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輸得起，但我想贏
面對李國安近乎調侃的關心，以及一眾專家投來的古怪目光，陳游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這是把他當成什麼深海恐懼症患者了嗎？
「報告李局，」陳游清了清嗓子，表情一本正經，「部分海鮮確實吃不慣，其他的沒什麼感覺。」
「……」
這算什麼回答？
眾人一時語塞。
李國安看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嚴肅臉龐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無奈。
這小子，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他的心態沒有崩。
潘瑜適時補充道：「誰也不能確定，『海王之家』背後的文明，就一定是我們認知中的海洋生物。」
一句話，將眾人從克蘇魯式的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確實，源界千奇百怪，用地球的常識去套用，不一定正確。
指揮室內的氣氛稍稍緩和。
陳游目光微動，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提議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問一下月神之輝的人？」
「作為三大公會之一，他們的情報網絡遍布源界，對各個文明的了解，肯定遠超我們。」
「或許，他們知道『海王之家』的底細。」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
在場不少專家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然而，李國安卻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一旁的戰術組長張雲海接過了話頭，語氣斬釘截鐵。
「不行。」
他看向陳游，解釋道：「陳游同志，你要明白一個概念——『人情』，在戰略層面上，也是一種寶貴的資源。」
「之前月之矢欠我們一個沒有明確標價、可以隨時兌現的承諾。」
「這個承諾的價值，取決於我們什麼時候、用它來做什麼。」
張雲海的手在空中虛劃了一個圈。
「用它來換取一個大概率是底層公會的情報？太浪費了。」
也就是說，不管陳游主動提出什麼問題，後續再想找月之矢兌現承諾，對方都有可能以此推脫。
「更重要的是，」張雲海加重了語氣。
「一旦我們開口，就等於向月神之輝暴露了我們的第一個短板——情報缺失。」
情報的掌控，一定方面也能反映一些信息，比如文明的參與人數。
「在未來更高層級的博弈中，任何一點信息上的劣勢，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這份人情，必須用在刀刃上，用在能一錘定音的地方。」
「而不是現在，為了一場沒有損失的戰鬥。」
一番話，信息量巨大，邏輯清晰。
指揮室內再次陷入沉寂，但這次不再是源於未知的壓抑，而是對更高維度戰略博弈的思考。
陳游心中瞭然。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困境，而李國安他們，看到的卻是未來與整個華夏文明的棋局。
這就是專業。
可問題是，道理都懂，仗要怎麼打？
敵人的一切都是未知，戰術推演都無從下手，這才是最麻煩的。
似乎是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一直沉默的李國安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仿佛磐石。
「這沒什麼好慌的。」
他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巨大的白玉京三維投影上。
「回到問題的根本。源界的匹配機制，是什麼？」
不等有人回答，他便自問自答：「它不會讓一個剛剛成立、成員只有一個人的公會，去面對一個足以排進前一百的龐然大物。」
這個機制，之前陳游也問過希爾。
雖然希爾語焉不詳，但是能推測出確實有這個意思。
「所以，我可以做出一個基本判斷——」
「這個『海王之家』，在源界所有公會裡，大概率也處於墊底的位置。」
「其實力，是我們可以理解和應對的範疇。」
他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是啊，他們被「深淵低語」這個名頭唬住了，卻忘了最基本的規則邏輯。
根據陳游表現出的戰鬥力，對付一個底層公會，應該不難吧。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李國安轉過身，目光直視陳游，眼神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我們是新成立的公會，排名墊底。」
「按照規則，就算這場仗輸了，我們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我們……輸得起。」
「所以，」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陳游同志，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放手去打。」
「把這場戰鬥，當成一次收集其他文明作戰數據的機會。」
「贏了，血賺。輸了，不虧。」
李國安的話擲地有聲，徹底給這次行動定了性。
雖然之前他強調過這場仗一定要贏，但那主要是為了讓陳游不要懈怠。
而在此時此刻，他知道不能給陳游太大的壓力。
壓力過大，反而可能讓陳游心慌意亂，連基本水平都發揮不出來。
更怕陳游上頭了，出什麼意外。
他的話，將一場可能關乎顏面的戰鬥，重新定義為一次高價值的軍事演習。
儘量贏，但是也不怕輸。
「是！」
張雲海等人齊齊立正，心中的疑慮和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
這並不是放棄，只是減去了一些心理負擔。
「明白。」陳游也重重點頭。
他理解李國安的苦心，也明白這是最優的戰略心態。
理性來看，也確實是這樣沒錯。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有另一個聲音在咆哮。
輸得起？
是，從國家戰略層面，從長遠布局來看，華夏輸得起這一次。
可他陳游，輸不起！
仙夏公會，是他親手建立的。
白玉京，是他看著一磚一瓦構築的。
這是他的公會，他的領地！
是他為華夏打拼出來的！
公會爭霸戰，一個月只有一次，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穩定獲得「文明氣運」和公會榮譽的途徑。
他不想等下一個月。
他想贏！
不僅僅是為了那一點文明氣運，更是為了一口氣！
為華夏，在這源界之中，打響立足的第一槍！
這一槍，必須堂堂正正，必須震耳欲聾！
這一刻，陳游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名為「責任」和「野心」的東西，正在心底瘋狂滋生。
他不再是那個聽從指令的執行者。
他還是「仙夏」的領袖。
他要為自己的公會負責。
陳游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望向窗外那座雲霧繚繞的仙城。
他平靜的眼神深處，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火焰。
這是把他當成什麼深海恐懼症患者了嗎？
「報告李局，」陳游清了清嗓子，表情一本正經，「部分海鮮確實吃不慣，其他的沒什麼感覺。」
「……」
這算什麼回答？
眾人一時語塞。
李國安看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嚴肅臉龐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無奈。
這小子，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他的心態沒有崩。
潘瑜適時補充道：「誰也不能確定，『海王之家』背後的文明，就一定是我們認知中的海洋生物。」
一句話，將眾人從克蘇魯式的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確實，源界千奇百怪，用地球的常識去套用，不一定正確。
指揮室內的氣氛稍稍緩和。
陳游目光微動，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提議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問一下月神之輝的人？」
「作為三大公會之一，他們的情報網絡遍布源界，對各個文明的了解，肯定遠超我們。」
「或許，他們知道『海王之家』的底細。」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
在場不少專家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然而，李國安卻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一旁的戰術組長張雲海接過了話頭，語氣斬釘截鐵。
「不行。」
他看向陳游，解釋道：「陳游同志，你要明白一個概念——『人情』，在戰略層面上，也是一種寶貴的資源。」
「之前月之矢欠我們一個沒有明確標價、可以隨時兌現的承諾。」
「這個承諾的價值，取決於我們什麼時候、用它來做什麼。」
張雲海的手在空中虛劃了一個圈。
「用它來換取一個大概率是底層公會的情報？太浪費了。」
也就是說，不管陳游主動提出什麼問題，後續再想找月之矢兌現承諾，對方都有可能以此推脫。
「更重要的是，」張雲海加重了語氣。
「一旦我們開口，就等於向月神之輝暴露了我們的第一個短板——情報缺失。」
情報的掌控，一定方面也能反映一些信息，比如文明的參與人數。
「在未來更高層級的博弈中，任何一點信息上的劣勢，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這份人情，必須用在刀刃上，用在能一錘定音的地方。」
「而不是現在，為了一場沒有損失的戰鬥。」
一番話，信息量巨大，邏輯清晰。
指揮室內再次陷入沉寂，但這次不再是源於未知的壓抑，而是對更高維度戰略博弈的思考。
陳游心中瞭然。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困境，而李國安他們，看到的卻是未來與整個華夏文明的棋局。
這就是專業。
可問題是，道理都懂，仗要怎麼打？
敵人的一切都是未知，戰術推演都無從下手，這才是最麻煩的。
似乎是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一直沉默的李國安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仿佛磐石。
「這沒什麼好慌的。」
他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巨大的白玉京三維投影上。
「回到問題的根本。源界的匹配機制，是什麼？」
不等有人回答，他便自問自答：「它不會讓一個剛剛成立、成員只有一個人的公會，去面對一個足以排進前一百的龐然大物。」
這個機制，之前陳游也問過希爾。
雖然希爾語焉不詳，但是能推測出確實有這個意思。
「所以，我可以做出一個基本判斷——」
「這個『海王之家』，在源界所有公會裡，大概率也處於墊底的位置。」
「其實力，是我們可以理解和應對的範疇。」
他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是啊，他們被「深淵低語」這個名頭唬住了，卻忘了最基本的規則邏輯。
根據陳游表現出的戰鬥力，對付一個底層公會，應該不難吧。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李國安轉過身，目光直視陳游，眼神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我們是新成立的公會，排名墊底。」
「按照規則，就算這場仗輸了，我們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我們……輸得起。」
「所以，」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陳游同志，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放手去打。」
「把這場戰鬥，當成一次收集其他文明作戰數據的機會。」
「贏了，血賺。輸了，不虧。」
李國安的話擲地有聲，徹底給這次行動定了性。
雖然之前他強調過這場仗一定要贏，但那主要是為了讓陳游不要懈怠。
而在此時此刻，他知道不能給陳游太大的壓力。
壓力過大，反而可能讓陳游心慌意亂，連基本水平都發揮不出來。
更怕陳游上頭了，出什麼意外。
他的話，將一場可能關乎顏面的戰鬥，重新定義為一次高價值的軍事演習。
儘量贏，但是也不怕輸。
「是！」
張雲海等人齊齊立正，心中的疑慮和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
這並不是放棄，只是減去了一些心理負擔。
「明白。」陳游也重重點頭。
他理解李國安的苦心，也明白這是最優的戰略心態。
理性來看，也確實是這樣沒錯。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有另一個聲音在咆哮。
輸得起？
是，從國家戰略層面，從長遠布局來看，華夏輸得起這一次。
可他陳游，輸不起！
仙夏公會，是他親手建立的。
白玉京，是他看著一磚一瓦構築的。
這是他的公會，他的領地！
是他為華夏打拼出來的！
公會爭霸戰，一個月只有一次，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穩定獲得「文明氣運」和公會榮譽的途徑。
他不想等下一個月。
他想贏！
不僅僅是為了那一點文明氣運，更是為了一口氣！
為華夏，在這源界之中，打響立足的第一槍！
這一槍，必須堂堂正正，必須震耳欲聾！
這一刻，陳游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名為「責任」和「野心」的東西，正在心底瘋狂滋生。
他不再是那個聽從指令的執行者。
他還是「仙夏」的領袖。
他要為自己的公會負責。
陳游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望向窗外那座雲霧繚繞的仙城。
他平靜的眼神深處，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