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一月將至！
與此同時，用於蒸汽火車研發的院子內已是一片大亂。
滿地都是散落的鐵塊和零件，空氣中瀰漫著白煙。
墨風正焦急地指揮著眾人清理現場，看到張凡趕來，神色更加慌張。
張凡大步上前，叫住他問道：「別慌，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墨風擦了擦臉上的黑灰，開口道：「仙師，我們本來是想測試這蒸汽爐到底有多大力，結果沒控制好，爐子直接爆炸了！
還好大家離得遠，只有兩名子弟被飛出的鐵片擊傷。」
他頓了頓，補充道：「已經送去郎中那裡看過了，說沒有大問題，只需靜養一段時日就行。」
聽到這話，張凡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沒出人命就好。
但這番爆炸，卻讓周圍的墨家子弟心生退意。
眾人看著地上扭曲的鐵皮，開始竊竊私語。
「這水汽威力太嚇人了，連精鐵都給炸開了。」
「這鐵疙瘩真能拉著車跑？別還沒跑起來就把人炸死了。」
「仙師的這個方案，到底能不能成功啊……」
聽著周圍的質疑聲，張凡沒有急著解釋。
他走到炸裂的蒸汽爐殘骸前，從懷裡拿出手機，撥通了朱楓的電話，將爆炸的事情匯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現代專家的聲音：「張凡，你先拍幾張炸裂部位的照片傳過來，我們看看。」
張凡對著殘骸拍了幾張照片，點擊發送。
不多時，專家組的分析結果傳了過來。
專家的聲音從聽筒里響起：「張凡，原因查明了。主要是氣密性不行。大秦目前鑄造出來的精鋼，其氣密性和耐壓性還不達標。
壓力一旦上去，承受不住，就發生了這種輕微炸膛。」
張凡對著手機問道：「有什麼解決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專家的嘆息聲：「目前只有兩條路。要麼加入微量元素提升金屬強度，要麼用笨辦法，直接增加鍋爐的厚度。」
聽到此話，張凡無奈道：「好的，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張凡轉身看向周圍的墨家子弟，開口說道：「大家不要退縮，失敗很正常。我已經找到原因了，這不是方案的問題，只是目前的鐵皮承受不住水汽的壓力！」
一番話讓眾人的情緒穩定下來，重新提起了士氣。
張凡轉頭看向墨風，下達指令：「接下來的鑄造，直接增加鍋爐的厚度。」
微量元素提取不易，那些材料要留給研發工具機刀頭使用，不可以浪費在這裡。
目前的蒸汽爐只能先用加厚鋼板的笨辦法造出來。
……
與此同時，咸陽城內的宗府。
書房內，檀香裊裊。
宗預端坐在太師椅上，聽著面前心腹下人的匯報，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頓時喜上眉梢。
「你說的可是真的？格物院那邊真炸了？」宗預放下手中的茶盞，急切地追問道。
「千真萬確！大人，小人安排在格物院外圍的眼線親耳聽到的，那動靜如旱地驚雷，聽說還炸傷了人！
現在整個格物院都亂作一團呢！」下人諂媚地回稟道。
「好！炸得好！」
宗預激動得一拍桌案，忍不住撫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老夫早就說過，那些奇技淫巧終究是禍國殃民之物！真以為那什麼『蒸汽』是那麼好擺弄的？」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怨毒的寒芒。
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當初張凡讓他顏面掃地的情景。
那份當眾受辱的奇恥大辱，他宗預日日夜夜都不曾忘記，做夢都想將張凡踩在腳下！
「距離他在陛下面前立下的一月之期，可沒剩多少日子了。」
宗預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陰冷與期待，「如今那鐵爐子都炸成了廢鐵，老夫倒要看看，一個月後他張凡拿什麼交差！」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下人，厲聲吩咐道：「給我死死盯著格物院，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等一月期限一到，若是他拿不出這所謂的『蒸汽火車』，老夫定要在朝堂上聯合百官，狠狠彈劾他一本！」
宗預用力捏緊了拳頭，指關節微微泛白，冷笑道：「到時候，新仇舊恨，老夫要跟他連本帶利地算個清楚！」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咸陽城內的風向，在這悄無聲息的流逝中，變得愈發詭譎莫測。
整整快一個月的時間裡，格物院再也沒有半點消息傳出。
除了每天煙囪吐著滾滾黑煙，以及偶爾隨風飄出的金屬敲擊聲外，外人根本無從知曉裡面究竟在幹些什麼。
張凡整日將自己關在格物院中，吃住皆在工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神車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隨著張凡當初在陛下面前立下的「一月之期」越來越近，朝堂上的暗流開始洶湧澎湃。
那些原本就對張凡心懷不滿、對所謂「格物之學」嗤之以鼻的舊貴族和保守文臣們，開始在暗中頻繁串聯，摩拳擦掌，只等著期限一到，便群起而攻之。
這其中，跳得最高的，自然是宗預。
……
章台宮內，氣氛壓抑。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皆是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上方，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雙眼深邃。
「時機到了！」宗預在心中暗道。
他深吸了一口空氣，精神抖擻地大步跨出隊列。
「臣，宗預，有本要奏！」
宗預的聲音洪亮，在大殿內嗡嗡作響。
他雙手高高舉起一本彈劾奏摺，猛地一甩寬大的袖袍，重重地跪伏在地。
嬴政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透過冕旒，冷冷地落在宗預身上，聲音低沉而威嚴：「奏。」
得到應允，宗預直起身子，胸膛劇烈起伏，
「陛下！老臣今日冒死進諫，彈劾格物院正監張凡，欺君罔上、禍國殃民、貽誤軍機之大罪！」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武將列中微微一陣騷動，王翦等將領眉頭緊鎖，而文臣這邊，不少人則暗暗交換了眼神，嘴角勾起冷笑。
宗預沒有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他提高音量，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陛下明鑑！一月之前，張凡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妄稱能造出無需牛馬之力，日夜兼程運送十萬石糧草的『蒸汽火車』。
滿地都是散落的鐵塊和零件，空氣中瀰漫著白煙。
墨風正焦急地指揮著眾人清理現場，看到張凡趕來，神色更加慌張。
張凡大步上前，叫住他問道：「別慌，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墨風擦了擦臉上的黑灰，開口道：「仙師，我們本來是想測試這蒸汽爐到底有多大力，結果沒控制好，爐子直接爆炸了！
還好大家離得遠，只有兩名子弟被飛出的鐵片擊傷。」
他頓了頓，補充道：「已經送去郎中那裡看過了，說沒有大問題，只需靜養一段時日就行。」
聽到這話，張凡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沒出人命就好。
但這番爆炸，卻讓周圍的墨家子弟心生退意。
眾人看著地上扭曲的鐵皮，開始竊竊私語。
「這水汽威力太嚇人了，連精鐵都給炸開了。」
「這鐵疙瘩真能拉著車跑？別還沒跑起來就把人炸死了。」
「仙師的這個方案，到底能不能成功啊……」
聽著周圍的質疑聲，張凡沒有急著解釋。
他走到炸裂的蒸汽爐殘骸前，從懷裡拿出手機，撥通了朱楓的電話，將爆炸的事情匯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現代專家的聲音：「張凡，你先拍幾張炸裂部位的照片傳過來，我們看看。」
張凡對著殘骸拍了幾張照片，點擊發送。
不多時，專家組的分析結果傳了過來。
專家的聲音從聽筒里響起：「張凡，原因查明了。主要是氣密性不行。大秦目前鑄造出來的精鋼，其氣密性和耐壓性還不達標。
壓力一旦上去，承受不住，就發生了這種輕微炸膛。」
張凡對著手機問道：「有什麼解決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專家的嘆息聲：「目前只有兩條路。要麼加入微量元素提升金屬強度，要麼用笨辦法，直接增加鍋爐的厚度。」
聽到此話，張凡無奈道：「好的，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張凡轉身看向周圍的墨家子弟，開口說道：「大家不要退縮，失敗很正常。我已經找到原因了，這不是方案的問題，只是目前的鐵皮承受不住水汽的壓力！」
一番話讓眾人的情緒穩定下來，重新提起了士氣。
張凡轉頭看向墨風，下達指令：「接下來的鑄造，直接增加鍋爐的厚度。」
微量元素提取不易，那些材料要留給研發工具機刀頭使用，不可以浪費在這裡。
目前的蒸汽爐只能先用加厚鋼板的笨辦法造出來。
……
與此同時，咸陽城內的宗府。
書房內，檀香裊裊。
宗預端坐在太師椅上，聽著面前心腹下人的匯報，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頓時喜上眉梢。
「你說的可是真的？格物院那邊真炸了？」宗預放下手中的茶盞，急切地追問道。
「千真萬確！大人，小人安排在格物院外圍的眼線親耳聽到的，那動靜如旱地驚雷，聽說還炸傷了人！
現在整個格物院都亂作一團呢！」下人諂媚地回稟道。
「好！炸得好！」
宗預激動得一拍桌案，忍不住撫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老夫早就說過，那些奇技淫巧終究是禍國殃民之物！真以為那什麼『蒸汽』是那麼好擺弄的？」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怨毒的寒芒。
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當初張凡讓他顏面掃地的情景。
那份當眾受辱的奇恥大辱，他宗預日日夜夜都不曾忘記，做夢都想將張凡踩在腳下！
「距離他在陛下面前立下的一月之期，可沒剩多少日子了。」
宗預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陰冷與期待，「如今那鐵爐子都炸成了廢鐵，老夫倒要看看，一個月後他張凡拿什麼交差！」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下人，厲聲吩咐道：「給我死死盯著格物院，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等一月期限一到，若是他拿不出這所謂的『蒸汽火車』，老夫定要在朝堂上聯合百官，狠狠彈劾他一本！」
宗預用力捏緊了拳頭，指關節微微泛白，冷笑道：「到時候，新仇舊恨，老夫要跟他連本帶利地算個清楚！」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咸陽城內的風向，在這悄無聲息的流逝中，變得愈發詭譎莫測。
整整快一個月的時間裡，格物院再也沒有半點消息傳出。
除了每天煙囪吐著滾滾黑煙，以及偶爾隨風飄出的金屬敲擊聲外，外人根本無從知曉裡面究竟在幹些什麼。
張凡整日將自己關在格物院中，吃住皆在工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神車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隨著張凡當初在陛下面前立下的「一月之期」越來越近，朝堂上的暗流開始洶湧澎湃。
那些原本就對張凡心懷不滿、對所謂「格物之學」嗤之以鼻的舊貴族和保守文臣們，開始在暗中頻繁串聯，摩拳擦掌，只等著期限一到，便群起而攻之。
這其中，跳得最高的，自然是宗預。
……
章台宮內，氣氛壓抑。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皆是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上方，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雙眼深邃。
「時機到了！」宗預在心中暗道。
他深吸了一口空氣，精神抖擻地大步跨出隊列。
「臣，宗預，有本要奏！」
宗預的聲音洪亮，在大殿內嗡嗡作響。
他雙手高高舉起一本彈劾奏摺，猛地一甩寬大的袖袍，重重地跪伏在地。
嬴政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透過冕旒，冷冷地落在宗預身上，聲音低沉而威嚴：「奏。」
得到應允，宗預直起身子，胸膛劇烈起伏，
「陛下！老臣今日冒死進諫，彈劾格物院正監張凡，欺君罔上、禍國殃民、貽誤軍機之大罪！」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武將列中微微一陣騷動，王翦等將領眉頭緊鎖，而文臣這邊，不少人則暗暗交換了眼神，嘴角勾起冷笑。
宗預沒有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他提高音量，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陛下明鑑！一月之前，張凡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妄稱能造出無需牛馬之力，日夜兼程運送十萬石糧草的『蒸汽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