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心態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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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在糾結這個!

  夏禾恍然大悟,難怪這兩天這麼擰巴,跟他說話,有時很積極,有時心不在焉,是擔心自己會走。

  知道原因,夏禾微微地勾起嘴角:「去也可以,不去也可以,關鍵得看有沒有人值得我留下來。」

  眨了眨眼睛,帶著一絲期冀。

  心想,我都這樣說了,你總該表白了吧?最不濟,也得來一句,我值不值得你留下來。

  「你確定?」

  「去香江,全家團圓,那邊經濟發達,就目前而言,生活條件比京城要強很多。」

  夏禾暗暗攥拳,狗東西,還挺謹慎,就不能直接點?即便如此,也耐著性子,鄭重地點頭:「確定!」

  這下,總該表白了吧?

  眨了眨眼睛,帶著絲絲期待,耳邊卻突然傳來別的聲音:「夏禾、陳北,都在呢,正好。」

  夏禾轉頭看去,心裡冒出一股無名之火:「你來幹嘛呢?」

  韓月撓了撓頭,感覺不對勁:「上次不是說過,我爸要請陳北吃飯,時間定下了,正要跟你們說呢。」

  「自己跟他說。」夏禾哼了聲。

  又翻個白眼,推著自行車就進去,搞得韓月一頭霧水:「莫名其妙,我招她惹她了?」

  陳北捂著嘴,強忍著不笑:「我也這麼覺得,莫名其妙。」

  「肯定你惹的她,拿我出氣。」

  韓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說正事,我爸周一回來,周一下午,能不能請半天假?」

  「行,哪裡見?」

  「就在這邊碰頭,下午一點左右,夏禾一起,我來接你們。」

  「可以,對了,明天中午,夏禾去我家吃飯,你要不要一起,人多熱鬧一些?」陳北邀請道。

  「好呀!」

  韓月爽快答應下來:「我先進去看看夏禾,你是怎麼招她的,敢給我甩臉子,莫名其妙。」

  一路走到後院,推開房門,就見夏禾鼓著腮幫子,白皙的皮膚下滿是怨氣,隨時要炸開似的。

  「喲,生悶氣呢。」

  韓月一把捏住夏禾的兩邊腮幫子,用力一扯:「說說,陳北怎麼欺負你的,姐給你出氣。」

  夏禾疼得直吸涼氣,拍開韓月的爪子,翻了個白眼,又鼓起腮幫子,跟個小受氣包似的。

  「長能耐了,拿姐撒氣呢?」

  韓月忍不住笑,坐下來,攬著夏禾:「說說什麼情況,陳北要敢欺負你,姐明天就給他揚了。」

  「還說呢。」夏禾嗯哼一聲。

  韓月眯起眼睛:「不是陳北欺負你,那就是我招你了?小夏禾,你個沒良心的,虧姐還擔心你來著。」

  夏禾哭笑不得,都哪跟哪兒啊。

  把事情說一遍,沒好氣道:「就差那麼一點,你就蹦出來,氣死我了,哪怕晚一句話的時間都行。」

  韓月悻悻,卻很嘴硬:「小夏禾,你這是恨嫁啊,沒事,明天姐摁著陳北跟你表白。」

  「去你的!」

  把韓月推開,夏禾站起來:「我要做飯了,要不要在這邊吃?」

  「必須啊!」

  韓月打開挎包,從裡邊拿出一個飯盒:「特意去食堂打包的紅燒肉,等會兒熱一下。」

  陳北騎著車,溜到蓑衣胡同。

  剛跨進 12號院,就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站在柱子下,身子站的筆挺,眼角掛著淚痕,卻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楊一鳴,你又幹啥壞事了?」

  聞言,小男孩嘴角往下一撇,彎曲成倔強的幅度:「我才沒幹壞事,是我媽不講理。」

  「楊一鳴,你還敢說。」

  李紅梅拿著衣架出來,跟大外甥打過招呼,瞪向兒子:「來,跟你哥說說,你是怎麼欺負人的。」

  「是他先說要打我的。」

  「那他打你了嗎?」

  楊一鳴攥著拳頭,驕傲地昂著頭:「沒打,他一說完,我就給他按地上,憑啥要讓他先動手。」

  陳北噗嗤地笑出來:「老弟,人才啊,說的沒一點毛病。」


  「一邊玩去!」

  李紅梅白了大外甥一眼,瞪著兒子:「那你也不能下狠手,牙齒都給人打掉一顆。」

  楊一鳴瞪著眼睛,攤了攤手:「這能怪我?他扭來扭去的,我哪知道會打在他嘴巴上。」

  「我讓你不知道!」

  李紅梅氣急,揮起衣架就抽:「小王八蛋,我讓你嘴硬,讓你不知道悔改,下次還敢不敢……」

  陳北看著都疼,趕緊把舅媽攔下。

  按理來說,楊一鳴真沒錯,小孩子打架,掄著王八拳就干,打贏了就是好漢,誰還顧得上這個。

  好說歹說,才讓舅媽散了火氣,進屋一看,舅舅跟楊一一兩人正襟危坐,絲毫不敢出聲。

  陳北忍著笑,他們家就這樣。

  平時和和美美的,可舅媽教育孩子時,其他兩人都不敢吱聲,但凡弄出點動靜來,連著一塊收拾。

  陳北把楊一一抱起來,放腿上坐著:「舅、舅媽,明兒中午到家裡吃飯,有段時間沒聚聚了。」

  「明兒夏禾要來對吧?」

  李紅梅坐到大外甥邊上,一臉好奇:「前兩天跟你媽聊過,發展到什麼程度,關係定下來沒?」

  「還沒呢。」

  「那得抓緊了,見著好姑娘就得把握住,明兒我就不去了,關係沒定下來,人太多,容易把小姑娘嚇著。」

  「人多,不熱鬧些。」

  「等你們確定關係,再帶夏禾回家,我跟你舅肯定要見見,現在不合適,夏禾會有壓力。」

  「那我明天把一鳴和一一帶過去,夏禾的弟弟也會來,小孩子一塊玩,熱鬧些。」陳北提議。

  「那行!」

  又聊了一會兒,陳北才出門,罰站的楊一鳴還是倔強的模樣,驕傲地昂著頭,仿佛沒挨過打似的。

  該說不說,這小子真挺能耐。

  雖說皮實一些,但從小邏輯就清楚,輕易不肯吃虧,如果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也是個有出息的。

  安慰小傢伙兩句,陳北直接回家,院子裡比往常還熱鬧,不少人搬著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去跨院。

  孫家辦酒席,在借東西呢。

  這年頭辦酒席都這樣,各種東西都要借,用完之後再清洗乾淨,一家一家地還回去。

  陳北沒去搭理,自顧地回家。

  剛進屋,就見老娘坐著生悶氣,老爹坐在邊上抽著煙,一口接著一口,機械式的,就停不下來。

  「又怎麼了?」

  陳北撓了撓頭,孫家辦升學宴,不至於氣到他們才對,之前說過夏禾要來,都挺高興的。

  楊玉鳳撇了撇嘴,沒吭聲。

  陳建業掐了菸頭,又點上一根:「孫家剛才來請人,說明天客人多,想讓你媽過去幫忙。」

  楊玉鳳猛地拍下桌子:「真拿自己當根蔥呢,還給他家幫忙,哪來那麼大的臉,整得跟賣蔥的一樣。」

  「還說什麼了?」陳北皺起眉頭。

  兩家的如今關係,雖說沒撕破臉皮,過來邀請參加酒席,面子上也說得過去,可要請人過去幫忙,那就是挑釁。

  被你家耍了,還上杆子幫忙?

  瞧不起誰呢。

  「他是真有臉說,說我打小看著曉莉長大,跟長輩一個樣,曉莉要上大學,得去幫忙撐撐場面。」

  「還說啥,扶上馬,送一程。」

  「這是人話嘛,一張嘴全是爐灰渣子,老娘真要去了,院子裡還不知道怎麼傳呢,得說咱家骨頭輕,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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