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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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岡義勇聽到那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立刻朝著木屋的方向看去。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還有倖存的人。

  而他也終於想起了自己忽略的一件事,就是為什麼這個鬼化的少年,沒有吃自己的家人。

  一開始,按照現場的情況來確認,這一家人,都是被無慘轉化成鬼的場面。

  而他趕到的時候,這個少年,也是慢慢的發生鬼化,緩緩的站起身。

  這也是他第一次經歷人變成鬼,所以停下了腳步仔細看著這一幕,腦海中也回想起以前的一些過往。

  可即便少年徹底鬼化,猩紅的瞳孔里翻湧著暴戾,也只是死死盯著家人的遺體,始終沒有上前啃食的動作。

  直到炭治郎微微前傾身體,富岡義勇才斷定鬼的本能即將甦醒,這才果斷髮動了斬擊。

  可現在……

  富岡義勇心頭一緊,剛想回頭鎖定炭治郎的動向,卻驚覺少年已化作一道紅影,以遠超之前的速度朝著木屋狂奔而去!

  【糟糕!活人對鬼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更何況還是個女孩!】

  他瞬間想通了炭治郎的意圖,眸底的凝重攀升到極致。

  這個少年的再生能力早已超越下弦之鬼,若是讓他吞噬活人、進一步提升實力,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刻,富岡義勇不再有任何保留。

  「全集中,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他將日輪刀橫在身側,周身水汽驟然暴漲,水之呼吸中速度最快的招式被催動到極致。

  藍色的身影如一道奔涌的激流,眨眼間便追上了極速狂奔的炭治郎。

  炭治郎早已憑藉強化到極致的嗅覺,捕捉到了身後那股裹挾著凌厲殺意的氣息。

  他能從氣味中感知到富岡義勇並無惡意,可他不敢賭。

  不敢賭這個人會不會傷害到禰豆子。

  妹妹那聲悽慘的哭喊還在耳邊迴蕩,身為哥哥的本能讓他心臟揪緊,生怕禰豆子遭遇任何不測。

  刻在骨子裡的保護欲瞬間爆發,讓他的身體潛能被催至巔峰。

  炭治郎在雪地里靈活閃避,每一次轉身、跳躍都精準避開致命攻擊。

  即便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雪地,也始終朝著木屋的方向,一步未退地靠近。

  富岡義勇那冷漠的臉上,此刻也有了一絲著急。

  炭治郎根本不和他有過多的糾纏,導致他無法第一時間斬殺炭治郎。

  雖然數次的攻擊已經結結實實的砍在了炭治郎的身上。

  可炭治郎寧可拼著被砍傷,也不願意停下速度,反而離木屋越來越近。

  這是富岡義勇成為柱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動搖。

  【我果然不配當柱……若是錆兔在這裡,絕不會讓事態發展到這般地步。】

  自責與自我懷疑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可當木屋的木門清晰映入眼帘時,他猛地壓下所有雜念,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手中的日輪刀泛起比之前更加洶湧的湛藍光暈。

  「全集中,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話音落下,無數道水浪般的斬擊朝著炭治郎席捲而去,水汽瀰漫間,竟將周圍的風雪都暫時逼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少年的後背狠狠劈去。

  然而下一秒,炭治郎卻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將那個即將出門的少女撲倒在地。

  而他的斬擊,卻因為炭治郎的撲倒,沒有砍到頭顱,反而砍在了他的背上。

  富岡義勇瞪大眼睛看著將少女護在身下的少年背影,這一刻,一種異樣的想法迴蕩在心頭。

  【他……在保護這個女孩?】

  ……

  禰豆子躺在雪地上,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

  當她看清護在自己身上的人時,整顆心瞬間被震驚、恐慌與心疼填滿。

  眼前的哥哥渾身是血,衣衫破爛不堪,尖銳的獠牙、猩紅的瞳孔與額間扭曲的鬼紋。

  無一不在訴說著他的異變,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絲未滅的溫柔與焦急。

  「哥……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禰豆子的哭聲破碎不堪,淚水混合著雪水滾落,眼中滿是自責與懊悔,「都怪我,都怪我回來晚了……」


  「你是他的妹妹?」

  富岡義勇緩緩舉起日輪刀,刀刃上的血跡順著刀尖滴落,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禰豆子這才猛地抬頭看向他,當看到那把染血的刀時,瞬間將哥哥摟得更緊。

  另一隻手死死握緊懷中的斧頭,顫抖著舉到身前,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憤怒。

  「你是誰?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哥哥!」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懂哥哥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但她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要殺了自己唯一剩下的親人。

  富岡義勇看著禰豆子螳臂當車般的動作,平靜的眼眸微微一動,掠過一絲複雜。

  下一秒,他身形驟然瞬移到兩人身前。

  在禰豆子還未反應過來、甚至沒能看清動作的瞬間,便一把扣住炭治郎的後頸,將他從禰豆子身上狠狠拉開。

  隨後在禰豆子沒有任何反應或者說是看清的時候,一把將炭治郎從禰豆子的身上拉開,牢牢的控制在手中,站在了不遠處。

  「你的哥哥已經變成了鬼。」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事實,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砍殺鬼,是我的職責。」

  禰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片刻。

  當看到哥哥在富岡義勇手中痛苦掙扎、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時,瞬間回過神來。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攥著斧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不可能!我哥哥才不是鬼!他只是……他只是受傷了!你放開他!」

  她的話語越來越沒有底氣,喉嚨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

  哥哥那尖銳的獠牙、猩紅的瞳孔,都在不斷衝擊著她的認知,可她死死不願相信。

  那個拼盡全力保護家人、溫柔又堅韌的哥哥,怎麼會變成鬼?

  「他接觸了能將人變成鬼的怪物,鬼舞辻無慘。」

  富岡義勇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那傢伙的血,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牢牢鉗制住懷中瘋狂掙扎的炭治郎,猩紅的血珠順著少年的傷口滴落,在雪地上砸出細碎的印記。

  話語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將殘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攤在禰豆子面前,像一把冰冷的刀,割裂她最後的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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