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都是徐青崖逼我做的!我真的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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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都是徐青崖逼我做的!我真的是無辜的!

  「花伯父,你的脈象很怪異。

  肺脈浮滑有力,心脈沉澀如縷,每隔三息便有細微遲滯,你當初被打傷的部位是肺脈,損傷的卻是心脈。

  宋問草真是好手段,肺脈的損傷完全治好,藉機損傷您的心脈,若有外人問起此事,推說是您憂思過度。

  就連您自己都不會有疑慮。

  經過多年淤積,您的暗傷從肺脈轉移到心脈,形成病根,就算讓我師父親自檢查,也無法查出病灶源頭。

  更別說這是在十年前!

  誰能找到十年前的治病記錄?

  宋問草唯一失算的事情,是您不僅留下藥方,還留下治病過程,就連當初的對話,您都記得清清楚楚。」

  程靈素以銀針刺破花如令指尖,在手腕上按了兩下,滴血入清水,血珠沉底不散,邊緣泛起青黑色細絲。

  花如令感嘆道:「程姑娘,別白費力氣了,老夫對醫術並非一竅不通,一旦暗傷變成病根,華佗也發愁。

  老夫一生坦坦蕩蕩,俯仰無愧,只要能在死前抓住鐵鞋大盜,治好樓兒的心病,老夫這輩子就算值了。」

  程靈素打趣道:「花伯父,您覺得自己值了,我怎麼辦?給您治病,卻沒能治好,你不怕我生出心病?」

  花如令笑道:「藥醫不死病,扁鵲華佗也不能治好所有病人,程姑娘不要有壓力,老夫早就做好準備。」

  程靈素取出醫藥包:「花伯父,我來給你施針,引導體內暗勁,把暗勁化入經脈,利用真氣緩緩排除。」

  「有勞程姑娘!」

  「花伯父,施針過程中,您可能會感覺到寒冷、麻癢、疼痛,就像有螞蟻在體內爬行,您一定要忍住。」

  「沒問題!」

  「最後一件事,最近兩天,您的氣色不會很好,看起來陰沉沉的,正好能迷惑宋問草,讓他露出馬腳。」

  「姑娘聰慧,花某佩服!」

  「伯父何須如此客套?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治療身體損傷是治病,治療內心損傷同樣是治病,只要是病,就要想辦法醫治,絕對不能退避。」

  「不愧是毒手藥王的弟子。」

  「這是徐大哥教導我的,很多看起來很麻煩的事,只要開拓思維,從另一個角度觀察,就會發現,麻煩永遠都是相對的,任何麻煩都有對策。」

  「徐賢侄在做什麼?」

  「在花家的荷花池釣魚。」

  「釣魚?」

  「釣魚有助於身心健康,否則,家裡姐妹太多,他哪顧得過來?」

  程靈素抽出一根銀針,對準花如令的手背紮下去,花如令很想問一我心脈受損,你扎我的手背做什麼?

  這句話最終沒有問出來。

  花如令混跡商場數十年,察言觀色是他的本能,他敏銳的感覺到,如果他敢問出去,一定會被紮成刺蝟。

  程靈素保證能把病治好,但用什麼方法治療,外行最好不要發問。

  程靈素突然問道:「花伯父,我聽白鳳說過,您家裡有尊玉佛,當初鐵鞋大盜來花家,是想偷玉佛嗎?」

  花如令長嘆口氣:「這件事,如果是別人問,老夫不便相告,既然是程姑娘問起,老夫就如實講述了。」

  「晚輩洗耳恭聽。」

  「此事要追溯到二十年前————西域有個小國名叫瀚海國,恰好卡在絲綢之路的節點,二十年前,我帶領商隊去西域做生意,與老國王相談甚歡。

  都說西域有三十六國,實際上遠非如此,在西域,只要占據一座城,就可以自稱國王,所謂的三十六國,實際上是三十六個相對比較強的國家。

  瀚海國是三十六國之一,國力排在中等水平,傳承百年,內部紛亂,老國王擔心傳承出現問題,遂把瀚海國的傳國玉璽交給我,讓我代為保管。

  玉璽就是瀚海玉佛」。

  瀚海國立國之初,曾得玄奘聖僧講經說法,玄奘留下三卷大乘佛經,瀚海國人人篤信佛門,王子想繼承王位,需要在密室中,持玉佛齋戒三日。

  此等大事,老夫本不想摻和,但老國王極有誠意,許諾一片綠洲作為花家在西域的根基,又多番懇求,老夫最終答應下來,請魯班神斧門的能工巧匠修建一座密室,把玉佛嚴密封存。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此事最終被瀚海國王妃知道,派遣鐵鞋大盜,潛入花府盜取玉佛。

  後面的事,程姑娘都知道了。

  這些年,風平浪靜,花家和瀚海國都相安無事,直到三個月前,商隊傳來消息,老國王病逝,瀚海國大王子和小王子爭奪王位,打的不可開交。

  鐵鞋重出江湖,應該是想為其中一位王子奪取玉佛,爭奪王位!」

  說話能有效緩解疼痛感,程靈素落針的動作很輕柔,花如令說說話,袒露埋藏十多年的秘密,不知不覺間,完成初次治療,心口疼痛稍有緩解。

  疼痛感少了,面色卻差了很多。

  面色鐵青,印堂發黑,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似乎活不過三五天。

  程靈素問道:「花伯父,瀚海國老國王在二十年前就察覺到不對,這麼多年過去,難道他沒做點什麼?」

  花如令沉吟兩聲,最終還是沒說出太難聽的話,若有所指的表示:「不是每位國王都有能力做出改變,瀚海國那位國王,與先帝頗有些相似!」

  「他也是被丹毒毒死的?」

  「據我所知,老國王————老國王死於酒色過度,他的運氣比較好,在一座西域神廟中找到一株靈藥,靠著靈藥維持壽命,直到徹底油盡燈枯。」

  「什麼樣的靈藥這麼厲害?」

  「實話實說,花某得知此事後,向老國王討來地圖、畫像,僱傭西域武者去找尋靈藥,最終一無所獲。」

  說到此處,花如令感慨萬千:「失望的次數多了,老夫早就看開了,西域三十六國,一望無際的沙漠,埋著不知多少隱秘,非有緣人不可得!」

  「那些小國是怎麼滅亡的?就算小國會滅亡,神廟也會滅亡嗎?」

  「程姑娘有所不知,西域三十六國征伐無數,但絕大多數小國的滅亡,不是因為征伐,而是水脈枯竭,西域所有城池的基礎都是地下水脈,只要水脈出現問題,必須立刻進行搬遷。」

  「地下水脈,是暗河嗎?」

  「沒錯!程姑娘,我這裡有幾卷記載西域奇聞異事的書籍,如果你想和徐賢侄去西域探險,至少要看兩遍,這是花家的標記,在瀚海國附近,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綠洲,是花家的產業!如果你遇到困難,可以找他們求助。」

  「多謝花伯父!」

  「小事!都是小事!」

  花滿樓和陸小鳳悠悠醒來。

  花如令用的迷藥並不強烈,以花滿樓的內功,很快就能清醒過來。

  但是,花滿樓做夢也想不到,花如令會對他用迷藥,再加上嗅覺靈敏,多吸了兩口,這才昏迷到了現在。

  陸小鳳察覺到花滿樓醒來,裝作剛剛清醒的模樣,根據編好的口供,利用絕對信息差,忽悠的天花亂墜。

  花滿樓想著鐵鞋大盜的事,先被陸小鳳忽悠,又被親爹忽悠,接下來由徐青崖收尾,再怎麼聰明的人,面對三重忽悠,也不免有幾分暈暈乎乎。

  怎麼忽悠的?

  四個字:如實相告!

  直接把花如令的計劃告訴他。

  花如令一直認為「鐵鞋大盜」是花滿樓的臆想,想與陸小鳳、徐青崖聯手設局忽悠花滿樓,故意迷暈他,然後進行各種布置,在今天晚上行動。

  說到此處,陸小鳳咬牙切齒,直接把黑鍋甩給徐青崖:「花滿樓,徐青崖是騎馬來的!他不可能中迷香!故意不喊醒咱們!多半有別的算計!」

  「徐兄會算計什麼?」

  「他想看我出醜,看我露怯,看我尷尬的腳趾摳地,讓我一看到他就會想到尷尬場面,恨不得鑽進地縫!這傢伙不是好人,你千萬別上當了。」

  「陸小鳳,我的意思是————徐兄只想看你尷尬,為何沒喚醒我?」

  「大概是覺得你最近太過焦慮,睡眠太差,讓你休息幾個時辰。」

  「陸小鳳,你說漏嘴了!」

  「啊?」

  「如果我爹的計劃是請你和徐兄一起策劃如何哄騙我,為了保證默契,肯定會把你喚醒,與你核對劇本,你至少醒過來一次,然後重新昏睡。」

  「花滿樓,別胡思亂想。」

  「首先,你心跳速度加快,語氣變得不正常,或者說,從我醒來開始,你的語氣就很怪,故意表現的興奮,以此來迷惑我,但你似乎忘了,剛剛從昏睡醒來的人,怎麼會這般興奮?」


  「因為我精力充沛!」

  「其次,如果你沒醒過來,你怎麼知道我爹的計劃?做夢夢到的?好好練練演技吧!

  你不太擅長撒謊!」

  花滿樓拍拍陸小鳳的肩膀,淡定的走出臥室,陸小鳳挑挑眉毛,何必要忽悠花滿樓?

  直接實話實說即可!

  免得畫蛇添足,弄巧成拙。

  徐青崖正在查看名單。

  有位重要賓客沒來祝壽。

  那位賓客就是——金九齡!

  根據花如令原本的計劃,花滿樓擒拿鐵鞋大盜後,金九齡立刻現身,表示鐵鞋大盜涉及諸多大案,需要帶回六扇門審問,然後再偽造一份卷宗。

  金九齡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如果金九齡不在,讓花滿樓和假鐵鞋大盜多說兩句,必然能識破。

  如果金九齡阻攔不及時,盛怒的花滿樓,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後來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也就是職位更高,名聲更好,說話更有分量的徐青崖,但既然提出邀請,不能半途拒絕別人,邀請函仍舊發出去。

  但是,金九齡沒來。

  只有兩個小捕快送來禮物。

  金九齡拒絕的理由有兩點。

  其一,他是捕快,在場天南海北的武林人士,難免有幾位黑道中人,與捕快同桌吃飯,大家全都不自在。

  其二,就在昨天,蘇州城內發生一場慘烈命案,兵部武庫清吏司員外郎王側鋒在回鄉途中,被歹人殺害,隨行人員全部死亡,留下數十具屍體。

  事後,從王側鋒隨身攜帶的物品以及兵部、工部、戶部的帳薄分析,他死於分贓不均,這傢伙罪大滔天。

  這幾年,王側鋒利用職務之便,倒賣軍械,牟取暴利,刀槍劍戟弓箭鎧甲都有售賣,甚至賣了三十幾具手弩,他這一死,反而減輕了他的罪過。

  倘若被朝廷查出來,販賣弓弩鎧甲形同造反,輕則罪魁斬首,全家流放三千里,重則滿門抄斬、夷三族。

  金九齡接到刑部發來的通告,要求他與大理寺、御史台聯合查案。

  金九齡全權代表六扇門。

  這個藉口簡直是無敵的。

  沒有人能阻攔金九齡查案。

  祝壽之事,送份壽禮就足夠了。

  花白鳳一邊給徐青崖揉肩,一邊略帶不屑的分析:「欲蓋彌彰!如果金九齡真的有公務,直接說公務在身,不能前來祝壽即可,何必畫蛇添足?這種級別的案件,豈能隨意泄露出去?我看他不是去查案,而是有傷來不了,我記得他是少林弟子,全都對上了!」

  金九齡確實是少林弟子,而且是輩分非常非常高的少林弟子,根據少林字輩排序,金九齡是「苦」字輩。

  少林方丈玄慈,羅漢堂首座方正、達摩院首座天正、般若堂首座大悲,和他是同一輩分,少林諸多分院,唯有藥王院首座覺生比金九齡高一輩。

  輩分問題,時常讓人目瞪口呆。

  比如:馬鈺對郭靖有授業之恩,丘處機和江南七怪平輩論交,但郭靖與周伯通結拜,輩分直接亂了套了。

  從全真教的角度而言,郭靖是丘處機的師叔,從江南七怪的角度而言,周伯通成了丘處機的師侄,眾人只能各論各的,根據年齡認證輩分問題。

  還有最經典的:二十歲的任盈盈是七八十歲的綠竹翁的師姑,令狐沖初遇任盈盈,誤以為任盈盈九十歲!

  楊艷分析道:「少林弟子的培養順序是先去羅漢堂學習基礎武藝,然後根據各自天賦,去往不同的分院。

  武功高的去達摩院鑽研武學,學佛法的去龍樹院注釋經書,擅長醫術的去藥王院煉丹,金九齡這種破格錄取的少林弟子,大多直接進入般若堂。

  少林七十二絕技,一部分是所有分院都能練,一部分獨屬某座分院,般若堂比較特殊,所有武技都能學。

  根據卷宗記載,金九齡主修的內功心法是阿羅漢神功,兼修達摩劍法、大韋陀杵等武技,當日躲在暗中窺探的賊人用的武技是無上定珠降魔神功,從真氣顏色判斷,是阿羅漢神功。

  此人多半就是金九齡。

  這傢伙,活該沒人提攜。

  一個捕快的日常生活,比四大名捕和捕神加起來還要奢華十倍!稍微有點腦子的就知道這貨是什麼東西!

  若非他斷案確實有一套,早就被捕神拿下了!想升官?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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