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斬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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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斬真元

  黑蛟戰船撞上礁石灘的瞬間,梁成第一個躍下船頭。

  爭先刀凌空劈斬,三道激射而來的弩箭應聲斷裂。

  他腳踩淺灘濁浪,厲聲喝道:「結鋒矢陣,武院在前,黑蛟衛護翼,向前推進!」

  三百武院弟子如利刃出鞘,瞬間結成三角戰陣,凝聚氣血成盾,破開灘頭零星的箭雨。

  兩百黑蛟衛緊隨兩側,弩機抬起,為前方戰陣,清出前路。

  灘頭防守比預想中薄弱。

  梁成當先,真氣外放,刀下風雷陣陣,拜火教教徒倉促迎擊,且戰且退。

  梁成衝破第一道防禦,留下大片拜火教教徒屍體,目光越過灘頭,望向島內那片血色沖天的斷龍崖。

  衝過去。

  梁成一馬當先,幾乎同時,林中射出數十道烏光,數十枚拳頭大小黝黑鐵球落地,瞬間炸開。

  大團慘綠色毒霧爆開,草木瞬間枯黑腐朽!

  「腐骨毒瘴!」

  呂炳辰袖袍一卷,真氣盪開撲面毒霧,向所有人呼喝道:「服用避毒丹,掩住口鼻,衝過去!」

  瞬間,戰陣變陣為長蛇,頂著毒霧強行穿林。

  梁成沖在最前面,金甲境圓滿運轉到極致,皮膚泛起淡金色澤,毒霧觸之即被震散。

  等他們衝出毒霧林,眼前豁然開朗,看到斷龍崖下那座血肉祭壇,瞬間觸目驚心。

  祭壇上,司徒朗負手而立,暗紫錦袍纖塵不染。

  他身側站著紅袍右使,再往後就是黑壓壓一片拜火教精銳,此時箭雨如林。

  而祭壇之下,沈鈞與白鴻背靠而立,周身真元撐起一片狹小空間,抵擋住頭頂緩緩壓下的黏稠血網。

  「停。」

  梁成抬手,戰陣在祭壇百丈外止步。

  司徒朗目光落在梁成身上,微微一笑:「梁成!」

  梁成前行數步,聲音傳遍四周:「吳振山已伏誅,司徒朗,你勾結拜火教,毒害岳統領,策動城內叛亂,你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

  司徒朗一聲輕笑,「不過成王敗寇,何罪之有?」

  「我只是沒想到,計劃如此周全,你們竟然還能衝到這裡,我想問一下,吳振山這個廢物,突破真元境,與左使配合,你們是怎麼贏的?」

  梁成還沒開口,呂炳辰突然說道:「你都說吳振山是廢物了,結局如此,不是理所當然嗎?」

  梁成知曉呂炳辰不想暴露黃老的情況,也笑了一聲,「要不你猜猜是怎麼回事?」

  司徒朗這時候也不動怒,看向梁成身後陣容:「你們就帶這點人來?哪裡來的膽子?」

  呂炳辰還沒有答話,祭壇下的沈鈞突然吼道:「梁成!司徒朗不是勾結拜火教,他就是拜火教教主!」

  瞬間如驚雷炸響!

  梁成瞳孔一震。

  司徒朗是拜火教教主?!

  司徒朗臉上笑容緩緩收斂。

  「本來還想多玩片刻,既然沈城主急著揭開底牌————」

  他右手突然抬起,狠狠往下一揮。

  「那你們就都留下來吧。」

  「殺—!!!」

  祭壇周圍,密林礁石後,突然湧出數百拜火教伏兵!

  弩箭如暴雨傾瀉,瞬間將武院與黑蛟衛陣營覆蓋!

  「結圓陣!盾起!」

  呂炳辰一聲厲喝,指揮戰陣,與此同時,梁成身形已經如炮彈一般,射向祭壇。

  他的目標是祭壇。

  先救出院長和城主,才有一戰之力。

  「攔住他!」

  紅袍右使一聲冷喝,三名灰袍護法從祭壇兩側撲出,三人真氣勾連,竟然結成三才戰陣,刀劍齊出封死梁成前路。

  梁成前沖之勢不減,爭先刀悍然劈落!

  「鐺鐺鐺——!」

  三聲爆響幾乎合成一聲!

  三名護法如遭雷擊,跟蹌後退,手中兵刃竟齊齊崩出缺口。


  梁成借反震之力身形一折,已經掠過他們,直撲祭壇!

  「好膽!」

  紅袍右使怒喝一聲,攔在梁成前方,一掌拍出,掌心真元凝成漩渦,吸扯之力竟然讓梁成身形微微一滯。

  真元境!

  與左使相比,不遑多讓。

  可是如今自己修為再進一步,換做其他任何人,以他如今積累,完全可以衝擊真元境。

  梁成眼神狠厲,體內斷浪訣全力運轉,刀鋒上淡藍真氣如潮汐奔涌,不閃不避,一刀斬向漩渦中心。

  「破!」

  刀鋒切入右使真元漩渦,風雷乍響,他刀勢竟然再快三分,紅袍右使輕咦一聲,撤掌側身,指尖在刀背上輕輕一彈。

  「嗡—!」

  爭先刀劇烈震顫,梁成受到震盪之力,但是半步不退,金甲境全力爆發,硬生生扛著右使攻擊,撩刀上劈,氣勢凌人。

  右使對此一驚,但是立刻反應過來,兩人電光石火間交手七招,梁成竟然硬生生拖住了他!

  但另一邊,呂炳辰等人也同時出擊,這時呂炳辰毫不留情,配合武院夫子,竟然劍斬三名灰袍護法,往祭壇這邊衝過來。

  司徒朗開始緩步走下祭壇。

  他每踏一步,周身氣息便攀升一分。

  暗紫錦袍無風自動,真元境的威壓如同實質一般瀰漫開來,壓得周圍正在廝殺的武院弟子動作,都遲緩了三分。

  司徒朗沒有試探,一出手便是殺招,他掌影如山嶽壓頂,每一掌都帶著腐蝕真元的詭異勁力。

  呂炳辰見狀不敢硬接,與其他武院夫子合擊,勉強接住這一招,將這一掌層層化解。

  但是境界之差終究存在,十招過後,呂炳辰與其他夫子嘴角氣息有些萎靡,再戰下去,只有敗亡一途。

  祭壇下,沈鈞與白鴻見司徒朗大部分精力放在戰鬥上,對視一眼。

  「不能再等了。」

  沈鈞咬了咬牙,而後竟然直接吐出一口精血,精血噴向血網,竟然發出一連串「滋滋」灼燒聲,血網被灼出一個小洞,兩人壓力驟輕一瞬。

  白鴻抓住這破綻瞬間,全身真元徹底爆發,而後硬生生扛著壓力,暴喝一聲O

  「破!」

  剎那間,這血祭銅鼎硬生生被抬高一尺,白鴻和沈鈞抓住機會,瞬間沖了出來。

  「轟!」

  一聲爆響,血祭壇轟然爆炸。

  兩人側身躲過要害,翻滾著落在地上。

  司徒朗見狀,怒氣勃發,手上真元狂暴,再上一層樓,但是呂炳辰等人見狀,硬生生合力頂了下來。

  必須給院長他們爭取時間。

  梁成這時硬接右使一掌,而後借力倒飛出去,從懷中抓出兩顆丹藥。毫不猶豫擲向白鴻兩人。

  「城主!院長!」

  沈鈞一把接過丹藥,正是黃老所煉的補源丹!

  「你護法,我先服用丹藥。」

  沈鈞將一枚補源丹直接塞入口中,而後盤膝坐下,白鴻橫劍而立,擋在他身前。

  司徒朗臉色一變:「攔住他們!」

  拜火教教徒瞬間撲向祭壇,但是白鴻雖然氣息萎靡,但依舊是真元境強者,怎麼可能讓他們衝過去?

  司徒朗有些著急,要不是謀劃妥當,他怎麼可能一舉血祭白鴻沈鈞兩人?

  可是呂炳辰及武院夫子拼死攔住他,他一時根本脫不開身,戰圈瞬間混作一團。

  雲驚鴻此時血染長衫,但是眼睛越來越亮。

  此時兩名化勁圓滿的拜火教教徒,功法陰毒,配合默契。一人使鏈子槍,遠攻纏鎖;一人持淬毒短刃,近身搶攻。

  雲驚鴻劍法雖然凌厲,一時之間卻陷入守勢。

  幾招過後,其中一人槍頭如毒蛇吐信,直刺雲驚鴻丹田,雲驚鴻側身避過,長劍順勢削向對方手腕。

  另一人的短刃卻已經悄無聲息抹向他後頸!

  危急時刻,雲驚鴻身形猛地一矮,以毫釐之差避過致命一擊,但肩頭仍然被刃風劃破,鮮血浸透白衣。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呼吸已經有些紊亂。


  而後拜火教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搶上,殺招齊出,鏈子槍鎖向上三路,短刃封死下盤退路。

  雲驚鴻緊緊握劍,生死一線間,過往種種在腦中飛掠。

  「破!」

  他進出一聲低吼,而是向內!

  體內,《凌雲訣》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周身氣血如沸,盡數壓向體內深處那個關竅!

  而此時瓶頸,在生死壓力下,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然後—

  「給我破!」

  一劍而出。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輕響,在雲驚鴻體內響起,下一刻,一股銳利如劍、昂揚如雲的氣息,轟然從他身上爆發!

  「什麼?!」

  對方兩人臉色驟變。

  雲驚鴻周身真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凝聚,皮膚表面隱隱有淡青色氣流盤旋,衣袍無風自動。

  真氣境!

  在這血火戰場的生死關頭,雲驚鴻終於臨陣破境!

  此時大戰的梁成呂炳辰等人,都轉頭看向這邊,呂炳辰更是一臉驚喜,武院竟還有如此弟子。

  雲驚鴻緩緩抬頭,眼中精光一閃,而後劍光起。

  使鏈子槍的拜火教教徒只感覺眼前一花,長劍已經刺到咽喉,他驚駭欲絕下,鏈子槍回防已經遲了一步。

  「嗤!」

  劍鋒刺穿喉嚨,一命嗚呼。

  與此同時,雲驚鴻運指為劍,另外一名教徒被劍氣穿胸,直接身死道消。

  一時間,武院城主一方,士氣大增。

  這時候司徒朗一聲長嘯,紅袍右使見此,攻勢再猛三分,掌影如血浪連綿不絕,梁成壓力再上一層樓。

  與此同時,遠處拜火教弩陣已經調整方向,破真弩箭開始零星射向白鴻沈鈞他們所在區域。

  梁成見此毫不猶豫,且戰且動,擋在白鴻沈鈞之前。

  「不能退————」

  梁成金甲境運轉到極限,皮膚淡金光澤,竟然以命搏命的架勢,直接和右使對轟。

  「你們拜火教投機捷徑真元境,不過如此!」

  梁成以風雷斬的剛猛之威,配合斷浪訣的九疊浪的綿長,劈、砍、斬、刺,每一刀都傾盡全力,每一刀都帶著以命搏命的決絕。

  右使一時間竟然被拖住,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利,他終於徹底爆發,不再保留。

  如此一來,真元駁雜的弊端,在戰後必然需要他長時間休養,才能鎮壓體內雜亂真元侵蝕經脈。

  但是如今,不得不如此。

  在右使徹底爆發下,終於他一掌印在梁成左肩上。

  「咔嚓」

  縱使金甲境圓滿,一聲骨裂聲,還是清晰可聞。

  梁成悶哼一聲,趁勢一刀斬在對方右臂,刀鋒切開真元護體,帶起一蓬血雨。

  以傷換傷!

  右使眼中閃過驚怒,他沒想到這個真氣境的小子竟然如此難纏,更沒想到對方硬功強到能硬接自己一掌而不潰。

  二十招。

  三十招。

  梁成左肩塌陷,右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黑衣。但他握刀的手依舊很穩。

  他竟然真的以傷軀,硬生生拖住了真元境的右使!

  祭壇下,沈鈞周身氣息轟然爆發,補源丹藥效化開,他蠟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萎靡的真元重新澎湃。

  他心中有些驚喜,沒想到補源丹效果如此強,雖然距離自己巔峰尚遠,但已經有七成之力。

  「白院長,你來!」

  沈鈞長身而起,黑蛟旗入手,一旗卷出,狂風乍起,將撲來的數名拜火教教徒擊殺。

  白鴻也不客氣,立刻服下第二枚補源丹。

  司徒朗在一旁看到如此場景,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他這時候做出和右使同樣的選擇,不顧體內真元駁雜隱患,全力爆發,猛攻三掌逼退呂炳辰等人,身形如電射向白鴻。


  「攔住他!」

  梁成大聲吼道,而後不顧右使拍向後心的一掌,轉身直接撲向司徒朗,想要攔住對方!

  「找死!」

  右使掌力結結實實印在梁成後心。

  「噗——!」

  梁成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卻借著這一掌之力,更快三分,爭先刀如流星趕月,直刺司徒朗後頸!

  司徒朗此時被迫回身,而後一指彈開刀鋒,反手一掌按向梁成面門。

  「梁成!」

  這一掌,司徒朗含怒而發,真元凝如實質,所過之處,空氣竟然有些扭曲!

  梁成一時間避無可避。

  他此刻眼中狠色一閃,金甲境全力運轉下,竟不格擋,將體內全部真氣灌注刀身,刀鋒一偏,斬向司徒朗腰腹!

  依舊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司徒朗瞳孔一縮,他剛才已經見識到梁成戰力,不敢硬接,自己受傷,就是給白鴻他們機會。

  司徒朗掌勢收了三分,而後側身閃避,梁成刀鋒擦著他腰間掠過,帶起一片衣襟和血皮。

  而那一掌,也因為收力偏轉,雖然印在了梁成右胸,但是威力卻大打折扣。

  「轟!」

  雖然如此,梁成依舊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半截礁石,掙紮起身時,右胸塌陷,口鼻鮮血狂涌。

  周圍拜火教教徒,眼睛一亮,直接一刀砍來,但是卻被一道劍氣斬殺,卻是雲驚鴻趕到。

  「多謝!」

  雖然吐出一口鮮血,但梁成藉此化解掌力,並沒有受太大內傷。

  與此同時,白鴻睜開了眼睛。

  他素袍上的血污無風自落,他一步踏來,扶起梁成,對他點點頭,「現在,你先休息,該我們算帳了。」

  梁成順勢斜靠在礁石上,「院長,那我先歇著。」

  司徒朗臉色陰沉如水,他看了眼氣息重回巔峰的沈鈞與白鴻,最後目光落在渾身浴血卻依舊持刀而立的梁成身上。

  「好一個梁真傳。」

  司徒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今日之賜,本座記下了。」

  他忽然倒退一步,重新回到半塌的祭壇上,而後突然敲打在祭壇中央那尊青銅巨鼎,下一刻,巨鼎轟然爆炸!

  粘稠血湯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都帶著強烈腐蝕性,逼得所有人不得不運功抵擋。

  血雨掩護下,司徒朗身形暴退,一把抓起右使,沒想到梁成竟然重新站起來,並指如劍。

  玄陰劍訣。

  陰詭難測,無聲無息,等司徒朗反應過來,只能匆忙阻擋,如此一耽擱,白鴻和沈鈞已經圍住他們。

  「司徒朗,我說過同袍之血,你擔不起。」

  沈鈞出刀,離司徒朗後心不足三尺,司徒朗駭然側身,右掌倉促回拍,掌心暗紅真元倉促凝聚。

  「鐺—!!」

  刀掌相擊,刺耳鳴響中,司徒朗悶哼一聲,掌心竟然被刀鋒割開深可見骨的血口,一股陰寒詭譎的刀勁順著傷口入體!

  「沈家的隱刃訣————」

  司徒朗咬牙強行震散侵入的刀勁,但是他的身形因此遲滯一瞬。

  就這一瞬間,白鴻到了。

  他踏步出掌,動作清晰,仿佛演武授徒,但掌心淡金色真元凝成實質罡印,堂皇正大,帶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

  「鎮岳印!」

  司徒朗瞳孔一縮,雙掌齊出,暗紅真元如血潮倒卷,迎向那金色罡印。

  轟—!!!

  真元對撞巨響,血光與金芒炸裂,氣浪將周圍十丈內的碎石,盡數掀飛!

  司徒朗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黑石地面上踩出深坑,嘴角溢出一縷暗紅血液O

  白鴻退了七步,畢竟之前重傷初愈,強行催發鎮岳印,經脈已經隱隱作痛。

  但是已經足夠了。

  沈鈞與白鴻已經一前一後,將司徒朗徹底圍在中間。

  「司徒朗。」

  沈鈞聲音平靜,「我說過,同袍之血,你擔不起。」


  司徒朗抹去嘴角血跡,掃視四周,右使被梁成呂炳辰等人死死纏住,拜火教精銳潰散大半,弩陣已破。

  而眼前這兩人雖然沒有恢復巔峰,卻已經足夠留下自己。

  絕境。

  但他突然笑了,笑容扭曲如惡鬼:「擔不起?武道通天,誰不是踩著屍骨往上爬?!」

  他周身氣息猛然沸騰,「你們不過是比我運氣好罷了,論計謀,論天賦,你們誰能比我強!?」

  「你們治下臨武城三十年墊底,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

  可是話音未落,沈鈞白鴻臉色陰沉,根本沒有開口的意思,已經同時出手,向他殺過來。

  沈鈞刀光如幽冥索命,無聲無息抹向司徒朗脖頸,白鴻掌印如山嶽傾塌,封鎖他所有退路。

  刀鋒切入皮肉半寸。

  掌印印上胸膛。

  但就在這一剎那,司徒朗雙眼徹底化為血紅色,一股遠暴戾氣息轟然爆發!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給我陪葬!」

  司徒朗狂笑著,雙臂一振,竟然想要抱住沈鈞白鴻。

  卻沒想到沈鈞白鴻心有靈犀一般,手中招式竟然轉個彎,不再攻擊司徒朗,而是各自攻擊雙方。

  兩人同時吐出一口鮮血,但是借力倒飛出去,司徒朗雙臂直接抱了一個空。

  「不!」

  而後一聲轟天巨響,司徒朗身體直接爆裂,氣勁轟炸下,周圍所有人倒飛出去。

  拜火教教主,司徒朗,死!

  另一邊—

  「教主!!」

  紅袍右使見司徒朗身死,發出一聲悽厲怒吼,竟然不顧呂炳辰拍向後心的一掌,強行轉身。

  他周身真元燃燒般沸騰,直撲旁邊梁成!

  他要拉梁成給司徒朗陪葬!

  要不是這小子救出白鴻沈鈞,司徒朗怎麼可能死?

  「攔住他!」

  呂炳辰目眥欲裂,與其他夫子全力出手,真氣轟在右使背上,右使噴血,前沖之勢卻更快三分。

  梁成看著那撲來的血色身影,卻是已經躲不開。

  生死關頭,梁成福至心靈,而後左手拿刀,右手並指為劍,刀劍合擊,僅此一刀。

  此刻風雷斬剛猛,玄陰劍訣陰詭,斷浪訣的綿長不絕。

  「斬!」

  刀光與血掌相撞的剎那,沒有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嗤聲。

  血色掌印從中裂開。

  刀光穿過掌印,掠過右使脖頸,而後余勢不絕,在後方黑石地面上型出一道三丈長的深溝。

  右使前沖的身形僵住,脖頸間血線浮現,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嘴唇嚅動。

  「真氣斬真元————怎麼可能————」

  梁成拄刀喘息,鮮血順刀身滴落。

  方才那一刀,生死關頭,風雷之剛,如深海怒濤之上炸響驚雷,又於雷光中隱現幽冥劍影。

  但他自己也清楚,這一刀耗盡了全部真氣與心神,此刻經脈空蕩劇痛,再也斬不出第二刀。

  但他的眼睛卻亮的嚇人,總感覺觸摸到一絲門檻,卻再難進一步。

  四周廝殺聲一時寂靜,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可置信,恍若在做夢一般O

  雲驚鴻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今日臨陣破真氣境,竟然離你還差這麼遠!

  而呂炳辰此時心裡只有五個字。

  「我武院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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