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獨孤有九劍,青崖只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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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獨孤有九劍,青崖只一刀!

  海鹽縣,南北湖,鷹窠頂!

  這裡是天鷹教老巢,作為江湖最頂尖的新興教派,天鷹教聲勢之隆重,財富之豐厚,已然隱隱超過明教。

  今日,天鷹教教主殷天正,把天鷹教內三堂、外五壇的高手,全都召集到總舵開會,總舵氣勢森嚴如霧。

  殷天正端坐頭把交椅,看著麾下諸多高手,有種當場退休的衝動。

  天微堂堂主殷野王鼻青臉腫,頭上打著繃帶,不住的齜牙咧嘴,看向大門口的目光,隱隱蘊含幾分畏懼。

  紫微堂堂主殷素素,穿著非常標準的江南女子、大家閨秀的裝扮,一副小女兒的模樣,臉蛋兒紅潤潤的。

  天市堂堂主李天垣,此人是殷天正的師弟,天鷹教副教主,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閉目養神,微微打鼾。

  青龍壇壇主程嘲風、朱雀壇壇主常金鵬、玄武壇壇主白龜壽、靈蛇壇壇主封弓影,白虎壇壇主李山君,都是正襟危坐的模樣,比內堂更有氣勢。

  普天之下,值得殷天正擺出這種姿態招待的貴客,很明顯是女婿。

  女婿是貴客、嬌客,丈人看女婿雖然有些不順眼,但絕不能怠慢。

  再者說了,前番在雲間寺切磋,徐青崖給殷天正留了面子,就算陸小鳳親自出手,想在那種情況下,抓住徐青崖的掌刀,也需要損耗六成心力。

  若非徐青崖主動留手,想教訓毛腳女婿的老岳父,至少摔倆跟頭。

  殷天正承徐青崖的情,但女婿帶人登門提親,必須擺出全部陣勢。

  不能讓女兒被女婿小覷了。

  過不多時,徐青崖到來。

  提親當然要有武林大豪做媒人,徐青崖不敢去勞煩唐松亭,只能請唐竹權和花滿樓幫忙,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護衛徐青崖進入內堂。

  「小婿徐青崖,參見岳丈!」

  徐青崖躬身施禮。

  天鷹教的管事同時看了過去。

  殷野王縮縮脖子,遮住面容。

  殷素素麵帶羞澀,滿臉嬌羞。

  李天垣上下打量徐青崖,心說侄女眼神不錯,一眼就相中金龜婿。

  程嘲風等人仍舊是正襟危坐,決然不敢有半分試探,天鷹教這位嬌客是十殿閻羅轉世,走到哪,死到哪。

  出門挖寶,黑水道沒了!

  出門賑災,五家黑道勢力沒了!

  出門查案,意外找到了裘霸天!

  十殿閻羅來人間收帳,也沒有這麼幹脆利落的!誰敢去稍作試探?寧願挑釁財神爺,也不能挑釁閻羅王!

  「咳咳!」

  殷天正乾咳兩聲,看向自己的親信下屬,心說你們去試試武藝,我家女婿非常客氣,應該不會打死你們。

  程嘲風感受到殷天正的怨念,忍不住大聲說道:「好!好!好!徐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見到公子這等超卓人物,程某此生無憾!」

  這傢伙名為「嘲風」,卻一點沒有攀登高峰、挑戰危險的愛好,反而有洪亮的嗓門,應該名為「蒲牢」!

  常金鵬等人緊跟著附和。

  常金鵬搶先拍馬屁:「徐公子是了不得的大英雄!前日雲間寺一戰,怒斬大魔頭裘霸天,自古英雄出少年,徐公子有龍鳳之姿!我老常佩服!」

  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的搓搓手,仿佛震撼場景猶在眼前,實際上,他根本沒去觀戰,他是剛剛趕到杭州。

  白龜壽緊接著接口,語氣帶著由衷的謹慎和讚嘆:「是啊是啊!公子不僅武功蓋世,更難得的是宅心仁厚,為那些可憐人伸張正義,這份俠義心腸,實為我輩楷模!讓人既敬且佩!」

  白龜壽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略顯緊繃,目光始終落在徐青崖身上,不敢看殷天正,身子挺立好似龜甲。

  李山君努力讓自己粗獷的臉擠出和善的笑容,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補充:「教主真是好福氣!大小姐慧眼識珠,覓得如此佳偶!徐公子文武全才,智勇無雙,日後成就,必定無可限量!咱們都能沾幾點福氣!」

  李山君哈哈大笑,臉上的刀疤隨著笑容微微抽動,顯得有些不太自在,顯然是在強行壓下對於「十殿閻羅」威名的忌憚,用笑聲打破尷尬氣氛。


  封弓影反應稍慢,但語氣比其餘的管事真誠許多:「公子氣度非凡,今日一見,方知江湖傳言不虛!能與公子同處一堂,實乃我等畢生榮幸!」

  他臉上的笑容帶著討好的意味,眼神閃爍,生怕自己誇得不到位。

  程嘲風再次發聲,聲如洪鐘,試圖用音量化解空氣中的微妙氣氛:「公子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江湖多少年沒出過公子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了!教主有此佳婿,天鷹教上下與有榮焉!」

  李天垣稱讚道:「不錯!不錯!素素好眼光,侄女婿,找地方坐,你到了天鷹教,就像回到自己的家!」

  殷天正氣得差點抽過去。

  本以為這些下屬能出把力氣,給自己長長臉,沒想到一個個你追我趕的拍徐青崖的馬屁,就算要拍馬屁,你們拍馬屁的時候,夸殷素素兩句啊!

  徐青崖微笑著回應:「諸位前輩真是謬讚了,素素溫柔賢惠,能娶到素素這樣的好姑娘,是我的榮幸!」

  話音未落,身邊傳來嘔吐聲。

  唐竹權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吐槽:「我忍不住啦!你們能不能說幾句人話?想把我噁心死?」

  殷野王怒道:「死胖子!我們說的哪句話不是實話?你發什麼瘋?別以為老子怕你!

  有本事再打一場!」

  唐竹權毫不客氣的回懟:「溜須拍馬的套話我就不說了!你家妹妹哪個部分符合溫柔賢惠」?殷野王,方圓三百里,有比她更魔的魔女嗎?

  殷野王垂頭喪氣,無話可說。

  徐青崖微笑道:「非也非也,素素麵對別人是魔女,面對我的時候是溫柔賢惠的大家閨秀,一個魔女,願意為我變成閨秀,可見素素一片真情,倘若辜負素素,就讓徐某天地不容!」

  殷野王崇拜的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讓自家比魔女更魔女的妹妹變成小嬌妻的「高級黃毛」,不僅有絕世無雙的硬體,還有敏銳的反應、顛倒黑白的口才、唾面自乾的麵皮。

  殷野王做夢也說不出這套話,很想拿小本本記上,日後用於泡妞。

  徐青崖接著說道:「諸位前輩可是要考校晚輩?請前輩們出題!」

  程嘲風笑道:「免了免了!我們哪敢給徐公子出題,江湖誰不知道,徐公子學富五車,文武雙全,我們肚子裡這點墨水,誰敢去挑釁徐公子!」

  常金鵬附和道:「比武————那就更不用比了,徐公子一刀出手,我們幾個怕是連滾帶爬,摔成土猴子!」

  封弓影聳聳肩:「我更不行,我只會扔飛刀,杯弓蛇影,不值一提,與徐公子相比,不過是螢蟲燭火。」

  李山君揉揉臉上的疤痕:「你們別看我啊!我根本不用比!我對五虎斷門刀的造詣比不過徐公子一成!」

  白龜壽吐槽:「你們四個慫了,我一個人肯定打不過!我不敢打!誰願意去誰去,反正我肯定不願意!」

  李天垣伸腿瞪眼,表示師叔的年紀太大了,已經打不動了,你敢碰我,我就蹬腿,看看咱倆到底誰怕誰!

  殷天正:一群丟人現眼、老奸巨猾的東西!還是本教主親自來吧!

  殷天正破空飛起,雙手一揮,一對利爪抓向徐青崖,徐青崖後退半步,身子如柳葉般輕盈飄飛,殷天正連續前進一丈七尺,攻出十七爪,徐青崖順勢後退一丈七尺,輕輕避過十七爪。

  以退為進,積蓄力量,以逸待勞。

  先前雲間寺比武,殷天正見識過這招的厲害,早有準備,以退為進只能打初見殺,後退就是後退,一步退,難免步步後退,徐青崖也不能例外。

  誰攻誰守,就看誰的攻勢更強。

  殷天正閉關數日,想到破解「桃之夭夭」和「踏雪尋梅」的辦法,就是以攻對攻,用絕對的攻勢一鼓作氣,用絕對的壓迫力讓人無法以逸待勞。

  武技的本質是以暴制暴!

  任何武技的終點都是為了進攻!

  進攻!進攻!進攻!連續進攻!

  殷天正一對鷹爪快如閃電,雙爪撕裂氣流,枯瘦指節發出咔嚓聲,恍若蒼鷹撲食,凌空墜落,鷹爪抓向徐青崖肩膀穴位,徐青崖足尖輕點,藉助激戰掀起的一縷流風,輕盈閃到左側。

  「嗤!」

  右手掌刀點向殷天正肋下穴道。


  殷天正揮爪攔截,江湖中練鷹爪手武者不算少,零零散散的宗門,至少有三四十家,在鷹爪方面,殷天正可以說是穩居第一,是鷹爪手大宗師。

  鷹爪絕非只有練體,而是氣勢、速度、練體、經驗的結合,殷天正年歲漸漸提高,氣血逐步衰減,氣度卻半點不見損減,鷹爪手越發彌堅老辣。

  爪風過處,碎石崩飛。

  狠辣刁鑽的鷹爪擒拿手招招不離徐青崖雙臂關節,徐青崖氣定神閒,在萬千爪影中遊刃有餘,雙手豎掌成刀,隨手撥點,在方寸之地變化莫測。

  江湖人只知徐青崖擅長勢大力沉的強猛快攻,卻不知徐青崖的小巧武技絕不亞於少林「拈花擒拿手」,只要有半寸之地,指尖就能彈射出刀芒。

  彈風藏指刀!

  殷天正無意間得到的絕學,前兩天被殷素素拿出來,讓徐青崖參悟,此法類似劍指,能從手指彈射刀氣。

  與劍指不同的是,劍指射出的劍氣是真氣貫穿手指,從指尖發出,指刀則是以指甲為主體,類似六脈神劍,在指尖凝聚無形刀氣,有些類似宮廷貴婦戴的假指甲,像是做了廉價美甲。

  劍指的劍氣是射出去的。

  指刀的刀氣是凝聚在指尖。

  換而言之,只需給徐青崖留下一個手指關節大小的空間,讓徐青崖探進去一節指節,就能施展精妙刀法。

  徐青崖自是不能動真格的,在老泰山的壓力下,盡情的推演創刀。

  創刀的根基在於「創」。

  隨機應變,千變萬化,遇強則強。

  創刀是充滿靈性的刀法,創刀的招數是活的,是不斷變化的,使用者不僅要有堅如磐石的刀法根基,還要有天馬行空的靈悟,進入自由揮灑、更無規範的境界,刀隨心動,臨陣創招。

  使用創刀與人對決,通常情況下是命題作文,憑深厚根基取勝,遇到登峰造極的高手,受到的壓力越大,越能刺激身體潛能,就像詩人靈感勃發,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

  一旦脫離這種狀態,很難找回當初的感覺,讓「詩篇」成為絕唱。

  「遇強則強」絕非虛言,殷天正的攻勢越是凌厲,徐青崖反擊的招數越是絕妙,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輕描淡寫的彈指出招,破盡萬千凌厲爪影。

  鷹爪手同樣沒有固定招數,鷹爪手或飛撲、或擒拿、或旋身,征戰江湖五十年的經驗,在此刻展露無疑。

  忽而攻勢凌厲,忽而招數連綿,忽而小巧迅捷,忽而威猛沉穩,好似一隻展翅高飛的鷹王,就連糖墩兒都被他的煞氣感染,忍不住張開翅膀,發出一聲聲尖銳鳴叫,與鷹爪交相輝映。

  徐青崖依舊輕描淡寫的出招,把創刀奧妙精微發揮得淋漓盡致,任憑殷天正如何變招,總是能一刀破解。

  獨孤有九劍,吾只需一刀!

  一刀破萬法,一刀斬蒼穹。

  「啪嗒!」

  徐青崖一指點在殷天正掌心,兩人同時後退兩步,隨後開始吹捧。

  「岳丈的鷹爪手彌堅老辣,攻勢如狂風暴雨,小婿只覺得全身關節都快被捏碎了,多謝岳丈手下留情!」

  「你小子身負重傷,卻只用一隻手與我拆招,既沒有拔刀,也沒用你的風神腿法,真是不得不服老啊!」

  「小婿這套指刀功夫,是岳丈送給小婿的,這都是岳丈的功勞。」

  」

  ,」

  殷天正徹底沒話說了!

  這哪是我「贈給」你的!

  明明是家裡鬧了小毛賊!

  常金鵬等人高聲喝彩,這個誇讚殷天正老而彌堅,風采不減當年,那個誇讚徐青崖風度翩翩,刀法精湛。

  殷野王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唐竹權把殷野王拽了出去,至於拽到了哪裡————只要打不死就行!

  殷天正大笑道:「今日大喜!給我安排宴席,要擺三天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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