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投身黑暗，擁抱深淵
於妄霍然抬頭，環顧四周，心臟狂跳。
不知何時，厚重的乳白色濃霧，已經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片海域。
視線被壓縮，即使有魚油燈的照明，也只能勉強看清「小黃鴨號」周圍不足十米的範圍。
霧氣太濃了，
世界仿佛被剝奪了色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就在這片蒼茫中，於妄的視線猛地捕捉到，就在船體右舷側前方，大約七八米外的濃霧深處，一個球形的陰影倏然一閃而過！速度快的驚人！
不像實體，更像是月光透過密度不均的濃霧造成的錯覺。
但於妄可不會簡單地認為那只是自己眼花了。
「那是什麼東西？！」
【你無意間窺視到了某位存在的形跡，未知的危險激起了你深藏的恐懼。】
【『打不過就加入』天賦效果發動……判定失敗！】
【理智-13】
遊戲提示在眼前划過，理智值銳減帶來的輕微眩暈和噁心感湧上，但於妄幾乎無暇顧及。
他全身肌肉緊繃，緊握魚叉，所有感官都被調用到極致！
死死鎖定著那片陰影消失的濃霧區域！
——
【叮！檢測到求生者遭遇『深淵侵蝕的投影』，新手保護機制強制介入！臨時防護力場生成中……（人，別怕！我來了咕！）】
——
好在遊戲保護機制被觸發，幾乎同時，一層稀薄的淡金色光膜，以「小黃鴨號」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微弱力場。
濃霧似乎被這股力量微微排開了一些，視野稍微清晰了半分。
霧氣，來得詭異，去得也突然。除了那一閃而過的球形陰影，之後再沒有新的異況出現。
到了午夜，霧氣已經全部消散，月光重新灑落，
一切正常得好像是普通的自然現象，仿佛剛才突然出現的陰影，只是一場噩夢。
但於妄知道，自己被某隻怪物盯上了。
他現在根本沒有逃過一劫的僥倖，心底的寒意卻更深了。
今晚過後，就是遊戲的第四天，新手安全期已然過半。
當新手保護消失，那頭怪物肯定會再次找上門來！僅僅是被看到，就扣除了13點理智值，若是正面遭遇……
於妄不再深想下去：「那頭怪物，至少需要超凡以上的實力才能對付！初始之海怎麼會出現這種實力的存在？」
人類基於肉體凡胎的上限，存在10點的天花板。
突破這個極限，踏入更廣闊的領域的過程就被稱為『超凡』，從此獲得對抗日益恐怖的海洋的能力。
然而，所有能夠「超凡」的方式，並非坦途，更非饋贈。
求生者想要超凡，有兩條主流的路可選。
第一條，『投身黑暗，擁抱深淵。』
主動或被動地接受深淵、怪物等不可名狀存在的力量侵蝕，改造自己的身心。
力量或許來得迅猛，但代價同樣駭人。
人性的逐漸泯滅、肉體的不可控畸變、理智常年遊走在瘋狂邊緣……是這條路上的常態。
走這條路的求生者實力普遍更強，但反噬也最為強烈。
與深淵共舞，就是在刀尖上行走，
上一世，於妄被逼無奈，最終踏上的，便是這條險惡之路。
另一條則看起來比較溫和，那就是『尋覓信仰，侍奉神祇。』
虔誠侍奉某些存在於世間的神祇、自然之靈、古老英靈。
通過祈禱、奉獻等方式來換取神祇的賜福與力量加持。
這條路的提升通常較為緩慢、平穩，只要信仰的不是偽裝起來的邪神，那麼大概率能維持基本的人形與自我意志，
這條路看似安全，但身不由己，處處受限。
力量強弱、發展上限，很大程度上受制於你所信仰對象的位格、對你的青睞程度，以及信仰的純粹與堅定。
即便你將自己都騙過去了，全心全意奉獻一切，最終結局也可能是捲入信仰戰爭，成為炮灰。
此外，還有一些小眾的路線。
比如與怪物合體、身體改造、血脈變異等等。
這些路徑各有其奇異之處，但普遍難以走到極高的境界，闖出名堂的強者很少。
三條路，每一條都布滿荊棘，通向的終點也未必是光明。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襲來。
他必須變得更強，更快地變強！
……
確認四周環境安全下來。
於妄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塊。
今晚的經歷從與海臭蟲戰鬥，到後來那場突如其來的與怪物的近距離接觸，消耗了他極大的心神與精力。
現在精神層面滿是被狠狠碾壓、蹂躪後的極度疲憊。
強打著精神，於妄做著最後的工作。
老規矩，他熟練地將早已製作好的糊糊們分好份數，掛上了交易平台。
並設置好了醒目標題和詳細說明，
著重提醒不同糊糊只有第一次吃的時候才會生效。
首先是420份魚肉糊糊，分成四部分，每部分105份。
一部分只換100珍珠幣。
一部分只換800木材
一部分只換800塑料。
最後一部分就自由一些，850單位任意食物、水、基礎材料組合，如果包含的金屬零件、齒輪等材料數量很多，數量可以適當放寬。
於妄發現自己雖然不缺吃喝，但食物與水卻沒有富足到足以隨便拿出去交易的地步。
將壓縮餅乾製成糊糊後，現在的食物只有線面X2、巧克力X5、自熱米飯X4、康師母方便麵X7。
淡水方面，今日海水淡化裝置的500ml已經用光，瓶裝水只剩下9.1瓶（500ml）
就算不再用淡水進行交易，按照自己每天2瓶的消耗速度，要不了多久就會喝光。
根據觀察交易平台的成交記錄，
於妄知道現階段，食物與水依舊是無可動搖的硬通貨，尤其是淡水，幾乎可以換到任何基礎資源，堪稱萬能貨幣。
而珍珠幣，更多是被那些暫時不缺吃喝的高玩，或有遠見者當做一種投資品在囤積。
真正用來日常交易的人很少。
能用食物和水直接換到的東西，就儘量不動用基礎材料。
不過這一現狀，大概在一個月後就會發生改變。
那時人們普遍地擁有『1級聖火』、以及類似於『水箭炮』這樣的建築。
作為重要燃料的珍珠幣，價格就會跟著水漲船高起來，最後成為黃金那樣，自己既是商品，又是一般等價物的存在。
於妄回神，繼續編輯連結，接著是蝦肉糊糊，分成5份。
只交易圖紙、功能或效果不明的稀奇古怪物件、特殊卡片、副本入場券。
在上新連結時，於妄順手將之前提過一次價位的藥品連結都撤下。即使漲過一次價格，藥品的售價依舊堪稱是在做慈善。
並且他賣的已經夠多了，餘下的過段時間再賣出，價格還能更高。
這東西在人類大批超凡，擺脫脆皮身體之前，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所以還是要留一些壓箱底。
連結掛出不久，正如他所料，
444分區聊天頻道里的話題中心，迅速從對5海里目標的恐慌和罵戰，轉移到了這些能永久提升屬性的「神奇糊糊」上。
在系統剛剛宣布明日航行里程暴漲至5海里的節骨眼上，
「體質」的價值被重新定義：
體質=更高的體力上限=更持久的划船動力=活下去的希望。
於妄此舉，算是借了遊戲播報的東風，精準地踩中了所有求生者最緊迫的神經。
原本就在瘋狂求購任何能提升航行效率物品的玩家，看到「永久增加體質」的字樣，幾乎紅了眼。
但這並不能改變口袋空空的現實。
冰鎮可樂不加糖：「臥槽！大運大佬又上新了！『特殊能量糊糊』？能微漲體質？！還這麼多！」
遠上白雲黑：「真不愧是全服第一梯隊的玩家，每次出手都能刷新我的認知上限。」
AAA木材批發：「管他呢！能加屬性就是好東西！老子體質才3點出頭，正愁呢！木材我有！換一份試試！」
……
連結發出後，於妄沒管反饋如何，
他最後檢查一遍船頂篝火燃料，又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確定理智值穩定在（63/100）左右，才稍稍安心了些許。
一切處理妥當，於妄最後囑咐了鴨A兩句，躺在鋪好的地鋪上，身體剛一放鬆，積累了一整天的疲憊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徹底將他淹沒。
意識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黑暗。
船外，血月無聲滑過天際，將暗紅的光輝灑在平靜的海面上。
魚油燈在燈罩內靜靜燃燒，偶然發出噼啪的爆燃聲。
鴨A不知疲倦地處理著零星的信息，偶爾調整一下航向。
在眾多雜亂無章和無效信息的後台私聊里，它捕捉到一條帶有關鍵詞的私信。
狂鯊：「我有一棵酸菊果的果樹，換圖紙，或者兩種糊糊。」
【酸菊果樹】
【類型：植物】
【描述：正值結果期的果樹，每日可結15-20顆果實，持續10天，10天後枯萎。（很酸，容易把臉酸成菊花咕咕，但富含維生素A、B、C、D……）】
不知何時，厚重的乳白色濃霧，已經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片海域。
視線被壓縮，即使有魚油燈的照明，也只能勉強看清「小黃鴨號」周圍不足十米的範圍。
霧氣太濃了，
世界仿佛被剝奪了色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就在這片蒼茫中，於妄的視線猛地捕捉到，就在船體右舷側前方，大約七八米外的濃霧深處，一個球形的陰影倏然一閃而過！速度快的驚人！
不像實體，更像是月光透過密度不均的濃霧造成的錯覺。
但於妄可不會簡單地認為那只是自己眼花了。
「那是什麼東西？！」
【你無意間窺視到了某位存在的形跡，未知的危險激起了你深藏的恐懼。】
【『打不過就加入』天賦效果發動……判定失敗！】
【理智-13】
遊戲提示在眼前划過，理智值銳減帶來的輕微眩暈和噁心感湧上，但於妄幾乎無暇顧及。
他全身肌肉緊繃，緊握魚叉，所有感官都被調用到極致！
死死鎖定著那片陰影消失的濃霧區域！
——
【叮！檢測到求生者遭遇『深淵侵蝕的投影』，新手保護機制強制介入！臨時防護力場生成中……（人，別怕！我來了咕！）】
——
好在遊戲保護機制被觸發，幾乎同時，一層稀薄的淡金色光膜，以「小黃鴨號」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微弱力場。
濃霧似乎被這股力量微微排開了一些，視野稍微清晰了半分。
霧氣，來得詭異，去得也突然。除了那一閃而過的球形陰影，之後再沒有新的異況出現。
到了午夜，霧氣已經全部消散，月光重新灑落，
一切正常得好像是普通的自然現象，仿佛剛才突然出現的陰影，只是一場噩夢。
但於妄知道，自己被某隻怪物盯上了。
他現在根本沒有逃過一劫的僥倖，心底的寒意卻更深了。
今晚過後，就是遊戲的第四天，新手安全期已然過半。
當新手保護消失，那頭怪物肯定會再次找上門來！僅僅是被看到，就扣除了13點理智值，若是正面遭遇……
於妄不再深想下去：「那頭怪物，至少需要超凡以上的實力才能對付！初始之海怎麼會出現這種實力的存在？」
人類基於肉體凡胎的上限，存在10點的天花板。
突破這個極限，踏入更廣闊的領域的過程就被稱為『超凡』，從此獲得對抗日益恐怖的海洋的能力。
然而，所有能夠「超凡」的方式，並非坦途，更非饋贈。
求生者想要超凡，有兩條主流的路可選。
第一條，『投身黑暗，擁抱深淵。』
主動或被動地接受深淵、怪物等不可名狀存在的力量侵蝕，改造自己的身心。
力量或許來得迅猛，但代價同樣駭人。
人性的逐漸泯滅、肉體的不可控畸變、理智常年遊走在瘋狂邊緣……是這條路上的常態。
走這條路的求生者實力普遍更強，但反噬也最為強烈。
與深淵共舞，就是在刀尖上行走，
上一世，於妄被逼無奈，最終踏上的，便是這條險惡之路。
另一條則看起來比較溫和，那就是『尋覓信仰，侍奉神祇。』
虔誠侍奉某些存在於世間的神祇、自然之靈、古老英靈。
通過祈禱、奉獻等方式來換取神祇的賜福與力量加持。
這條路的提升通常較為緩慢、平穩，只要信仰的不是偽裝起來的邪神，那麼大概率能維持基本的人形與自我意志，
這條路看似安全，但身不由己，處處受限。
力量強弱、發展上限，很大程度上受制於你所信仰對象的位格、對你的青睞程度，以及信仰的純粹與堅定。
即便你將自己都騙過去了，全心全意奉獻一切，最終結局也可能是捲入信仰戰爭，成為炮灰。
此外，還有一些小眾的路線。
比如與怪物合體、身體改造、血脈變異等等。
這些路徑各有其奇異之處，但普遍難以走到極高的境界，闖出名堂的強者很少。
三條路，每一條都布滿荊棘，通向的終點也未必是光明。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襲來。
他必須變得更強，更快地變強！
……
確認四周環境安全下來。
於妄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塊。
今晚的經歷從與海臭蟲戰鬥，到後來那場突如其來的與怪物的近距離接觸，消耗了他極大的心神與精力。
現在精神層面滿是被狠狠碾壓、蹂躪後的極度疲憊。
強打著精神，於妄做著最後的工作。
老規矩，他熟練地將早已製作好的糊糊們分好份數，掛上了交易平台。
並設置好了醒目標題和詳細說明，
著重提醒不同糊糊只有第一次吃的時候才會生效。
首先是420份魚肉糊糊，分成四部分，每部分105份。
一部分只換100珍珠幣。
一部分只換800木材
一部分只換800塑料。
最後一部分就自由一些，850單位任意食物、水、基礎材料組合，如果包含的金屬零件、齒輪等材料數量很多，數量可以適當放寬。
於妄發現自己雖然不缺吃喝，但食物與水卻沒有富足到足以隨便拿出去交易的地步。
將壓縮餅乾製成糊糊後，現在的食物只有線面X2、巧克力X5、自熱米飯X4、康師母方便麵X7。
淡水方面，今日海水淡化裝置的500ml已經用光，瓶裝水只剩下9.1瓶（500ml）
就算不再用淡水進行交易，按照自己每天2瓶的消耗速度，要不了多久就會喝光。
根據觀察交易平台的成交記錄，
於妄知道現階段，食物與水依舊是無可動搖的硬通貨，尤其是淡水，幾乎可以換到任何基礎資源，堪稱萬能貨幣。
而珍珠幣，更多是被那些暫時不缺吃喝的高玩，或有遠見者當做一種投資品在囤積。
真正用來日常交易的人很少。
能用食物和水直接換到的東西，就儘量不動用基礎材料。
不過這一現狀，大概在一個月後就會發生改變。
那時人們普遍地擁有『1級聖火』、以及類似於『水箭炮』這樣的建築。
作為重要燃料的珍珠幣，價格就會跟著水漲船高起來，最後成為黃金那樣，自己既是商品，又是一般等價物的存在。
於妄回神，繼續編輯連結，接著是蝦肉糊糊，分成5份。
只交易圖紙、功能或效果不明的稀奇古怪物件、特殊卡片、副本入場券。
在上新連結時，於妄順手將之前提過一次價位的藥品連結都撤下。即使漲過一次價格，藥品的售價依舊堪稱是在做慈善。
並且他賣的已經夠多了，餘下的過段時間再賣出，價格還能更高。
這東西在人類大批超凡，擺脫脆皮身體之前，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所以還是要留一些壓箱底。
連結掛出不久，正如他所料，
444分區聊天頻道里的話題中心，迅速從對5海里目標的恐慌和罵戰，轉移到了這些能永久提升屬性的「神奇糊糊」上。
在系統剛剛宣布明日航行里程暴漲至5海里的節骨眼上，
「體質」的價值被重新定義：
體質=更高的體力上限=更持久的划船動力=活下去的希望。
於妄此舉，算是借了遊戲播報的東風，精準地踩中了所有求生者最緊迫的神經。
原本就在瘋狂求購任何能提升航行效率物品的玩家，看到「永久增加體質」的字樣，幾乎紅了眼。
但這並不能改變口袋空空的現實。
冰鎮可樂不加糖：「臥槽！大運大佬又上新了！『特殊能量糊糊』？能微漲體質？！還這麼多！」
遠上白雲黑：「真不愧是全服第一梯隊的玩家，每次出手都能刷新我的認知上限。」
AAA木材批發：「管他呢！能加屬性就是好東西！老子體質才3點出頭，正愁呢！木材我有！換一份試試！」
……
連結發出後，於妄沒管反饋如何，
他最後檢查一遍船頂篝火燃料，又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確定理智值穩定在（63/100）左右，才稍稍安心了些許。
一切處理妥當，於妄最後囑咐了鴨A兩句，躺在鋪好的地鋪上，身體剛一放鬆，積累了一整天的疲憊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徹底將他淹沒。
意識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黑暗。
船外，血月無聲滑過天際，將暗紅的光輝灑在平靜的海面上。
魚油燈在燈罩內靜靜燃燒，偶然發出噼啪的爆燃聲。
鴨A不知疲倦地處理著零星的信息，偶爾調整一下航向。
在眾多雜亂無章和無效信息的後台私聊里，它捕捉到一條帶有關鍵詞的私信。
狂鯊：「我有一棵酸菊果的果樹，換圖紙，或者兩種糊糊。」
【酸菊果樹】
【類型：植物】
【描述：正值結果期的果樹，每日可結15-20顆果實，持續10天，10天後枯萎。（很酸，容易把臉酸成菊花咕咕，但富含維生素A、B、C、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