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變化的靈視
第85章 變化的靈視
那位博學多識的教授，生動形象地為在座列車內的新生講述了龍類的歷史，以及混血種的歷史。
他站在車廂前方，舌綻蓮花，旁徵博引，引經據典，各種文獻典故信手拈來，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顛覆正常人類三觀的故事。
李元注意到，在座的這些新生，驟然聽聞了如此多混血種世界的知識後，可謂是神態各異，千人千面。
有人滿臉迷茫，那表情就仿佛突然從原本的繁華世界裡被抓到了精神病院中一樣。
有人滿臉興奮，一看就知道是被那教授講的故事感染了，熱血沸騰，已經準備好投入到屠龍這項終身大業中了。
還有人滿臉淡定且無聊，看表情就仿佛被迫重上一遍加減乘除四則運算課的大學生，明顯對教授講的東西早就已經牢記於心。
很顯然，在座這些新生中，大部分人都是原本對於龍類對於混血種世界沒什麼認知的「野生混血種」。
而另一部分，則顯然出身於混血種家族，或許在啟蒙的時候就已經聽過不知多少遍這些入門常識了。
隨著新生們內心中的世界觀逐漸被重塑，CC1000次快車帶起尖銳的轟鳴聲，衝出了那片古老而茂盛的紅松林，逐漸開始平穩地減速，最終絲滑地停靠在了月台邊。
車廂門打開，充滿活力的青年男女們，臉上帶著憧憬與激動，興奮地踏入了這嶄新的世界。
卡塞爾學院，到了！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但其實距離真正的學院，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站在火車站中，能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山。
而真正的卡塞爾學院，坐落在那座山的半山腰。
此刻的月台上，早已經停好了載著新生們上山的大巴車。
李元注意到，有些一看就知道是「野生混血種」的新生，在看到大巴車的時候，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失望表情。
他甚至聽到，有一個男生以英語小聲嘟囔了一句「為什麼不是掃帚？」
坐上大巴車，穿過一片層層疊疊的密集針葉林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真正的山腳下。
隨即，大巴車沿著盤山公路一圈圈盤旋而上，在掠過了一個又一個轉彎指示牌後，來到了一扇生鐵雕花的大門前。
校門打開後，大巴車長驅直入，向著學院的深處駛去，不過車速卻並不快，似是有意讓新生們瀏覽一下校園的風景。
那一棟棟中世紀風格的建築，那天空中成群飛過的白鴿，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悠揚鐘聲，讓許多原本生活在現代都市中新生們大開眼界。
辦好手續，選好宿舍後，接下來便是如同正常大學一般的自由活動時間。
李元的宿舍在1區404號，這是一間雙人公寓，而他的舍友，自然就是一起入學的楚子航。
順便一說，由於卡塞爾學院規模有限，所以1區的宿舍是男女混住的，與他們兩人面對面坐在列車上一起來到這裡的那兩位女士，同樣成為了舍友，就住在他們的隔壁。
安頓好之後，他們這些來到屠龍大學的混血種，就如同那些正常大學的新生一樣，結伴在校園中逛了逛。
之前在車上的時候，雖然也大略瀏覽了一遍校園的風景，但總不如親自走上一走，感受一下這獨特的氛圍。
「哈！奧丁廣場？英靈殿？他們這是把北歐神話全搬出來了？」
陳墨瞳站在被茵綠草坪環繞的廣場上，整個人樂不可支地指著廣場中央的建築捧腹大笑，耳垂上的銀色四葉草墜子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而不斷晃動著，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她所指著的，是一座拜占庭風格的古老建築，整體看上去一片血紅，外壁上雕刻著世界樹的圖案，頂部矗立著一隻威武的雄雞。
根據學生手冊上的說法，這座名為英靈殿的建築，在卡塞爾學院中是一個類似聖堂的地方。
通常每年只有在給將要畢業的學生們頒發學位證書的時候，才會開啟一次。
離開這裡後，李元、楚子航、蘇茜和陳墨瞳這個因為一起坐車而暫時組成的小團體，又陸續遊覽了諾頓館、安珀館和圖書館等等卡塞爾學院內著名的地標建築。
並最終，來到了能夠解決生物基本生存需求的地方。
卡塞爾學院內的這座餐廳，同樣是一處仿古建築。
那高大恢弘的弧形穹頂，那堅硬粗糙的花崗岩牆壁，看上去就如同騎士時代的聖堂一般，充滿著莊嚴而肅穆的氣息。
此刻正是用餐高峰，一張張餐桌旁圍坐的學生們身穿統一的墨綠色校服，手中的刀叉不時閃過道道寒光。
配合上這座殿堂那莊嚴的氛圍，知道的明白他們是在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揮斥方道地進行著戰爭訓練。
李元坐在其中一張餐桌旁，憑著一股新鮮勁兒，面色如常地品嘗著學院內的特色德國菜。
而與他同一張桌子的其他幾人，胃口就不像他這麼好了。
楚子航面無表情，蘇茜憂心忡忡，陳墨瞳滿臉嫌棄，似乎只要有人遞過來一杯酒，就能聽他們來上一段「想當年」。
「你們看到諾瑪發的郵件了嗎？說是明天要進行3E考試，通不過的話————會被退學。」蘇茜對面前餐盤裡的食物似是一點兒都提不起興趣，只是滿臉苦惱地喝了一口果汁。
然而整張餐桌上，似乎只有她一個人有那種害怕考試過不去的緊張感，其餘三人依舊該做什麼做什麼。
李元依舊在對著那還算有新鮮感的德國菜大快朵頤；楚子航保持著勻速，慢條斯理一口一口地吃著餐盤中的食物；陳墨瞳手裡拿著叉子，一下一下地猛戳著面前的豬肘子，直到把上面的肉戳的全是窟窿眼才算罷休。
對於蘇茜提到的3E考試，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所謂3E考試，全稱「EtractionEvaluationEam」，是卡塞爾學院的龍族血統評定考試。
具體方法，就是播放一段混雜了龍文的音樂，讓考生與其中的龍文共鳴產生靈視，以此判斷其血統的高低。
這種考試，對於早就已經覺醒了龍族血統點亮了黃金瞳的李元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至於楚子航和陳墨瞳，顯然也各有各的想法。
四人中，只有以前沒有過什麼特殊經歷，一直都是好學生的蘇茜，才會在這種時候擔心這種考試。
但實際上，她其實就是在瞎操心。
李元很清楚，以在座這桌人的血統，不可能有通不過3E考試的理由。
不過，這個道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自行領悟。
一直到用餐結束回到宿舍中，蘇茜都始終愁眉苦臉的。
明顯是還沒從原本的高中生模式里跳出來，對這種沒有複習資料的考試很不適應。
第二日，上午。
相約一起參加考試的李元四人，一同來到了位於圖書館二樓那間有著考場提示牌的教室之中，按照桌子上貼著的名字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坐下。
就在距離考試時間還有幾分鐘的時候，一個臉上戴著細圓框金絲眼鏡，腦袋上圓溜溜沒有一根毛髮，甚至亮的在反光的小老頭幾，慢斯條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威風凜凜地掃視了一圈兒在座的新生，確認無人缺席後，清了清嗓子，抑揚頓挫地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格爾德·魯道夫·曼施坦因，是學院的風紀委員會主席。」
「這場考試，由我親自監考！」
「現在，開始宣布考試紀律！」
「作弊是絕對禁止的，違反者會被取消一切資格！」
「不要試圖偷看別人的試卷，這間教室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攝像頭監控，沒有任何的死角！」
「也不要試圖攜帶電子通訊設備，無線電波在教室里也是被監控的！」
「我知道你們都是天才，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比你們更加天才的人也曾經在這個教室里考試過！」
「你們現在能想到的所有作弊手段，都有人嘗試過，並且全部失敗了！」
「所以，不要試圖耍什么小動作，那只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現在，關掉你們身上的手機，和准考證一起放在桌角上。」
在場的學生里沒有人提出異議，所有人都依言照做。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關機聲響遍了整間教室。
黑色的幕牆無聲地從雕花木窗的夾層中移出，將教室中所有的窗口全部封閉了起來。
與此同時，牆上有序排列的壁燈瞬間點亮，原本即將陷入黑暗的教室立刻變得燈火通明了起來。
一名年輕的助教沿著走道從前走到後又從後走到前，如此反覆，給每個參加考試的新生都發了幾張A4紙大小的試卷和一支削好的2B鉛筆。
幾乎是每個人拿到試卷看了一眼後，都會立刻倒吸一口涼氣，讓中央空調的運行的轟鳴聲變得更加清晰。
因為————試卷是空白的，這根本就只是正常的A4紙而已！
沒等有人發出質疑，曼施坦因教授的聲音適時響起：「不必懷疑，試卷沒有任何問題。」
「祝你們好運。」
說著，他與那名年輕的助教一同快步走出了教室。
隨著大門關閉，整間教室都被封鎖了起來。
在場的新生們有的滿臉懷疑人生，有的不住左顧右盼，交頭接耳。
許多人都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明白這究竟是在玩兒什麼把戲。
抄襲？
連試題都沒有的考試，答案從何而來？
就是想抄，也根本沒地方抄啊！
就在這時，教室的廣播中忽然放起了一首勁爆的搖滾樂。
那強勁的節奏和高亢的聲音，讓本來期待著是要講解考試規則的新生們，再次傻眼了。
不過，這其中自然不包括李元。
他淡定地聽了一段音樂，視線向著周圍一掃。
果不其然，靈視，開始了！
教室中群魔亂舞，除了他以外的每個人，仿佛都在互不干擾、自得其樂地發癲。
有人臉上浮現出悲傷的表情，眼角淚水潺潺而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有人嘴角咧開，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金色的眼瞳中透出三分薄涼三分譏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有人滿臉歡欣雀躍，獨自一人在走道中翩翩起舞，曼妙婀娜。
有人瞪著眼睛怒視前方，噼里啪啦地打出一套又一套高深武學，仿佛殺父仇人就在眼前。
隨意掃視了幾眼，李元就不再關注他們，視線再次落回到面前的A4紙上，開始認真傾聽音樂中混入的龍文。
他本以為，他會就這麼平靜地答完試題。
但很顯然，他錯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面前，忽然開始放起了電影！
電影的主題很俗套，就是一個勇者屠惡龍的老套劇情。
主角是一個年輕的古代男人，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風姿絕世、
超凡脫俗等等成語放在他身上一點都不為過，甚至可以說還稍顯不足。
雖然只有快進的畫面而沒有聲音，但李元還是看懂了整個劇情。
大概就是一個從小就天賦異稟遠超同輩的絕世天才，經歷了刻苦修煉長大成人後，在外出時遇到了一頭甦醒的惡龍。
這頭體型龐大的惡龍不僅本身非常強大，還有著數目眾多的手下。
本應暫且退走尋求支援的年輕男子，不知什麼原因竟沒有離開，而是直接與惡龍大戰了起來。
經過一番艱難的戰鬥，以損耗根基為代價，強行消滅了惡龍及其手下。
然而，回到家族後，實力大降的他不僅沒有得到榮譽，反而在受盡嘲諷後被逐出了家族。
自此隱姓埋名，以普通人的身份娶妻生子，過著安逸的生活，直至壽終正寢。
至此，電影結束，李元清醒了過來。
而此刻，他手握鉛筆，已經在空白的試卷上畫出了關鍵的答案。
審視了一番，確定其中沒有什麼出格的東西後，他趴在了桌子上，開始閉目休息。
但實際上，他的思維並沒有停頓，而是開始一點一點地又將了一遍剛才看過的電影。
毫無疑問，這就是他與龍文共鳴所產生的靈視。
但這靈視，與他小時候覺醒龍族血統時看到的，可是完全不一樣。
就在他極速地回憶了一遍電影的內容後，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位博學多識的教授，生動形象地為在座列車內的新生講述了龍類的歷史，以及混血種的歷史。
他站在車廂前方，舌綻蓮花，旁徵博引，引經據典，各種文獻典故信手拈來，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顛覆正常人類三觀的故事。
李元注意到，在座的這些新生，驟然聽聞了如此多混血種世界的知識後，可謂是神態各異，千人千面。
有人滿臉迷茫，那表情就仿佛突然從原本的繁華世界裡被抓到了精神病院中一樣。
有人滿臉興奮，一看就知道是被那教授講的故事感染了，熱血沸騰，已經準備好投入到屠龍這項終身大業中了。
還有人滿臉淡定且無聊，看表情就仿佛被迫重上一遍加減乘除四則運算課的大學生，明顯對教授講的東西早就已經牢記於心。
很顯然，在座這些新生中，大部分人都是原本對於龍類對於混血種世界沒什麼認知的「野生混血種」。
而另一部分，則顯然出身於混血種家族，或許在啟蒙的時候就已經聽過不知多少遍這些入門常識了。
隨著新生們內心中的世界觀逐漸被重塑，CC1000次快車帶起尖銳的轟鳴聲，衝出了那片古老而茂盛的紅松林，逐漸開始平穩地減速，最終絲滑地停靠在了月台邊。
車廂門打開，充滿活力的青年男女們，臉上帶著憧憬與激動，興奮地踏入了這嶄新的世界。
卡塞爾學院，到了！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但其實距離真正的學院，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站在火車站中，能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山。
而真正的卡塞爾學院，坐落在那座山的半山腰。
此刻的月台上，早已經停好了載著新生們上山的大巴車。
李元注意到，有些一看就知道是「野生混血種」的新生，在看到大巴車的時候，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失望表情。
他甚至聽到，有一個男生以英語小聲嘟囔了一句「為什麼不是掃帚？」
坐上大巴車，穿過一片層層疊疊的密集針葉林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真正的山腳下。
隨即，大巴車沿著盤山公路一圈圈盤旋而上，在掠過了一個又一個轉彎指示牌後，來到了一扇生鐵雕花的大門前。
校門打開後，大巴車長驅直入，向著學院的深處駛去，不過車速卻並不快，似是有意讓新生們瀏覽一下校園的風景。
那一棟棟中世紀風格的建築，那天空中成群飛過的白鴿，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悠揚鐘聲，讓許多原本生活在現代都市中新生們大開眼界。
辦好手續，選好宿舍後，接下來便是如同正常大學一般的自由活動時間。
李元的宿舍在1區404號，這是一間雙人公寓，而他的舍友，自然就是一起入學的楚子航。
順便一說，由於卡塞爾學院規模有限，所以1區的宿舍是男女混住的，與他們兩人面對面坐在列車上一起來到這裡的那兩位女士，同樣成為了舍友，就住在他們的隔壁。
安頓好之後，他們這些來到屠龍大學的混血種，就如同那些正常大學的新生一樣，結伴在校園中逛了逛。
之前在車上的時候，雖然也大略瀏覽了一遍校園的風景，但總不如親自走上一走，感受一下這獨特的氛圍。
「哈！奧丁廣場？英靈殿？他們這是把北歐神話全搬出來了？」
陳墨瞳站在被茵綠草坪環繞的廣場上，整個人樂不可支地指著廣場中央的建築捧腹大笑，耳垂上的銀色四葉草墜子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而不斷晃動著，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她所指著的，是一座拜占庭風格的古老建築，整體看上去一片血紅，外壁上雕刻著世界樹的圖案，頂部矗立著一隻威武的雄雞。
根據學生手冊上的說法，這座名為英靈殿的建築，在卡塞爾學院中是一個類似聖堂的地方。
通常每年只有在給將要畢業的學生們頒發學位證書的時候，才會開啟一次。
離開這裡後，李元、楚子航、蘇茜和陳墨瞳這個因為一起坐車而暫時組成的小團體，又陸續遊覽了諾頓館、安珀館和圖書館等等卡塞爾學院內著名的地標建築。
並最終，來到了能夠解決生物基本生存需求的地方。
卡塞爾學院內的這座餐廳，同樣是一處仿古建築。
那高大恢弘的弧形穹頂，那堅硬粗糙的花崗岩牆壁，看上去就如同騎士時代的聖堂一般，充滿著莊嚴而肅穆的氣息。
此刻正是用餐高峰，一張張餐桌旁圍坐的學生們身穿統一的墨綠色校服，手中的刀叉不時閃過道道寒光。
配合上這座殿堂那莊嚴的氛圍，知道的明白他們是在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揮斥方道地進行著戰爭訓練。
李元坐在其中一張餐桌旁，憑著一股新鮮勁兒，面色如常地品嘗著學院內的特色德國菜。
而與他同一張桌子的其他幾人，胃口就不像他這麼好了。
楚子航面無表情，蘇茜憂心忡忡，陳墨瞳滿臉嫌棄，似乎只要有人遞過來一杯酒，就能聽他們來上一段「想當年」。
「你們看到諾瑪發的郵件了嗎？說是明天要進行3E考試，通不過的話————會被退學。」蘇茜對面前餐盤裡的食物似是一點兒都提不起興趣，只是滿臉苦惱地喝了一口果汁。
然而整張餐桌上，似乎只有她一個人有那種害怕考試過不去的緊張感，其餘三人依舊該做什麼做什麼。
李元依舊在對著那還算有新鮮感的德國菜大快朵頤；楚子航保持著勻速，慢條斯理一口一口地吃著餐盤中的食物；陳墨瞳手裡拿著叉子，一下一下地猛戳著面前的豬肘子，直到把上面的肉戳的全是窟窿眼才算罷休。
對於蘇茜提到的3E考試，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所謂3E考試，全稱「EtractionEvaluationEam」，是卡塞爾學院的龍族血統評定考試。
具體方法，就是播放一段混雜了龍文的音樂，讓考生與其中的龍文共鳴產生靈視，以此判斷其血統的高低。
這種考試，對於早就已經覺醒了龍族血統點亮了黃金瞳的李元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至於楚子航和陳墨瞳，顯然也各有各的想法。
四人中，只有以前沒有過什麼特殊經歷，一直都是好學生的蘇茜，才會在這種時候擔心這種考試。
但實際上，她其實就是在瞎操心。
李元很清楚，以在座這桌人的血統，不可能有通不過3E考試的理由。
不過，這個道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自行領悟。
一直到用餐結束回到宿舍中，蘇茜都始終愁眉苦臉的。
明顯是還沒從原本的高中生模式里跳出來，對這種沒有複習資料的考試很不適應。
第二日，上午。
相約一起參加考試的李元四人，一同來到了位於圖書館二樓那間有著考場提示牌的教室之中，按照桌子上貼著的名字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坐下。
就在距離考試時間還有幾分鐘的時候，一個臉上戴著細圓框金絲眼鏡，腦袋上圓溜溜沒有一根毛髮，甚至亮的在反光的小老頭幾，慢斯條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威風凜凜地掃視了一圈兒在座的新生，確認無人缺席後，清了清嗓子，抑揚頓挫地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格爾德·魯道夫·曼施坦因，是學院的風紀委員會主席。」
「這場考試，由我親自監考！」
「現在，開始宣布考試紀律！」
「作弊是絕對禁止的，違反者會被取消一切資格！」
「不要試圖偷看別人的試卷，這間教室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攝像頭監控，沒有任何的死角！」
「也不要試圖攜帶電子通訊設備，無線電波在教室里也是被監控的！」
「我知道你們都是天才，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比你們更加天才的人也曾經在這個教室里考試過！」
「你們現在能想到的所有作弊手段，都有人嘗試過，並且全部失敗了！」
「所以，不要試圖耍什么小動作，那只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現在，關掉你們身上的手機，和准考證一起放在桌角上。」
在場的學生里沒有人提出異議，所有人都依言照做。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關機聲響遍了整間教室。
黑色的幕牆無聲地從雕花木窗的夾層中移出，將教室中所有的窗口全部封閉了起來。
與此同時，牆上有序排列的壁燈瞬間點亮，原本即將陷入黑暗的教室立刻變得燈火通明了起來。
一名年輕的助教沿著走道從前走到後又從後走到前，如此反覆，給每個參加考試的新生都發了幾張A4紙大小的試卷和一支削好的2B鉛筆。
幾乎是每個人拿到試卷看了一眼後，都會立刻倒吸一口涼氣，讓中央空調的運行的轟鳴聲變得更加清晰。
因為————試卷是空白的，這根本就只是正常的A4紙而已！
沒等有人發出質疑，曼施坦因教授的聲音適時響起：「不必懷疑，試卷沒有任何問題。」
「祝你們好運。」
說著，他與那名年輕的助教一同快步走出了教室。
隨著大門關閉，整間教室都被封鎖了起來。
在場的新生們有的滿臉懷疑人生，有的不住左顧右盼，交頭接耳。
許多人都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明白這究竟是在玩兒什麼把戲。
抄襲？
連試題都沒有的考試，答案從何而來？
就是想抄，也根本沒地方抄啊！
就在這時，教室的廣播中忽然放起了一首勁爆的搖滾樂。
那強勁的節奏和高亢的聲音，讓本來期待著是要講解考試規則的新生們，再次傻眼了。
不過，這其中自然不包括李元。
他淡定地聽了一段音樂，視線向著周圍一掃。
果不其然，靈視，開始了！
教室中群魔亂舞，除了他以外的每個人，仿佛都在互不干擾、自得其樂地發癲。
有人臉上浮現出悲傷的表情，眼角淚水潺潺而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有人嘴角咧開，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金色的眼瞳中透出三分薄涼三分譏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有人滿臉歡欣雀躍，獨自一人在走道中翩翩起舞，曼妙婀娜。
有人瞪著眼睛怒視前方，噼里啪啦地打出一套又一套高深武學，仿佛殺父仇人就在眼前。
隨意掃視了幾眼，李元就不再關注他們，視線再次落回到面前的A4紙上，開始認真傾聽音樂中混入的龍文。
他本以為，他會就這麼平靜地答完試題。
但很顯然，他錯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面前，忽然開始放起了電影！
電影的主題很俗套，就是一個勇者屠惡龍的老套劇情。
主角是一個年輕的古代男人，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風姿絕世、
超凡脫俗等等成語放在他身上一點都不為過，甚至可以說還稍顯不足。
雖然只有快進的畫面而沒有聲音，但李元還是看懂了整個劇情。
大概就是一個從小就天賦異稟遠超同輩的絕世天才，經歷了刻苦修煉長大成人後，在外出時遇到了一頭甦醒的惡龍。
這頭體型龐大的惡龍不僅本身非常強大，還有著數目眾多的手下。
本應暫且退走尋求支援的年輕男子，不知什麼原因竟沒有離開，而是直接與惡龍大戰了起來。
經過一番艱難的戰鬥，以損耗根基為代價，強行消滅了惡龍及其手下。
然而，回到家族後，實力大降的他不僅沒有得到榮譽，反而在受盡嘲諷後被逐出了家族。
自此隱姓埋名，以普通人的身份娶妻生子，過著安逸的生活，直至壽終正寢。
至此，電影結束，李元清醒了過來。
而此刻，他手握鉛筆，已經在空白的試卷上畫出了關鍵的答案。
審視了一番，確定其中沒有什麼出格的東西後，他趴在了桌子上，開始閉目休息。
但實際上，他的思維並沒有停頓，而是開始一點一點地又將了一遍剛才看過的電影。
毫無疑問，這就是他與龍文共鳴所產生的靈視。
但這靈視，與他小時候覺醒龍族血統時看到的，可是完全不一樣。
就在他極速地回憶了一遍電影的內容後，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