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莉涅姆不知道哦
第79章 莉涅姆不知道哦
「莉涅姆，你幾歲？」
南安捏著穗月的衣角往後扯了扯——說話太不委婉了，明晃晃地把對方當孩子。
爬梯上忽然沒了聲音，穗月咽了口唾沫，意識到說錯話的她用求救的眼神望著南安，得到的卻是抓握牛角的手勢。
「莉涅姆————我，應該————15歲？」
模稜兩可的語氣，南安和穗月都替莉涅姆感到心虛。
上方傳來細微的低語聲，莉涅姆似乎在默念著什麼。
片刻後，她的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有15個人偶，嗯，15歲————他們都說，等我有了30個人偶，妖精樂園帕蕾就會向我敞開大門————你們知道帕蕾嗎？」
穗月一頭霧水，完全沒聽過。
她瞄了一眼老東西，發現他眉頭緊鎖，連忙利用召喚儀式詢問。
「帕蕾是？」
「生與死循環斷絕之地，孕育妖精一族的永恆樂土。」南安介紹，「據傳，所有的妖精皆誕生於帕蕾，帕蕾平等賦予了每一個妖精親和萬物的力量。」
「灰星時代末期，諾拉大陸傳奇魔藥師伊比奧通過妖精，製取出了初版【通用語】魔藥，服用後，可暫時突破語言文字的阻隔————不久後，他消失了。
」」；
「有傳聞說，伊比奧正是通過通用語魔藥晉升為神明，前往了帕蕾。」
穗月不解：「所以帕蕾，外人也能進入？」
「非妖精種，據我所知的神話內容，應當只有一種進入方式————」南安回憶，「死去，然後，等待妖精接引。」
諾拉大多數種族都有著類似帕蕾的黃金鄉概念，可也只有帕蕾的傳說中出現了「生死循環斷絕」的描述。
即便是為了哄孩子，特地選擇帕蕾的理由也很牽強。
「莉涅姆看上去對年齡不太敏感。」南安試探著問。
「叔叔說，莉涅姆需要多睡覺————只要我睡著了，壞壞的霧氣就會乖乖的————所以，我經常錯過日升日落。」猶豫著，莉涅姆問，「高塔外————和書里一樣嗎？」
莉涅姆似乎有一定程度的口癖。
起初還能稍稍克制，隨著聊天推進，自稱，且複述「莉涅姆」的頻率在增加。
並且，莉涅姆相當缺乏與人進行交流的經驗，急著追隨話題時總是語速極快，生怕不能有效地傳遞情緒與正確的語義。
長難句卡殼，總是需要比常人更久的時間進行詞句的斟酌。
不過，這些都遠不如莉涅姆對話透露的信息讓人感到震驚。
「你沒離開過高塔？」
「有記憶起，莉涅姆就一直在塔里。」
穗月也震驚了：「不能隨意出門嗎？」
「大家會罵莉涅姆————叔叔也會打我。」
南安扯住穗月的衣角，制止了她上涌的情緒。
他深呼吸，引導著莉涅姆。
「為什麼要打你？」
「可能是莉涅姆做得.不對————莉涅姆做得好時，叔叔總會很溫柔————莉涅姆小時候，叔叔每次見到莉涅姆都會笑的。」
南安猜測得沒錯，莉涅姆情緒劇烈波動時，口癖會變得嚴重。
完整吐露出自己的名字，似乎能給她更多的安全感————就像是她並非獨自一人？
該死，里歐德家族有沒有察覺到，關在高塔里的孩子已經有了解離的跡象。
權衡一二，南安決定先離開。
繼續交談下去，很有可能對莉涅姆產生未知的影響。
在知曉里歐德家族做出如此操作的判斷前，他不能貿然行動，也不能對莉涅姆做出任何無法兌現的承諾。
「你們————要走了嗎？」
南安猛抬頭。
他只是產生了念頭，還沒說出口，更沒有對應的動作與表情——是偶然，還是預判？
「我能感覺到————南安，想離開了————」
南安沒有回應。他通過召喚儀式，向穗月傳遞出「我們留下來」的虛假信息他想測試一下，莉涅姆的感知究竟到什麼程度。
「莉涅姆不會做不好的事，能不能————能不能，再等等————」
莉涅姆的聲音在顫抖。
「壞壞的霧氣還在外面——————莉涅姆保證，醒之前，會讓離開的。」
她的描述，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無論如何，召喚儀式作為溝通渠道，能起到保密作用。
整整大半天，南安和穗月在大廳內沉悶地靜坐著。
身處黑霧深處，穗月也做不到大大咧咧地入睡，只能瞪著大眼睛，注視著天花板，數木質紋路解悶。
那上面有細密的花紋，在暖黃色的壁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勉強能打發時間—破曉教會時期，她午睡睡不著也是這麼幹的。
南安則始終能感受到若有若無的窺伺感，疑似莉涅姆通過特殊的渠道，偷偷端詳著他。
遲疑了許久，他清了清嗓子。
「我有那麼好看嗎？」
」
，「莉涅姆沒有偷看哦。」
「所以你果然偷看了對吧？」
「莉涅姆————莉涅姆沒有幹壞事。」
「我也並沒有說你幹了壞事。」
「所以會讓我抱？」
穗月翻了個身子，趴在地上托腮：「為什麼你執著於抱南安？」
「很暖，像篝火，在燃燒。」莉涅姆即答，「和壞壞的霧氣不同。」
穗月又問：「那我呢？」
「也很暖————但沒有他暖。」
南安在思索。
他感覺莉涅姆理解的「溫度」，和他們討論的應該不是一回事。
在莉涅姆的判斷里，他和穗月似乎都屬於熱源，只不過他作為熱源格外顯眼，因此更受歡迎。
「莉涅姆，能感知到，我是召喚物嗎？」
樓上的聲音明顯遲疑了起來。
「南安，是活生生的人呢。」
穗月噗嗤一笑：「老東西可是幾百年前的古人哦。」
這話讓莉涅姆沉默了許久，窘迫地反駁。
「莉涅姆能感受到溫度的————」
她想進一步說明時，聲音忽然卡殼。
好一會，莉涅姆欣喜道：「壞壞的迷霧離開了！」
南安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高塔的牆壁上，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豁口。
透過那道縫隙，他看到灰白色的霧氣正在退潮般遠去。
如同潮水退去時露出的礁石，原野的輪廓開始在霧氣邊緣顯現。
莉涅姆朝著退潮的反方向灑下延伸至視野盡頭的光帶。
蹲守多時卻始終無法得手，它失去了耐心。
「請快些，它會回來的。」
光帶盡頭，一步邁出，覆蓋在兩人肩頭的柔和，墊於腳下的輕盈無聲消失。
南安猛回頭，高塔已被洶湧澎湃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夾擊，一點點隱沒。
仿佛被塗抹的畫板，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她到底————」穗月咽了口唾沫，改口，「莉涅姆不會有事吧？」
南安此時也有些困惑，思緒翻飛間，遠處清脆的鈴聲冷不防鑽入兩人的耳畔，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輕輕搖響。
「鈴鈴鈴~~~」
南安和穗月同時循聲望去。
他們離開光帶後，置身於一片空曠的原野之上。
四周是起伏平緩的丘陵，覆蓋著枯黃的野草。
草長得齊膝高，在無風的空氣中紋絲不動，如同一幅凝固的畫，仿佛整個世界都睡著了。
遠處有幾棵扭曲的老樹，光禿禿的枝權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是被遺忘在畫布邊緣的墨跡。
一座電話亭，孤零零地立在老樹之間。
鈴聲不急不緩，一下接一下。
南安看了看穗月。
「有沒有接聽的衝動？」
「呃————」穗月食指戳著下巴，「非要說，那就是以好奇心為主了。」
破霧者們報告的「衝動」，在兩人身上並沒有復現。
電話亭，標準的千禧年款式。
報告中提及的圓形按鈕，上面本該是阿拉伯數字的位置，少數幾個為諾拉語，餘下皆是南安無法理解的鬼畫符，意義不明。
總覺得作為電話亭，欠缺了些什麼————
又轉了幾圈，南安恍然明悟。
怎麼能沒有小GG呢？
貼在亭身上的牛皮癬，用水性筆歪歪扭扭塗寫的電話號碼，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環。
還真是懷念啊，南安只是在孩提時代見過一次。
稍微長大一些，電話亭便已是聽見便讓人神情恍惚的老古董。
分明前後不過十幾年。
按照慣例，南安拿出了風絨草水晶一綠得讓人心慌，神魔反應明顯。
電話亭不屬於能欺騙風絨草水晶的神魔類型，這倒顯得它純良了。
南安做好了準備，伸手拿起話筒————
拿起話筒————「咔噠」
「咔咔！！」
電話亭被搖得一陣晃動，電話鈴聲驟然停下。
南安呼出一口濁氣，看著仿佛和亭身焊死在一塊的電話聽筒，忍不住拽了拽電話線一一有彈性，可活動。
「什麼毛病？」
他退後了兩步，活動著胳膊，決定最後嘗試一次，不成功就把電話亭整個拆掉，爆點神魔碎片。
就在他伸手準備付諸行動的那一刻，電話亭動了。
鏽跡斑駁的金屬底座，在枯黃的草地上硬生生型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整座電話亭如同受驚的活物，猛地向後一縮，然後————
嗖！！
它開始滑行。
速度極快，四壁的玻璃在震動中發出嗡嗡的顫音，那扇半敞的門隨著移動來回晃蕩，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它有方向感，會進行路徑選擇，那幾棵扭曲的老樹被它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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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涅姆，你幾歲？」
南安捏著穗月的衣角往後扯了扯——說話太不委婉了，明晃晃地把對方當孩子。
爬梯上忽然沒了聲音，穗月咽了口唾沫，意識到說錯話的她用求救的眼神望著南安，得到的卻是抓握牛角的手勢。
「莉涅姆————我，應該————15歲？」
模稜兩可的語氣，南安和穗月都替莉涅姆感到心虛。
上方傳來細微的低語聲，莉涅姆似乎在默念著什麼。
片刻後，她的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有15個人偶，嗯，15歲————他們都說，等我有了30個人偶，妖精樂園帕蕾就會向我敞開大門————你們知道帕蕾嗎？」
穗月一頭霧水，完全沒聽過。
她瞄了一眼老東西，發現他眉頭緊鎖，連忙利用召喚儀式詢問。
「帕蕾是？」
「生與死循環斷絕之地，孕育妖精一族的永恆樂土。」南安介紹，「據傳，所有的妖精皆誕生於帕蕾，帕蕾平等賦予了每一個妖精親和萬物的力量。」
「灰星時代末期，諾拉大陸傳奇魔藥師伊比奧通過妖精，製取出了初版【通用語】魔藥，服用後，可暫時突破語言文字的阻隔————不久後，他消失了。
」」；
「有傳聞說，伊比奧正是通過通用語魔藥晉升為神明，前往了帕蕾。」
穗月不解：「所以帕蕾，外人也能進入？」
「非妖精種，據我所知的神話內容，應當只有一種進入方式————」南安回憶，「死去，然後，等待妖精接引。」
諾拉大多數種族都有著類似帕蕾的黃金鄉概念，可也只有帕蕾的傳說中出現了「生死循環斷絕」的描述。
即便是為了哄孩子，特地選擇帕蕾的理由也很牽強。
「莉涅姆看上去對年齡不太敏感。」南安試探著問。
「叔叔說，莉涅姆需要多睡覺————只要我睡著了，壞壞的霧氣就會乖乖的————所以，我經常錯過日升日落。」猶豫著，莉涅姆問，「高塔外————和書里一樣嗎？」
莉涅姆似乎有一定程度的口癖。
起初還能稍稍克制，隨著聊天推進，自稱，且複述「莉涅姆」的頻率在增加。
並且，莉涅姆相當缺乏與人進行交流的經驗，急著追隨話題時總是語速極快，生怕不能有效地傳遞情緒與正確的語義。
長難句卡殼，總是需要比常人更久的時間進行詞句的斟酌。
不過，這些都遠不如莉涅姆對話透露的信息讓人感到震驚。
「你沒離開過高塔？」
「有記憶起，莉涅姆就一直在塔里。」
穗月也震驚了：「不能隨意出門嗎？」
「大家會罵莉涅姆————叔叔也會打我。」
南安扯住穗月的衣角，制止了她上涌的情緒。
他深呼吸，引導著莉涅姆。
「為什麼要打你？」
「可能是莉涅姆做得.不對————莉涅姆做得好時，叔叔總會很溫柔————莉涅姆小時候，叔叔每次見到莉涅姆都會笑的。」
南安猜測得沒錯，莉涅姆情緒劇烈波動時，口癖會變得嚴重。
完整吐露出自己的名字，似乎能給她更多的安全感————就像是她並非獨自一人？
該死，里歐德家族有沒有察覺到，關在高塔里的孩子已經有了解離的跡象。
權衡一二，南安決定先離開。
繼續交談下去，很有可能對莉涅姆產生未知的影響。
在知曉里歐德家族做出如此操作的判斷前，他不能貿然行動，也不能對莉涅姆做出任何無法兌現的承諾。
「你們————要走了嗎？」
南安猛抬頭。
他只是產生了念頭，還沒說出口，更沒有對應的動作與表情——是偶然，還是預判？
「我能感覺到————南安，想離開了————」
南安沒有回應。他通過召喚儀式，向穗月傳遞出「我們留下來」的虛假信息他想測試一下，莉涅姆的感知究竟到什麼程度。
「莉涅姆不會做不好的事，能不能————能不能，再等等————」
莉涅姆的聲音在顫抖。
「壞壞的霧氣還在外面——————莉涅姆保證，醒之前，會讓離開的。」
她的描述，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無論如何，召喚儀式作為溝通渠道，能起到保密作用。
整整大半天，南安和穗月在大廳內沉悶地靜坐著。
身處黑霧深處，穗月也做不到大大咧咧地入睡，只能瞪著大眼睛，注視著天花板，數木質紋路解悶。
那上面有細密的花紋，在暖黃色的壁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勉強能打發時間—破曉教會時期，她午睡睡不著也是這麼幹的。
南安則始終能感受到若有若無的窺伺感，疑似莉涅姆通過特殊的渠道，偷偷端詳著他。
遲疑了許久，他清了清嗓子。
「我有那麼好看嗎？」
」
，「莉涅姆沒有偷看哦。」
「所以你果然偷看了對吧？」
「莉涅姆————莉涅姆沒有幹壞事。」
「我也並沒有說你幹了壞事。」
「所以會讓我抱？」
穗月翻了個身子，趴在地上托腮：「為什麼你執著於抱南安？」
「很暖，像篝火，在燃燒。」莉涅姆即答，「和壞壞的霧氣不同。」
穗月又問：「那我呢？」
「也很暖————但沒有他暖。」
南安在思索。
他感覺莉涅姆理解的「溫度」，和他們討論的應該不是一回事。
在莉涅姆的判斷里，他和穗月似乎都屬於熱源，只不過他作為熱源格外顯眼，因此更受歡迎。
「莉涅姆，能感知到，我是召喚物嗎？」
樓上的聲音明顯遲疑了起來。
「南安，是活生生的人呢。」
穗月噗嗤一笑：「老東西可是幾百年前的古人哦。」
這話讓莉涅姆沉默了許久，窘迫地反駁。
「莉涅姆能感受到溫度的————」
她想進一步說明時，聲音忽然卡殼。
好一會，莉涅姆欣喜道：「壞壞的迷霧離開了！」
南安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高塔的牆壁上，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豁口。
透過那道縫隙，他看到灰白色的霧氣正在退潮般遠去。
如同潮水退去時露出的礁石，原野的輪廓開始在霧氣邊緣顯現。
莉涅姆朝著退潮的反方向灑下延伸至視野盡頭的光帶。
蹲守多時卻始終無法得手，它失去了耐心。
「請快些，它會回來的。」
光帶盡頭，一步邁出，覆蓋在兩人肩頭的柔和，墊於腳下的輕盈無聲消失。
南安猛回頭，高塔已被洶湧澎湃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夾擊，一點點隱沒。
仿佛被塗抹的畫板，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她到底————」穗月咽了口唾沫，改口，「莉涅姆不會有事吧？」
南安此時也有些困惑，思緒翻飛間，遠處清脆的鈴聲冷不防鑽入兩人的耳畔，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輕輕搖響。
「鈴鈴鈴~~~」
南安和穗月同時循聲望去。
他們離開光帶後，置身於一片空曠的原野之上。
四周是起伏平緩的丘陵，覆蓋著枯黃的野草。
草長得齊膝高，在無風的空氣中紋絲不動，如同一幅凝固的畫，仿佛整個世界都睡著了。
遠處有幾棵扭曲的老樹，光禿禿的枝權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是被遺忘在畫布邊緣的墨跡。
一座電話亭，孤零零地立在老樹之間。
鈴聲不急不緩，一下接一下。
南安看了看穗月。
「有沒有接聽的衝動？」
「呃————」穗月食指戳著下巴，「非要說，那就是以好奇心為主了。」
破霧者們報告的「衝動」，在兩人身上並沒有復現。
電話亭，標準的千禧年款式。
報告中提及的圓形按鈕，上面本該是阿拉伯數字的位置，少數幾個為諾拉語，餘下皆是南安無法理解的鬼畫符，意義不明。
總覺得作為電話亭，欠缺了些什麼————
又轉了幾圈，南安恍然明悟。
怎麼能沒有小GG呢？
貼在亭身上的牛皮癬，用水性筆歪歪扭扭塗寫的電話號碼，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環。
還真是懷念啊，南安只是在孩提時代見過一次。
稍微長大一些，電話亭便已是聽見便讓人神情恍惚的老古董。
分明前後不過十幾年。
按照慣例，南安拿出了風絨草水晶一綠得讓人心慌，神魔反應明顯。
電話亭不屬於能欺騙風絨草水晶的神魔類型，這倒顯得它純良了。
南安做好了準備，伸手拿起話筒————
拿起話筒————「咔噠」
「咔咔！！」
電話亭被搖得一陣晃動，電話鈴聲驟然停下。
南安呼出一口濁氣，看著仿佛和亭身焊死在一塊的電話聽筒，忍不住拽了拽電話線一一有彈性，可活動。
「什麼毛病？」
他退後了兩步，活動著胳膊，決定最後嘗試一次，不成功就把電話亭整個拆掉，爆點神魔碎片。
就在他伸手準備付諸行動的那一刻，電話亭動了。
鏽跡斑駁的金屬底座，在枯黃的草地上硬生生型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整座電話亭如同受驚的活物，猛地向後一縮，然後————
嗖！！
它開始滑行。
速度極快，四壁的玻璃在震動中發出嗡嗡的顫音，那扇半敞的門隨著移動來回晃蕩，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它有方向感，會進行路徑選擇，那幾棵扭曲的老樹被它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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