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非不想出兵，奈何兵卒爛完了
第58章 非不想出兵，奈何兵卒爛完了
「————恕我多嘴，老爺，我不明白，如今二龍山都派人送上大禮，親自求到咱們面前了，咱們為何不乾脆出兵剿滅那羅家軍？」
「依我所見，那羅家軍專殺土匪，反倒對百姓秋毫無犯，這分明就是在養望！這些傢伙狼子野心，所圖甚大，他們的志向絕不只是當一夥土匪或豪強那麼簡單！」
在萬福身旁，管家一邊輕輕地給老爺子按摩肩膀，一邊疑惑不解地小聲問道。
正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也知道這個道理，如果他們干拿錢不辦事，那以後人家漸漸不給他們送錢了該怎麼辦？
這東西也是要講究一個信譽的，如果他們的信譽崩了，回頭又有誰會願意給他們一群人拿錢不辦事的傢伙送賄賂呢？
聽管家這麼說，之前一直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萬福突然睜開一隻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他之後問道：「怎麼，照你這意思，你覺得先前的事情是老夫做錯了？」
話音剛落，管家趕緊跪在地上，一臉驚慌地五體投地道：「不敢，老爺，小人哪裡敢啊？是小人多嘴了！」
一邊說他還一邊趕緊扇自己嘴巴，生怕這位老爺降下雷霆之怒。
雖然萬福現在看著好像慈眉善目，但這只不過是因為他老了，沒那麼精神了而已。
萬福可是正經八百的滿人，而且還是宗室出身，對他這樣的包衣奴才來說，萬福只需隨便一句話就能定他的生死，稍微有點不合心意的地方，就能奪走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毫不誇張地說，他對萬福而言，真就只是一條比較聽話的狗而已，難道主人打死一條狗，還會有人因此說什麼閒話嗎？
見到管家如此模樣，萬福只是輕笑一聲後說道：「呵呵呵，老魏，起來吧！下次不該問的別多問！」
「這次老爺我心情好，所以我就破例給你講講是怎麼回事。」
見萬福沒有因此而生氣，管家老魏才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站到一旁，連腰都不敢挺直。
萬福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突然嘆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拿錢不辦事，回頭是要破壞我信譽的嗎？可問題卻是，這事兒咱們實在做不得啊！」
「如果按照官話來講，咱們整個開原城兵卒應當有1200餘人，可實際上，這1200餘人之中有多少是吃空餉的？」
「那四百八旗兵不敢吃空餉，至於說剩餘的800綠營兵，咱們軍營里實際能湊出來200人嗎？」
對於萬福吃手下士兵空餉的問題，管家自然很清楚，所以他在心底里一算，馬上便算出來了：
整個開原城看似好像有不少兵力，但將真正的士兵都拉起來，他們怕是連600
人都湊不齊！
而在這600人之中，先不說這裡面究竟有多少是能征善戰之人，單純就是說他們還得留下一部分部隊守城，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將這些人全軍出動，他們最多恐怕也就只能出動400人野戰。
拿他們這400人，去和羅家軍傳聞中大約有兩三百號人，但全都裝備著自生火洋槍的部隊硬碰硬，那不是在找死嗎？
哪怕他們真能打得過羅家軍，這400人恐怕最後也剩不下幾人了！
見到管家神色恍然大悟，萬福點點頭繼續說道：「老魏啊，更何況你也不是不清楚，咱們這軍營之中，兵早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
「那幫綠營兵一個個飯都吃不飽，平日裡面黃肌瘦，八旗子弟則整天招貓逗狗，一年也訓不上兩回，況且這整個軍營之中又有多少人在抽大煙？」
「還有朝廷發下來的武器也是，先不說其中被咱們賣了多少，單純就是說朝廷最近發來的鳥統，那質量也是越來越差了，還有咱們軍營里那兩門神威大將軍炮，都已經多久沒保養了？」
「老夫若是沒記錯，那兩門神威大將軍炮早已鏽跡斑斑，甚至就連用於發炮的火藥也被咱賣得差不多了，這讓咱們還有什麼餘地去出兵剿匪？」
說到這裡時，萬福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痛心疾首之色，他滿臉無奈地說道：「正因為此，非是老夫不想出兵，而是咱們萬萬不可出兵啊！」
「若咱現在出兵，恐怕羅家軍沒剿成，咱反倒是把自己的真實情況給暴露了，到時候那幫土匪一看咱們官軍如此虛弱，又豈會願意繼續給咱們送金子？」
「所以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口頭上警告一下那羅家軍也就罷了，這幫傢伙真要是不識好歹，那咱們恐怕就只能裝作沒看見他們了！」
聽完這番話之後，老魏頓時恍然大悟。
他發現自己還是想問題太簡單了，居然忽略了當下城中守軍那糟透頂的狀況一可惜那洋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從洋人打來了之後，大煙盛行，無論是那幫平日裡無所事事的八旗子弟還是綠營兵，他們大多都染上了這玩意，而且染上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就連萬福的大公子，也就是他們家的大少爺，也同樣沾上了這玩意，以至於連他們家在京城中的守業田都被敗光了！
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家老爺子又何苦在年近花甲之時，偏偏跑到這關外苦寒之地任職？不就是為了來這裡撈金子嗎？
萬福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咳了兩聲之後，突然想到了些什麼，轉頭又對管家囑咐道：「莫怪老夫沒有提醒你，近日讓你家那個在綠營中當把總的兄弟安分點，如果不出老夫所料，恐怕再過不滿一年，老夫就得被調回京城，或是被調到其他地方任職了。
「所以在這剩下的時間裡莫求其他，一切求穩，只要咱們能把表面上穩住，回頭就算背地裡全是爛攤子，那也是接替老夫位置之人的事情！」
老魏瞪大眼睛，不明白老爺為何突然就要被調走了。
明明他們在這裡撈金子很開心啊，怎麼就要被調走了呢？
萬福沒有跟管家過多解釋，不過他在心底里已經大致估摸到了。
今年咸豐皇帝駕崩，同治皇帝繼位，而很顯然，剛滿六歲的同治皇帝根本就不可能親臨朝政，這時的朝政必然會由兩宮太后以及朝堂上的大臣來把持。
既然如此，那他這個看似好像不怎麼重要，可實際卻油水頗為豐厚的職位，定然是要保不住了，到時候肯定會有其他人來接替他把持的這個肥差。
也正因為此，知道自己現在沒以往那麼受待見了，所以萬福才一切求穩，可謂是但求無過，不求有功。
萬福這邊正滿臉無奈地感慨，只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力不從心，而在同一時間，接到命令跑來警告羅家軍的幾名綠營兵卻已經上路了。
這幾個綠營兵騎著兩匹瘦馬，一路上哼著小曲，甚至還有人邊走邊抽大煙，根本就沒把此次的事件當回事，他們甚至就連一把火統都沒有帶過來，只是挎著自己的腰刀而已。
因為在他們看來，自己此次前去敲打羅家軍，就如同以往敲打土匪那樣。
雖然他們肯定打過過那存土匪，但土匪見到他們這一身勇字號的藍色綠營兵袍子，就必然得恭恭敬敬對待他們，這便是有一個官身和沒有一個官身的區別。
哪怕他們只是普通小兵，可只要他們穿著這一層皮，並且還是代表他們守尉前來拜訪的，那這群土匪就必須得恭敬！
到時候他們不僅能吃香喝辣的，甚至這些土匪通常還會主動送給他們女人來玩樂，小日子可謂是相當愜意。
只是這些綠營兵卻沒想到，羅家軍對待他們的態度和那群土匪竟截然不同！
他們才剛剛走到一處村莊的地界，正準備向村子裡的人問路，順帶著找地方歇歇腳並討要些吃食，結果就突然瞧見遠處有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兵沖了過來。
這些騎兵穿著一身藍色軍服，頭上戴著一頂皮帽，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看起來威懾力十足。
並且這些騎兵可謂是全副武裝！
他們腰間掛著馬刀，馬鞍旁邊還插著一把看起來就很精緻的洋人短槍，腰上還有兩把造型奇特並且更短的小短槍，這一人就足足配了三把槍！
而且更令這些綠營兵感到畏懼的，是他們離進了之後逐漸發現，這群正朝他們衝過來的騎兵竟長著一張洋人的面孔！
看見那棕褐色的頭髮和鬍鬚，還有那一雙雙如同鷹隼般淺棕色或藍色的瞳孔，這群之前還對村民趾高氣揚的綠營兵，瞬間就變成了一幫軟腳蝦，一個個全都畏懼如虎。
當這幫聽見動靜跑過來查看情況的哥薩克騎兵紛紛趕到，並把這群綠營兵團團包圍時，有一個綠營兵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而且還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俺的娘嘞，洋人爺爺別殺俺！各位好漢饒命啊！」
媽呀，實在太嚇人了，這裡怎麼會有洋人？
他們這群綠營兵之前可聽說，英法聯軍先前一路打到了北京城，逼得皇帝都倉皇逃竄，就連僧格林沁親自率領的蒙古騎兵精銳和八旗勁旅，都被洋人殺得屁滾尿流！
現在連朝廷都畏懼洋人，萬一他們真被這群洋人騎兵當場砍殺了，恐怕都沒處說理去！
「————恕我多嘴，老爺，我不明白，如今二龍山都派人送上大禮，親自求到咱們面前了，咱們為何不乾脆出兵剿滅那羅家軍？」
「依我所見，那羅家軍專殺土匪，反倒對百姓秋毫無犯，這分明就是在養望！這些傢伙狼子野心，所圖甚大，他們的志向絕不只是當一夥土匪或豪強那麼簡單！」
在萬福身旁，管家一邊輕輕地給老爺子按摩肩膀，一邊疑惑不解地小聲問道。
正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也知道這個道理，如果他們干拿錢不辦事，那以後人家漸漸不給他們送錢了該怎麼辦？
這東西也是要講究一個信譽的，如果他們的信譽崩了，回頭又有誰會願意給他們一群人拿錢不辦事的傢伙送賄賂呢？
聽管家這麼說，之前一直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萬福突然睜開一隻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他之後問道：「怎麼，照你這意思，你覺得先前的事情是老夫做錯了？」
話音剛落，管家趕緊跪在地上，一臉驚慌地五體投地道：「不敢，老爺，小人哪裡敢啊？是小人多嘴了！」
一邊說他還一邊趕緊扇自己嘴巴，生怕這位老爺降下雷霆之怒。
雖然萬福現在看著好像慈眉善目，但這只不過是因為他老了，沒那麼精神了而已。
萬福可是正經八百的滿人，而且還是宗室出身，對他這樣的包衣奴才來說，萬福只需隨便一句話就能定他的生死，稍微有點不合心意的地方，就能奪走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毫不誇張地說，他對萬福而言，真就只是一條比較聽話的狗而已，難道主人打死一條狗，還會有人因此說什麼閒話嗎？
見到管家如此模樣，萬福只是輕笑一聲後說道：「呵呵呵，老魏，起來吧！下次不該問的別多問！」
「這次老爺我心情好，所以我就破例給你講講是怎麼回事。」
見萬福沒有因此而生氣，管家老魏才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站到一旁，連腰都不敢挺直。
萬福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突然嘆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拿錢不辦事，回頭是要破壞我信譽的嗎？可問題卻是，這事兒咱們實在做不得啊！」
「如果按照官話來講，咱們整個開原城兵卒應當有1200餘人，可實際上，這1200餘人之中有多少是吃空餉的？」
「那四百八旗兵不敢吃空餉，至於說剩餘的800綠營兵，咱們軍營里實際能湊出來200人嗎？」
對於萬福吃手下士兵空餉的問題，管家自然很清楚，所以他在心底里一算，馬上便算出來了：
整個開原城看似好像有不少兵力，但將真正的士兵都拉起來，他們怕是連600
人都湊不齊！
而在這600人之中，先不說這裡面究竟有多少是能征善戰之人，單純就是說他們還得留下一部分部隊守城，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將這些人全軍出動，他們最多恐怕也就只能出動400人野戰。
拿他們這400人，去和羅家軍傳聞中大約有兩三百號人，但全都裝備著自生火洋槍的部隊硬碰硬，那不是在找死嗎？
哪怕他們真能打得過羅家軍，這400人恐怕最後也剩不下幾人了！
見到管家神色恍然大悟，萬福點點頭繼續說道：「老魏啊，更何況你也不是不清楚，咱們這軍營之中，兵早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
「那幫綠營兵一個個飯都吃不飽，平日裡面黃肌瘦，八旗子弟則整天招貓逗狗，一年也訓不上兩回，況且這整個軍營之中又有多少人在抽大煙？」
「還有朝廷發下來的武器也是，先不說其中被咱們賣了多少，單純就是說朝廷最近發來的鳥統，那質量也是越來越差了，還有咱們軍營里那兩門神威大將軍炮，都已經多久沒保養了？」
「老夫若是沒記錯，那兩門神威大將軍炮早已鏽跡斑斑，甚至就連用於發炮的火藥也被咱賣得差不多了，這讓咱們還有什麼餘地去出兵剿匪？」
說到這裡時，萬福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痛心疾首之色，他滿臉無奈地說道：「正因為此，非是老夫不想出兵，而是咱們萬萬不可出兵啊！」
「若咱現在出兵，恐怕羅家軍沒剿成，咱反倒是把自己的真實情況給暴露了，到時候那幫土匪一看咱們官軍如此虛弱，又豈會願意繼續給咱們送金子？」
「所以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口頭上警告一下那羅家軍也就罷了，這幫傢伙真要是不識好歹，那咱們恐怕就只能裝作沒看見他們了！」
聽完這番話之後，老魏頓時恍然大悟。
他發現自己還是想問題太簡單了，居然忽略了當下城中守軍那糟透頂的狀況一可惜那洋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從洋人打來了之後，大煙盛行，無論是那幫平日裡無所事事的八旗子弟還是綠營兵，他們大多都染上了這玩意，而且染上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就連萬福的大公子，也就是他們家的大少爺，也同樣沾上了這玩意，以至於連他們家在京城中的守業田都被敗光了！
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家老爺子又何苦在年近花甲之時，偏偏跑到這關外苦寒之地任職？不就是為了來這裡撈金子嗎？
萬福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咳了兩聲之後，突然想到了些什麼，轉頭又對管家囑咐道：「莫怪老夫沒有提醒你，近日讓你家那個在綠營中當把總的兄弟安分點，如果不出老夫所料，恐怕再過不滿一年，老夫就得被調回京城，或是被調到其他地方任職了。
「所以在這剩下的時間裡莫求其他，一切求穩，只要咱們能把表面上穩住，回頭就算背地裡全是爛攤子，那也是接替老夫位置之人的事情！」
老魏瞪大眼睛，不明白老爺為何突然就要被調走了。
明明他們在這裡撈金子很開心啊，怎麼就要被調走了呢？
萬福沒有跟管家過多解釋，不過他在心底里已經大致估摸到了。
今年咸豐皇帝駕崩，同治皇帝繼位，而很顯然，剛滿六歲的同治皇帝根本就不可能親臨朝政，這時的朝政必然會由兩宮太后以及朝堂上的大臣來把持。
既然如此，那他這個看似好像不怎麼重要，可實際卻油水頗為豐厚的職位，定然是要保不住了，到時候肯定會有其他人來接替他把持的這個肥差。
也正因為此，知道自己現在沒以往那麼受待見了，所以萬福才一切求穩，可謂是但求無過，不求有功。
萬福這邊正滿臉無奈地感慨，只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力不從心，而在同一時間，接到命令跑來警告羅家軍的幾名綠營兵卻已經上路了。
這幾個綠營兵騎著兩匹瘦馬，一路上哼著小曲，甚至還有人邊走邊抽大煙，根本就沒把此次的事件當回事，他們甚至就連一把火統都沒有帶過來，只是挎著自己的腰刀而已。
因為在他們看來，自己此次前去敲打羅家軍，就如同以往敲打土匪那樣。
雖然他們肯定打過過那存土匪，但土匪見到他們這一身勇字號的藍色綠營兵袍子，就必然得恭恭敬敬對待他們，這便是有一個官身和沒有一個官身的區別。
哪怕他們只是普通小兵，可只要他們穿著這一層皮，並且還是代表他們守尉前來拜訪的，那這群土匪就必須得恭敬！
到時候他們不僅能吃香喝辣的，甚至這些土匪通常還會主動送給他們女人來玩樂，小日子可謂是相當愜意。
只是這些綠營兵卻沒想到，羅家軍對待他們的態度和那群土匪竟截然不同！
他們才剛剛走到一處村莊的地界，正準備向村子裡的人問路，順帶著找地方歇歇腳並討要些吃食，結果就突然瞧見遠處有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兵沖了過來。
這些騎兵穿著一身藍色軍服，頭上戴著一頂皮帽，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看起來威懾力十足。
並且這些騎兵可謂是全副武裝！
他們腰間掛著馬刀，馬鞍旁邊還插著一把看起來就很精緻的洋人短槍，腰上還有兩把造型奇特並且更短的小短槍，這一人就足足配了三把槍！
而且更令這些綠營兵感到畏懼的，是他們離進了之後逐漸發現，這群正朝他們衝過來的騎兵竟長著一張洋人的面孔！
看見那棕褐色的頭髮和鬍鬚，還有那一雙雙如同鷹隼般淺棕色或藍色的瞳孔，這群之前還對村民趾高氣揚的綠營兵，瞬間就變成了一幫軟腳蝦，一個個全都畏懼如虎。
當這幫聽見動靜跑過來查看情況的哥薩克騎兵紛紛趕到，並把這群綠營兵團團包圍時，有一個綠營兵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而且還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俺的娘嘞，洋人爺爺別殺俺！各位好漢饒命啊！」
媽呀，實在太嚇人了，這裡怎麼會有洋人？
他們這群綠營兵之前可聽說，英法聯軍先前一路打到了北京城，逼得皇帝都倉皇逃竄，就連僧格林沁親自率領的蒙古騎兵精銳和八旗勁旅，都被洋人殺得屁滾尿流！
現在連朝廷都畏懼洋人，萬一他們真被這群洋人騎兵當場砍殺了，恐怕都沒處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