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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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斯安臉一熱:「誰說的!我就是……就是想跟哥住一塊兒。」

  「跟我住?」白戎北挑眉,「咱倆以前在一個屋睡了多少年,也沒見你這麼黏糊。」

  白斯安被他哥說得尷尬,撓了撓頭:「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白戎北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你不是說過,結婚就是搭夥過日子,沒必要太在意?今晚上這齣是幹啥?」

  白斯安被他問得說不出話,抱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白戎北看他那樣子,也沒再繼續調侃,側身讓開了門:「進來吧。」

  白斯安鬆了口氣,趕緊抱著東西擠進去。

  屋裡黑,他熟門熟路地往裡頭走。

  這房子有三間屋,林微微和蘇晚晚住最裡頭那間,門關著。中間那間空著,白戎北睡最外頭這間。

  白斯安直奔中間那屋,推門進去。

  屋裡空蕩蕩的,就一張木板床,連床單都沒有。

  他把懷裡的被子枕頭扔上去,又轉身出去,從外頭搬了張椅子進來,把搪瓷缸放在椅子上。

  白戎北跟過來,站在門口看他忙活。

  白斯安跛著腳鋪床,動作有點笨拙。

  右腿使不上勁,彎腰鋪床單時,得用手撐著床沿。

  白戎北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自己屋,沒管他。

  屋裡,白斯安總算把床鋪好了。

  他坐在床沿上,喘了口氣。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

  他推了推眼鏡,看向窗外。

  隔壁屋的窗戶還黑著。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搬過來。

  就是覺得……離林微微近點,心裡踏實。

  白戎北躺回自己床上,睜著眼。

  他聽見隔壁屋白斯安收拾東西的聲音,還有那小子坐下時床板發出的「嘎吱」聲。

  白戎北翻了個身,面對牆壁。

  他其實也睡不著。

  白斯安那些話,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結婚不就是搭夥過日子,沒必要太在意。」

  話是這麼說,可真的結婚了,住到一個屋檐下,能不在意嗎?

  特別是……他還有那個毛病。

  白戎北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蘇晚晚的樣子。

  她刷牆時認真的側臉,她遞水給他時微紅的臉頰,還有她說「謝謝」時輕輕柔柔的聲音。

  如果……如果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如果他可以像普通丈夫一樣,跟媳婦兒住一起,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白戎北忽然想起白斯安白天問的那句話:「哥,你的病……真的沒希望治了嗎?」

  他當時冷著臉說「不用治」。

  可現在,一個人躺在黑暗中,他忽然有點動搖。

  也許……應該試試?

  就算為了蘇晚晚,也該試試。

  至少,不再這麼抗拒醫生。

  隔壁屋,白斯安也躺下了。

  他側著身,面朝著牆壁,那堵牆後面,就是林微微和蘇晚晚的房間。

  雖然隔著一堵牆,但感覺離她近多了。

  他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總算好了些。

  三間屋裡,兩個男人各自想著心事,許久才睡著。

  而最裡頭那間屋,林微微和蘇晚晚早就睡熟了。

  林微微四仰八叉地躺著,一條腿搭在蘇晚晚身上。

  蘇晚晚被她壓得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微微你別擠我」,然後又睡著了。

  夜很深了。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林微微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尿憋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旁邊蘇晚晚也動了動,小聲說:「微微……我也想去廁所。」


  兩人對視一眼,都垮下臉。

  「哎,拉屎撒尿可是個大問題啊,總不能老是跑到外面去拉野屎,撒野尿吧,到時候我們兩被狼給叼走了。」林微微說著糙話,苦著臉。

  「微微,你斯文點……」蘇晚晚聽著林微微的話,有些窘迫,她嘆氣,「可是不去怎麼辦?」

  兩人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林微微忽然一拍大腿:「咱們在院子裡自己整一個廁所怎麼樣?」

  蘇晚晚一愣:「怎麼整?」

  「就……挖個坑,搭個簡易的棚子。」林微微越說越興奮,「反正院子這麼大,空著也是空著。咱們自己弄個廁所,就不用去公共廁所了!」

  蘇晚晚眼睛也亮了:「能行嗎?」

  「試試唄!」林微微跳下床,「走,先出去解決一下,然後回來商量怎麼弄!」

  為了這個偉大的計劃,兩人連懶覺都不睡了,麻利地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

  外屋靜悄悄的,白戎北那間房門關著。

  兩人正要往外走,中間那間屋的門突然開了。

  白斯安穿著軍裝襯衫,扣子還沒扣全,頭髮有點亂,眼鏡歪在臉上,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看見林微微和蘇晚晚,他也愣住了。

  六目相對,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你怎麼在這兒?」林微微先開口,眼睛瞪得圓圓的。

  白斯安推了推眼鏡,鎮定地說:「我搬過來住了。」

  「搬過來?」林微微上下打量他,「隔壁那麼大屋子,你一個人住不好嗎?跑這兒擠什麼?」

  白斯安面不改色:「我一個人住著冷清,想挨著我哥住。」

  林微微「哦」了一聲,眼神狐疑地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蘇晚晚在旁邊輕輕戳了戳林微微的胳肢窩,湊到她耳邊,用氣聲說:「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微微瞬間明白了,眼睛一眯,看向白斯安。

  白斯安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開視線,低頭扣襯衫扣子。

  「行吧,你愛住哪兒住哪兒。」林微微擺擺手,拉著蘇晚晚就往外走,「我們急著上廁所,回頭再說!」

  兩人小跑著出了門。

  白斯安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耳朵尖有點紅。

  他確實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他總不能承認吧。

  那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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