你可以不答。」
加波沉默不語，儘量把腦子放空。
他是知道這位城防軍統領的手段的。
只見伊蒂斯敲了敲桌子，一陣淡淡的奇異氣味擴散開來。
「提問，你是如何將這麼複雜的法術模型刻印在這上面的？」
加波不說話，腦子裡也沒有反應。
「嗯，你不知道怎麼做的，你有一個供應商。」
加波聞言，陡然一驚，下意識看向伊蒂斯，正好對上伊蒂斯的眼睛。
「呵，從你的反應來看，我說的沒錯。」
伊蒂斯笑笑。
加波頓時冷汗直冒，這女人給他下了兩重陷阱。
她先是釋放了一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魔法，讓自己陡然緊張，緊接著又提出一個最有可能的假設，觀察自己的反應。
電光火石之間，自己根本沒有反應思考的時間。
「第二個問題，那位供應商能否給我們介紹一下？」
「他的魔偶技藝如此精湛，何必在這裡當個地下商人？」
「他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財富，權力，魔法，什麼都可以談，人才是最寶貴的。」
伊蒂斯這一次言辭很誠懇，沒再有之前那般心機。
但她眼前的加波更加堅定。
「女士，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我不能說，她救了我的命，也給我一筆不菲的財富，我不是小人。」
伊蒂斯沉默。
她著實想要知道那位魔法師的身份。
「真的沒有一絲可能性嗎？」
「我看很難。」
「你怎麼確定？你又不是他。」
「......」
「好吧，你可以走了，加波。」
送走加波後，伊蒂斯靠在椅子上，身邊的下屬遞給了一杯熱茶。
「大人，為何不用刑？倒買倒賣，知法犯法，我們有足夠的理由。」
伊蒂斯看了眼自己的下屬，搖搖頭。
「我們不是律法騎士，我們不恪守那些法律，符合我們的利益的法律才是需要的法律。」
「事實上，我也不需要審問，我已經知道那位法師的身份了。」
「啊？」
下屬瞪眼，伊蒂斯怎麼就知道了？
難道剛才大人真的釋放了某種讀心法術？
「呵，太簡單了。」
伊蒂斯站起來，在一堆資料里查查找找。
「那人允許加波參與銷售，說明她的勢力並不大，急需一筆財富。
他又與加波有過救命之恩，說明先前地下城突襲戰時那人至少與加波有過一面之緣。
他選擇在這裡出售，說明他的立場至少是敵對陰影之子的。
再加上這個。」
說著，伊蒂斯將一份情報拍在桌子上。
下屬一看，發現是前些日子律法騎士的線人情報。
「血魔即將參戰——維希。」
「維希？！」
下屬驚呼出聲。
「這，這怎麼可能？她先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只是因為獲得神恩才.......」
「很驚訝？」，伊蒂斯淡淡說道：「那我如果告訴你維希大概正在經歷一場神明的試煉，你會如何？」
「神明的試煉？莉莉絲女士？！她說的賜福其實是夜都之賜？！」
伊蒂斯沒回答，事實她遠不止表面上這麼風輕雲淡。
一件事再怎麼荒唐，但如果只剩下那一種可能性，那就極有可能是真相。
縱觀全局，維希行蹤太過縹緲了。
她總是能躲過帝國和自己眼線，在各處遊蕩，成長。
這讓她想起了另一個獲受神賜的幸運兒。
血魔。
「接下來的事你來主持大局。」
「哎？長官，那您？」
「我有急事需要驗證」，伊蒂斯沉默片刻：「我需要去見一趟星夜女巫，回紅石小鎮。」
......
與此同時。
紅石小鎮。
帕維特正坐在門口前，看著孩子們嬉戲打鬧。
這家孤兒院規模並不是很大。
常年只收養了十個左右的孩子。
五湖四海，各種智慧種族的孩子都有。
帕維特曬著太陽，有時候會回想起過往歲月，那一段征伐天下，肆意張狂的時光。
但現在她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在時間的末尾，照看著公主的陵墓，養育著新生的孩子，看著他們不斷成長，有一天能獨當一面，去城裡，去農場，去世界各處。
只要......
只要不走上那血腥的仇恨漩渦就好了。
帕維特如此想著。
忽然抬起頭，微微皺眉。
「孩子們，哪個有空幫我去買點肉？」
「今晚做豬骨大餐。」
「我！」
孩子們總是很活躍的，他們自告奮勇的接過帕維特修女的銀幣，卻發現錢比以往多了很多。
「這是給你們的獎賞，去玩吧。」
「好耶！」
孩子們歡呼著，離開了孤兒院。
待他們走遠，帕維特修女轉頭，看向背後。
血魔薩格拉斯就站在那，眼睛血紅。
「我真希望你不要再回來這裡，薩格拉斯。」
「你走上了與公主背道而馳的路。」
帕維特修女淡淡說道。
「呵，像你一樣在這等死才是背叛，母親。」
薩格拉斯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將自己養大的人。
「你竊取了公主的遺產，將魔力迴路塞進維希的身體裡，偽造了神聖的血脈，對麼？」
帕維特嘆了口氣，沒有說任何話。
但不說話也是一種回答。
血魔的語氣開始變得激動。
「為什麼！」
「為什麼！」
「不為什麼，公主不在意，而你太過在意了，薩格拉斯。」
帕維特注視著血魔，語氣中逐漸帶上一絲懇請。
「薩格拉斯，回頭吧，你口口聲聲說為了血族，但到頭來你仍然舉起了屠刀，砍向自己的同胞。」
「他們不是我的同胞！」
血魔怒意瞬間爆發，整個孤兒院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他帶著滿腔的憤恨與狂怒，質問著帕維特。
「四階魔法使星夜女巫，你是否濫用職權，私自移植魔力迴路給維希·艾樂芙？」
「是，回頭吧，薩格拉斯。」
「閉嘴！」
一瞬間，強悍的魔力瞬間爆發。
血魔完全解放了自己的魔力迴路，他此時的魔力總量無比逼近四階，若是算上神賜的力量，他甚至比正常的四階血族還要強！
「帕維特！」
「褻瀆者！」
「我們以血見終章！」
「好吧。」
帕維特深吸一口，法杖立即出現在手中，揮舞幾下，完全不輸血魔的力量驟然爆發。
整個孤兒院被吹的東歪西倒，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在氣勢抵達頂峰的瞬間，血魔率先出手，他起手便是自己最強的魔法。
四階法術，血影斬！
可怕的力量匯聚成河，化作一道巨大血刃，從上向下，劈向帕維特。
他太清楚這位星夜女巫了。
他很多魔法知識都是星夜女巫教導的。
他深知，星夜女巫的防禦強大，不拼盡全力，絕不可能取勝。
因此，出手就是殺招。
然而，在此時，星夜女巫忽然放下法杖，解除了所有防禦魔法，坦蕩的迎接血影斬。
剎那間，血光大盛，籠罩了整個紅石小鎮。
待到煙塵散去。
血魔呆呆的看著倒在巨坑中的帕維特修女。
為什麼？
為什麼？
帕維特吐著血，面孔蒼白，下肢被徹底斬斷，魔力迴路被融化，一身實力十不存一，瀕臨死亡。
她低聲呢喃著，眼中照應著薩格拉斯，身上的修女服被血染紅，宛若贖罪的羔羊。
「薩格拉斯，回頭吧，
願我是最後一個倒在你手上的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