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歡迎你，仙（大結局）
那是一顆極其龐大的金屬星球，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幾何建築，數以萬計的星際戰艦如蜂群般穿梭。
這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龍鱗隊員們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地下指揮中心裡，張雲海和孫峰等專家猛地站起，死死盯著屏幕。
「距離地球，大概三千億光年吧。」零語氣輕鬆，「我們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機械文明。」
「你們地球人幻想的那些科幻概念，我們幾十萬年前就玩膩了。」
陳游看著頭頂那震撼的星際艦隊，眼皮直跳：「然後呢？」
「這麼牛逼的文明，找我一個築基……哦不，剛結丹的修士幹嘛？」
零臉上的輕鬆收斂了。
她打了個響指。
全息投影中，那顆璀璨的金屬星球突然黯淡。
一抹深邃到極致的黑色，像病毒一樣在星球表面蔓延。
「我們被感染了。」零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一種我們無法解析、無法抵禦的高維規則。」
「我們稱它為『源』。」
「源……」陳游咀嚼著這個字，突然反應過來，「源界？」
「聰明。」零又打了個響指，投影瞬間收縮，變成一個散發著微光的透明沙盒，「推演結果顯示，『煬』終將被『源』徹底吞噬。」
「為了尋找對抗它的方法，我們分離了『源』的一小部分核心代碼，結合我們最強的力量，構建了一個封閉的沙盒世界。」
她指了指那個沙盒：「這就是『源界』。」
陳游愣住了。
他看看零，又看看那個沙盒，腦子裡嗡嗡作響。
「合著我拼死拼活，天天在遊戲裡打生打死，其實是玩的你們外星人架的私服？！」陳游的聲音陡然拔高。
「可以這麼理解。」零點頭。
「難怪！」陳游一拍大腿，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難怪源界裡全是冷兵器、魔法和神術，連把像樣的火槍都沒有！」
「我之前還納悶，這遊戲策劃是不是腦子有坑，原來是你們幹的！」
「沒辦法。」零攤了攤手，「在我們的億萬次推演中，無論多麼極端的科技，哪怕是維度武器，對『源』都毫無作用。」
「所以我們在架設沙盒時，直接把科技樹的底層代碼全刪了。」
「我們需要的是其他文明的力量體系。」
陳游懂了。
所以他們盯上了華夏的修仙體系。
「等等。」陳游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零，「如果源界是你們的沙盒，那個百級城主尤拉諾斯……是你放過來的？你專門弄個神明來考驗我？！」
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連命都搭進去，陳游的眼睛就紅了。
零看著陳游要吃人的眼神，趕緊擺手：「不全是！你別激動！」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湊到陳游跟前：「我們距離地球太遠了。」
「想要短時間內降臨，必須借用沙盒的底層規則開門。」
零拍了拍陳游的肩膀，一臉無辜：「簡單來說，他就是個用來開門的工具人。」
陳游差點背過氣去。
「開門的？！」陳游指著周圍滿目瘡痍的秦嶺廢墟，聲音都在發抖，「你管一個能一巴掌拍碎山脈的百級神明叫開門的？！」
「老子為了砍死這個開門的，《燃血焚天訣》把底褲都燒穿了！我差點就沒了你知不知道！」
林苗在旁邊深以為然地點頭。
面對陳游的暴怒，零卻顯得異常淡定。
她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哎呀，怕什麼。」
「就算你真的被他砍成骨灰，只要你的靈魂數據沒有被『源』徹底清零，我順著網線也能把你重置復活。」
陳游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國粹：「我特麼……」
指揮中心裡，李國安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沉穩有力：「陳游，控制情緒。」
「問她最終目的。」
陳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拔劍砍人的衝動。
他直視著零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行，現在你人到了，說吧，到底想幹嘛？」
零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她站直身體，周圍的粉色光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冷酷的金屬色澤。
「陳游，你是目前我們在沙盒中，發現的唯一一個能夠跳出『源』底層邏輯的變數。」
零的聲音不再清脆，而是帶上了某種機械合成的莊嚴感。
「你的修仙代碼，那種講究『道法自然』、『逆天改命』的能量運行軌跡，是『源』無法解析的盲區。」
她伸出右手，掌心懸浮著一個微縮的「煬」星模型。
模型上，黑色的亂碼正在瘋狂蠶食最後的淨土。
「『煬』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零看著陳游，眼神中帶著一絲請求，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
「所以，你願意幫我們嗎？」
耳機里，秦嶺指揮中心已經炸開了鍋。
「局長！這超出了我們的應對極限！」張雲海的聲音透著焦躁，「我建議立刻拒絕，切斷連接！」
「切斷？怎麼切？」孫峰冷笑，「人家能把沙盒直接蓋在地球的維度上，你拿什麼切？拔網線嗎？」
「兩位，冷靜。」潘瑜的聲音不緊不慢，「對方既然提出了請求，說明我們掌握了絕對的賣方市場。」
「不管那個『源』是什麼，陳游的修仙體系是他們唯一的解藥。」
李國安壓下了所有爭論：「潘教授，你的意見是？」
「答應她。」潘瑜斬釘截鐵，「但不能白答應。」
「『煬』文明的科技底蘊，隨便漏一點，華夏就能實現跨世紀躍遷。」
「這是危機，更是國運。」
……
三天後，白玉京旁邊的指揮中心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體由銀灰色未知金屬構築的龐大要塞。
金屬牆壁表面流動著幽藍色的數據光紋。
懸浮炮台靜默運轉，炮口鎖定著大氣層外的每一個可疑坐標。
要塞外圍，十二根沖天而起的金屬陣柱與秦嶺地脈相連。
靈氣與暗物質能量在這裡交匯，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穹頂。
內部指揮中心。
面積擴大了十倍，數百台懸浮光幕環繞在中央控制台周圍。
孫峰站在一排閃爍著紅光的伺服器前，雙手抓著頭髮。
「三天！她只用了三天！」孫峰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我們的超算跟她比起來，就是算盤！」
張雲海端著保溫杯，看著窗外列隊巡邏的機械守衛。
「火力系統完全接管。」張雲海喝了一口枸杞水，語氣麻木，「單兵機甲的輸出功率，能直接把一座山頭轟平。」
「我們現在的防禦力，能硬抗一次超新星爆發。」
李國安坐在主位上，面容平靜，只是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金屬門滑開。
陳游穿著一身寬鬆的運動服走進來，零跟在他旁邊。
她今天換了一身緊身作戰服，粉色的頭髮紮成高馬尾，面無表情。
「陳游。」零走到桌前，雙手按在桌面上。
陳游直起身子。
「什麼事？」
零酒紅色的眼睛盯著陳游。
「雙修協議，編譯完成。」零的聲音在指揮中心迴蕩，「底層數據接口已打通，我們可以開始了。」
指揮中心內瞬間安靜。
所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停止。
孫峰轉過頭。
張雲海放下保溫杯。
潘瑜教授推了推眼鏡，從文件夾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
陳游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這？」陳游指了指周圍幾百號人，壓低聲音，「當著大家的面？」
零歪了歪頭，露出不解的表情。
「有什麼問題嗎？」
陳游看向李國安。
李國安咳嗽一聲，端起茶杯戰術喝水。
「去吧，陳游。」李國安放下茶杯，語氣莊重，「為了全人類。」
陳游嘴角抽搐。
「你們是不是對雙修有什麼誤解？」陳游轉而看向零，「我練的是正經修仙功法，不是什麼賽博朋克數據流！」
「能量本質是一致的。」零後退兩步，走到大廳中央的空地上。
她抬起手，解開作戰服的領口。
陳游下意識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
「你幹嘛！」陳游大喊。
零沒有理會。
她的身體表面開始泛起銀色的光芒。
皮膚、衣物、頭髮，在一瞬間分解。
數以萬計的納米金屬粒子在半空中飛舞、重組。
兩秒鐘後。
一台充滿科幻質感的銀色休眠艙出現在大廳中央。
休眠艙表面布滿藍色的能量迴路。
艙門緩緩升起，露出裡面貼合人體曲線的凹槽，以及密密麻麻的神經接駁探頭。
零的聲音從休眠艙的揚聲器里傳出。
「物理接口對接、神經元深度連結、底層邏輯互換。」
「根據地球文學資料庫詞彙匹配，該行為最準確的翻譯為：雙修。」
陳游愣在原地。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孫峰推了推眼鏡。
「我就說嘛。」孫峰長出一口氣，「外星人怎麼可能懂碳基生物的繁殖行為學。這是跨語種翻譯造成的語境降維打擊。」
陳游臉色漲紅。
「你管這叫雙修？！」陳游指著那台休眠艙，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不就是遊戲登錄艙嗎！」
「形態只是表象。」零的聲音毫無波瀾，「躺進來。」
「我將引導你的意識，進入真正的『源』。」
陳游放下手。
他深吸一口氣，收起臉上的玩笑表情。
「李局。」陳游轉頭。
李國安站起身，走到陳游面前。
「別擔心。」李國安拍了拍陳游的肩膀，「我們在現實世界守著你。」
「只要地球不滅，你的後方永遠安全。」
陳游點了點頭。
他走到休眠艙前。
沒有猶豫，轉身躺了進去。
金屬探頭迅速貼合他的太陽穴、脊椎和四肢關節。
冰冷的觸感傳來。
「開始建立連結。」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艙門緩緩降下。
眼前的視線陷入黑暗。
陳游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失去重量。
意識有些模糊。
他看到了白玉京的殘骸。
看到了風雪神山的暗影君王。
看到了天神之城的尤拉諾斯。
而後一切都又歸於虛無。
虛無之中，一個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源，仙。】
《本書完》
這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龍鱗隊員們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地下指揮中心裡，張雲海和孫峰等專家猛地站起，死死盯著屏幕。
「距離地球，大概三千億光年吧。」零語氣輕鬆，「我們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機械文明。」
「你們地球人幻想的那些科幻概念，我們幾十萬年前就玩膩了。」
陳游看著頭頂那震撼的星際艦隊，眼皮直跳：「然後呢？」
「這麼牛逼的文明，找我一個築基……哦不，剛結丹的修士幹嘛？」
零臉上的輕鬆收斂了。
她打了個響指。
全息投影中，那顆璀璨的金屬星球突然黯淡。
一抹深邃到極致的黑色，像病毒一樣在星球表面蔓延。
「我們被感染了。」零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一種我們無法解析、無法抵禦的高維規則。」
「我們稱它為『源』。」
「源……」陳游咀嚼著這個字，突然反應過來，「源界？」
「聰明。」零又打了個響指，投影瞬間收縮，變成一個散發著微光的透明沙盒，「推演結果顯示，『煬』終將被『源』徹底吞噬。」
「為了尋找對抗它的方法，我們分離了『源』的一小部分核心代碼，結合我們最強的力量，構建了一個封閉的沙盒世界。」
她指了指那個沙盒：「這就是『源界』。」
陳游愣住了。
他看看零，又看看那個沙盒，腦子裡嗡嗡作響。
「合著我拼死拼活，天天在遊戲裡打生打死，其實是玩的你們外星人架的私服？！」陳游的聲音陡然拔高。
「可以這麼理解。」零點頭。
「難怪！」陳游一拍大腿，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難怪源界裡全是冷兵器、魔法和神術，連把像樣的火槍都沒有！」
「我之前還納悶，這遊戲策劃是不是腦子有坑，原來是你們幹的！」
「沒辦法。」零攤了攤手，「在我們的億萬次推演中，無論多麼極端的科技，哪怕是維度武器，對『源』都毫無作用。」
「所以我們在架設沙盒時，直接把科技樹的底層代碼全刪了。」
「我們需要的是其他文明的力量體系。」
陳游懂了。
所以他們盯上了華夏的修仙體系。
「等等。」陳游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零，「如果源界是你們的沙盒，那個百級城主尤拉諾斯……是你放過來的？你專門弄個神明來考驗我？！」
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連命都搭進去，陳游的眼睛就紅了。
零看著陳游要吃人的眼神，趕緊擺手：「不全是！你別激動！」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湊到陳游跟前：「我們距離地球太遠了。」
「想要短時間內降臨，必須借用沙盒的底層規則開門。」
零拍了拍陳游的肩膀，一臉無辜：「簡單來說，他就是個用來開門的工具人。」
陳游差點背過氣去。
「開門的？！」陳游指著周圍滿目瘡痍的秦嶺廢墟，聲音都在發抖，「你管一個能一巴掌拍碎山脈的百級神明叫開門的？！」
「老子為了砍死這個開門的，《燃血焚天訣》把底褲都燒穿了！我差點就沒了你知不知道！」
林苗在旁邊深以為然地點頭。
面對陳游的暴怒，零卻顯得異常淡定。
她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哎呀，怕什麼。」
「就算你真的被他砍成骨灰，只要你的靈魂數據沒有被『源』徹底清零，我順著網線也能把你重置復活。」
陳游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國粹：「我特麼……」
指揮中心裡，李國安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沉穩有力：「陳游，控制情緒。」
「問她最終目的。」
陳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拔劍砍人的衝動。
他直視著零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行，現在你人到了，說吧，到底想幹嘛？」
零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她站直身體，周圍的粉色光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冷酷的金屬色澤。
「陳游，你是目前我們在沙盒中，發現的唯一一個能夠跳出『源』底層邏輯的變數。」
零的聲音不再清脆，而是帶上了某種機械合成的莊嚴感。
「你的修仙代碼，那種講究『道法自然』、『逆天改命』的能量運行軌跡，是『源』無法解析的盲區。」
她伸出右手，掌心懸浮著一個微縮的「煬」星模型。
模型上，黑色的亂碼正在瘋狂蠶食最後的淨土。
「『煬』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零看著陳游，眼神中帶著一絲請求，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
「所以，你願意幫我們嗎？」
耳機里，秦嶺指揮中心已經炸開了鍋。
「局長！這超出了我們的應對極限！」張雲海的聲音透著焦躁，「我建議立刻拒絕，切斷連接！」
「切斷？怎麼切？」孫峰冷笑，「人家能把沙盒直接蓋在地球的維度上，你拿什麼切？拔網線嗎？」
「兩位，冷靜。」潘瑜的聲音不緊不慢，「對方既然提出了請求，說明我們掌握了絕對的賣方市場。」
「不管那個『源』是什麼，陳游的修仙體系是他們唯一的解藥。」
李國安壓下了所有爭論：「潘教授，你的意見是？」
「答應她。」潘瑜斬釘截鐵，「但不能白答應。」
「『煬』文明的科技底蘊，隨便漏一點，華夏就能實現跨世紀躍遷。」
「這是危機，更是國運。」
……
三天後，白玉京旁邊的指揮中心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體由銀灰色未知金屬構築的龐大要塞。
金屬牆壁表面流動著幽藍色的數據光紋。
懸浮炮台靜默運轉，炮口鎖定著大氣層外的每一個可疑坐標。
要塞外圍，十二根沖天而起的金屬陣柱與秦嶺地脈相連。
靈氣與暗物質能量在這裡交匯，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穹頂。
內部指揮中心。
面積擴大了十倍，數百台懸浮光幕環繞在中央控制台周圍。
孫峰站在一排閃爍著紅光的伺服器前，雙手抓著頭髮。
「三天！她只用了三天！」孫峰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我們的超算跟她比起來，就是算盤！」
張雲海端著保溫杯，看著窗外列隊巡邏的機械守衛。
「火力系統完全接管。」張雲海喝了一口枸杞水，語氣麻木，「單兵機甲的輸出功率，能直接把一座山頭轟平。」
「我們現在的防禦力，能硬抗一次超新星爆發。」
李國安坐在主位上，面容平靜，只是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金屬門滑開。
陳游穿著一身寬鬆的運動服走進來，零跟在他旁邊。
她今天換了一身緊身作戰服，粉色的頭髮紮成高馬尾，面無表情。
「陳游。」零走到桌前，雙手按在桌面上。
陳游直起身子。
「什麼事？」
零酒紅色的眼睛盯著陳游。
「雙修協議，編譯完成。」零的聲音在指揮中心迴蕩，「底層數據接口已打通，我們可以開始了。」
指揮中心內瞬間安靜。
所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停止。
孫峰轉過頭。
張雲海放下保溫杯。
潘瑜教授推了推眼鏡，從文件夾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
陳游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這？」陳游指了指周圍幾百號人，壓低聲音，「當著大家的面？」
零歪了歪頭，露出不解的表情。
「有什麼問題嗎？」
陳游看向李國安。
李國安咳嗽一聲，端起茶杯戰術喝水。
「去吧，陳游。」李國安放下茶杯，語氣莊重，「為了全人類。」
陳游嘴角抽搐。
「你們是不是對雙修有什麼誤解？」陳游轉而看向零，「我練的是正經修仙功法，不是什麼賽博朋克數據流！」
「能量本質是一致的。」零後退兩步，走到大廳中央的空地上。
她抬起手，解開作戰服的領口。
陳游下意識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
「你幹嘛！」陳游大喊。
零沒有理會。
她的身體表面開始泛起銀色的光芒。
皮膚、衣物、頭髮，在一瞬間分解。
數以萬計的納米金屬粒子在半空中飛舞、重組。
兩秒鐘後。
一台充滿科幻質感的銀色休眠艙出現在大廳中央。
休眠艙表面布滿藍色的能量迴路。
艙門緩緩升起，露出裡面貼合人體曲線的凹槽，以及密密麻麻的神經接駁探頭。
零的聲音從休眠艙的揚聲器里傳出。
「物理接口對接、神經元深度連結、底層邏輯互換。」
「根據地球文學資料庫詞彙匹配，該行為最準確的翻譯為：雙修。」
陳游愣在原地。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孫峰推了推眼鏡。
「我就說嘛。」孫峰長出一口氣，「外星人怎麼可能懂碳基生物的繁殖行為學。這是跨語種翻譯造成的語境降維打擊。」
陳游臉色漲紅。
「你管這叫雙修？！」陳游指著那台休眠艙，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不就是遊戲登錄艙嗎！」
「形態只是表象。」零的聲音毫無波瀾，「躺進來。」
「我將引導你的意識，進入真正的『源』。」
陳游放下手。
他深吸一口氣，收起臉上的玩笑表情。
「李局。」陳游轉頭。
李國安站起身，走到陳游面前。
「別擔心。」李國安拍了拍陳游的肩膀，「我們在現實世界守著你。」
「只要地球不滅，你的後方永遠安全。」
陳游點了點頭。
他走到休眠艙前。
沒有猶豫，轉身躺了進去。
金屬探頭迅速貼合他的太陽穴、脊椎和四肢關節。
冰冷的觸感傳來。
「開始建立連結。」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艙門緩緩降下。
眼前的視線陷入黑暗。
陳游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失去重量。
意識有些模糊。
他看到了白玉京的殘骸。
看到了風雪神山的暗影君王。
看到了天神之城的尤拉諾斯。
而後一切都又歸於虛無。
虛無之中，一個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源，仙。】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