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難難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獨院。

  梁成拆開信封,寧三娘的信還是絮絮叨叨,陳柏年在宅子旁邊給她找了個鋪面,繼續開一個小麵館。

  還特意給她找了兩個機靈的小廝,所以也累不著,寧三娘讓他在外不要掛念家裡,有武館照顧,她一切很好。

  過年回不回家?

  梁成笑著看完。

  楊威的信說武館一切安好,因為他可謂是名聲大噪,儼然三鎮第一武館,報名弟子眾多,好苗子也越來越多。

  信末筆鋒一轉。

  喬芷前幾天竟然給他寫了信,說到了府中困境,如果梁成方便,可以酌情關照一二,但絕不要勉強自己。

  梁成看完信,不禁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又快過年了。

  接下來他平復心緒,沉心修煉。

  這時候,武院卻沸騰起來。

  天舍第一王騰回來了。

  而且準備衝擊真氣境。

  武院已經兩年沒有真氣境弟子誕生了!

  這位霸占天舍榜首三年的天才,三天前悄然回院。

  今日辰時,他登上武院後山升霄台,宣布閉關衝擊真氣境。

  消息瞬間在整個武院傳開。

  「王師兄要突破了?!」

  「他才二十四吧?如果成功,便是武院近十年來最年輕的真氣境弟子!」

  「就算失敗也不要緊,三十歲之前還可以再次沖關。」

  「你是不知道,王師兄去年獨闖西山匪寨,一人一刀挑了七位化勁匪首,那寨子可是連鎮護所都頭疼的硬骨頭。」

  「何止,前年北山發生獸潮,他恰好在那裡做任務,硬生生一個人殺了出來,渾身是血,安然逃生。」

  「聽說他在外歷練時,曾經與一位初入真氣境的散修切磋三十招不敗,嘖嘖,那可是越階對抗!」

  議論聲中,升霄台四周早已經圍滿了人。

  天舍弟子悉數到場,地舍前列人舍精英也擠在遠處,幾位執事和夫子出現在閣樓,默然注視。

  梁成站在天舍區域,身旁是陸青舟。

  「王師兄根基深厚,此次閉關,少則三日,多則七日,必見分曉。」

  陸青舟輕聲道,眼中帶著欽佩羨慕,「他這些年在外歷練,戰績赫赫,名聲早已經傳遍臨武城周邊,一旦功成,他便能直入內院核心真傳。」

  梁成仰頭看向升霄台。

  台高九丈,通體青罡岩砌成,據說是武院初建時首任院長以真氣削山而成,刻有聚靈陣紋。

  天舍弟子都有一次免費使用的機會,而後想要再次使用,卻是天價,一般人根本消費不起。

  所以沒有把握,絕不會有人貿然選擇升霄台破關。

  只能說如今王騰好大的氣魄。

  時間流逝。

  第一天,毫無動靜。

  第二天,依舊沒有太大動靜。

  大多數弟子早已經回歸自己生活,梁成早在第一天就返回獨院修煉,不管王騰是否成功,其實都和他無關。

  第三天午時,異象突生!

  升霄台上空,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凝成一道碗口粗的青色氣柱,從天穹垂落,直灌台頂。

  「天地靈氣灌體,這是凝練真氣種子的關鍵一步!」

  有人一聲驚呼。

  這異象讓武院弟子重新匯聚,所有人屏住呼吸,心情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台下弟子無不艷羨仰望,仿佛已經見證一位真氣境強者的誕生。

  可是氣柱持續半炷香,緩緩消散步台上霧氣劇烈翻騰,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傳出。

  「要成了?」

  就在這時,

  「噗!」

  突然一聲悶響從台上傳來。

  緊接著是王騰壓抑的痛哼,翻騰的霧氣驟然染上暗紅。

  「不好!」

  閣樓上,一位灰袍老者臉色一變,身形如電射上升霄台,闖入密室,而後抱著王騰出來。


  梁成五感敏銳,看到王騰面如金紙,口鼻溢血,周身氣息萎靡混亂了他胸前衣袍炸裂,皮膚下隱現無數細密裂痕。

  王騰衝關失敗了。

  而且重傷反噬。

  灰袍老者迅速封穴餵藥,將他抱起來,掠向後山深處,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武院一片死寂。

  然後,譁然炸開!

  「失敗了?!」

  「這怎麼可能?方才明明已經靈氣灌體了……」

  「看那傷勢,怕是根基受損……」

  「連王師兄這樣的人物都失敗了?那可是能越階抗衡真氣境的天才啊!」

  震驚、惋惜、難以置信,情緒複雜,在人群中瀰漫。

  陸青舟臉色發白。

  梁成沉默看著後山方向。

  衝擊真氣境竟然如此兇險?

  連王騰這般名動四方的人物,都落得重傷反噬。

  「都散了!」

  黑袍執事躍上高台,聲音冷厲:「衝擊真氣境,成敗乃常事,各自回去修煉!」

  人群慢慢散開,但議論不斷。

  ……

  傍晚,梁成回到獨院。

  陸青舟已經在院子裡獨自枯坐,臉上沒有往日的笑意,顯得沉鬱難看。

  「陸師兄?」

  「王騰衝擊失敗,根基受損,少則調養一兩年,多則終生無望真氣境。」

  陸青舟聲音乾澀。

  梁成一時沉默。

  「夫子說他氣血搬運過急,經脈不堪重負,在凝練真氣種子的最後關頭,氣血崩斷。」

  他看向梁成,眼中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涼意:「二十四歲的化勁圓滿,內練法打磨了五年的根基,獨闖匪寨、力抗獸潮、越階切磋……

  所有人都以為他十拿九穩,結果呢?」

  梁成想起升霄台上那道染血的霧氣。

  「武院歷史上,衝擊真氣境失敗者,十之三四。」

  陸青舟低聲道,「其中近半會留下永久損傷,終身困於化勁,王騰還算運氣好,至少命保住了,根基雖然損傷,但未必不能慢慢溫養回來。」

  他頓了頓:「但是時間不等人,他今年二十四,養傷少則一兩年,再重新積累……

  等到有把握再衝擊時,怕是二十七八了,三十歲前雖然仍可嘗試,但最佳時機,已然錯過。」

  院中安靜下來。

  暮色漸深。

  「我現在不是嚇你,」陸青舟深吸一口氣,「只是王騰的例子就在眼前,修行之路,越往後越險。」

  「化勁到真氣,是一道天塹,跨過去,海闊天空;跨不過,輕則蹉跎十年,重則前功盡棄。」

  「所以武者必爭,財侶法地,如今王家伸出橄欖枝,他就是師弟修行路上的助力。」

  他轉身走向院門,在門口停步,回頭看了梁成一眼:

  「師弟,望你好自為之。」

  院門合上。

  梁成站在暮色中,許久未動。

  王騰天生貴胄,資源無盡,戰績赫赫,尚且倒在真氣境前,武道之途,果真是步步生死關。

  他緩緩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氣血。

  《斷浪訣》已經小成,鐵甲境穩步推進,狂風刀法逼近大成……

  沒有先天資源,便以勤補拙;沒有世家護佑,便以命相搏。

  自強,方是唯一前路!

  他轉身走進靜室,盤膝坐下。

  修煉。

  夜色漸深,靜室中氣血奔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