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成為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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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壽郎的話語還未說完,一聲撕心裂肺、飽含無盡痛苦與憤怒的哭喊,便從禰豆子口中爆發出來,響徹整片寂靜的荒野。

  那哭聲穿透夜色,裹著無盡的心疼與恨意,撞在每一寸空氣里,連呼嘯的冷風都似被這極致的情緒震懾,驟然滯澀。

  禰豆子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掌心握住的日輪刀也在劇烈震顫。

  她死死盯著煙塵中渾身殘破、奄奄一息的炭治郎,看著哥哥失去雙臂、半邊頭顱塌陷,全憑一絲意志苟延殘喘的模樣。

  心底的疼惜化作滔天怒火,周身氣息凌厲到極致,再也沒有半分遲疑。

  禰豆子握緊日輪刀,將全身的悲憤與力量盡數灌注於刀刃之上。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舞一閃!」

  下一秒,一道裹挾著閃電的絢爛虹光,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極致速度,瞬間朝著猗窩座襲去。

  一旁的杏壽郎見狀,心臟猛地一沉,神色愈發凝重。

  他太清楚十二鬼月上弦的恐怖,千百年來,鬼殺隊無數劍士前赴後繼,卻從未有人能成功斬殺上弦。

  每一位上弦鬼,都擁有碾壓柱級劍士的實力與逆天的恢復力。

  禰豆子此刻被憤怒沖昏頭腦,貿然出擊,無異於送死。

  【不行,絕不能讓她獨自面對上弦叄,必須護住她,還有炭治郎!】

  念頭轉瞬即逝,杏壽郎不再有絲毫遲疑,立刻化作一道熾烈的火虹,緊隨禰豆子的身影疾馳而去。

  戰場中央,猗窩座在聽到禰豆子那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後,緩緩扭過頭,金黃色的瞳孔掃向聲音來源處。

  看著渾身迸發虹光的禰豆子,嘴角微微一撇,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詫異,喃喃自語。

  「嗯?女的?」

  話音剛落,他便感受到一股極致的危險氣息撲面而來,快到讓他的神經都瞬間緊繃。

  血鬼術·破壞殺·羅針立刻運轉,雪花紋路在腳下飛速閃爍,精準鎖定了襲來的致命攻擊。

  猗窩座眼中瞬間褪去所有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烈的戰鬥興奮。

  他身形猛地一側,以一種違背人體極限的詭異速度,堪堪躲開了這道快到極致的虹光。

  虹光擦著他的脖頸划過,狠狠劈在後方的地面上,瞬間炸開一道深深的溝壑,閃電餘波四散,泥土飛濺,威力駭人。

  猗窩座站穩身形,看著禰豆子攻擊落下的位置,又望向渾身氣息暴漲的禰豆子,眼中滿是狂熱的讚賞,語氣興奮不已。

  「太厲害了,如此快速且凌厲的攻擊,招式精妙絕倫,你也是柱嗎?」

  他見過無數鬼殺隊劍士,卻從未見過如此迅猛的呼吸法,這讓他無比亢奮。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熾熱到極致、帶著焚盡一切威壓的火焰氣息,驟然從他的身後襲來,沒有絲毫預兆,卻霸道無比,牢牢鎖定了他的周身。

  一道沉穩而洪亮的聲音,伴著熊熊烈火,在他身後轟然響起。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令人震驚的是,面對這致命的背後突襲,猗窩座卻沒有絲毫慌張,臉上的興奮反而愈發濃烈。

  他反應極快,猛地轉過身,沒有拔刀,也沒有躲閃,直接抬起手臂,硬生生用血肉之軀擋住了這熾熱的一刀。

  刀鋒狠狠砍入他的手臂,黑色鬼血瞬間噴涌而出,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肉。

  可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反而語氣越發亢奮。

  「哦?是炎柱!幾百年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炎柱!」

  杏壽郎抽回日輪刀,看著猗窩座手臂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越發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上弦叄的強大。

  自己全力使出的炎之呼吸一之型,竟只是讓他受了點皮肉傷,連致命傷害都無法造成,上弦的實力,遠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你的劍技遠超尋常劍士,鬥氣千錘百鍊,已然達到人類劍士的巔峰,報上你的名字!」

  猗窩座甩了甩癒合的手臂,金黃色的瞳孔緊緊鎖定杏壽郎,語氣里滿是對強者的認可與期待。

  他能通過破壞殺·羅針感知到,杏壽郎的氣息渾厚且堅韌。

  剛剛那一擊,他除了硬接,根本無處可躲。


  只能憑藉鬼的超強恢復力硬抗,這樣的強者,是他數百年來難得一遇的。

  「我的名字,是煉獄杏壽郎,是鬼殺隊炎柱」

  杏壽郎握緊燃火的日輪刀,身姿挺拔如松,聲音洪亮而堅定,沒有絲毫隱瞞。

  面對猗窩座這般值得正視的對手,他給予了身為柱的起碼尊重。

  「我叫猗窩座。」

  猗窩座坦然報上名號,看向杏壽郎的眼神滿是熱切,語氣帶著真誠的拉攏。

  「杏壽郎,你的劍技很精湛,鬥氣也已經修煉到極致,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踏入武道的至高境界,可人類的身軀終究有極限,壽命短暫,實力也有限。成為鬼吧,成為鬼,你就會獲得永恆的生命與無限的成長空間,我們一起磨鍊武道,踏入至高領域!」

  他是真心認可杏壽郎的實力,渴望這樣的強者能與自己並肩,一同追求武道的巔峰,不再受限於人類的軀殼。

  在他看來,杏壽郎放棄成為鬼,繼續做短命的人類劍士,實在是太過浪費天賦。

  杏壽郎聞言,眉頭緊鎖,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語氣堅定無比,沒有半分動搖。

  「你沒聽清楚我剛剛的介紹嗎?我是鬼殺隊的炎柱,絕對不可能成為鬼!」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猗窩座聞言,臉上的熱切瞬間轉為濃濃的失望,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滿是惋惜。

  如此頂尖的強者,卻執意要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執意要做短命的人類,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話音落下,猗窩座眼神驟然變冷,周身鬼氣瞬間暴漲。

  他察覺到身後再次襲來的凌厲氣息,猛地轉身,精準握住了禰豆子再度劈來的日輪刀,刀刃嵌入他的掌心。

  可他卻絲毫不為所動,看著眼前滿臉憤怒、雙眼通紅的禰豆子,語氣淡漠卻帶著碾壓般的實力壓制:

  「你的劍技也很精湛,速度更是一絕,只可惜……」

  話音未落,猗窩座猛地發力,雙臂驟然用力,直接甩開了杏壽郎與禰豆子兩人。

  巨大的力量將兩人同時震得向後踉蹌數步。

  杏壽郎穩住身形,將禰豆子護在身後,周身火焰全力鋪開,形成一道火牆,抵擋猗窩座的威壓。

  猗窩座後退一步,雙腳穩穩踏地,腳下雪花紋路徹底展開,周身藍色紋路泛著冷冽的光。

  雙手擺出極具攻擊性的架勢,金黃色的瞳孔中滿是戰鬥的狂熱,周身鬼氣凝練到極致,語氣低沉而銳利,宣告著更強一擊的到來:

  「破壞殺·空式!」

  「破壞殺·空式!」

  猗窩座的低喝如同寒雷,響徹寂靜的荒野,震得周遭空氣微微震顫。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周身凝練到極致的無形鬼氣驟然爆發,沒有凌厲的拳影,沒有刺耳的破空聲。

  甚至看不到任何攻擊軌跡,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卻瞬間籠罩了整片戰場。

  無數道看不見、摸不著的凝練拳風,如同傾盆暴雨般,朝著煉獄杏壽郎與禰豆子席捲而去。

  這是比破壞殺·亂式更恐怖的招式。

  每一道無形拳風都經過極致壓縮,力道更猛、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強,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輕鬆崩碎人類筋骨、撕裂血肉的恐怖力量。

  上弦之叄蟄伏百年的真正實力,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展露無遺。

  「小心!」

  杏壽郎臉色驟變,原本沉穩的神情瞬間凝重到極致。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一把將身旁的禰豆子狠狠護在身後,寬大的背影牢牢擋住襲來的攻擊。

  周身炎之呼吸瞬間催動到極致,赤金色的火焰從體內洶湧而出,順著日輪刀瘋狂攀升。

  他手腕急轉,日輪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牆,熊熊烈焰熊熊燃燒,化作堅固的屏障,硬生生擋在兩人身前,全力抵禦著那些看不見的致命攻擊。

  「鐺鐺鐺——砰砰砰——」

  密集到極致的撞擊聲接連不斷,如同驟雨打在磐石上,響徹整片荒野。

  熾熱的火焰與無形拳風瘋狂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迸發出狂暴的氣浪,氣浪四散席捲,揚起漫天塵土與草屑,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杏壽郎只覺得手臂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虎口被巨力震得發麻,幾欲裂開,握著刀柄的手指不斷泛白,骨骼更是隱隱作痛,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抵擋,都有遠超千斤的巨力順著刀身瘋狂湧入,順著手臂直衝五臟六腑,讓他氣血翻湧,喉嚨陣陣發甜。

  這些無形攻擊的力道,遠超他以往遇到的所有惡鬼。

  那被死死護在身後的禰豆子,看著杏壽郎獨自承受攻擊、微微顫抖的背影,心中滿是焦急與愧疚。

  她緊緊咬著唇,握著日輪刀的小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絕不願讓杏壽郎為了護自己獨自身陷險境。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悲憤與不甘盡數化作力量,七彩虹光順著日輪刀再度暴漲,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從杏壽郎身後衝出,不顧自身安危,直逼猗窩座。

  她腳步點地,身形快如鬼魅,繞到猗窩座身側,沒有絲毫遲疑,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刀刃之上,再度斬出最快的一式。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舞一閃!」

  七彩虹光裹挾著淡淡閃電,再次劃破黑暗,速度比先前更快、更凌厲,直逼猗窩座的脖頸,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可猗窩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周身血鬼術·羅針瞬間感知危險,身形微微一側,以極其輕鬆的姿態,便躲開了這致命一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沒有動用全力。

  他轉過身,金黃色的瞳孔落在禰豆子身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殺意,反而帶著幾分真切的欣賞,語氣平緩地開口。

  「你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劍技也比你哥哥更強。」

  頓了頓,他看著禰豆子滿是憤怒的小臉,依舊帶著拉攏的意味,語氣誠懇。

  「和你哥哥一樣,成為鬼吧!」

  自始至終,猗窩座都沒有對禰豆子下死手。

  無論是之前的格擋,還是此刻的閃避,即便他有無數次機會能輕易擊中禰豆子、造成致命傷害,卻都會下意識收回大半力道,僅僅是將她震退,而非痛下殺手。

  這份明顯的區別對待,杏壽郎看在眼裡,心中瞬間湧起濃濃的疑惑,眉頭緊緊皺起。

  【他……對灶門禰豆子刻意留手了?這是為何?】

  杏壽郎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耳邊便傳來猗窩座亢奮的聲音,周身恐怖的威壓瞬間鎖定了他。

  「來吧,杏壽郎,讓我好好看看你那精湛的武技,別讓我失望!」

  猗窩座的身影驟然消失,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粉色殘影,直奔杏壽郎而來,周身鬼氣暴漲,戰鬥的狂熱徹底爆發。

  杏壽郎瞬間回神,猛地轉頭看向禰豆子,想要確認她的安危,可這一眼,卻讓他心臟猛地一沉,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禰豆子的日輪刀被打斷,整個人也被猗窩座轟飛了出去。

  「別分神,杏壽郎。」

  猗窩座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帶著冰冷的提醒,語氣里沒有絲毫戲謔,只有認真的告誡。

  「在和我戰鬥的時候分心,你會死的。」

  杏壽郎猛地回神,立刻收斂心神,不再顧及其他,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猗窩座身上。

  他深知,此刻唯有戰勝眼前的上弦叄,才能保護禰豆子、保護炭治郎,保護所有撤離的乘客。

  身為炎柱,他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騰!」

  杏壽郎率先發難,日輪刀自上而下,斬出一道沖天的火焰刀光,刀氣磅礴,熾熱無比,直逼猗窩座面門。

  猗窩座眼神一凝,腳步輕踏,身形靈活躲閃,同時揮出無形拳風,與火焰刀光碰撞在一起,氣浪再次炸開。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杏壽郎的炎之呼吸招招凌厲。

  每一式都帶著焚盡一切的溫度,刀勢沉穩而霸道,將炎柱的實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日輪刀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漫天火焰將夜色照亮,招式銜接緊密,沒有絲毫破綻。

  「炎之呼吸·三之型·氣炎萬象!」

  「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杏壽郎不斷變換招式,火焰化作猛虎、化作狂嵐,鋪天蓋地朝著猗窩座攻去。


  可猗窩座的身法太過鬼魅,破壞殺·羅針總能提前感知攻擊軌跡,輕鬆躲閃,同時不斷揮出無形拳風,反擊之勢愈發猛烈。

  他的拳頭沒有實體,卻每一擊都力道驚人,杏壽郎只能不停揮刀抵擋,手臂的劇痛越來越強烈,虎口早已裂開,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滴落。

  「不夠,杏壽郎,你的力量再強一些,速度再快一些!

  」猗窩座一邊躲閃,一邊興奮地大喊,眼中滿是對這場戰鬥的享受。

  「拿出你全部的實力,讓我看看人類劍士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面對猗窩座的挑釁,杏壽郎一言不發,只是咬緊牙關,將炎之呼吸催動到極致,周身火焰愈發熾烈。

  即便渾身酸痛、體力不斷流失,也沒有絲毫退縮。

  他每一次揮刀,都拼盡全身力氣,即便無法對猗窩座造成致命傷害,也在不停尋找對方的破綻,上弦鬼的恢復力極強,唯有一擊重創,才有勝算。

  兩人的戰鬥愈發激烈,身影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火焰與無形鬼氣不停碰撞。

  整片荒野都被戰鬥的餘波席捲,地面布滿裂痕,樹木被攔腰折斷,煙塵漫天。

  猗窩座的攻擊越來越猛,破壞殺·空式的無形拳風愈發密集。

  杏壽郎的防禦漸漸出現破綻,肩頭、手臂接連被無形拳風擊中,骨骼碎裂的聲音不時響起,鮮血浸透了隊服。

  可他依舊死死握著日輪刀,沒有後退半步。

  「杏壽郎,你很強,可人類的身體終究有極限!」

  猗窩座看著滿身傷痕卻依舊不屈的杏壽郎,語氣里滿是惋惜。

  「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活活耗死,成為鬼吧,我不想失去你這樣的對手!」

  「我是鬼殺隊炎柱,絕不會向惡鬼妥協!」

  杏壽郎嘶吼著,再次揮刀衝上,火焰依舊熾熱,意志依舊堅定。

  「我會守護好所有人,將你斬於刀下,這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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