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類
聊天界面里，關於這場反轉大戲的討論依舊熱烈，
對「又要到飯了」的後續聲討乃至對於妄的道歉以及崇拜言論還在不斷刷屏。
小蜜蜂搓手：「@又要到飯了別裝死！我挨個數了，你今天才發言七句話，出來說道說道！合著好處都得你占，虧了就得別人背鍋？」
我是城裡入：「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利己主義巨嬰！自己做的選擇，後果不想承擔，就撒潑打滾誣陷別人！呸！」
一針M還手：「感謝@你要撞大運咯大佬處事光明磊落，令人敬佩。」
拼好飯還沒到：「我宣布，從今天起，『你要撞大運咯』就是我的偶像！不接受反駁！」
……
對此於妄已經不再關心，簡單看了兩眼後就關掉了聊天界面。
上一世掙扎求存的三年記憶中，他沒有任何關於「又要到飯了」這個ID的印象。
他很可能是個在遊戲前期就死亡的無名之輩，結合此人今日表現出的毫無契約精神，以及反覆背刺的行事作風，還有可能是個因為惹到了不該惹的狠角色，而被早早淘汰的跳樑小丑。
為了這樣一個人，耗費寶貴的精力和情緒去持續關注、糾纏，毫無意義。
於妄心中默念，徹底將此事拋諸腦後。
輿論的風波平息了，但海洋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某一瞬間，前一秒，天際還殘留著黃昏的暖色餘光；下一秒，光線被瞬間抽離，色彩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
緊接著，在那漆黑如天鵝絨的天穹中央，一點暗紅驟然滋生！
血月，如期降臨！
於妄坐在小黃鴨號的駕駛位上，平靜地注視著窗外那輪熟悉的血色圓月，心中沒有什麼恐懼，相反還滿是期待。
與昨晚不同的是，今晚，他的船頭多了一樣東西。
他的目光轉向船首，隔著小黃鴨號的後腦勺，於妄仿佛看到了『水箭炮』的炮口。
有了水箭炮，他不用像昨晚那樣親自操起蟹鉗魚叉，與試圖登船的怪物搏鬥。那些怪物只要膽敢靠近小黃鴨號周圍三米範圍，就會被高速壓縮水箭的無情洞穿！
唯一的缺點，就是發射一次的代價太大！
足足是一枚珍珠幣的10%！
如果十發水箭還搞不定一頭怪物，那這波防禦就妥妥的虧本生意！擊殺怪物掉落的材料價值，可能還抵不上消耗的珍珠幣！
「希望能保個本。」於妄盤算著。他對水箭炮的威力有信心，畢竟一炮重創過狼鰻。
可如果來的都是些「小雜魚」，掉點破爛材料，那珍珠幣的消耗就有點肉疼了。
於妄看了一眼系統時間，現在才晚上七點多，睡覺還太早，正好做些準備工作。
他先是去船艙的倉庫管理界面，查看鴨A下午用藥片換到的珍珠幣數量。
界面刷新，交易記錄清晰地呈現出來：
【消炎藥片】售出：8片
【收入：珍珠幣 x 30、金屬零件X20、精密齒輪X30】
【交易對象：狂鯊、乘風破浪、一針M還手、好事發生煎包……】
「咦？」於妄微微蹙眉，
他以為30枚珍珠幣，來自三名求生者。
可實際上，這30枚珍珠幣都來自於『狂鯊』這個ID。
「一晚上殺三十頭怪物？不可能吧？難道是在執行任務途中進入遊戲的僱傭兵？還是與人交易湊出來的？」
於妄壓下心裡荒謬的想法，但還是將這個ID記下來。
隨後點開了私信列表，開始仔細篩選那些提出用珍珠幣交易、但因為數量不足想用其他材料拼單而被鴨A自動掛起的消息。
很快，他找到了幾條有價值的私信。
對方有的願意用8枚、9枚珍珠幣加少量其他材料換藥，有的則詢問能否用5枚珍珠幣換半片藥，還有的提出用珍珠幣加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未知物品進行交換。
反正聊天記錄，於妄在心裡分析：「昨晚444分區死了七百多人，按比例估計，遇到怪物並發生戰鬥的，至少得有五六千人。就算其中只有一半人成功擊殺了怪物，也該有兩三千人獲得了珍珠幣。基數不小。」
「現在珍珠幣對大多數人來說，用途不明，屬於未知貨幣，花起來自然謹慎。」
「而且現階段玩家手裡的珍珠幣儲量很分散，一個人手裡可能就一兩枚，想要湊齊10枚換一片藥，還需要時間去和其他人交換、籌集。種種原因疊加，導致願意且能夠直接用珍珠幣進行大宗交易的人極少。」
想通了這一點，於妄不再糾結於收穫，開始有針對性地回復。
根據上一世的經驗，想要讓『水箭炮』自行運轉一個晚上，以海中怪物的密度，至少要準備50枚以上珍珠幣才行，妥妥是資源大佬才能用得起的裝備。
如果中途招惹了某頭單純只是路過的強大怪物，反而會引來無妄之災！
但高投入、高風險也意味著高回報。
如果水箭炮能持續運轉，擊殺足夠多的怪物，那麼第二天早上，收集艙里很可能堆滿各種怪物材料、珍珠幣以及其他戰利品，堪稱一夜暴富的捷徑！
於妄忽然想到昨晚那頭主動靠近火光的「溺屍」，眉頭又皺了起來，
覺得自己要照著80枚準備才保險：「寧可備而不用，不可用時無備。」
夜色漸深，血月高懸。
於妄坐在船艙里，一邊留意著周圍海域的動靜，一邊通過私信與多名玩家周旋、議價、敲定交易。
時間在水箭炮發出的咻咻聲中緩緩流逝。
當月上中天，於妄擁有的珍珠幣總數達到了：103枚！
遠超80枚的保險線！
「呼……夠了。」於妄長舒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他瞥了一眼自己的體力值，已經從晚飯後的92%，下降到了75%，不禁暗自感嘆：「跟人講價周旋，真不比下水搏殺輕鬆多少，精神損耗太大了。」
他腦中甚至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要是有老奶奶美人魚的肉，再召喚一隻奶奶鴨來幫我講價就好了……」
當然，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自己都被這離譜的腦補給逗得搖了搖頭。
於妄將這些珍貴的珍珠幣小心收好，留下13枚做急用，其餘90枚都填入『水箭炮』作為充能炮彈。
【水箭炮（Lv.1）】
【安裝位置：船首】
【能量：70%（1/91枚珍珠幣）】
【模式：自動模式】
【攻擊範圍：船周3m】
看著這令人安心的數據，於妄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才得到了些許緩解。
有了這超量的炮彈儲備，就算今晚怪物來得再多，水箭炮也能撐上很長一段時間，為他爭取到足夠的反應時間。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船隻，才依靠著駕駛室的欄杆睡去。
或許是今天與狼鰻搏鬥消耗的精力過多，於妄精神稍一放鬆，濃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上。
第二天清早，他是在鴨A與鴨B沙啞的嘎嘎嘎中醒來的。
他猛地睜開眼，身體肌肉下意識繃緊，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怎麼了？」於妄迅速坐直身體，下意識先瞥了一眼系統時間：早上七點零三分。天已經大亮，血月早已消失無蹤，海面上還飄著一層薄霧。
「嘎嘎！（抬翅膀）（指）」
順著鴨A翅膀所指的方向，於妄朝海平面望去。
只見在距離「小黃鴨號」大約三海里開外的海面上，薄霧繚繞之中，赫然漂浮著一艘木筏！
對「又要到飯了」的後續聲討乃至對於妄的道歉以及崇拜言論還在不斷刷屏。
小蜜蜂搓手：「@又要到飯了別裝死！我挨個數了，你今天才發言七句話，出來說道說道！合著好處都得你占，虧了就得別人背鍋？」
我是城裡入：「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利己主義巨嬰！自己做的選擇，後果不想承擔，就撒潑打滾誣陷別人！呸！」
一針M還手：「感謝@你要撞大運咯大佬處事光明磊落，令人敬佩。」
拼好飯還沒到：「我宣布，從今天起，『你要撞大運咯』就是我的偶像！不接受反駁！」
……
對此於妄已經不再關心，簡單看了兩眼後就關掉了聊天界面。
上一世掙扎求存的三年記憶中，他沒有任何關於「又要到飯了」這個ID的印象。
他很可能是個在遊戲前期就死亡的無名之輩，結合此人今日表現出的毫無契約精神，以及反覆背刺的行事作風，還有可能是個因為惹到了不該惹的狠角色，而被早早淘汰的跳樑小丑。
為了這樣一個人，耗費寶貴的精力和情緒去持續關注、糾纏，毫無意義。
於妄心中默念，徹底將此事拋諸腦後。
輿論的風波平息了，但海洋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某一瞬間，前一秒，天際還殘留著黃昏的暖色餘光；下一秒，光線被瞬間抽離，色彩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
緊接著，在那漆黑如天鵝絨的天穹中央，一點暗紅驟然滋生！
血月，如期降臨！
於妄坐在小黃鴨號的駕駛位上，平靜地注視著窗外那輪熟悉的血色圓月，心中沒有什麼恐懼，相反還滿是期待。
與昨晚不同的是，今晚，他的船頭多了一樣東西。
他的目光轉向船首，隔著小黃鴨號的後腦勺，於妄仿佛看到了『水箭炮』的炮口。
有了水箭炮，他不用像昨晚那樣親自操起蟹鉗魚叉，與試圖登船的怪物搏鬥。那些怪物只要膽敢靠近小黃鴨號周圍三米範圍，就會被高速壓縮水箭的無情洞穿！
唯一的缺點，就是發射一次的代價太大！
足足是一枚珍珠幣的10%！
如果十發水箭還搞不定一頭怪物，那這波防禦就妥妥的虧本生意！擊殺怪物掉落的材料價值，可能還抵不上消耗的珍珠幣！
「希望能保個本。」於妄盤算著。他對水箭炮的威力有信心，畢竟一炮重創過狼鰻。
可如果來的都是些「小雜魚」，掉點破爛材料，那珍珠幣的消耗就有點肉疼了。
於妄看了一眼系統時間，現在才晚上七點多，睡覺還太早，正好做些準備工作。
他先是去船艙的倉庫管理界面，查看鴨A下午用藥片換到的珍珠幣數量。
界面刷新，交易記錄清晰地呈現出來：
【消炎藥片】售出：8片
【收入：珍珠幣 x 30、金屬零件X20、精密齒輪X30】
【交易對象：狂鯊、乘風破浪、一針M還手、好事發生煎包……】
「咦？」於妄微微蹙眉，
他以為30枚珍珠幣，來自三名求生者。
可實際上，這30枚珍珠幣都來自於『狂鯊』這個ID。
「一晚上殺三十頭怪物？不可能吧？難道是在執行任務途中進入遊戲的僱傭兵？還是與人交易湊出來的？」
於妄壓下心裡荒謬的想法，但還是將這個ID記下來。
隨後點開了私信列表，開始仔細篩選那些提出用珍珠幣交易、但因為數量不足想用其他材料拼單而被鴨A自動掛起的消息。
很快，他找到了幾條有價值的私信。
對方有的願意用8枚、9枚珍珠幣加少量其他材料換藥，有的則詢問能否用5枚珍珠幣換半片藥，還有的提出用珍珠幣加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未知物品進行交換。
反正聊天記錄，於妄在心裡分析：「昨晚444分區死了七百多人，按比例估計，遇到怪物並發生戰鬥的，至少得有五六千人。就算其中只有一半人成功擊殺了怪物，也該有兩三千人獲得了珍珠幣。基數不小。」
「現在珍珠幣對大多數人來說，用途不明，屬於未知貨幣，花起來自然謹慎。」
「而且現階段玩家手裡的珍珠幣儲量很分散，一個人手裡可能就一兩枚，想要湊齊10枚換一片藥，還需要時間去和其他人交換、籌集。種種原因疊加，導致願意且能夠直接用珍珠幣進行大宗交易的人極少。」
想通了這一點，於妄不再糾結於收穫，開始有針對性地回復。
根據上一世的經驗，想要讓『水箭炮』自行運轉一個晚上，以海中怪物的密度，至少要準備50枚以上珍珠幣才行，妥妥是資源大佬才能用得起的裝備。
如果中途招惹了某頭單純只是路過的強大怪物，反而會引來無妄之災！
但高投入、高風險也意味著高回報。
如果水箭炮能持續運轉，擊殺足夠多的怪物，那麼第二天早上，收集艙里很可能堆滿各種怪物材料、珍珠幣以及其他戰利品，堪稱一夜暴富的捷徑！
於妄忽然想到昨晚那頭主動靠近火光的「溺屍」，眉頭又皺了起來，
覺得自己要照著80枚準備才保險：「寧可備而不用，不可用時無備。」
夜色漸深，血月高懸。
於妄坐在船艙里，一邊留意著周圍海域的動靜，一邊通過私信與多名玩家周旋、議價、敲定交易。
時間在水箭炮發出的咻咻聲中緩緩流逝。
當月上中天，於妄擁有的珍珠幣總數達到了：103枚！
遠超80枚的保險線！
「呼……夠了。」於妄長舒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他瞥了一眼自己的體力值，已經從晚飯後的92%，下降到了75%，不禁暗自感嘆：「跟人講價周旋，真不比下水搏殺輕鬆多少，精神損耗太大了。」
他腦中甚至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要是有老奶奶美人魚的肉，再召喚一隻奶奶鴨來幫我講價就好了……」
當然，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自己都被這離譜的腦補給逗得搖了搖頭。
於妄將這些珍貴的珍珠幣小心收好，留下13枚做急用，其餘90枚都填入『水箭炮』作為充能炮彈。
【水箭炮（Lv.1）】
【安裝位置：船首】
【能量：70%（1/91枚珍珠幣）】
【模式：自動模式】
【攻擊範圍：船周3m】
看著這令人安心的數據，於妄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才得到了些許緩解。
有了這超量的炮彈儲備，就算今晚怪物來得再多，水箭炮也能撐上很長一段時間，為他爭取到足夠的反應時間。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船隻，才依靠著駕駛室的欄杆睡去。
或許是今天與狼鰻搏鬥消耗的精力過多，於妄精神稍一放鬆，濃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上。
第二天清早，他是在鴨A與鴨B沙啞的嘎嘎嘎中醒來的。
他猛地睜開眼，身體肌肉下意識繃緊，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怎麼了？」於妄迅速坐直身體，下意識先瞥了一眼系統時間：早上七點零三分。天已經大亮，血月早已消失無蹤，海面上還飄著一層薄霧。
「嘎嘎！（抬翅膀）（指）」
順著鴨A翅膀所指的方向，於妄朝海平面望去。
只見在距離「小黃鴨號」大約三海里開外的海面上，薄霧繚繞之中，赫然漂浮著一艘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