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劉清辭:曹賊,露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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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睡覺是不可能的。

  玉羅剎和黃裳可以回家睡覺,各大勢力的主人是不可能睡得著的。

  兩位無上大宗師決鬥,皇室供奉和魔教教主在京城三十五里外切磋,這件事的重要程度超過屠龍刀百倍。

  屠龍刀的價值在於象徵意義。

  主要在於「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口號,從兵刃屬性而言,只能評為「上佳」。

  哪怕是在原著劇情中,作為天下僅有的兩把神兵,屠龍刀在面對頂尖高手的時候,也沒表現出性能優勢。

  綜武世界,高手如雲,神兵利器更是多不勝數,扣除兵刃的象徵意義,屠龍刀只有鋒利和堅韌兩種屬性。

  但是,「鋒利」和「堅韌」是神兵利器的基礎屬性,所有帶刃的兵刃,哪一把不是切金斷玉、削鐵如泥?

  能被稱為「大勢力」的,哪家掌舵人沒有契合自己的神兵利器?尤其是在京城地界,屠龍刀太惹人注目。

  除了花白鳳這種擺明了想搞事的魔教妖女,誰會「拍賣」屠龍刀?

  相對而言,玉羅剎和黃裳興之所至的切磋,更值得各方勢力關注。

  京城最大的勢力當然是朝廷。

  黃裳考校徒弟,發現滿腦子肌肉的徒弟找了個小有才華的郎君,心滿意足的回去睡覺,全然不管爛攤子。

  劉清辭在東廠、西廠、錦衣衛三大勢力的包圍下,苦著臉,進宮找劉定寰敘述過程,順便帶上了徐青崖。

  徐青崖是跑不了的。

  劉定寰對徐青崖頗有興趣,私下念叨過幾次,劉清辭往日有些吃味,今晚這種情況,不進宮是不可能的。

  楊艷好似「無能的妻子」,眼睜睜看著劉清辭把徐青崖帶入皇宮,劉清辭見此情景,心頭再無絲毫憋屈。

  秦南琴小聲抱怨:「小姐!我勸你早點動手,你偏要矜持,換做是我,早就套麻袋打悶棍綁入閨房了……」

  楊艷:「事後諸葛亮……」

  秦南琴氣得跺腳:「小姐,做人要講良心啊!初遇徐公子的時候,我就建議派個聰明靈秀的侍女伺候他。

  如果你當初聽我的話,徐公子家裡的空餘房間早被我占住了,到那時,你不是想去就去,想留就留……」

  秦南琴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楊艷,心說自家堅定果決有魄力的小姐,莫非被人奪了魂,怎麼變得優柔寡斷?

  豆包兒趴在楊艷腳邊,發出一聲又一聲嗚咽,糖墩兒在旁邊伴奏,老酒湊了過來,豎起鬃毛,搖頭晃腦。

  ……

  這是徐青崖首次進入皇宮。

  皇宮,天下權力之中樞,代表這個世界上最大、最強、最恐怖的權勢,在世人眼中——皇宮沒什麼威嚴!

  一個為了長生不老藥走火入魔、喪心病狂、當朝拍賣官職的先帝;

  一個為了木鳥廢寢忘食,整天泡在木匠作坊,啥都不在乎的太子;

  一個寵信方士、奢靡成風、賣官鬻爵、朝臣傾軋、混亂不堪的朝廷,能有什麼威嚴?不過是病老虎罷了!

  對於具體某個幫派、某個教派、某個勢力而言,朝廷很有威嚴,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絕不敢挑釁朝廷。

  但是,如果只是針對雷損、蘇夢枕這等黑道梟雄,朝廷的威嚴,早在拍賣宰相時,就丟失的一乾二淨了。

  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怕朝廷。

  蘇夢枕、雷損對朝廷只有鄙視。

  我打不過你,但我看不起你!

  ——因為你不配被我看得起!

  就連殷素素也不例外。

  殷素素為何敢挑釁劉清辭?不是爭風吃醋,而是下意識小覷朝廷。

  天鷹教源於明教,是明教某條教義的分支,祖上有百年造反歷史。

  作為天鷹教大小姐,耳濡目染,不是先帝的荒唐事,就是浩浩蕩蕩的造反歷史,能看得起朝廷就有鬼了。

  徐青崖對皇宮更加無所謂。

  在徐青崖眼中,皇宮的價值,約等於一份兼職,你給錢,我辦事。

  剛剛得到連城寶藏,朝廷還是很有錢的,應該不會拖欠俸祿,御前帶刀侍衛的福利待遇,還是很不錯的。


  劉定寰如何樹立威嚴?

  她需要取得一場酣暢淋漓、開疆擴土的勝利,宣告朝廷浴火重生。

  別的辦法,讓諸葛正我思考吧!

  反正諸葛正我平生最喜歡加班!

  徐青崖搖頭晃腦,就像在旅遊。

  劉清辭小聲說道:「徐青崖,等會兒見了姐姐,你可別胡說啊!」

  徐青崖笑道:「什麼是胡說?能不能給『胡說』劃定一個範圍?」

  「雖然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但我覺得你肯定憋著什麼壞主意!我師父剛剛回京,小心我師父教訓你!」

  「其實我想問……」

  「問什麼?」

  「提親算不算『胡說』?」

  「徐青崖,我和你拼了!知不知道這是哪裡?這裡是皇宮!信不信本王召集十萬禁軍,把你打入天牢!」

  「清辭……」

  「我是一字齊肩王!」

  「王爺……自古捉賊拿贓,想把我打入天牢,總該找個理由吧?」

  「你身上帶著刀!誰讓你帶刀進入皇宮的?是不是想刺殺本王?」

  「王爺明鑑,卑職偶然得到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想獻給王爺!」

  徐青崖擺出孟德獻刀的姿態!

  「果然是曹賊,給我拿下!」

  劉清辭輕撫肚皮,扮演董卓。

  可惜,董卓的體重,至少是劉清辭的三倍,無論怎麼裝都裝不像。

  「首先,您不住皇宮,其次,您可能忘了,我是御前五品帶刀侍衛,您親自封的,我有資格帶刀進宮!」

  「徐!青!崖!」

  「找黃學士告狀也是行不通的!黃學士喜歡容貌俊秀的才子,我剛好符合這個條件,從各方麵條件比對,我比你更適合做黃學士的親傳弟子!」

  「老娘要和你同歸於盡!」

  「于禁被春秋刀法擊敗了!」

  「嗯?」

  「多讀讀書吧!」

  徐青崖拍拍劉清辭的腦袋瓜。

  劉清辭滿臉懵逼,啞口無言,直到徐青崖走遠,方才傳出一聲虎嘯山林般的怒吼,好似白虎星君降世,她要把徐青崖打的口吐白沫、搖搖欲墜!

  皇宮的道路並不複雜。

  首先,皇宮基礎構造是橫平豎直的對稱結構,窺一粟,可見滄海。

  其次,三年半前,皇城宮變,殺的血流成河,打的天翻地覆,大半宮殿被打碎,國庫空虛,沒錢修繕,乾脆把這些廢墟推平,用假山遊廊點綴。

  最後,和追命喝酒的時候,追命描述過皇宮布局,劉清辭「引路」的唯一價值是防止大內侍衛撲上來抓人,這幫人閒出屁來,做夢都想抓刺客。

  藏在暗處的大內侍衛,本以為能立個大功,升職加薪,看到徐青崖和劉清辭打情罵俏,鬱悶的退了回去。

  徐青崖見此,暗暗有些可惜,抓鳳棲梧抓的太快了,如果現在抓,就能請這些侍衛吃鴨腿飯、燒鵝飯了!

  鳳棲梧並非老廣,但他做燒臘的手藝在老廣也算一流,一根燒鵝腿,幾塊脆皮肉,再來一碗大米飯,在這冷風瑟瑟的夜晚,那真是神仙也不換。

  吃過飯,看在劉清辭的面子,這些大內侍衛就能成為「好朋友」!

  ……

  「砰!」

  劉清辭推開御書房大門。

  劉定寰正在批閱奏摺。

  她身上穿著雲霞般的錦袍,外罩玄色織金龍紋大氅,領口綴著明珠,每一顆都溫潤地映著她頸項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眼。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深潭,低頭時萬千思緒,抬起時波光流轉,既有洞察世事的明澈,又有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柔軟,一眼萬年,不外如是。

  她端坐在厚重的龍椅上,背脊挺直如青竹,每一寸線條都訴說著不可侵犯的威嚴,身前龍書案上擺放著兩疊小山般的奏摺,好似「王屋太行」。

  看到劉清辭風風火火的模樣,劉定寰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家妹妹堪稱無敵之人,打她記不住,罵她聽不懂,比猴子還好動,還有與生俱來的靈秀,該明白的道理,她比任何人都透徹。


  只盼她能找個好夫……夫……

  劉定寰看到了徐青崖。

  徐青崖原本走在前方,劉清辭在後邊追打,半途被米蒼穹堵住了。

  米蒼穹讓劉清辭先進去,探探劉定寰的口風,再讓徐青崖去面聖。

  ——任何人加班到半夜,正準備洗漱休息,臨時添加一個大任務,心情都不會很好,萬一觸怒了皇帝,很可能因為左腳先進門,被判流放嶺南。

  剛一進門,兩人視線恰好對上。

  「嘶~~」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眼神對視,一句話也說不出。

  劉清辭湊上前去,伸手在徐青崖眼前晃了晃,又坐在龍書案上,伸手在劉定寰眼前亂晃,左看看姐姐,右看看徐青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多餘。

  「你們倆,眼睛干不干?」

  劉清辭勉強憋出來一句話。

  劉定寰尷尬的笑了笑。

  徐青崖拱手一禮:「陛下恕罪,山野之人,未曾見過貴人,今日得見陛下聖容,心神巨震,口不能言。」

  劉清辭撇撇嘴:「呸呸呸!難道我不是貴人嗎?我可是王爺誒!」

  劉定寰擺擺手:「清辭別鬧了!久聞徐愛卿武功高強,才高八斗,尤其擅長書畫技藝,朕對書畫略有研究,若有閒暇時間,會向徐愛卿討教。」

  「略懂而已,不值一提!」

  「徐愛卿的仕女圖,說是一筆千金都不為過,這怎能算是略懂?」

  劉定寰指了指背後的畫。

  先前去荊州挖連城寶藏時,徐青崖興之所至,給劉清辭畫了幾幅畫,劉清辭帶著畫進宮炫耀,劉定寰表示朕的御書房缺幾幅畫,直接掛牆上吧!

  劉定寰在才學方面的天賦,更勝劉清辭在武道方面的天賦,自是能看出徐青崖的畫作既無意蘊,也無工筆,但畫的非常好看,充分發揮人物優點,對眉眼進行微調,人人都是一百分!

  「好看」是最強烈的心理作用。

  就連皇帝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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