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微微，你快醒醒
一個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滿臉疲憊。
「醫生，怎麼樣了？」蘇晚晚立刻上前。
「兩個人都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說，「白斯安同志肋骨斷了兩根，有輕微內出血，肺部吸入損傷比較嚴重，需要密切觀察。
林微微同志背部燒傷面積不小，但深度不算太深，手臂的玻璃已經取出來了，傷口縫合了。她也吸入了有毒煙氣，好在時間短。」
蘇晚晚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來一點：「那……現在能看看他們嗎？」
「轉到監護病房了，還沒醒。家屬可以隔著玻璃看看，但不能進去。」醫生說，「尤其林微微同志，燒傷病人容易感染，要嚴格控制探視。」
「好，好，謝謝醫生……」蘇晚晚連連點頭。
白戎北包紮好手回來，聽到這個消息，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些。
兩人跟著護士去監護病房。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裡面並排兩張病床。白斯安躺在左邊，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胸口纏著繃帶。
林微微趴在右邊，因為背上有傷，只能趴著。
她手臂上也纏著繃帶，頭髮被剃掉了一小片，額頭上貼著紗布。
兩個人都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蘇晚晚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白戎北站在她身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他的眼睛也紅著，但沒流淚，只是盯著裡面看，看了很久。
過了大半天。
白斯安是先醒的那個。
意識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
耳邊先是有模糊的聲音，遠遠近近。
然後是疼，胸口疼，喉嚨疼，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他睜開眼，視線起初是模糊的，只能看見白色的天花板。
這是哪兒？
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腦子裡。
濃煙，紅燈，刺鼻的氣味，爆炸聲……還有林微微。
林微微衝進來，架著他往外走。
她說「我陪你過去」，她的手握著他的手，一起擰那個旋鈕。碎片飛過來時，她側身擋在他前面……
白斯安猛地睜大眼睛。
他想坐起來，胸口一陣劇痛，讓他又跌回去。儀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別動別動！」護士趕緊跑過來，「白技術員，你身上有傷，不能亂動！」
白斯安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嚇人：「林微微呢？」
「林同志在隔壁床，她……」
白斯安已經轉過頭。
他看見了林微微。她就趴在他旁邊的病床上，背上一大片紗布，手臂也纏著，頭髮剃掉了一塊，臉上沒什麼血色。
她閉著眼，一動不動。
白斯安腦子「嗡」的一聲。
「她怎麼了？」他聲音抖得厲害，「她為什麼沒醒？」
「林同志傷得比你重，麻藥還沒過……」護士試圖安撫他。
但白斯安聽不進去了。
他掙扎著要下床，輸液針頭被扯掉，手背上冒出血珠。
胸口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不管，手撐著床沿就要站起來。
「白技術員！你這樣傷口會裂開的！」護士想按住他。
「讓開！」白斯安推開她的手。
他腿軟，站不穩，幾乎是摔下床的。
膝蓋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爬起來，跌跌撞撞撲到林微微床邊。
「微微……」他喊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微微你醒醒……」
林微微沒反應。
白斯安手指顫抖著去碰她的臉。
涼的。
他又去探她的鼻息，有呼吸，很弱，但確實有。
可為什麼她不醒？
「醫生！醫生！」他回頭吼，眼睛通紅，「她為什麼還不醒？！她傷到哪兒了？！你們跟我說實話！」
醫生和幾個護士衝進來，白戎北和蘇晚晚也跟著進來，他們剛才在外面走廊，聽見動靜趕緊跑進來。
「斯安！你躺回去！」白戎北按住他。
白斯安掙開，死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她到底怎麼樣？！你說！」
醫生被他抓得一個踉蹌，但還是儘量平靜地說：「白技術員，林同志背部燒傷，手臂外傷，這些都在處理。但她吸入的毒煙可能對神經有影響，加上爆炸時的衝擊……我們還需要觀察。」
「觀察什麼？！」白斯安聲音拔高，帶著哭腔，「她都這樣了你還觀察？！治啊！你們治她啊！」
「斯安！」白戎北用力把他從醫生身邊拉開，「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白斯安轉過頭，臉上全是淚，混著冷汗，「哥……她是為了救我……她衝進來……她本來不用這樣的……」
他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手還扒著林微微的床沿。
蘇晚晚也哭了，蹲下來想扶他：「斯安，你先起來，你身上還有傷……」
白斯安不理她。
他趴在床邊，看著林微微蒼白的臉，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林微微……」他聲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語，「你醒醒……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你醒醒……」
他想起她衝進濃煙里的樣子，想起她握著他的手說「轉」，想起她側身擋在他前面時那聲悶哼。
都怪他。
如果他沒在實驗室，如果他沒碰那個裝置，如果他能早點發現李建國操作失誤……
「都怪我……」他喃喃道，額頭抵在床沿上，肩膀抖得厲害。
「醫生，怎麼樣了？」蘇晚晚立刻上前。
「兩個人都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說，「白斯安同志肋骨斷了兩根，有輕微內出血，肺部吸入損傷比較嚴重，需要密切觀察。
林微微同志背部燒傷面積不小，但深度不算太深，手臂的玻璃已經取出來了，傷口縫合了。她也吸入了有毒煙氣，好在時間短。」
蘇晚晚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來一點：「那……現在能看看他們嗎？」
「轉到監護病房了，還沒醒。家屬可以隔著玻璃看看，但不能進去。」醫生說，「尤其林微微同志，燒傷病人容易感染，要嚴格控制探視。」
「好，好，謝謝醫生……」蘇晚晚連連點頭。
白戎北包紮好手回來，聽到這個消息，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些。
兩人跟著護士去監護病房。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裡面並排兩張病床。白斯安躺在左邊，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胸口纏著繃帶。
林微微趴在右邊，因為背上有傷，只能趴著。
她手臂上也纏著繃帶，頭髮被剃掉了一小片，額頭上貼著紗布。
兩個人都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蘇晚晚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白戎北站在她身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他的眼睛也紅著，但沒流淚，只是盯著裡面看，看了很久。
過了大半天。
白斯安是先醒的那個。
意識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
耳邊先是有模糊的聲音，遠遠近近。
然後是疼，胸口疼，喉嚨疼，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他睜開眼，視線起初是模糊的，只能看見白色的天花板。
這是哪兒？
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腦子裡。
濃煙，紅燈，刺鼻的氣味，爆炸聲……還有林微微。
林微微衝進來，架著他往外走。
她說「我陪你過去」，她的手握著他的手，一起擰那個旋鈕。碎片飛過來時，她側身擋在他前面……
白斯安猛地睜大眼睛。
他想坐起來，胸口一陣劇痛，讓他又跌回去。儀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別動別動！」護士趕緊跑過來，「白技術員，你身上有傷，不能亂動！」
白斯安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嚇人：「林微微呢？」
「林同志在隔壁床，她……」
白斯安已經轉過頭。
他看見了林微微。她就趴在他旁邊的病床上，背上一大片紗布，手臂也纏著，頭髮剃掉了一塊，臉上沒什麼血色。
她閉著眼，一動不動。
白斯安腦子「嗡」的一聲。
「她怎麼了？」他聲音抖得厲害，「她為什麼沒醒？」
「林同志傷得比你重，麻藥還沒過……」護士試圖安撫他。
但白斯安聽不進去了。
他掙扎著要下床，輸液針頭被扯掉，手背上冒出血珠。
胸口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不管，手撐著床沿就要站起來。
「白技術員！你這樣傷口會裂開的！」護士想按住他。
「讓開！」白斯安推開她的手。
他腿軟，站不穩，幾乎是摔下床的。
膝蓋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爬起來，跌跌撞撞撲到林微微床邊。
「微微……」他喊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微微你醒醒……」
林微微沒反應。
白斯安手指顫抖著去碰她的臉。
涼的。
他又去探她的鼻息，有呼吸，很弱，但確實有。
可為什麼她不醒？
「醫生！醫生！」他回頭吼，眼睛通紅，「她為什麼還不醒？！她傷到哪兒了？！你們跟我說實話！」
醫生和幾個護士衝進來，白戎北和蘇晚晚也跟著進來，他們剛才在外面走廊，聽見動靜趕緊跑進來。
「斯安！你躺回去！」白戎北按住他。
白斯安掙開，死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她到底怎麼樣？！你說！」
醫生被他抓得一個踉蹌，但還是儘量平靜地說：「白技術員，林同志背部燒傷，手臂外傷，這些都在處理。但她吸入的毒煙可能對神經有影響，加上爆炸時的衝擊……我們還需要觀察。」
「觀察什麼？！」白斯安聲音拔高，帶著哭腔，「她都這樣了你還觀察？！治啊！你們治她啊！」
「斯安！」白戎北用力把他從醫生身邊拉開，「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白斯安轉過頭，臉上全是淚，混著冷汗，「哥……她是為了救我……她衝進來……她本來不用這樣的……」
他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手還扒著林微微的床沿。
蘇晚晚也哭了，蹲下來想扶他：「斯安，你先起來，你身上還有傷……」
白斯安不理她。
他趴在床邊，看著林微微蒼白的臉，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林微微……」他聲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語，「你醒醒……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你醒醒……」
他想起她衝進濃煙里的樣子，想起她握著他的手說「轉」，想起她側身擋在他前面時那聲悶哼。
都怪他。
如果他沒在實驗室，如果他沒碰那個裝置，如果他能早點發現李建國操作失誤……
「都怪我……」他喃喃道，額頭抵在床沿上，肩膀抖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