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你救了我!老子賞你最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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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已將骨劍收回劍鞘,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他的身上沾滿了血污,有自己的,其中大部分是敵人的。

  手臂上被骨刀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鱗片翻卷,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然他渾不在意,只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被震落的骨甲碎片,隨手擦了擦,塞進腰間的獸皮囊中。

  骨甲碎片磨成粉摻入藥膏,對癒合骨折有奇效。

  「過來。」鐵骨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陳凡走上前去。鐵骨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那張粗獷兇悍的面孔上漸漸浮起一絲笑意。

  「你救了我的命。」鐵骨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的戰兵都聽得一清二楚,「本族長看走眼了,你不只會治傷,你還會殺人。」

  周圍的戰兵們發出一陣粗獷的笑聲。

  幾個先前目睹陳凡殺敵的戰兵更是用力拍打著胸口,朝他豎起覆蓋著鱗片的大拇指,那是古魔一族表達敬意的方式。

  當夜,黑岩部在占領的血岩部營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火焰沖天而起,將灰黃色的夜空映得一片橙紅。戰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幽冥獸被拴在營地邊緣,懶洋洋地趴在泥地上,偶爾張開大嘴吞下一塊扔過來的獸肉。

  繳獲的戰利品堆成一座小山,其中有骨甲、兵器、靈石、礦石,還有幾壇從血岩部族長石樓中搜出來的陳年果酒。

  那果酒比尋常的濁酒烈了不知多少倍,幾個戰兵喝了兩碗便開始搖搖晃晃,被同伴好一陣嘲笑。

  陳凡坐在篝火旁,手中也端著一碗濁酒。他沒有像其他戰兵那樣豪飲,只是小口地啜著。

  酒液粗糙酸澀,入喉時帶著一股灼燒感,但回味卻有一絲奇異的甘甜。

  他的幽冥獸趴在身後的泥地上,鐵骨特許將其這頭巨獸帶上了戰場,算是戰騎。此刻它正用那雙渾濁的眼珠望著篝火,不知在想些什麼,偶爾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

  這時鐵骨大步走到篝火前,腰間纏著陳凡親手包紮的繃帶。

  他舉起手中的巨碗,酒液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今日一戰,我黑岩部大獲全勝!」鐵骨的聲音洪亮如鍾,震得篝火的火苗都跳了三跳,「血岩部的礦脈,歸我們了!他們的營地,歸我們了!他們的女人……」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周圍的戰兵們爆發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起鬨聲。古魔部族戰爭的慣例,戰敗方的營地、資源、婦孺全歸勝方所有,這是刻在血脈里的規矩。

  「自然也是我們的!」鐵骨大笑著將碗中酒一飲而盡,隨即抬手朝陳凡一指,「不過今日最大的功臣,不是本族長,而是他,你們口中那個會治傷的獸奴!」

  篝火旁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陳凡身上。

  火光在他的鱗片上跳躍,那雙暗紅色的古魔眼眸依舊平靜如水。

  「他救了本族長的命。」鐵骨的聲音沉下來,語氣中少了幾分粗獷,多了幾分罕見的鄭重,「若不是他那一劍,本族長今天已經去見先祖了。從今日起,他便不再是獸奴,他是我黑岩部的戰兵,是黑岩部的勇士!」

  戰兵們發出震天的歡呼。

  幾個粗壯的漢子衝上來用力拍打陳凡的肩膀和後背,力道之大,若非他這具軀體已臻至築基大圓滿,怕是真會被拍出內傷。

  石齒也在人群中,他的腿傷早已痊癒,此刻正咧著嘴朝陳凡比劃著名什麼。

  陳凡依稀辨認出那是礦工之間特有的手勢,意思是厲害。

  鐵骨揮手示意眾人安靜,又灌了一大口酒,繼續道:「按老規矩,戰利品該分給立功的勇士。這次俘虜里,血岩部族長的妻女姿色不錯,本族長都賞給你了!」

  他說著大手一揮,幾個黑岩部戰兵便推著兩個古魔女子走上前來。

  那兩女確實容貌姣好。

  身材高挑,鱗片光滑,額角的彎角比尋常古魔女子更加修長優雅。她們低著頭,不敢直視陳凡,身軀微微發顫。

  這是她們第一次以俘虜的身份站在篝火前,不知等待她們的將是什麼。

  篝火旁的戰兵們又是一陣起鬨,有幾個還擠眉弄眼地朝陳凡做手勢。在古魔一族中,能獲得最漂亮的俘虜為奴,是戰場上最高的榮耀之一。

  陳凡放下酒碗。

  他站起身來,朝鐵骨拱了拱手,語氣平淡道:「族長的好意,屬下心領了。不過屬下習慣了石屋的清淨,多兩個人怕是住不下。」


  篝火旁的起鬨聲戛然而止。

  戰兵們面面相覷。

  拒絕了?上次拒絕族長賞賜還可以說是謙遜,可戰場上的賞賜,那是實打實的榮耀,拒了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鐵骨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片刻後,他突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篝火呼呼作響。

  「本族長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鐵骨將巨碗往地上一頓,碗底嵌入黃土中半寸有餘,「上次賞你女奴你不要,這次賞你女人你還不要。你這石頭腦袋,除了草藥和幽冥獸,還裝得下什麼?」

  周圍的戰兵們這才回過神來,跟著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陳凡不近女色的怪脾氣在黑岩部早已不是秘密。

  兩年來,從沒有一個女古魔能踏進他那間石屋半步。

  「罷了罷了。」鐵骨擺了擺手,語氣中已帶上了幾分習以為常的無奈:「你既然只對草藥感興趣,那血岩部的藥庫便全歸你了。裡面有不少珍品,血岩部的地盤上還長著幾種黑岩部這邊沒有的靈草。回頭讓人給你搬過去。」

  陳凡拱手道謝。

  那些草藥對他而言,確實比美女更有價值。

  篝火晚會持續到深夜。

  戰兵們喝光了繳獲的所有果酒,吃了三頭整隻的烤岩羊,唱了幾首跑調跑到天邊的戰歌。

  有人喝醉了在篝火旁呼呼大睡,被同伴用炭灰在臉上畫了幅歪歪扭扭的鬼臉,醒來後追著對方滿營地跑。

  有人借著酒勁向心儀的女古魔錶白,被對方一巴掌扇進了幽冥獸的泥潭裡。

  連鐵骨都在喝下第十碗果酒後,扯著嗓子唱了一首古老的祭歌。

  那調子悲涼蒼勁,與戰場上浴血廝殺的古魔們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陳凡坐在篝火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火光在那些粗獷兇悍的面孔上跳躍,將他們的鱗片映得忽明忽暗。

  這些古魔族人看似粗魯、兇殘、嗜血,可此刻圍著篝火喝酒唱歌的他們,卻也真實得觸手可及。

  陳凡端起酒碗,將最後一口濁酒飲盡。

  酒液粗糙酸澀,和兩年前第一次喝時一樣,並算不上好喝。

  但這一次,他品出的不只是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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