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全軍，列陣！
直到被抬出溫暖的主帳，一陣冷風吹在臉上，攣鞮雲才徹底回過神來。
她被扔在侍女的硬板床上，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自己堂堂匈奴第一美人，連貞潔和臉面都不要了，主動投懷送抱，最後竟然被當作一件垃圾一樣給扔了出來！
「我有這麼差勁嗎？」
攣鞮雲死死咬著被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自己犧牲了這麼多，不僅連一丁點有用的情報都沒傳出去，竟然連一個定力不足的男人都搞不定！
太侮辱自己了！
墨風你給我等著！
攣鞮雲咬著被角，怒氣久久難消。
但越想越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那個男人一柱擎天的反應，她親身感受，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可轉頭半個時辰，對方又像變了個人，全無波瀾。
這種定力，不像是普通的秦軍將領能有的。
攣鞮雲盯著帳頂，第一次對他產生了真正意義上的好奇與警惕。
子時剛過。
營地外沉寂的官道上，突然出現了連綿不斷的火把光。
「報！馬具車隊到了！距離營地不足十里！」
傳令兵的聲音在營地中響起。
主帳內，張凡翻身坐起，睡意全無。他套上外衫，大步走出營帳。
營地里，燈火迅速亮了起來。
不多時，一輛輛運輸車在秦軍士卒的引導下駛入營地。
車上堆放著一箱箱用麻布和油紙嚴密包裹的貨物，每打開一箱，裡面都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副副嶄新的鐵製馬鐙，以及配套的高橋馬鞍和 U 型馬蹄鐵。
大秦第一重工廠的產能沒有讓自己失望！
一萬副，分毫不差。
張凡站在火把照耀的營地中央，拿起一副馬鐙，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合適，做工紮實。
鐵環內側還包裹了一圈皮革，防止踩踏時打滑。
「好。」
張凡將馬鐙遞給旁邊的軍需官，果斷下令：「傳令全軍！今夜不休息！各營騎兵營立刻集合，連夜給戰馬換裝！人手一套，馬蹄鐵由專門的鐵匠分隊負責釘裝！天亮前，全部完成！」
「遵命！」
軍令如山，喧囂迅速在整個營地展開。
鐵錘敲擊聲以及將士們來回奔走的腳步聲，在寒冷的草原深夜中一刻不停。
……
翌日清晨。
天色剛剛泛白。
洛櫻走進侍女營帳，看著還裹在被子裡、一臉警惕看著她的攣鞮雲，開口道：「跟我來。主人讓你去看個熱鬧！」
攣鞮雲不明所以，但見洛櫻並沒有帶繩索，神色也頗為平靜，便蹬上皮靴，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營地東側的邊緣地帶，張凡已經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碗熱湯，神色悠然。
營地外是一片開闊的草原，此刻已經有成片的騎兵在上面列隊。
張凡看了攣鞮雲一眼，側身讓出一個位置，隨口道：
「站這兒，好好看看。」
攣鞮雲往前走了兩步，看向草原上的秦軍騎兵，隨即冷了臉。
只見每匹戰馬的馬腹兩側，都垂下了兩個鐵環，用寬皮帶與馬鞍相連。
馬背上的鞍子比以前高出了許多，前後都有明顯的翹起。
馬蹄下方也釘著弧形的鐵片，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就這玩意兒？」
攣鞮雲看著那兩個簡陋的鐵環，嘴角不屑地微微上揚。
操練開始了。
擔任騎兵的秦軍將士，大多數是從步兵營里臨時抽調出來的。
他們騎馬不算陌生，但要踩著這兩個鐵環上馬，一開始著實有些不適應。
第一名騎兵把腳伸進馬鐙，借力一蹬，結果用力過猛，身體躥得太高，整個人從馬的另一側掉了下去，摔在地上，惹來周圍一片鬨笑。
第二名騎兵小心翼翼地踩進鐵環，順利坐上馬背，但雙腳習慣性地往下懸著，沒有踩實，戰馬一跑起來，身子左搖右晃，不得不死死抓住韁繩。
第三名騎兵乾脆把腳塞得太深，整個腳踝卡在鐵環里，戰馬受驚往前一竄，他差點倒栽在地。
營地邊，各種窘態接連不斷。
攣鞮雲越看越覺得好笑。
「這就是秦軍的神兵利器？」
她在心裡暗哂，「幾根破鐵圈，把這群步卒弄成了這副出醜的模樣，倒還不如原來穩當。」
她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掛著冷淡的譏諷，目光掃過那些跌跌撞撞的秦軍騎兵，覺得自己昨夜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馬鐙？」
攣鞮雲在心中冷笑，「靠這東西就想追上匈奴騎兵十幾年的騎術積累，簡直是笑話。」
張凡站在她身旁，端著熱湯，偶爾喝一口，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只是看著草原上的騎兵訓練，神色平靜。
攣鞮雲斜了他一眼，見對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操練還在繼續。
隨著時間推移，草原上的情形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起初只是細微的改變！
那些踉蹌不穩的騎兵，在一次次重複中慢慢摸索到了踩踏馬鐙的用力方式。
他們的腳後跟開始往下沉，用雙腿和腳掌把力道傳到鐵環上，身體的重心隨之下沉，整個人坐在高橋馬鞍中間，像是被穩穩卡住一樣。
一名百夫長策馬跑起來，嘗試著鬆開了一隻手。
他沒有掉下去。
他又鬆開了另一隻手。
還是沒有掉。
他慢慢地直起腰，身體在顛簸的馬背上竟然保持住了平衡。
「穩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鐵環，再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難以壓抑的狂喜。
這個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在騎兵營里擴散開來。
更多人開始學著他的姿勢，一個接一個地嘗試放開韁繩。
倒下的人越來越少，站起來的人越來越多。
將近正午時分，第一批完全掌握馬鐙用法的騎兵開始集結，自發地排成了衝鋒隊列。
「全營，列陣！」
帶隊的都尉大聲喝令。
一萬大秦鐵騎，在草原上展開橫列，戰馬的口鼻噴出白霧，蹄子踏著凍土，發出低沉而整齊的震動聲。
「衝鋒！」
號角聲響起。
一萬匹戰馬同時邁開步伐，由慢到快，由快到疾。
轟隆的馬蹄聲連成一片，大地隨之顫抖。
衝鋒到一半時，前排的騎兵開始陸續鬆開韁繩。
她被扔在侍女的硬板床上，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自己堂堂匈奴第一美人，連貞潔和臉面都不要了，主動投懷送抱，最後竟然被當作一件垃圾一樣給扔了出來！
「我有這麼差勁嗎？」
攣鞮雲死死咬著被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自己犧牲了這麼多，不僅連一丁點有用的情報都沒傳出去，竟然連一個定力不足的男人都搞不定！
太侮辱自己了！
墨風你給我等著！
攣鞮雲咬著被角，怒氣久久難消。
但越想越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那個男人一柱擎天的反應，她親身感受，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可轉頭半個時辰，對方又像變了個人，全無波瀾。
這種定力，不像是普通的秦軍將領能有的。
攣鞮雲盯著帳頂，第一次對他產生了真正意義上的好奇與警惕。
子時剛過。
營地外沉寂的官道上，突然出現了連綿不斷的火把光。
「報！馬具車隊到了！距離營地不足十里！」
傳令兵的聲音在營地中響起。
主帳內，張凡翻身坐起，睡意全無。他套上外衫，大步走出營帳。
營地里，燈火迅速亮了起來。
不多時，一輛輛運輸車在秦軍士卒的引導下駛入營地。
車上堆放著一箱箱用麻布和油紙嚴密包裹的貨物，每打開一箱，裡面都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副副嶄新的鐵製馬鐙，以及配套的高橋馬鞍和 U 型馬蹄鐵。
大秦第一重工廠的產能沒有讓自己失望！
一萬副，分毫不差。
張凡站在火把照耀的營地中央，拿起一副馬鐙，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合適，做工紮實。
鐵環內側還包裹了一圈皮革，防止踩踏時打滑。
「好。」
張凡將馬鐙遞給旁邊的軍需官，果斷下令：「傳令全軍！今夜不休息！各營騎兵營立刻集合，連夜給戰馬換裝！人手一套，馬蹄鐵由專門的鐵匠分隊負責釘裝！天亮前，全部完成！」
「遵命！」
軍令如山，喧囂迅速在整個營地展開。
鐵錘敲擊聲以及將士們來回奔走的腳步聲，在寒冷的草原深夜中一刻不停。
……
翌日清晨。
天色剛剛泛白。
洛櫻走進侍女營帳，看著還裹在被子裡、一臉警惕看著她的攣鞮雲，開口道：「跟我來。主人讓你去看個熱鬧！」
攣鞮雲不明所以，但見洛櫻並沒有帶繩索，神色也頗為平靜，便蹬上皮靴，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營地東側的邊緣地帶，張凡已經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碗熱湯，神色悠然。
營地外是一片開闊的草原，此刻已經有成片的騎兵在上面列隊。
張凡看了攣鞮雲一眼，側身讓出一個位置，隨口道：
「站這兒，好好看看。」
攣鞮雲往前走了兩步，看向草原上的秦軍騎兵，隨即冷了臉。
只見每匹戰馬的馬腹兩側，都垂下了兩個鐵環，用寬皮帶與馬鞍相連。
馬背上的鞍子比以前高出了許多，前後都有明顯的翹起。
馬蹄下方也釘著弧形的鐵片，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就這玩意兒？」
攣鞮雲看著那兩個簡陋的鐵環，嘴角不屑地微微上揚。
操練開始了。
擔任騎兵的秦軍將士，大多數是從步兵營里臨時抽調出來的。
他們騎馬不算陌生，但要踩著這兩個鐵環上馬，一開始著實有些不適應。
第一名騎兵把腳伸進馬鐙，借力一蹬，結果用力過猛，身體躥得太高，整個人從馬的另一側掉了下去，摔在地上，惹來周圍一片鬨笑。
第二名騎兵小心翼翼地踩進鐵環，順利坐上馬背，但雙腳習慣性地往下懸著，沒有踩實，戰馬一跑起來，身子左搖右晃，不得不死死抓住韁繩。
第三名騎兵乾脆把腳塞得太深，整個腳踝卡在鐵環里，戰馬受驚往前一竄，他差點倒栽在地。
營地邊，各種窘態接連不斷。
攣鞮雲越看越覺得好笑。
「這就是秦軍的神兵利器？」
她在心裡暗哂，「幾根破鐵圈，把這群步卒弄成了這副出醜的模樣，倒還不如原來穩當。」
她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掛著冷淡的譏諷，目光掃過那些跌跌撞撞的秦軍騎兵，覺得自己昨夜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馬鐙？」
攣鞮雲在心中冷笑，「靠這東西就想追上匈奴騎兵十幾年的騎術積累，簡直是笑話。」
張凡站在她身旁，端著熱湯，偶爾喝一口，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只是看著草原上的騎兵訓練，神色平靜。
攣鞮雲斜了他一眼，見對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操練還在繼續。
隨著時間推移，草原上的情形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起初只是細微的改變！
那些踉蹌不穩的騎兵，在一次次重複中慢慢摸索到了踩踏馬鐙的用力方式。
他們的腳後跟開始往下沉，用雙腿和腳掌把力道傳到鐵環上，身體的重心隨之下沉，整個人坐在高橋馬鞍中間，像是被穩穩卡住一樣。
一名百夫長策馬跑起來，嘗試著鬆開了一隻手。
他沒有掉下去。
他又鬆開了另一隻手。
還是沒有掉。
他慢慢地直起腰，身體在顛簸的馬背上竟然保持住了平衡。
「穩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鐵環，再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難以壓抑的狂喜。
這個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在騎兵營里擴散開來。
更多人開始學著他的姿勢，一個接一個地嘗試放開韁繩。
倒下的人越來越少，站起來的人越來越多。
將近正午時分，第一批完全掌握馬鐙用法的騎兵開始集結，自發地排成了衝鋒隊列。
「全營，列陣！」
帶隊的都尉大聲喝令。
一萬大秦鐵騎，在草原上展開橫列，戰馬的口鼻噴出白霧，蹄子踏著凍土，發出低沉而整齊的震動聲。
「衝鋒！」
號角聲響起。
一萬匹戰馬同時邁開步伐，由慢到快，由快到疾。
轟隆的馬蹄聲連成一片，大地隨之顫抖。
衝鋒到一半時，前排的騎兵開始陸續鬆開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