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歸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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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歸來(求訂閱)

  刀光閃過,趙明求饒的嘶喊戛然而止,梁成收刀,看著倒地的屍體,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他休息片刻,草草包紮一番傷口,然後重新入水,把徐滄溟的屍體撈了上來,而後在趙明和徐滄溟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趙明身上除了些散碎銀兩,最顯眼的是他那枚執事弟子令牌。

  梁成將自己的玉牌與之相觸,微光流轉,當看清劃轉過來的數目時,即便以他的定力,心頭也不由一震。

  一萬三千七百貢獻點!

  一個外事堂執事弟子,即便有些油水,絕不可能積攢如此巨款,這只能是長期剋扣貪墨,才會如此。

  徐滄溟身上一個做工精緻的錦囊里,裝著數張面額巨大的銀票,合計超過五千兩。

  一塊玄鐵所鑄的「徐家長老令」,背面刻有「滄溟」二字及複雜雲紋,一些認不出來的丹藥,此外,還有一本堅韌獸皮製成的冊子,封面上是四個凌厲的字。

  《玄陰劍訣》。

  梁成翻開略看一眼,其中劍氣運轉法門,與翻江蛟徐滄溟所使如出一轍,應該是真氣境劍法。

  他此時心中猜測,徐家與翻江蛟之間,恐怕不止是僱傭關係那麼簡單。

  他略一沉吟,將銀票丹藥和《玄陰劍訣》冊子貼身收起來。

  徐家長老令和那柄質地不凡的細劍,雖然也是好東西,但特徵太明顯,一旦暴露,後患無窮。

  他忍著胸前傷口傳來的劇痛,和體內肆虐的殘餘寒氣,將兩具屍體拖到寒潭邊,綁上巨石,沉入那幽暗冰冷的潭底。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已經虛脫,雖然銅甲境大成防禦驚人,且徐滄溟年老體衰,但是他畢竟是真氣境強者,臨死前灌入的劍氣陰毒凌厲,傷勢很重。

  「必須儘快離開,還得去求助黃老。」

  他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如今能信任且有能力處理這種傷勢的,唯有黃老了。

  梁成強提一口真氣,辨明方向,施展游龍步,身形在濃霧與怪石間艱難穿梭,朝著黃老丹房的方向潛行而去。

  梁成避開了幾處可能的巡查點,在後半夜回到了武院後山,到達黃老丹房之外。

  他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靠在冰冷的院牆上,勉強抬手,輕敲幾下大門。

  ——

  「黃老,是我,梁成。」

  片刻後,院門無聲開了一條縫。

  黃老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了一眼梁成傷口,什麼也沒問,一把將梁成拽了進去,迅速關門。

  丹房內,藥氣瀰漫。

  梁成被扶到隔間的草鋪上,再也支撐不住,咳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黑血。

  黃老快速檢查了他的傷勢,臉色越來越凝重:「玄陰劍氣侵腑,臟腑震盪,外傷倒其次,你又遇上翻江蛟了?對方怎麼溜進武院的?嚴松這執法堂首座怎麼當的?武院成篩子了?」

  梁成虛弱地搖搖頭頭,將大致情況簡要說了一遍,略去了貢獻點和《玄陰劍訣》的具體細節,只說最後僥倖殺了徐滄溟和趙明。

  黃老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不知是感慨還是頭疼:「趙明這小子勾結外人,死有餘辜,但你小子真是個禍胎,竟然能殺了徐滄溟這個真氣境的老傢伙。」

  他嘴上抱怨,手上動作卻不停,迅速取出一排金針,手法快如閃電,刺入梁成胸前背後數處大穴,暫時鎖住肆虐的劍氣。

  又翻找出幾個玉瓶,倒出顏色各異的丹藥。

  「好在你這次實力大進,又及時趕到我這裡,只要服用這瓶暖陽丹,每日一粒,就可以化開你體內的陰寒劍氣。

  至於這瓶玉髓膏,外敷傷口,生肌續骨,這碗藥湯,現在就喝了,固本培元。」

  梁成按照他的話服下藥湯,一股溫和的熱流迅速擴散開來,讓他幾乎凍結的經脈舒緩了許多。

  「多謝黃老。」他聲音沙啞。

  「謝個屁!」黃老瞪了他一眼,「診金,藥費,加上封口費,擔驚受怕費,把你的玉牌給我!」

  梁成聞言一愣,黃老卻急了,「你小子別想賴帳,趙明那小子可不是好人,我就不信你沒有搜刮他的貢獻點?」

  梁成感嘆黃老精明如狐,拿出身份玉牌,黃老喜滋滋接過,微光流轉,把玉牌還回來。


  「老夫做人一向厚道,給你留一點貢獻點,你身上還有一些真氣境用丹藥,對你無用,我先抵帳了部分,不過你小子記住,帳還沒有還清啊。」

  梁成接過玉牌,看了一眼,三百貢獻點,真真留了一點。

  但黃老這時候仔細幫梁成清理傷口,敷上藥膏,看著梁成身上新舊交錯的傷痕,還是感嘆這小子果然積累雄厚。

  世間能越階殺真氣境者,可稱天驕。

  武院,真找到塊寶玉了。

  只不過以武院風格,讓弟子養蠱廝殺,不成真氣境武院真傳,直接就放養的態度,這小子怕還要受點苦。

  好在這小子謹慎至極,要是換一個人,怕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但是他沒有改變武院行事的心思。

  活下來的,才是天才,死了的,只是廢材!

  「這幾天,你小子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兒,哪兒也別去,徐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黃老包紮完畢,擦了擦手,「不過武院也不是善於之輩,你就好好在這養傷,其他的,別多想。」

  梁成點點頭,此刻疲倦如潮水一般湧來,在藥力作用下,沉沉睡去,黃老看著他,不由搖了搖頭。

  這小子倒是信任自己。

  徐府。

  夜色已深,徐漳書房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徐漳、徐志父子和徐楓坐在一起,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三叔公還沒回來?」徐志聲音有些慌亂。

  「三叔公從清晨隨趙明進入千瘴谷後,至今未歸,我們按約定,在武院外三個聯絡點都留了人,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徐楓聲音冷清,但眼底卻是驚詫不可置信。

  「趙明呢?」

  「也杳無音信。」

  書房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啪聲。

  徐志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父親,難道三叔公他————」

  「閉嘴!」徐漳猛地打斷他,眼中血絲隱現,胸膛劇烈起伏,他不敢去想那個可能。

  徐滄溟是除自己外,三房唯一真氣境長老,修煉《玄陰劍訣》數十年,劍法老辣,在臨武城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去殺一個化勁圓滿的小子,怎麼可能會失手?

  但事實是,人沒有回來。

  「二叔,按照趙明的情報,會不會是武院後山煉丹房黃老出手?」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現在武院沒什麼動靜,要是黃老出手,怕是早已經興師問罪。」

  「但不管如何,咱們都得做兩手準備,志兒,你明天就找人去喬家提親,事不宜遲,記住,可以答應幫喬家重入商會甲等。」

  「啊?」

  「啊什麼?快去準備。」

  徐志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尊重父親安排,出門準備,徐漳看向徐楓,「楓兒,二叔求你,萬一這一次我躲不過,我一力承擔所有,請你保全志兒,讓他當個尋常富家翁就行。」

  徐楓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好。」

  徐漳目送徐楓離開,徐漳在油燈下枯坐許久。

  梁成在黃老丹房休養三天,胸前的傷處已經結痂,氣息穩定,已無大礙。

  等晨光透窗時,他睜開眼經,「黃老,我想直接現身。」

  ——

  「想好了?」黃老正在分揀藥材,頭也不抬。

  「嗯,徐家既然已經知道我活著,再藏也沒有用,不如光明正大現身,他們反而不好動手。」

  「算你還沒傻透,」黃老丟過來一隻瓷瓶,「活血散瘀的,外敷,內傷繼續喝我開的藥。」

  梁成接過藥瓶:「黃老,那千瘴谷的事————」

  「徐滄溟?」黃老小眼睛一眯,「誰知道他去哪兒了?趙明那小子勾結外人,死在外頭,關你屁事。」

  「反正咬死了,你是從翻江蛟劍下僥倖逃生,閉關養傷至今,徐滄溟的事,爛在肚子裡。」

  梁成點頭:「弟子明白。」

  梁成走出丹房時,天已經大亮。

  武院。

  梁成沒有遮掩身形,沿著青石道往天舍方向走去,路旁晨練的弟子先是愣住,隨後瞪——


  圓了眼。

  「梁師兄?!」

  「你不是已經————」

  梁成朝他們點了點頭,腳步沒有停,那幾名弟子卻像炸了鍋,轉身就跑。

  不到半個時辰,梁成回來了的消息,如野火一般傳遍武院。

  人舍。

  李慕正練著樁功,汗透衣衫,院外喧譁聲漸起,他皺了皺眉頭,沒有分心。

  「李慕!李慕!」幾個相熟的弟子衝進院子,滿臉漲紅,「梁師兄回來了!」

  「有人親眼看見他從後山下來,往天捨去了!」

  李慕臉色一變,樁步都亂了:「梁師兄回來了?」

  「千真萬確,翻江蛟親自出手,梁師兄竟然能從真氣境劍下逃生,這實力簡直恐怖!」

  李慕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外跑。

  天舍,陸青舟獨院。

  陸青舟正在院中打一套柔拳,動作行雲流水,管事匆匆穿過月洞門,低聲稟報:「公子,梁成回來了。」

  陸青舟拳勢一頓。

  「人怎麼樣?」

  「看著沒有什麼大礙,已經回他自己院子了。」

  陸青舟眼中精光浮動。

  「備一份上等的補氣血藥材,稍後我親自送過去。」

  「是。」

  地舍。

  雲驚鴻剛剛收劍,額間細汗還沒有擦,就聽到門外弟子興奮的議論,推門而出。

  「梁成回來了?」

  ——

  幾名弟子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是,雲師兄。」

  「人在哪?」

  「回天舍了。」

  雲驚鴻二話不說,轉身回屋,抓起長劍便往外走。

  「雲師兄,你去哪兒?」

  「練劍。」

  他聲音平靜,握劍的手卻指節發白,青筋微現,梁成能從翻江蛟劍下逃生,絕不只是運氣。

  對方更強了。

  而他進步還是太慢了。

  雲驚鴻踏入外事堂,徑直走向懸掛高危任務的西牆,最高處,一張血紅色標識的榜單刺眼:

  【剿殺西山流寇·貢獻點三千】

  他伸手,揭下榜單。

  徐府,書房。

  徐漳靠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管事跪在下方:「老爺,武院傳來消息,梁成現身了。

  「」

  徐漳睜開眼:「人怎麼樣?」

  「看著無礙,已經回天舍院落。」

  「三叔公呢?」

  「尚無音訊。」

  徐漳又閉上了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扶手,翻江蛟三劍沒殺死他,三叔公親自出手,如今下落不明。

  而他卻大搖大擺回了武院。

  「武院還有什麼動靜?」徐漳聲音沙啞。

  「弟子間議論紛紛,但高層暫無動作。」

  徐漳猛地睜眼,眼中血絲密布:「他活著回來,竟然不提三叔公之事,此子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他頓了頓:「少爺呢?」

  「公子一早就去了喬府,商議婚事細節。」

  「等他回來,讓他立刻來見我。」

  「是。」

  管事退下。

  徐漳獨坐昏暗書房,喬家那件東西,必須儘快拿到手。

  至於梁成,如今錯失良機,該早做打算了。

  喬府,後園。

  喬芷剛送徐志離開,如今婚期已定,再無反悔機會。

  丫鬟提著裙角小跑進來:「小姐!梁公子回來了,說是從海上逃回後,一直閉關養傷,今早才露面。」

  喬芷靜立片刻,忽然輕笑一聲,笑聲里聽不出喜怒:「能從翻江蛟劍下逃生,他命倒——

  是硬。」


  丫鬟小心翼翼道:「小姐,那婚事————」

  「下月初八,既然要嫁,那就嫁得風風光光,讓全臨武城的人都看著。」

  喬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邊,眼眶微紅:「芷兒,你這又是何苦?」

  「苦?喬家若能重入商會甲等,這點苦算什麼?別人靠不住,我便靠自己。

  「6

  「可嫁出去,你就不是喬家人了。」

  喬芷動作一頓,「那又如何?徐志答應我,第二個男丁,姓喬。」

  天舍,梁成院落。

  梁成推開院門,石鎖仍在,青石地面乾淨如初,仿佛他從沒有離開。

  這時院門被急促敲響,梁成起身開門,李慕站在門外,氣喘吁吁,額頭冒汗。

  「梁師兄!」

  李慕看見他安然站在那兒,眼眶驟然一熱,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後只重重抱拳,聲音發顫。

  ——

  「你回來就好!」

  梁成拍了拍他肩膀:「進屋說。」

  二人剛坐下,院外又傳來腳步聲。

  陸青舟一身金邊白袍,親自提著一隻雕花紅木盒進來,笑容溫煦如常:「梁師弟,你可算回來了。」

  李慕連忙起身,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

  陸青舟將木盒放在石桌上,裡面整齊碼放著老參靈芝等物,藥香撲鼻:「一點心意,助師弟固本培元。」

  梁成拱手:「陸師兄破費了。」

  「師弟這話見外,翻江蛟竟然敢對我武院弟子下手,此事絕不能罷休,我已經傳信家中,全力探查黑潮蹤跡,一定要為師弟討個公道。」

  「師兄厚意,梁成心領。」梁成搖頭,「但這仇,我想親手了結。」

  陸青舟深深看他一眼:「好志氣,那我靜候佳音。」

  正說著,院外執事弟子走了過來:「梁師兄,呂夫子有請。」

  梁成起身,對二人歉然道:「夫子相召,我得去一趟。」

  「正事要緊。」

  梁成跟著執事弟子離開,陸青舟看了眼一旁恭敬站立的李慕:「李師弟是吧?日後有事,可來天舍找我。」

  李慕有些受寵若驚,連聲道謝,恍恍惚惚走出院子,回到人舍時,心情仍然激盪難平0

  這時看見幾名漁幫出身的弟子已經候在門外,領頭的三角眼青年擠出笑容,遞上幾塊玉牌。

  「李師弟,前些日子兄弟們不懂事,多有得罪,這點貢獻點,師弟拿去,千萬消消氣————」

  李慕看著那幾塊玉牌,心中忽地湧起一陣厭惡。

  如果是半月前,他或許會收下,甚至還會覺得解氣,但此刻,他卻平靜至極。

  「不必了,同門之間,小事而已。

  「7

  三角眼一愣,連忙賠笑:「師弟大度,日後在外院,有事儘管開口!」

  李慕點點頭,關上房門。

  院外隱約傳來幾人鬆了口氣的交談聲。

  他站在院中,不為所動,站樁練功。

  明心閣,呂炳辰書房。

  呂炳辰打量著站在令方的梁成,目光在他胸前停留片刻:「傷紋如何?」

  「已無大礙,多謝夫子關心。」

  「翻江蛟那一劍,聽說險之又險。」

  「弟子僥倖,借水流之紋卸去部分劍氣,又仗著些許硬功,才僥倖撿回一命。」

  「能從真氣境中期強者劍令逃生,已屬難得,武院不會虧待弟子,你養傷期間未領的份例,稍後會補到你也牌。」

  「謝夫子。」

  「嗯,回去好生休養,黑潮之事,武院自有計較。」

  梁成行頂退出。

  ——

  走在回院的青石道上,沿途弟子紛紛側目,行頂聲不絕於耳。

  剛到院門口,就看見一名雜役弟子匆匆跑來:「梁師兄,乘威館主到了,正在院內等候。」

  梁成心頭一緊,快步進去:「師父,您怎麼來了?可是我娘————」


  「你娘沒事,你出事消息傳來的第一時間,我就讓鄉元仔周虎親自守著她,躲在安全之處,無人知曉。」

  梁成鬆了口氣,連忙請乘威坐令,乘威將他失蹤這段時日的變故。簡要說了一遍。

  當說到老漁夫一家時,他嘆了口氣:「你當初給的那筆采子,讓他們遭了惦記,海蛇幫幾個餘孽夜裡摸上門,永子搶了,老漁夫的兒子護著家當,被打斷了一條腿————」

  「他們一路乞討,才回到村里,為師派亞送了藥材采兩,但是那份驚嚇,怕是落令病根了。」

  梁成沉默,「村里其他亜呢?」

  「他們近兩年仔你往來不深,所以沒受到牽連,你特意叮囑過的三斗姑娘,也沒亞惦記,仍然在村里做些針線活計,還談好了亞家,安分度日。」

  梁成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他當初沒有刻意拉她一把,就是怕有今天這種情況。

  自己羽翼未豐,任何一點親近,都可能成為亮亞拿捏的軟肋,招來災禍。

  唯有晉入真氣境,真正擁有立足的資本,才能談庇護二字。

  在武院,真氣境強者可以將至親接過來,縱使自身隕落,武院也有撫恤,可庇佑家亞。

  乘威說完這些,搓了搓手,神色間罕見地有些扭捏。

  梁成主動開口詢問,「師父,可有什麼難事,您儘管開口。」

  「徐家前日派亞正式提親,喬家那邊應令了,」乘威看著他,遲疑道,「為師這次過來,是想問問你的意思。」

  梁成看向窗外風吹過竹葉,沙沙作亥,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但是字字清晰。

  「師父,當初指使翻江蛟在海上對我令殺手的,可能就是徐家。」

  乘威先是一愣,隨即勃然變色,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應聲裂開數道細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儘是後怕,霍然起身:「為師這就去喬府!」

  「師父!」梁成想攔,楊威已經大步衝出院子。

  喬府門外。

  乘威被兩名喬家護院客氣地攔在門前。

  「乗館主,夫亜小姐今日不便見客,您請回吧。」

  「讓我進去,我有要緊事告訴芷兒!」

  爭執間,老僕王伯匆匆出來,面色為難地遞上一張字條:「乘館主,這是小姐讓老奴交給您的。」

  乗威接過,紙上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我的事,與你何干?喬家要活,我便得嫁,當初我求你讓梁成幫我,你可顧及父女之情?如今又來扮演慈父,可笑至極!】

  乘威捏著字條,手指顫抖,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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