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風雷斬，圓滿！
第112章 風雷斬，圓滿！
蓬萊宗。
這個名字，他在藏武樓看到過，三宗六門之一，海外七十二島真正統治者。
武道聖地，超然物外。
沈鈞眼中燃起狂熱：「蓬萊宗，乃是凌駕於四島聯盟之上的龐然大物，其宗門所在，據說是一座浮空仙島，門中弟子修為最低也是真罡境，若能入其門牆，便是真正的魚躍龍門，從此踏上通天武道！」
閣內一時寂靜。
梁成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四島聯盟，武道總院，蓬萊宗————
他緩緩抬頭，鄭重道：「弟子，明白了。」
白鴻與沈鈞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欣慰與釋然。
他們當年沒能走通的路，沒能實現的夢想，或許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希望。
「這段時間，你且安心備戰。」
白鴻沉聲道，「一切修行資源，自有武院承擔，你不用有任何疑慮，放手一搏。」
「是，弟子一定傾盡全力。」
梁成後山煉丹房。
丹房裡，黃老正在處理藥材，頭頭也不抬，梁成如今晉升真元境，卻依舊看不透黃老深淺。
他開門見山問道，「黃老，晉升真元境後，服用何種丹藥為佳？」
黃老聞言身形一閃，梁成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扣住。
「好小子，竟然這麼快突破真元境。」
「二十歲的真元境，嘖嘖————」
黃老搖搖頭，然後從木架取出一個青色玉瓶：「真元丹，真元境修煉最佳輔助丹藥，以境界命名，可想而知此丹何等效果。」
梁成眼睛一亮，「黃老，多少貢獻點？」
「三萬。」
黃老咧嘴一笑，「別嫌貴，你可知道真元境修煉何等艱難，白鴻那小子晉升真元境多——
年，至今摸不到真罡門檻。」
梁成略一沉吟，取出身份玉牌：「十五萬點，我拿五瓶。」
「好小子！」
黃老划走貢獻點，把五瓶丹藥交到他手上，忽然壓低聲音道：「小子，白鴻他們跟你講了三城大比，所以這麼著急，不惜跟老夫透底，是吧？」
梁成嘿嘿一笑。
「小滑頭，那他們跟你講了大比規矩嗎？」
「只說了擂台決勝。」
「決勝？」
黃老嗤笑一聲，「三城大比那是三城搶食，擂台上面，只要不認輸不下台，打死打殘各安天命。」
「磐石城喜歡斷人筋骨，青嵐城專挑要害下手，為什麼？因為打怕了，別人才不敢搶你的！」
他盯著梁成，眼神銳利：「臨武城輸了三十年，白鴻和沈鈞憋了三十年火。」
「他們不需要溫良恭儉讓的冠軍，要的是能殺得別人膽寒的煞星，你上了台，有機會就往死里打，只要占著理，他們倆心裡只會叫好。」
梁成沉默片刻，眼神沉靜下來：「弟子，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就滾吧，別杵在這兒礙眼。
黃老不耐煩地揮揮手。
梁成躬身一禮，轉身離開丹房。
回到真傳峰，梁成即刻閉關。
真元丹入腹，果然如黃老所言，藥力並不猛烈，卻似深海暗流，沉厚綿長。
真元引導下，藥力緩緩散開，浸潤每一條經脈，滋養著初生的真元光團。
每一次周天運轉，真元便凝實一分，總量也隱隱增長。
九顆真元光團，熠熠生輝。
而後兩月時光，轉瞬即逝。
真傳峰頂，梁成收拳而立，周身瀰漫的淡藍色真元緩緩斂入體內，空氣中隱約的潮汐之聲隨之平息。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九團鴿卵大小凝練如汞的真元光團，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
金甲境圓滿的體魄，在真元日夜滋養下，隱隱泛起一層溫潤如玉的暗金光澤，堅不可摧。
【斷浪訣第三層：入門（1147/5000）】
【玄陰劍訣：大成（9635/12000）】
【風雷斬：大成（11952/12000）】
兩月閉關，他不僅穩固了真元境初期的修為丹田真元日漸渾厚精純。但最關鍵的突破，卻是戰技風雷斬。
梁成目光落向腰間佩刀。
爭先刀似感應到主人心意，發出一聲細微嗡鳴。
他身形一動。
嗆啷——！
刀光出鞘的剎那，峰頂氣流驟然紊亂。沒有動用真元，僅憑肉身力量與刀法境界。
梁成持刀而立，手腕一轉，爭先刀劃出一道玄奧弧線。
初時極慢，刀鋒過處，氣流如被無形之手牽引，隱隱有風嘯之聲。
繼而越來越快，刀光綿密如網，風嘯轉為低沉呼嘯，似悶雷隱於雲層之中。
陡然間一一刀勢驟變！
「風之迅，雷之猛！」
梁成眼中精光爆閃，體內真元自發奔涌，注入刀身。
爭先刀上淡藍光澤流轉，風雷之音轟然炸響！
風中有雷，雷藏於風！
刀光席捲，三丈內氣流，盡數被攪動，真元之下，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青色氣旋。
氣旋中央，刀鋒每一下揮斬，都帶起刺耳爆鳴，那是風壓到極致後的雷音！
「斬！」
梁成低喝一聲，刀勢豁然歸一。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青色刀氣脫刃而出，破空三丈，斬在峰頂一塊黝黑巨石上。
嗤——！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輕如裂帛的細響，但是巨石呈現詭異的琉璃化，那是風壓與雷勁在瞬間極致爆發造成的高溫熔蝕。
梁成收刀而立，微微喘息，眼中卻是壓不住的喜色。
【風雷斬：圓滿】
圓滿之境的風雷斬，已經不拘泥於固定招式。
風之迅捷可化綿密刀網困敵，雷之剛猛可凝一線刀氣破堅，風雷相濟，刀勢如天象變幻，難以捉摸。
「以我如今實力，若再遇拜火教左使————」
梁成心念一動，爭先刀輕輕一振，空氣中殘留的風雷餘韻，竟然凝成三道細微刀氣，於身周三尺盤旋不休，良久方散。
「十息之內，必可斬之。」
兩日後，明心閣再度聚齊五人。
白鴻與沈鈞端坐上位，目光掃過堂下五名真傳弟子，眼中都露出滿意之色。
梁成氣息沉凝如深海，隱而不發；雲驚鴻劍意含鋒，似出鞘三寸；王騰氣血渾厚，根基紮實；陳瀚、韓厲殺氣內斂，儼然百戰之姿。
沈鈞開門見山，「三日後，啟程前往會武坡。」
白鴻接著說道，語氣肅然：「大比規矩，爾等已經知曉，唯有一點再強調，此乃臨武城十年命運，切莫大意。」
五人神色一凜，齊齊抱拳：「弟子明白！」
「回去準備吧。」
沈鈞揮揮手，「三日後辰時，武院山門集合。」
真傳峰三號院。
寧三娘默默為梁成收拾行囊，將洗淨的衣衫、備好的乾糧，一一放入包裹。
楊威抱著楊安站在一旁，小傢伙似有所覺，咿呀著伸手，要抓住梁成衣角。
——
梁成接過行囊，看向母親與師父，溫聲道：「娘，師父，不必擔心，此行不過月余便回。」
寧三娘眼眶微紅，強笑道：「娘知道，我兒如今是大人物了，此行一路，萬事小心，娘在武院，你不必掛念。」
楊威拍了拍梁成肩膀，只說了四個字：「早點回來。
耳房門開，丫丫與鐵牛走了出來。
丫丫小腹已隆起明顯：「成哥，一定保重。」
鐵牛重重點頭：「成哥，俺等你回來喝酒！」
梁成逐一應下，最後看了眼院中眾人，轉身大步離去。
武院廣場。
「話不多說。」沈鈞目光掃過五人，最終定格在梁成身上，「此行打出我臨武城的氣勢，拿回屬於我們臨武城的資源！」
「出發！」
一行人馬，離開武院，出臨武城，向著北方三城交界處的會武坡疾馳而去。
一日後，他們行至一處名為「鷹嘴澗」的險要隘口，下方是深谷激流，上方僅容兩馬並行。
就在這時候，對面也傳來密集馬蹄聲。
一隊青衫人馬，悄然出現，正是青嵐城。
其中是一名面如冠玉的錦衣青年，目光掃過臨武城隊伍，在陳瀚臉上頓了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陳瀚，陳兄。」
錦衣青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隘口，「十年不見，別來無恙？當年武院交流，你敗我半招，氣得吐血三日的模樣，小弟可是記憶猶新啊。」
陳瀚臉色瞬間陰沉如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韓厲更是怒目而視，周身真氣鼓盪：「柳輕雲，你找死！」
舊怨瞬間被點燃，氣氛驟然緊繃。
雲驚鴻眉頭微皺，王騰踏前半步。
梁成則面色平靜，目光淡淡地落在那柳輕雲身上，真氣境圓滿，氣息浮動，根基似乎不算太穩。
「呵，好大的火氣。」
柳輕雲渾不在意，剛想繼續說下去，卻被領頭一個富貴中年男子攔住。
正是青嵐城城主傅沉舟。
傅沉舟看向沈鈞，略一拱手，「沈城主，管教下屬弟子的火氣，也很重要啊，免得之後上了擂台，氣急攻心，再吐幾口血，可就不好看了。」
青嵐城隊伍中傳來幾聲低笑，幾人交換著譏誚的眼神。
沈鈞面沉如水，剛要開口，後方山道又傳來沉重如悶雷般的馬蹄聲，以及一個洪亮如鐘的粗豪聲音：「哈哈哈！老遠就聞見火藥味了！沈城主，你這帶隊水平，看來跟治城水平差不多嘛！
」
又一隊人馬出現，皆是人高馬大，肌肉虬結，氣血旺盛如火爐，正是磐石城的隊伍。
領頭一名光頭壯漢，身如鐵塔，騎在格外雄健的龍鱗馬上，仍顯魁梧，正是磐石城主石猛。
他一來，目光便毫不客氣地釘在沈鈞臉上，聲震山谷：「沈老弟，聽說前陣子家裡不太平？拜火教差點把你老窩端了？嘖嘖，連睡在身邊的副城主都是人家教主，你這城主當的————」
「傳出去，我們三城臉上都無光啊，別的島嶼還怎麼看我們中元島？是不是兄弟們？」
「怪不得此行需要你和白鴻院長一起過來，是怕出意外，一人扛不住吧？」
「你也是享福了，哪像我和青嵐城傅城主，孤身帶隊，實在是孤掌難鳴。」
磐石城眾人哄然大笑，青嵐城那邊也面露譏誚。
臨武城這邊，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陳瀚、韓厲氣得渾身發抖，雲驚鴻眼中寒光一閃，王騰也眉頭緊鎖。
沈鈞胸口起伏，眼中怒意翻湧，卻一時難以反駁，拜火教之亂，確實是臨武城近年最大的敗筆和恥辱。
就在磐石城笑聲放肆，青嵐城冷眼旁觀之際，梁成想到此前黃老交代，突然出聲。
「石城主消息倒是靈通。」
「司徒朗已經伏誅，拜火教主力盡滅於黑石島，餘孽也在清剿，臨武城如今，安穩如山。」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城主是否明察，臨武城百姓自有公論，不勞外人費心，倒是石城主————」
他抬眼，目光掃過石猛身後那些魁梧的武者，最後回到石猛臉上。
「若有這份閒心整日關切鄰舍家事，不如多叮囑叮囑摩下兒郎，此番大比，擂台上拳腳無眼，須得多加小心，莫要跌得太重，下不來台。」
話音落下，隘口忽然一片寂靜。
磐石城的鬨笑戛然而止。
磐石城隊伍中，數名弟子勃然變色，氣血翻騰，殺氣幾乎要破體而出。
石岳更是踏前半步，眼中凶光如實質般刺向梁成。
梁成面色不變，目光平靜地迎了上去。
石猛臉上粗豪的笑容緩緩收斂，一雙銅鈴大眼盯著梁成，青嵐城的傅沉舟也仔細打量著梁成，眼中多了幾分審視。
沈鈞深吸一口氣，胸膛挺直。
白鴻站在後方，微微頷首。
石猛忽然哈哈一笑，只是笑聲里沒了剛才的嘲弄：「好！有種！小子，你就是那個臨武城武院第一真傳梁成？老子期待你在擂台上的表現！走！」
他不再多言，若是沈鈞，他還可以反駁一番，但是面對一個小輩，逞口舌之利，反而丟了臉面。
他直接大手一揮，帶著磐石城隊伍率先通過隘口，馬蹄聲隆隆遠去。
青嵐城這邊也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冷笑一聲，帶隊離開。
經此一事，臨武城隊伍氣氛凝重，卻再無之前的憋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敵愾的熾熱戰意。
所有人都明白，嘴上爭鋒，毫無意義，一切，最終都要在擂台上見真章！
「我們也走。」
「駕！」
當夜露宿，白鴻和沈鈞把梁成五人叫到身邊，開始把磐石城和青嵐城參賽弟子的情報—一說明。
「這次大比，絕不能退。」
三日後，會武坡遙遙在望。
這是一片巨大的天然盆地，地勢開闊，中央矗立著一座以黑曜石搭建高達三丈的雄偉擂台，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盆地四周，早已經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中元島上各城大族，怎麼可能錯過如此大事？畢竟事關接下來十年中元島資源配給。
臨武城也來了不少人，此刻陸明遠就坐在其中。
東方，磐石城旗幟下，武者如鐵塔林立，氣血澎湃，隱隱結成一片灼熱陽剛的氣場，為首的正是石猛。
他身後站著比旁人更高出一頭、沉默如山的青年，卻是磐石城天驕弟子，石岳。
石岳的目光，幾乎在梁成出現的瞬間，就直接看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西方，青嵐城旗幟則飄逸靈動，眾人青衫仗劍，傅沉舟點了點頭，柳輕雲嘴角掛著一絲譏諷。
隨著臨武城隊伍入場，盆地內各大家族視線齊刷刷匯聚而來，不少人帶著審視，甚至輕視。
畢竟三十年來墊底，又當如何？
梁成勒馬，迎著漫天目光，面色無波。
他身後，雲驚鴻抱劍的手穩如磐石，王騰目光沉凝，陳瀚韓厲胸膛起伏，戰意昂然。
沈鈞與白鴻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會武坡中央高台之上，一名身著四島聯盟執事服飾的老者緩緩站起，聲如洪鐘，傳遍四方。
「三城之人既然已到齊，老夫宣布，十年一度，三城大比，即刻開始！」
梁成勒馬，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幕，心中一片平靜。
武館大比、春獵、秋日大比————一路皆是擂台，一路皆是爭鋒。
梁成此刻有種熟悉感。
原來中元島不過是上行下效，沿用規則。
執事老者等三城城主上台並座後，環視全場，聲如洪鐘。
「三城大比，擂台決勝，規矩如舊，三方輪戰！」
「每城各出五名弟子，年齡須在四十以下，擂台之上，可指名挑戰，可守擂連戰，亦可多人混戰！」
「唯有一條：認輸、落台、喪失戰力者，敗，生死各安天命。」
最後四字落下，盆地內殺氣陡然升騰。
「現在，」老者目光掃過三城隊伍，「誰先登台？」
話音未落—
「我青嵐城先來！」
一道青色身影飄然躍上一號擂台，正是柳輕雲。
他青衫仗劍，目光掃向臨武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久聞臨武城陳瀚師兄鎮岳劍法威名，七年前武院交流，曾指點過小弟三招，今日，柳某特來請教，陳師兄，可敢登台？」
指名挑戰！
而且是舊怨清算！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陳瀚。
陳瀚臉色鐵青，七年前武院交流，他確實勝了柳輕雲半招，卻也被對方陰毒劍法所傷，調養了足足三個月。
這事一直是他心中一根刺。
「陳師兄，小心。」
韓厲低聲道，眼中滿是擔憂。
青嵐城劍法以詭譎陰狠著稱，柳輕雲更是其中佼佼者。
陳瀚深吸一口氣，執事老者適時開口：「青嵐城柳輕雲，挑戰臨武城陳瀚，陳瀚，你可應戰？」
陳瀚當即點頭，躍上擂台，戰意勃發。
「陳師兄，請。」
擂台上，柳輕雲執劍行禮，眼中寒光閃爍。
陳瀚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心緒，拔出背後闊劍：「請。」
七年前那一戰的陰影仍在，但他如今已經是真氣境中期，今日，便是自己雪恥之時。
「戰！」
蓬萊宗。
這個名字，他在藏武樓看到過，三宗六門之一，海外七十二島真正統治者。
武道聖地，超然物外。
沈鈞眼中燃起狂熱：「蓬萊宗，乃是凌駕於四島聯盟之上的龐然大物，其宗門所在，據說是一座浮空仙島，門中弟子修為最低也是真罡境，若能入其門牆，便是真正的魚躍龍門，從此踏上通天武道！」
閣內一時寂靜。
梁成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四島聯盟，武道總院，蓬萊宗————
他緩緩抬頭，鄭重道：「弟子，明白了。」
白鴻與沈鈞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欣慰與釋然。
他們當年沒能走通的路，沒能實現的夢想，或許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希望。
「這段時間，你且安心備戰。」
白鴻沉聲道，「一切修行資源，自有武院承擔，你不用有任何疑慮，放手一搏。」
「是，弟子一定傾盡全力。」
梁成後山煉丹房。
丹房裡，黃老正在處理藥材，頭頭也不抬，梁成如今晉升真元境，卻依舊看不透黃老深淺。
他開門見山問道，「黃老，晉升真元境後，服用何種丹藥為佳？」
黃老聞言身形一閃，梁成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扣住。
「好小子，竟然這麼快突破真元境。」
「二十歲的真元境，嘖嘖————」
黃老搖搖頭，然後從木架取出一個青色玉瓶：「真元丹，真元境修煉最佳輔助丹藥，以境界命名，可想而知此丹何等效果。」
梁成眼睛一亮，「黃老，多少貢獻點？」
「三萬。」
黃老咧嘴一笑，「別嫌貴，你可知道真元境修煉何等艱難，白鴻那小子晉升真元境多——
年，至今摸不到真罡門檻。」
梁成略一沉吟，取出身份玉牌：「十五萬點，我拿五瓶。」
「好小子！」
黃老划走貢獻點，把五瓶丹藥交到他手上，忽然壓低聲音道：「小子，白鴻他們跟你講了三城大比，所以這麼著急，不惜跟老夫透底，是吧？」
梁成嘿嘿一笑。
「小滑頭，那他們跟你講了大比規矩嗎？」
「只說了擂台決勝。」
「決勝？」
黃老嗤笑一聲，「三城大比那是三城搶食，擂台上面，只要不認輸不下台，打死打殘各安天命。」
「磐石城喜歡斷人筋骨，青嵐城專挑要害下手，為什麼？因為打怕了，別人才不敢搶你的！」
他盯著梁成，眼神銳利：「臨武城輸了三十年，白鴻和沈鈞憋了三十年火。」
「他們不需要溫良恭儉讓的冠軍，要的是能殺得別人膽寒的煞星，你上了台，有機會就往死里打，只要占著理，他們倆心裡只會叫好。」
梁成沉默片刻，眼神沉靜下來：「弟子，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就滾吧，別杵在這兒礙眼。
黃老不耐煩地揮揮手。
梁成躬身一禮，轉身離開丹房。
回到真傳峰，梁成即刻閉關。
真元丹入腹，果然如黃老所言，藥力並不猛烈，卻似深海暗流，沉厚綿長。
真元引導下，藥力緩緩散開，浸潤每一條經脈，滋養著初生的真元光團。
每一次周天運轉，真元便凝實一分，總量也隱隱增長。
九顆真元光團，熠熠生輝。
而後兩月時光，轉瞬即逝。
真傳峰頂，梁成收拳而立，周身瀰漫的淡藍色真元緩緩斂入體內，空氣中隱約的潮汐之聲隨之平息。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九團鴿卵大小凝練如汞的真元光團，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
金甲境圓滿的體魄，在真元日夜滋養下，隱隱泛起一層溫潤如玉的暗金光澤，堅不可摧。
【斷浪訣第三層：入門（1147/5000）】
【玄陰劍訣：大成（9635/12000）】
【風雷斬：大成（11952/12000）】
兩月閉關，他不僅穩固了真元境初期的修為丹田真元日漸渾厚精純。但最關鍵的突破，卻是戰技風雷斬。
梁成目光落向腰間佩刀。
爭先刀似感應到主人心意，發出一聲細微嗡鳴。
他身形一動。
嗆啷——！
刀光出鞘的剎那，峰頂氣流驟然紊亂。沒有動用真元，僅憑肉身力量與刀法境界。
梁成持刀而立，手腕一轉，爭先刀劃出一道玄奧弧線。
初時極慢，刀鋒過處，氣流如被無形之手牽引，隱隱有風嘯之聲。
繼而越來越快，刀光綿密如網，風嘯轉為低沉呼嘯，似悶雷隱於雲層之中。
陡然間一一刀勢驟變！
「風之迅，雷之猛！」
梁成眼中精光爆閃，體內真元自發奔涌，注入刀身。
爭先刀上淡藍光澤流轉，風雷之音轟然炸響！
風中有雷，雷藏於風！
刀光席捲，三丈內氣流，盡數被攪動，真元之下，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青色氣旋。
氣旋中央，刀鋒每一下揮斬，都帶起刺耳爆鳴，那是風壓到極致後的雷音！
「斬！」
梁成低喝一聲，刀勢豁然歸一。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青色刀氣脫刃而出，破空三丈，斬在峰頂一塊黝黑巨石上。
嗤——！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輕如裂帛的細響，但是巨石呈現詭異的琉璃化，那是風壓與雷勁在瞬間極致爆發造成的高溫熔蝕。
梁成收刀而立，微微喘息，眼中卻是壓不住的喜色。
【風雷斬：圓滿】
圓滿之境的風雷斬，已經不拘泥於固定招式。
風之迅捷可化綿密刀網困敵，雷之剛猛可凝一線刀氣破堅，風雷相濟，刀勢如天象變幻，難以捉摸。
「以我如今實力，若再遇拜火教左使————」
梁成心念一動，爭先刀輕輕一振，空氣中殘留的風雷餘韻，竟然凝成三道細微刀氣，於身周三尺盤旋不休，良久方散。
「十息之內，必可斬之。」
兩日後，明心閣再度聚齊五人。
白鴻與沈鈞端坐上位，目光掃過堂下五名真傳弟子，眼中都露出滿意之色。
梁成氣息沉凝如深海，隱而不發；雲驚鴻劍意含鋒，似出鞘三寸；王騰氣血渾厚，根基紮實；陳瀚、韓厲殺氣內斂，儼然百戰之姿。
沈鈞開門見山，「三日後，啟程前往會武坡。」
白鴻接著說道，語氣肅然：「大比規矩，爾等已經知曉，唯有一點再強調，此乃臨武城十年命運，切莫大意。」
五人神色一凜，齊齊抱拳：「弟子明白！」
「回去準備吧。」
沈鈞揮揮手，「三日後辰時，武院山門集合。」
真傳峰三號院。
寧三娘默默為梁成收拾行囊，將洗淨的衣衫、備好的乾糧，一一放入包裹。
楊威抱著楊安站在一旁，小傢伙似有所覺，咿呀著伸手，要抓住梁成衣角。
——
梁成接過行囊，看向母親與師父，溫聲道：「娘，師父，不必擔心，此行不過月余便回。」
寧三娘眼眶微紅，強笑道：「娘知道，我兒如今是大人物了，此行一路，萬事小心，娘在武院，你不必掛念。」
楊威拍了拍梁成肩膀，只說了四個字：「早點回來。
耳房門開，丫丫與鐵牛走了出來。
丫丫小腹已隆起明顯：「成哥，一定保重。」
鐵牛重重點頭：「成哥，俺等你回來喝酒！」
梁成逐一應下，最後看了眼院中眾人，轉身大步離去。
武院廣場。
「話不多說。」沈鈞目光掃過五人，最終定格在梁成身上，「此行打出我臨武城的氣勢，拿回屬於我們臨武城的資源！」
「出發！」
一行人馬，離開武院，出臨武城，向著北方三城交界處的會武坡疾馳而去。
一日後，他們行至一處名為「鷹嘴澗」的險要隘口，下方是深谷激流，上方僅容兩馬並行。
就在這時候，對面也傳來密集馬蹄聲。
一隊青衫人馬，悄然出現，正是青嵐城。
其中是一名面如冠玉的錦衣青年，目光掃過臨武城隊伍，在陳瀚臉上頓了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陳瀚，陳兄。」
錦衣青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隘口，「十年不見，別來無恙？當年武院交流，你敗我半招，氣得吐血三日的模樣，小弟可是記憶猶新啊。」
陳瀚臉色瞬間陰沉如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韓厲更是怒目而視，周身真氣鼓盪：「柳輕雲，你找死！」
舊怨瞬間被點燃，氣氛驟然緊繃。
雲驚鴻眉頭微皺，王騰踏前半步。
梁成則面色平靜，目光淡淡地落在那柳輕雲身上，真氣境圓滿，氣息浮動，根基似乎不算太穩。
「呵，好大的火氣。」
柳輕雲渾不在意，剛想繼續說下去，卻被領頭一個富貴中年男子攔住。
正是青嵐城城主傅沉舟。
傅沉舟看向沈鈞，略一拱手，「沈城主，管教下屬弟子的火氣，也很重要啊，免得之後上了擂台，氣急攻心，再吐幾口血，可就不好看了。」
青嵐城隊伍中傳來幾聲低笑，幾人交換著譏誚的眼神。
沈鈞面沉如水，剛要開口，後方山道又傳來沉重如悶雷般的馬蹄聲，以及一個洪亮如鐘的粗豪聲音：「哈哈哈！老遠就聞見火藥味了！沈城主，你這帶隊水平，看來跟治城水平差不多嘛！
」
又一隊人馬出現，皆是人高馬大，肌肉虬結，氣血旺盛如火爐，正是磐石城的隊伍。
領頭一名光頭壯漢，身如鐵塔，騎在格外雄健的龍鱗馬上，仍顯魁梧，正是磐石城主石猛。
他一來，目光便毫不客氣地釘在沈鈞臉上，聲震山谷：「沈老弟，聽說前陣子家裡不太平？拜火教差點把你老窩端了？嘖嘖，連睡在身邊的副城主都是人家教主，你這城主當的————」
「傳出去，我們三城臉上都無光啊，別的島嶼還怎麼看我們中元島？是不是兄弟們？」
「怪不得此行需要你和白鴻院長一起過來，是怕出意外，一人扛不住吧？」
「你也是享福了，哪像我和青嵐城傅城主，孤身帶隊，實在是孤掌難鳴。」
磐石城眾人哄然大笑，青嵐城那邊也面露譏誚。
臨武城這邊，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陳瀚、韓厲氣得渾身發抖，雲驚鴻眼中寒光一閃，王騰也眉頭緊鎖。
沈鈞胸口起伏，眼中怒意翻湧，卻一時難以反駁，拜火教之亂，確實是臨武城近年最大的敗筆和恥辱。
就在磐石城笑聲放肆，青嵐城冷眼旁觀之際，梁成想到此前黃老交代，突然出聲。
「石城主消息倒是靈通。」
「司徒朗已經伏誅，拜火教主力盡滅於黑石島，餘孽也在清剿，臨武城如今，安穩如山。」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城主是否明察，臨武城百姓自有公論，不勞外人費心，倒是石城主————」
他抬眼，目光掃過石猛身後那些魁梧的武者，最後回到石猛臉上。
「若有這份閒心整日關切鄰舍家事，不如多叮囑叮囑摩下兒郎，此番大比，擂台上拳腳無眼，須得多加小心，莫要跌得太重，下不來台。」
話音落下，隘口忽然一片寂靜。
磐石城的鬨笑戛然而止。
磐石城隊伍中，數名弟子勃然變色，氣血翻騰，殺氣幾乎要破體而出。
石岳更是踏前半步，眼中凶光如實質般刺向梁成。
梁成面色不變，目光平靜地迎了上去。
石猛臉上粗豪的笑容緩緩收斂，一雙銅鈴大眼盯著梁成，青嵐城的傅沉舟也仔細打量著梁成，眼中多了幾分審視。
沈鈞深吸一口氣，胸膛挺直。
白鴻站在後方，微微頷首。
石猛忽然哈哈一笑，只是笑聲里沒了剛才的嘲弄：「好！有種！小子，你就是那個臨武城武院第一真傳梁成？老子期待你在擂台上的表現！走！」
他不再多言，若是沈鈞，他還可以反駁一番，但是面對一個小輩，逞口舌之利，反而丟了臉面。
他直接大手一揮，帶著磐石城隊伍率先通過隘口，馬蹄聲隆隆遠去。
青嵐城這邊也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冷笑一聲，帶隊離開。
經此一事，臨武城隊伍氣氛凝重，卻再無之前的憋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敵愾的熾熱戰意。
所有人都明白，嘴上爭鋒，毫無意義，一切，最終都要在擂台上見真章！
「我們也走。」
「駕！」
當夜露宿，白鴻和沈鈞把梁成五人叫到身邊，開始把磐石城和青嵐城參賽弟子的情報—一說明。
「這次大比，絕不能退。」
三日後，會武坡遙遙在望。
這是一片巨大的天然盆地，地勢開闊，中央矗立著一座以黑曜石搭建高達三丈的雄偉擂台，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盆地四周，早已經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中元島上各城大族，怎麼可能錯過如此大事？畢竟事關接下來十年中元島資源配給。
臨武城也來了不少人，此刻陸明遠就坐在其中。
東方，磐石城旗幟下，武者如鐵塔林立，氣血澎湃，隱隱結成一片灼熱陽剛的氣場，為首的正是石猛。
他身後站著比旁人更高出一頭、沉默如山的青年，卻是磐石城天驕弟子，石岳。
石岳的目光，幾乎在梁成出現的瞬間，就直接看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西方，青嵐城旗幟則飄逸靈動，眾人青衫仗劍，傅沉舟點了點頭，柳輕雲嘴角掛著一絲譏諷。
隨著臨武城隊伍入場，盆地內各大家族視線齊刷刷匯聚而來，不少人帶著審視，甚至輕視。
畢竟三十年來墊底，又當如何？
梁成勒馬，迎著漫天目光，面色無波。
他身後，雲驚鴻抱劍的手穩如磐石，王騰目光沉凝，陳瀚韓厲胸膛起伏，戰意昂然。
沈鈞與白鴻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會武坡中央高台之上，一名身著四島聯盟執事服飾的老者緩緩站起，聲如洪鐘，傳遍四方。
「三城之人既然已到齊，老夫宣布，十年一度，三城大比，即刻開始！」
梁成勒馬，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幕，心中一片平靜。
武館大比、春獵、秋日大比————一路皆是擂台，一路皆是爭鋒。
梁成此刻有種熟悉感。
原來中元島不過是上行下效，沿用規則。
執事老者等三城城主上台並座後，環視全場，聲如洪鐘。
「三城大比，擂台決勝，規矩如舊，三方輪戰！」
「每城各出五名弟子，年齡須在四十以下，擂台之上，可指名挑戰，可守擂連戰，亦可多人混戰！」
「唯有一條：認輸、落台、喪失戰力者，敗，生死各安天命。」
最後四字落下，盆地內殺氣陡然升騰。
「現在，」老者目光掃過三城隊伍，「誰先登台？」
話音未落—
「我青嵐城先來！」
一道青色身影飄然躍上一號擂台，正是柳輕雲。
他青衫仗劍，目光掃向臨武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久聞臨武城陳瀚師兄鎮岳劍法威名，七年前武院交流，曾指點過小弟三招，今日，柳某特來請教，陳師兄，可敢登台？」
指名挑戰！
而且是舊怨清算！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陳瀚。
陳瀚臉色鐵青，七年前武院交流，他確實勝了柳輕雲半招，卻也被對方陰毒劍法所傷，調養了足足三個月。
這事一直是他心中一根刺。
「陳師兄，小心。」
韓厲低聲道，眼中滿是擔憂。
青嵐城劍法以詭譎陰狠著稱，柳輕雲更是其中佼佼者。
陳瀚深吸一口氣，執事老者適時開口：「青嵐城柳輕雲，挑戰臨武城陳瀚，陳瀚，你可應戰？」
陳瀚當即點頭，躍上擂台，戰意勃發。
「陳師兄，請。」
擂台上，柳輕雲執劍行禮，眼中寒光閃爍。
陳瀚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心緒，拔出背後闊劍：「請。」
七年前那一戰的陰影仍在，但他如今已經是真氣境中期，今日，便是自己雪恥之時。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