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株待兔,雞犬不留(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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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布局類似「井」字。

  北邊玄武街,南邊朱雀街,東邊青龍街,西邊白虎街,每條「大街」,分為若干小街道,各有不同布局。

  玄武街是住宅區,以官宦為主,最中心的位置,自然是至尊皇城。

  朱雀街是商業區,遍布商鋪,天南海北的貨物,都能在這裡找到。

  白虎街和青龍街魚龍混雜,黑道白道三教九流,什麼「道」都有。

  京城武林勢力也是照此劃分。

  金風細雨樓位於白虎街,六分半堂位於青龍街,玲瓏閣以經商為主,楊艷住在玄武街,生意都在朱雀街。

  除了三大黑道勢力,還有蛇王、李燕北、杜桐軒、丐幫、萬家商會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中小型勢力。

  諸多勢力盤根錯節,恍若迷宮,藏著不知多少波譎雲詭,隨便哪個不起眼的老頭,就有可能是魔道巨擘。

  徐青崖牽著豆包兒走過虹橋,清明上河圖的場景,在眼前緩緩展開,隨風而來的飯香,勾起肚裡的饞蟲。

  「嗷嗚嗚~~汪汪~~」

  豆包輕輕叫了兩聲,用腦袋蹭徐青崖的褲腳,把徐青崖拽向天橋底下的燒臘鋪,「呼哧呼哧」的吐舌頭。

  這個鋪面並不小,足有四間房,一間是店鋪,一間是廚房,一間是熱火朝天的烤爐房,最後一間是臥室。

  店老闆是個老廣,說話帶著濃重的嶺南口音,身材矮小枯瘦,看起來像一隻猴子,五十來歲,沒有老伴。

  不僅沒有老伴,也沒有小二,更沒有帳房,甚至連廚師都沒有,老闆身兼全部職務,每天累的直不起腰。

  就連走路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踮起腳尖,似乎這樣能省些力氣。

  一家由老闆兼任廚師、跑堂、雜役的小店,上菜速度肯定很慢,服務也不會很周到,顧客時常會受些氣。

  這樣的店鋪,能租得起四間房,能每日客滿,可見老闆手藝精湛。

  「老闆,一隻燒鵝,一隻滷雞,兩斤脆皮肉,再來三根大棒骨!」

  徐青崖找個位置坐下,遞給老闆一塊碎銀,此人姓麥,人稱麥老廣,看到碎銀,眼中閃過綠油油的幽光。

  就像酒鬼遇到百年陳釀,色鬼遇到花魁娘子,又像飢腸轆轆的野獸,看到肥美的獵物,滿是貪婪、慾念。

  麥老廣低聲問道:「唔飲酒?」

  「給我打二十斤燒刀子!」

  徐青崖甩出一個大大的酒囊。

  麥老廣收起酒囊,緩步去廚房,等了小半時辰,麥老廣端著燒鵝、滷雞和脆皮肉走來,附贈一大碗白粥。

  「老闆,和你打聽個事!」

  「客官,乜事啊?」

  「最近幾天,這邊有很多人家丟了孩子,您有沒有看到形跡可疑,或者是身形特點非常突出的外來人?」

  「……」

  麥老廣抬頭看向徐青崖。

  一、外來人,剛到京城;

  二、特點明顯,俊的不講道理;

  三、形跡可疑,帶刀的江湖人多不勝數,但哪有人用這麼長的刀?

  四、左牽黃右擎蒼是富家大戶名門公子的標配,浪跡江湖的刀客,能餵飽自己就算運氣,哪有閒錢養狗?

  麥老廣什麼都沒說。

  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徐青崖揉揉下巴,如果從斷案的角度分析,自己的嫌疑確實不小。

  徐青崖眼珠一轉,問道:「做生意最怕遇到賊,您見過飛賊嗎?」

  「乜的飛賊?」

  「江湖中的飛賊,排在首位的是盜帥楚留香,還有什麼盜聖白玉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獨行盜范良極。

  這些都是大賊,高來高去,常人很難見到,但是,我聽人說,有個叫鳳棲梧的老飛賊,這傢伙什麼都偷。

  鳳棲梧每次出手,至少要做十幾件大案才會收手,每次都是連皮帶骨一口吞下去,連個銅板都不會留下。

  老闆,賣燒臘賺錢不容易,若是遇到鳳棲梧,恐怕您就要倒霉嘍!

  燒臘不錯!味道很正!」

  徐青崖似笑非笑的看著麥老廣。


  麥老廣眼中閃過一抹驚恐,雖然極力掩飾,依舊無法徹底掩蓋,隨便找了個藉口,端著碎骨頭去了後廚。

  徐青崖冷笑一聲,低頭看了看啃完三根大棒骨,心滿意足的豆包兒,又向後廚瞥一眼,起身離開燒臘鋪。

  廚房內,麥老廣握緊拳頭,手心被汗水浸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麥老廣就是「雞犬不留」鳳棲梧,惡名昭著的飛賊、盜賊,他的惡名不在於殺戮,在於對錢的極致貪婪。

  鳳棲梧每次作案,都會把目標家裡徹底搬空,就連廚房的雞蛋、臘肉,後院養的雞鴨鵝,都會一併順走。

  尋常江湖人物的綽號,大多帶有誇張性質,鳳棲梧綽號「雞犬不留」,就是字面意思,甚至還打了折扣。

  當然,這不是重點!

  徐青崖不是來抓飛賊的!

  重點是,在鳳棲梧身上,豆包兒嗅到不該出現在燒臘鋪子的味道。

  花香!

  淡淡的、悠長的、清新的,燒臘鋪的油膩味兒,掩蓋不住的花香。

  巧的是,丟失的孩子中,有一家經營胭脂水粉,尤其擅長為朝廷大員家裡的誥命夫人量身定製「香囊」。

  ……

  傍晚。

  麥老廣趕著小車出城。

  距離洛陽城十五里有個小鎮,鎮上有個大富豪做壽,點名要用麥老廣的燒鵝做宴席,定了足足三十九隻。

  麥老廣不得不趕著小車送貨。

  給守城老卒塞了兩個鴨腿,在城門關閉的最後一刻,麥老廣出城,坐著小車跑路,只覺得……我的媽耶!

  兩道人影守在官道上。

  一個是追命,一個是徐青崖。

  追命冷冷的說道:「麥老廣,或者叫你鳳棲梧,識相的跪地投降,若是讓咱老崔動手,後果不太好看!」

  徐青崖譏諷道:「鳳棲梧,你知道什麼樣的飛賊最好抓嗎?就是你這種捨命不舍財的吝嗇鬼、守財奴。」

  追命淡定補刀:「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也知道六扇門有一百種辦法抓你,但你就是捨不得錢財!」

  徐青崖補上結論:「所以,你一定會趁著天黑,帶著賊贓跑路,只要在半路設伏,就能等你自投羅網。」

  徐青崖話音還未落下,鳳棲梧陡然沖了過來,鳳棲梧心知,追命的武功遠在他之上,輕功更是高明至極。

  唯一的生路是——人質!

  徐青崖二十來歲,臉上帶著初出茅廬的稚嫩,是最完美的突破口。

  只要他抓住徐青崖,就能威脅追命讓開道路,就能換取一線生機。

  鳳棲梧做了多年飛賊,速度不可謂不快,鷹爪功有七八成火候,至少不弱於天鷹教主殷天正……的兒子!

  「刷!刷!」

  鳳棲梧左手抓向徐青崖胸口,右手抓向徐青崖咽喉,枯瘦如柴的雙手,掀起陰惻惻的風,好似幽冥鬼爪。

  徐青崖沒有拔刀。

  抓鳳棲梧是微不足道的小任務,鳳棲梧背後的人,才是正牌大餐。

  徐青崖曾在長白天池歷練,偶遇一位老前輩,得傳一套拳腳功夫。

  「好賊子,吃我天池神掌!」

  招數未出,半空傳出一聲虎嘯,好似打了個霹靂,雲從龍,風從虎,伴隨著呼嘯聲,山林寒風越發悽厲。

  天池神掌·聽泉!

  側身擰腰,力從地起,腿如利箭般直線踹出,如側耳聽泉,動中取靜,只聽咔嚓一聲,鳳棲梧雙臂骨折。

  不等鳳棲梧轉身跑路,徐青崖雙足交替連環踢出,如白鵝划水,攻勢連綿不絕,傳出一連串骨裂的聲音。

  「咔嚓!咔嚓!咔嚓!」

  鳳棲梧不知道全身上下的骨頭被踢斷多少根,只知道落地的時候,自己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量都沒有了。

  「你……你不講武德……」

  「我怎得不講武德?」

  「你說的明明是……神掌……」

  「腳掌也是掌!」

  徐青崖並未開玩笑,天池神掌確確實實是腿法,據說是從一套登峰造極的絕世腿法簡化而來,潛力無窮。


  追命是輕功、腿法方面的行家,看到徐青崖出招,眼中滿是震驚。

  徐青崖年紀稚嫩,但出腿之快,招數之精,落點之准,力道之絕,好似練了幾十年,絕不像是初出茅廬。

  西門長海不擅長腿法!

  這套腿法是從哪裡學來的?

  怎麼……怎麼那麼像是……

  追命想到一套傳說中的腿法!

  精神世界,一秒萬年。

  追命並未思慮太多,一把抓起鳳棲梧的衣襟,怒道:「鳳棲梧,誰僱傭你偷盜孩童?那些孩子在哪裡?」

  鳳棲梧冷笑:「四大名捕!真是好大的名頭!被一個賣燒臘的耍弄,滋味怎麼樣啊?老子絕不告訴你!

  有本事對老子用刑!

  老子說一個字,就是你養的!」

  「對付你,用不著上刑!」

  徐青崖從小車上拿出一隻燒鵝!

  「你猜,我接下來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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