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宗預：臣有本要奏
馬鞍前後高高凸起，馬腹兩側垂下用皮帶連接的鐵環，馬蹄下方還畫了U型的鐵片。
圖紙剛畫完，趙賁湊上前，盯著畫上的鐵環和馬鞍，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盯著那兩個懸掛的鐵環，腦海中模擬騎馬的姿勢。
突然，趙賁一拍大腿，聲音猛地拔高。
「仙師！加上這個兩側的鐵環，士兵騎馬時，雙腳是不是就踩在裡面？」
趙賁指著圖紙，語氣急促，「有了踩踏的地方，雙腳有了受力點，將士們就不需要死死夾住馬肚子了！」
旁邊的一名校尉也反應過來，滿眼震驚：「還有這個前後凸起的馬鞍！將士坐在中間，衝鋒或者受力時，身體會被卡住，不會向後滑落！」
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趙賁當場搬來一條長木凳。
他跨步坐了上去，雙腿懸空，雙手做握持韁繩狀。
「往常騎馬，雙腿懸空。一旦單手揮砍兵器，身體容易失去平衡。」趙賁在長凳上晃動身體，險些摔倒。
隨後，他雙腳踩在長凳兩端的橫木上，模擬踩住馬鐙的狀態。
他大腿發力，身體微微前傾，雙腳踩實，竟直接在長凳上半站起身來。
「穩住了！」
趙賁丟開模擬韁繩的左手，雙手同時做出揮舞長戈的動作。
無論他動作幅度多大，雙腳踩在橫木上，身體始終保持平衡。
「加上腳下的鐵環支撐，士兵能在馬背上直接站起來！雙手完全可以騰出來揮舞長戈，甚至在馬上開弓射箭！」
趙賁跳下長凳，快步走到桌案前，看著圖紙，連連驚嘆。
將領們輪流上前，看著圖紙和趙賁的演示，呼吸變得粗重。
這麼簡單的構造，卻能徹底解決大秦騎兵無法在馬上雙手作戰的弱點。
以前怎麼就沒有人想到過！
僅僅加上幾根皮帶和鐵環，就能讓一個農夫在馬上擁有不弱於匈奴人的平衡力。
張凡在一旁指著畫上的馬蹄下方，補充道：「不僅如此。那個釘在馬蹄下的鐵片叫馬蹄鐵。」
「大秦馬匹沒有保護，長途奔襲在硬地上，馬蹄極易磨損開裂。馬蹄廢了，戰馬就廢了。有了馬蹄鐵保護，戰馬壽命能延長數倍！」
眾人徹底明白了這幾樣東西的價值。
這三樣物品結合在一起，能讓大秦步兵立刻轉化為能在馬上搏殺的重騎兵。
在正面衝鋒中，擁有雙腳支撐，雙手揮舞重兵器的大秦騎兵，將直接碾碎那些只能靠雙腿夾馬肚子的匈奴輕騎兵。
張凡拿過一張空白的簡牘，在圖紙旁寫下幾行說明文字，標註出皮革和生鐵的具體用料。
「趙將軍，這東西的製造沒有任何難度，墨家看一眼就能打造。」
張凡將信件和圖紙捲起，裝入竹筒。
他拿起桌上的印信，在封泥上重重按下。
「拿上它，動用驛站最快的馬，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回咸陽交給陛下！」
張凡把竹筒遞給趙賁。
趙賁雙手接過竹筒，神色凝重。
他知道這竹筒里裝的不是圖紙，而是戰勝匈奴的國之重器。
一旦咸陽加急趕製並運送到北境前線，裝備到大軍戰馬上，戰爭的局勢將徹底翻轉。
「末將親自去安排！絕不延誤片刻！」趙賁轉身大步奔出主帳。
扶蘇看著趙賁離去的背影，轉過頭看向張凡，眼中滿是敬佩。
「老師隨手拿出的物件，便能改變軍國大勢。學生受教了。」
張凡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懶散道，
「事辦完了，我去補個覺。外面有軍情再叫我。」
他走出主帳，留下帳內的將領們圍在桌案旁，繼續討論著騎兵裝備更新後的戰術布置。
……
八百里加急的快馬，從北境至關中平原。
驛卒在馬背上日夜兼程，沿途換馬不換人，甚至連水都來不及喝上幾口。
當騎士沖入咸陽城，高呼著「北境八百里加急」時，整個咸陽都為之震動。
短短兩天時間，竹筒便被呈送入了麒麟殿。
此刻的大殿內，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壓抑。
高闕關大捷的消息早在兩日前便已有初步的戰報傳回，大秦軍隊以五萬之眾，硬生生吃掉了匈奴六萬精銳，這本該是普天同慶。
然而，伴隨著戰報一起送達的，還有那觸目驚心的戰損數字。
近三萬大秦將士，永遠地倒在了高闕關的城牆內外。
這等慘烈的代價，讓滿朝文武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大秦雖然一統天下，但北方的兵力一直需要維持平衡，一口氣損失三萬精銳，哪怕是贏了，那也是慘勝。
高高在上的龍椅上，嬴政身著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面沉如水。
他伸手接過李公公遞上來的竹筒。
殿內的群臣皆屏息凝神，等待著陛下對北境戰局的最終定奪。
嬴政目光掃過簡牘上關於戰況的詳細稟報，眉頭原本微微緊鎖，但當他的視線落在最後那張圖紙時，雙眸猛然一凝。
緊接著！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呼吸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好！好！好！」
寂靜的大殿內，突然響起了嬴政連聲的讚嘆。
「哈哈哈！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啊！」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在大殿內迴蕩，卻把下方的百官文武都給看懵了。
眾人面面相覷，滿眼皆是疑惑與不解。
高闕之戰雖是勝了，但那可是折損了三萬大秦男兒的慘勝啊！
如今北境局勢依舊危急，匈奴主力未滅，陛下怎麼看了一封密信後，不僅沒有悲慟，反而如此開懷大笑？
當即，文臣隊列中，少府令宗預眉頭緊皺，雙手捧著玉笏，大步從隊列中跨出。
「陛下！」
宗預神色肅穆，聲音悲憤地高喊道：「臣有本要奏！高闕關一役，雖殲滅敵軍六萬，但我大秦將士亦付出了近三萬人的慘痛傷亡！
那可是近三萬條鮮活的生命，是大秦的脊樑啊！」
宗預言辭激烈，將矛頭直指北境主帥：「張凡仙師雖有通天之能，但他身為三軍統帥，卻未能愛惜將士性命，導致如此重大的折損！
此乃統帥失職！
臣懇請陛下，明辨是非，對張凡仙師予以嚴懲，以告慰那三萬戰死沙場的大秦英靈！」
圖紙剛畫完，趙賁湊上前，盯著畫上的鐵環和馬鞍，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盯著那兩個懸掛的鐵環，腦海中模擬騎馬的姿勢。
突然，趙賁一拍大腿，聲音猛地拔高。
「仙師！加上這個兩側的鐵環，士兵騎馬時，雙腳是不是就踩在裡面？」
趙賁指著圖紙，語氣急促，「有了踩踏的地方，雙腳有了受力點，將士們就不需要死死夾住馬肚子了！」
旁邊的一名校尉也反應過來，滿眼震驚：「還有這個前後凸起的馬鞍！將士坐在中間，衝鋒或者受力時，身體會被卡住，不會向後滑落！」
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趙賁當場搬來一條長木凳。
他跨步坐了上去，雙腿懸空，雙手做握持韁繩狀。
「往常騎馬，雙腿懸空。一旦單手揮砍兵器，身體容易失去平衡。」趙賁在長凳上晃動身體，險些摔倒。
隨後，他雙腳踩在長凳兩端的橫木上，模擬踩住馬鐙的狀態。
他大腿發力，身體微微前傾，雙腳踩實，竟直接在長凳上半站起身來。
「穩住了！」
趙賁丟開模擬韁繩的左手，雙手同時做出揮舞長戈的動作。
無論他動作幅度多大，雙腳踩在橫木上，身體始終保持平衡。
「加上腳下的鐵環支撐，士兵能在馬背上直接站起來！雙手完全可以騰出來揮舞長戈，甚至在馬上開弓射箭！」
趙賁跳下長凳，快步走到桌案前，看著圖紙，連連驚嘆。
將領們輪流上前，看著圖紙和趙賁的演示，呼吸變得粗重。
這麼簡單的構造，卻能徹底解決大秦騎兵無法在馬上雙手作戰的弱點。
以前怎麼就沒有人想到過！
僅僅加上幾根皮帶和鐵環，就能讓一個農夫在馬上擁有不弱於匈奴人的平衡力。
張凡在一旁指著畫上的馬蹄下方，補充道：「不僅如此。那個釘在馬蹄下的鐵片叫馬蹄鐵。」
「大秦馬匹沒有保護，長途奔襲在硬地上，馬蹄極易磨損開裂。馬蹄廢了，戰馬就廢了。有了馬蹄鐵保護，戰馬壽命能延長數倍！」
眾人徹底明白了這幾樣東西的價值。
這三樣物品結合在一起，能讓大秦步兵立刻轉化為能在馬上搏殺的重騎兵。
在正面衝鋒中，擁有雙腳支撐，雙手揮舞重兵器的大秦騎兵，將直接碾碎那些只能靠雙腿夾馬肚子的匈奴輕騎兵。
張凡拿過一張空白的簡牘，在圖紙旁寫下幾行說明文字，標註出皮革和生鐵的具體用料。
「趙將軍，這東西的製造沒有任何難度，墨家看一眼就能打造。」
張凡將信件和圖紙捲起，裝入竹筒。
他拿起桌上的印信，在封泥上重重按下。
「拿上它，動用驛站最快的馬，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回咸陽交給陛下！」
張凡把竹筒遞給趙賁。
趙賁雙手接過竹筒，神色凝重。
他知道這竹筒里裝的不是圖紙，而是戰勝匈奴的國之重器。
一旦咸陽加急趕製並運送到北境前線，裝備到大軍戰馬上，戰爭的局勢將徹底翻轉。
「末將親自去安排！絕不延誤片刻！」趙賁轉身大步奔出主帳。
扶蘇看著趙賁離去的背影，轉過頭看向張凡，眼中滿是敬佩。
「老師隨手拿出的物件，便能改變軍國大勢。學生受教了。」
張凡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懶散道，
「事辦完了，我去補個覺。外面有軍情再叫我。」
他走出主帳，留下帳內的將領們圍在桌案旁，繼續討論著騎兵裝備更新後的戰術布置。
……
八百里加急的快馬，從北境至關中平原。
驛卒在馬背上日夜兼程，沿途換馬不換人，甚至連水都來不及喝上幾口。
當騎士沖入咸陽城，高呼著「北境八百里加急」時，整個咸陽都為之震動。
短短兩天時間，竹筒便被呈送入了麒麟殿。
此刻的大殿內，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壓抑。
高闕關大捷的消息早在兩日前便已有初步的戰報傳回，大秦軍隊以五萬之眾，硬生生吃掉了匈奴六萬精銳，這本該是普天同慶。
然而，伴隨著戰報一起送達的，還有那觸目驚心的戰損數字。
近三萬大秦將士，永遠地倒在了高闕關的城牆內外。
這等慘烈的代價，讓滿朝文武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大秦雖然一統天下，但北方的兵力一直需要維持平衡，一口氣損失三萬精銳，哪怕是贏了，那也是慘勝。
高高在上的龍椅上，嬴政身著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面沉如水。
他伸手接過李公公遞上來的竹筒。
殿內的群臣皆屏息凝神，等待著陛下對北境戰局的最終定奪。
嬴政目光掃過簡牘上關於戰況的詳細稟報，眉頭原本微微緊鎖，但當他的視線落在最後那張圖紙時，雙眸猛然一凝。
緊接著！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呼吸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好！好！好！」
寂靜的大殿內，突然響起了嬴政連聲的讚嘆。
「哈哈哈！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啊！」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在大殿內迴蕩，卻把下方的百官文武都給看懵了。
眾人面面相覷，滿眼皆是疑惑與不解。
高闕之戰雖是勝了，但那可是折損了三萬大秦男兒的慘勝啊！
如今北境局勢依舊危急，匈奴主力未滅，陛下怎麼看了一封密信後，不僅沒有悲慟，反而如此開懷大笑？
當即，文臣隊列中，少府令宗預眉頭緊皺，雙手捧著玉笏，大步從隊列中跨出。
「陛下！」
宗預神色肅穆，聲音悲憤地高喊道：「臣有本要奏！高闕關一役，雖殲滅敵軍六萬，但我大秦將士亦付出了近三萬人的慘痛傷亡！
那可是近三萬條鮮活的生命，是大秦的脊樑啊！」
宗預言辭激烈，將矛頭直指北境主帥：「張凡仙師雖有通天之能，但他身為三軍統帥，卻未能愛惜將士性命，導致如此重大的折損！
此乃統帥失職！
臣懇請陛下，明辨是非，對張凡仙師予以嚴懲，以告慰那三萬戰死沙場的大秦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