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手中有權,才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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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太后的話擲地有聲,聽得滿朝官員,恨不得拍手稱快!

  內閣和後宮同時出面做保,這遺詔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鐵案了。

  大明以孝治天下,似乎拿出這封先帝留下的遺詔,朱厚照就不得不就範了。

  但在朱厚照的心中,這封遺詔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因為它必須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必須是假的!

  「大膽!」

  朱厚照突然怒吼一聲,憤而起身:「朕從未聽說過,大行皇帝還有留下什麼遺詔來。」

  「這封遺詔,必有蹊蹺!」

  「諸葛正我!」

  「微臣在!」

  諸葛正我快步走出,跪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即刻剝奪劉健和謝遷一切官職,捉拿下獄,清查先帝遺詔之事!」

  「是,陛下!」

  劉健和謝遷不是要逼宮嗎?不是要致仕嗎?

  以為朕離了你們,這大明就不運轉了嗎?

  你們想死,朕成全你們!

  「曹正淳。」

  「老奴在。」

  曹正淳恭敬聽令。

  朱厚照瞪著張太后的鸞轎,對張太后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點。

  「太后必是受了奸臣蒙昧,方才亂了祖宗定下的規矩。」

  「把太后送回宮去,讓她好生靜養,別再讓這些瑣事,打擾到太后了。」

  「是,陛下!」

  隨著朱厚照的一聲令下,六扇門的捕快,和東廠的番子,立刻展開行動。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就將劉健和謝遷兩人,抓了起來。

  劉健和謝遷萬萬沒想到,朱厚照如此肆無忌憚,竟然連先帝遺詔,都置之不顧,對他們痛下殺手。

  「陛下,老臣就算是有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矯詔啊,請陛下聖裁!」

  「陛下,臣請致仕,臣請致仕啊!」

  「……」

  另外一邊,曹正淳已經帶著東廠番子,接管了張太后的鸞轎。

  「太后,奴才們送您回宮。」

  東廠番子抬著鸞轎,調轉方向,快步向後宮走去。

  「你們要幹什麼?快放本宮下來!」

  「皇帝,不要再一意孤行了!難道你連先帝的遺詔都不聽了嗎?!」

  「本宮和內閣都是一心為了皇帝,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啊!」

  「皇帝要聽從先帝遺詔,親近文臣,才能做一個聖主明君啊!」

  片刻後,朝堂上,又恢復了寂靜。

  一場以大義脅迫朱厚照就範的逼宮,被朱厚照用手中的權力,輕易化解。

  不是因為當了皇帝,手中就有權力。

  而是因為手中有權力,才能當皇帝。

  無論是內閣官員,還是後宮的張太后,他們始終不能明白。

  朱厚照與朱祐樘最大的差別,就是他手中有廠衛和六扇門,這些為他效命的組織。

  既然有些局天衣無縫,不能破解。

  那就乾脆不解了,直接掀翻桌子,把做局的人,全部殺掉!

  天底下沒有什麼事情,是殺人不能解決的。

  如果有,那就說明你殺得還不夠多!

  發生逼宮之事後,朱厚照已經無心再主持朝會。

  「退朝!」

  冷冷撂下一句退朝後,朱厚照也離開了奉天殿廣場。

  ……

  回到乾清宮後,朱厚照越發覺得此事非比尋常。

  無論是內閣還是後宮,都在懷念先帝在位的日子。

  他們一口一個先帝,先帝就如此令他們感到懷念?

  被後宮和內閣拿捏至此,朱厚照突然對先帝感到有些不滿。

  若不是他如此縱容後宮和內閣,他們至於像現在這樣放肆嗎?

  朱厚照緊皺著眉頭,胡思亂想了一會,便繼續翻看龍案上積壓的奏章。


  忽然,一個人的奏章引起了朱厚照的興趣。

  上奏章的人名為李夢陽,只是一個小小的戶部郎中。

  但他揭發的事情,卻讓朱厚照起了疑心。

  在奏章中,李夢陽表明,自己在弘治七年時,便彈劾過張鶴齡和張延齡,但最後卻無疾而終。

  而就在幾個月之前,弘治十八年二月時,李夢陽又一次彈劾了張鶴齡奪人土地,拆人房屋,搶人子女。

  這一次,還是以李夢陽被錦衣衛關了幾天後,草草了事。

  同時,李夢陽還提到過一件事,就是弘治十七年底,戶科給事中韓智,彈劾張鶴齡和張延齡,破壞朝廷鹽法,擾亂市場秩序。

  先帝借著這件事,曾經下令過,收回外戚們手中的鹽引。

  但隨著先帝駕崩,這些外戚們手中的鹽引,又回到了他們的手中。

  原來早在去年,先帝就有意收回外戚手中的鹽引了。

  只是先帝突然駕崩,這些鹽引才又回到了外戚們的手裡。

  朱厚照越想越心驚,立刻對身邊的劉瑾下令:「去,把戶部郎中李夢陽,還有戶科給事中韓智給朕找來!」

  「立刻,馬上!」

  「是,皇爺!」

  劉瑾感覺到朱厚照話語裡的急切,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來了兩人。

  「臣李夢陽,拜見陛下。」

  「微臣韓智,叩見陛下。」

  不多時,兩人便已跪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起來說話。」

  朱厚照盯著李夢陽,手中拿著他的奏章:「李夢陽,朕問你,這奏章里事情,是否件件屬實?!」

  李夢陽還以為朱厚照是在問他,奏章里記載的張鶴齡和張延齡的罪行,於是說道。

  「回陛下,的確句句屬實,張鶴齡和張延齡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足以凌遲處死啊!」

  「朕不是問你這個。」

  朱厚照打斷李夢陽的話:「朕問的是,你曾在弘治七年,和弘治十八年,都彈劾過張鶴齡和張延齡?」

  李夢陽愣了愣:「回陛下,確實如此。」

  「弘治七年,你才剛剛被授予戶部主事的差事,你一個小小的六品官,怎麼敢彈劾一個侯爵,一個伯爵的?」

  「弘治七年彈劾失敗後,你吃了不少苦頭,你今年為何卻又敢再次彈劾張鶴齡和張延齡呢?」

  「這中間隔了足足十一年,難道你只是單純的記恨了他們十一年?」

  「說!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

  朱厚照一通質問,令李夢陽心中發懵。

  李夢陽恍惚了一陣後,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

  「陛下聖明,指使微臣彈劾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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