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李超人慌了，沈弼心思
10月7日，周日。
連續幾日GG轟炸。
這幾日時間，全香江市民幾乎被「傳奇牌全自動洗衣機」洗腦式的轟炸，早晚一直不停。
李家港這招「洗腦式」的營銷，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頓時激起了千層浪。
不過效果確實很不錯。
各地區洗衣機現場展覽會，每日人山人海般，市民對這款洗衣機展露出巨大的購買慾。
也讓他「傳奇公司」「傳奇電器公司」的全自動洗衣機幾日之間成為了香江最炙手可熱的話題。
而他李家港這個名字，這個突然崛起的年輕商人，經常之前頻頻搞出大事件，不斷登報，再加上如今這次「洗腦式」宣傳，也正式進入了香江商界與大眾的視野。
滙豐銀行總部大樓。
頂樓沈弼辦公室中。
「哈哈哈……」
「李真是商業鬼才啊。」
「現在搞到我也被他的宣傳GG洗了腦，整天都想到那句，自從用了傳奇牌洗衣機，媽媽再也不用擔心衣服洗不乾淨了。」
沈弼對著過來找他商量事情的包玉崗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包玉崗反而顯得穩重一些，一直保持著微笑。
「小李生這招宣傳確實不錯。」
「可是他這宣傳費用得不少啊。」包玉崗一針見血指出重點。
坐在老闆椅上的沈弼認可的點了點頭，但他又立即回道：「這個問題昨日我電話問過他，你知那小子是怎麼回復我的嗎？」
「哦，怎麼會？」
「他說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現在宣傳做得好，品牌知名度打響了，以後錢就容易賺了，」沈弼邊說還邊點著頭：「我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這小子確實不錯啊。」
看著沈弼不斷讚揚著李家港，一旁的包玉崗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是滋味的感覺。
似乎心頭肉被人搶走一般。
包玉崗他們其實也是剛從那邊回來香江三四天時間而已，他們回來到香江時，也很懵逼的。
因為去到哪都能見到李家港的宣傳GG，誰也不知道傳奇牌洗衣機是什麼，誰家的產品。
後來打聽才知道居然又是李家港的，他當時也挺驚訝的。
不單止是他。
李超人其實才是最震驚之人。
早在幾天前，他從內陸千辛萬苦才打通香江公司電話。
但得到的消息讓他無心在那邊視察，恨不得立即趕回香江。
要不是他們要和那位見面，李超人恐怕當晚就趕回香江了。
此時在李超人辦公室中。
他回來香江這幾日時間，每天早上都會盯著關於李家港的各種報導去看，而且看時候他眉頭一直緊皺不松，臉色還十分難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家港與他有很大的仇恨呢。
「小李生啊小李生，」李超人將報紙放下，輕步往落地窗走過去，眼睛死死的往港燈總部方向看去，「怎麼你總能快我一步呢？」
他回來香江後，第一時間安排人去深入去調查到底是誰動了他的青州英泥公司。
可沒等他查清楚情況，李家港傳奇公司正好召開發布會。
宣布成立「傳奇集團」同時宣布傳奇集團以均價3.5港幣價格購入「青州英泥」公司51%股權。
當時也造成不小的轟動，畢竟李家港連續收購英資公司，雖然都不是那些英資主力公司，但他的舉動還是鼓舞著不少華商士氣。
而收到這個消息的李超人，當時差點雙眼發黑暈過去。
先是「港燈」，現在又是「青州英泥」他看好的公司，兩次都被李家港截胡，如何不讓他憂愁呢？
「到底真是你眼光這麼好，還是滙豐那位……」想到這裡李超人突然一頓，而且額頭也逐漸冒出冷汗，因為他想到「和記洋行」這件事上了。
他擔心李家港最近一系列動作都是得到沈弼指導他去做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想要得到「和記洋行」的機率就會大大減低。
在香江最黑暗年代打拼過的他，深知承諾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他與包玉崗達成「九龍倉」股票交易時，沈弼也沒有明確答應將「和記洋行」讓給他。
只是當時他自己理解沈弼默認包玉崗將「和記洋行」股票讓給他，當成沈弼原則上是有意將滙豐持有的「和記洋行」股權轉讓給他。
可現在隨著李家港出現。
他內心對這事沒有底氣了。
想到「和記洋行」也可能被李家港搶走，李超人終於坐不住了。
「不行，和記絕對不能被搶走，」李超人快步走到辦公桌，剛拿起電話，他又猶豫了：「該如何與沈弼打開這個話題呢？」他眉頭緊鎖，沉重思考著。
足足考慮幾分鐘時間。
李超人才撥通沈弼電話。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聽筒里傳來三聲冗長的「嘟……嘟……嘟」聲，每一聲都像敲在李超人心口的重錘。
滙豐頂樓沈弼辦公室里。
「Hello，我是沈弼。」
「沈弼先生您好，是我，李超人。」他聲音雖沉穩，但卻藏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噢！是李生啊。」
電話那頭，沈弼正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錫蘭紅茶，他不慌不忙再說道：「李生，這麼早來電，是有事嗎？」
李超人嘴角微動，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沈弼先生，我是為和記洋行的事而來，想與您當面詳談。」
「和記？」
沈弼這邊沉默了一瞬。
他輕輕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眼睛眯著思考著。
而電話那頭的李超人並沒有再開口打擾沈弼，也知道他在思考中。
最初時，沈弼確實有意將「和記洋行」轉讓給李超人去接手的。
他認為李超人也是不錯的商人。
但隨著李家港出現。
沈弼對李超人的存在就越來越模糊，要不是他今日來電找他，甚至沈弼已經忘記李超人也是他計劃中，接管和記最佳候選人之一的事。
好一會後……。
沈弼緩緩開口：「李生，你我相識時間也不短，對於你為人的穩重、商人的遠見，我不否認你很不錯。
但相信你也是知道的，滙豐是一個金融機構，不會偏袒任何人，我們只看誰更有價值，能為滙豐未來創造更大利益，誰能讓和記資產增值更好，誰能讓和記股東滿意，我就讓給誰。」
「如今你問我這事，我無法回應你，也無法與你見面去詳談。」
李超人聞言，呼吸一滯，他聽懂了沈弼這話背後的含義。
意思說，想要「和記」可以談。
但得想好要「和記」前提下，未來能為滙豐帶來什麼，是否有足夠利益？說到底就是要投名狀。
聰明的李超人，如何不懂。
「我明白，」他緩緩道，「但沈先生，我與包玉崗先生已有默契，九龍倉交易完成在即，我亦已按貴行要求，接手部分滙豐關聯貸款。我以為……『和記洋行』的股權安排，早已達成共識。」
李超人不死心追問著。
「默契？」沈弼輕笑，「李生，你也是老商人了，商場上，沒有『我以為』，只有白紙黑字和誰價值更高。」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溫和下來，「不過，我欣賞你，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本周五，滙豐將會與和記展開一場閉門會議，討論『和記洋行』之後的發展與方向，你若能拿出讓我滙豐滿意，對和記董事會都信服的計劃書，倒是可以為你爭取一下。」
李超人明顯聽出沈弼在「能讓我滙豐滿意」這段話上加重了音。
言外之意十分明顯了。
他知道，這並非是沈弼的恩賜，而是一場對他最終的考驗。
「多謝沈弼大班給我這個機會。」他沉聲應下，掛斷電話。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李超人緩緩坐回皮椅，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早已擬好的「和記洋行」收購預案上，他直接一丟。
往後靠著椅背。
閉著雙目思考著。
良久後……。
李超人突然睜開眼睛。
「李家港，不可小覷。」
「沈弼，未必可信。」
「而我必須得快、准、狠。」
一下子李超人似乎活過來一般，臉上露出一股無比堅定之意。
連續幾日GG轟炸。
這幾日時間，全香江市民幾乎被「傳奇牌全自動洗衣機」洗腦式的轟炸，早晚一直不停。
李家港這招「洗腦式」的營銷，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頓時激起了千層浪。
不過效果確實很不錯。
各地區洗衣機現場展覽會，每日人山人海般，市民對這款洗衣機展露出巨大的購買慾。
也讓他「傳奇公司」「傳奇電器公司」的全自動洗衣機幾日之間成為了香江最炙手可熱的話題。
而他李家港這個名字，這個突然崛起的年輕商人，經常之前頻頻搞出大事件，不斷登報，再加上如今這次「洗腦式」宣傳，也正式進入了香江商界與大眾的視野。
滙豐銀行總部大樓。
頂樓沈弼辦公室中。
「哈哈哈……」
「李真是商業鬼才啊。」
「現在搞到我也被他的宣傳GG洗了腦，整天都想到那句，自從用了傳奇牌洗衣機，媽媽再也不用擔心衣服洗不乾淨了。」
沈弼對著過來找他商量事情的包玉崗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包玉崗反而顯得穩重一些，一直保持著微笑。
「小李生這招宣傳確實不錯。」
「可是他這宣傳費用得不少啊。」包玉崗一針見血指出重點。
坐在老闆椅上的沈弼認可的點了點頭，但他又立即回道：「這個問題昨日我電話問過他，你知那小子是怎麼回復我的嗎？」
「哦，怎麼會？」
「他說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現在宣傳做得好，品牌知名度打響了，以後錢就容易賺了，」沈弼邊說還邊點著頭：「我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這小子確實不錯啊。」
看著沈弼不斷讚揚著李家港，一旁的包玉崗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是滋味的感覺。
似乎心頭肉被人搶走一般。
包玉崗他們其實也是剛從那邊回來香江三四天時間而已，他們回來到香江時，也很懵逼的。
因為去到哪都能見到李家港的宣傳GG，誰也不知道傳奇牌洗衣機是什麼，誰家的產品。
後來打聽才知道居然又是李家港的，他當時也挺驚訝的。
不單止是他。
李超人其實才是最震驚之人。
早在幾天前，他從內陸千辛萬苦才打通香江公司電話。
但得到的消息讓他無心在那邊視察，恨不得立即趕回香江。
要不是他們要和那位見面，李超人恐怕當晚就趕回香江了。
此時在李超人辦公室中。
他回來香江這幾日時間，每天早上都會盯著關於李家港的各種報導去看，而且看時候他眉頭一直緊皺不松，臉色還十分難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家港與他有很大的仇恨呢。
「小李生啊小李生，」李超人將報紙放下，輕步往落地窗走過去，眼睛死死的往港燈總部方向看去，「怎麼你總能快我一步呢？」
他回來香江後，第一時間安排人去深入去調查到底是誰動了他的青州英泥公司。
可沒等他查清楚情況，李家港傳奇公司正好召開發布會。
宣布成立「傳奇集團」同時宣布傳奇集團以均價3.5港幣價格購入「青州英泥」公司51%股權。
當時也造成不小的轟動，畢竟李家港連續收購英資公司，雖然都不是那些英資主力公司，但他的舉動還是鼓舞著不少華商士氣。
而收到這個消息的李超人，當時差點雙眼發黑暈過去。
先是「港燈」，現在又是「青州英泥」他看好的公司，兩次都被李家港截胡，如何不讓他憂愁呢？
「到底真是你眼光這麼好，還是滙豐那位……」想到這裡李超人突然一頓，而且額頭也逐漸冒出冷汗，因為他想到「和記洋行」這件事上了。
他擔心李家港最近一系列動作都是得到沈弼指導他去做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想要得到「和記洋行」的機率就會大大減低。
在香江最黑暗年代打拼過的他，深知承諾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他與包玉崗達成「九龍倉」股票交易時，沈弼也沒有明確答應將「和記洋行」讓給他。
只是當時他自己理解沈弼默認包玉崗將「和記洋行」股票讓給他，當成沈弼原則上是有意將滙豐持有的「和記洋行」股權轉讓給他。
可現在隨著李家港出現。
他內心對這事沒有底氣了。
想到「和記洋行」也可能被李家港搶走，李超人終於坐不住了。
「不行，和記絕對不能被搶走，」李超人快步走到辦公桌，剛拿起電話，他又猶豫了：「該如何與沈弼打開這個話題呢？」他眉頭緊鎖，沉重思考著。
足足考慮幾分鐘時間。
李超人才撥通沈弼電話。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聽筒里傳來三聲冗長的「嘟……嘟……嘟」聲，每一聲都像敲在李超人心口的重錘。
滙豐頂樓沈弼辦公室里。
「Hello，我是沈弼。」
「沈弼先生您好，是我，李超人。」他聲音雖沉穩，但卻藏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噢！是李生啊。」
電話那頭，沈弼正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錫蘭紅茶，他不慌不忙再說道：「李生，這麼早來電，是有事嗎？」
李超人嘴角微動，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沈弼先生，我是為和記洋行的事而來，想與您當面詳談。」
「和記？」
沈弼這邊沉默了一瞬。
他輕輕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眼睛眯著思考著。
而電話那頭的李超人並沒有再開口打擾沈弼，也知道他在思考中。
最初時，沈弼確實有意將「和記洋行」轉讓給李超人去接手的。
他認為李超人也是不錯的商人。
但隨著李家港出現。
沈弼對李超人的存在就越來越模糊，要不是他今日來電找他，甚至沈弼已經忘記李超人也是他計劃中，接管和記最佳候選人之一的事。
好一會後……。
沈弼緩緩開口：「李生，你我相識時間也不短，對於你為人的穩重、商人的遠見，我不否認你很不錯。
但相信你也是知道的，滙豐是一個金融機構，不會偏袒任何人，我們只看誰更有價值，能為滙豐未來創造更大利益，誰能讓和記資產增值更好，誰能讓和記股東滿意，我就讓給誰。」
「如今你問我這事，我無法回應你，也無法與你見面去詳談。」
李超人聞言，呼吸一滯，他聽懂了沈弼這話背後的含義。
意思說，想要「和記」可以談。
但得想好要「和記」前提下，未來能為滙豐帶來什麼，是否有足夠利益？說到底就是要投名狀。
聰明的李超人，如何不懂。
「我明白，」他緩緩道，「但沈先生，我與包玉崗先生已有默契，九龍倉交易完成在即，我亦已按貴行要求，接手部分滙豐關聯貸款。我以為……『和記洋行』的股權安排，早已達成共識。」
李超人不死心追問著。
「默契？」沈弼輕笑，「李生，你也是老商人了，商場上，沒有『我以為』，只有白紙黑字和誰價值更高。」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溫和下來，「不過，我欣賞你，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本周五，滙豐將會與和記展開一場閉門會議，討論『和記洋行』之後的發展與方向，你若能拿出讓我滙豐滿意，對和記董事會都信服的計劃書，倒是可以為你爭取一下。」
李超人明顯聽出沈弼在「能讓我滙豐滿意」這段話上加重了音。
言外之意十分明顯了。
他知道，這並非是沈弼的恩賜，而是一場對他最終的考驗。
「多謝沈弼大班給我這個機會。」他沉聲應下，掛斷電話。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李超人緩緩坐回皮椅，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早已擬好的「和記洋行」收購預案上，他直接一丟。
往後靠著椅背。
閉著雙目思考著。
良久後……。
李超人突然睜開眼睛。
「李家港，不可小覷。」
「沈弼，未必可信。」
「而我必須得快、准、狠。」
一下子李超人似乎活過來一般，臉上露出一股無比堅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