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眾人嘲諷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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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殿內響起一片附和的私語。

  宗預等文臣露出讚許的神色,心想正好有人出頭。

  嬴政面無表情,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張凡。

  張凡仿佛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這不!

  拖來了!

  他淡然一笑,朗聲道:

  「王校尉此言差矣!」

  「百聞不如一見,此物究竟是否兒戲,一試便知。」

  他轉身對嬴政躬身:

  「陛下,可否取一副軍中制式青銅甲來?」

  「准!」

  很快,兩名內侍抬著一副穿在木人身上的青銅甲冑放到了大殿中央。

  這是大秦軍隊中,配發給大將的護甲。

  張凡從箱中取出一根三棱軍刺,遞給王離:

  「王校尉既是沙場宿將,膂力過人,便請你親自來試!」

  王離看著手中這根鐵棍,眉頭緊鎖。

  他掂了掂,分量不輕,但三道棱面光滑,沒有刃口。

  他冷哼一聲,決定用盡全力,讓張凡當眾出醜!

  他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氣貫於右臂,猛地向前一個跨步衝刺!

  「喝!」

  在一聲暴喝中,王離用盡全力,將手中的三棱軍刺刺向木人!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整個麒麟殿陷入寂靜。

  沒有預想中的金屬撞擊聲,也沒有被格擋彈開的畫面。

  只聽到一聲沉悶的「噗哧」聲!

  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王離手中的三棱軍刺,其尖端刺入了青銅胸甲!

  軍刺的尖端撕裂了青銅,然後整個刺身毫無阻礙地沒入其中!

  「砰!」

  一聲悶響,是軍刺的尾部護手,撞擊在了胸甲表面!

  整根軍刺,除了把柄之外,盡數沒入!

  靜!

  整個大殿一片寂靜。

  王離保持著前刺的姿勢,身體僵住。

  他瞪大了雙眼,盯著那根只剩下把柄露在甲冑外的鐵棍,嘴巴無意識地張開,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用劍無數!

  青銅甲難以穿透!

  可眼前……沒有絲毫阻力!

  站在一旁的王賁,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駭然!

  他喃喃自語,

  「不對……青銅甲的弧面設計!」

  「是為了讓劈砍的刀劍滑開,讓穿刺的矛頭髮力點偏移……」

  「為何……為何此物能完全無視?」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一幕幕戰場畫面在腦中閃現。

  盾牌陣!

  重甲步兵!

  甚至是身披重甲的敵軍將領!

  在這樣東西面前,這些防禦還有意義嗎?

  「此物……是專門為了破甲而生……」

  他得出了結論,後背滲出冷汗。

  「那……那是將軍甲!!」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武將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我沒看錯吧?王離校尉那一刺……直接……直接就進去了?」

  另一名將領揉著自己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鬼神。

  「不……不對!」

  一名看起來更為年長的裨將,死死盯著那鎧甲上的窟窿,聲音顫抖,

  「關鍵不是刺穿!是如何刺穿的!你們看那甲冑的弧面!」

  「本是用來卸力的!可那鐵棍……它根本不講道理!它就是硬生生鑽進去的!」

  御座之上。

  嬴政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體前傾,雙眼鎖定在那副被洞穿的鎧甲上!


  他一夜都沒睡好!

  心中雖是期待這鐵棍的威力!

  但從沒想到竟然有這般離譜?

  如果,此物加長握柄!

  我大秦三十萬銳士,人手一柄……不!

  哪怕只有三萬先鋒,人手一柄!

  那天下還有何堅城不可破?

  還有何強軍不可摧?

  匈奴的皮甲、東胡的盾陣,在這東西面前,防禦力會大大降低。

  宗預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準備了一整晚的彈劾奏章,此刻揣在懷裡讓他極不自在!

  他身後的幾位大臣,更是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驚異。

  「宗大人……這……這……」

  旁邊一位官員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閉嘴!」

  宗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咱們的機會不在此處!

  就算此物逆天又如何?

  張凡不懂兵法之事不可改變!

  在一片寂靜中!

  張凡走到那副鎧甲前,握住刺柄,輕輕一旋,然後「噗」的一聲拔了出來。

  一個清晰的、三角形的窟窿,出現在眾人面前。

  「此物,名曰三棱軍刺!」

  張凡舉起軍刺,對眾人解釋道,

  「其一,它利用了鋼鐵的硬度,超過青銅!」

  「其二,三棱結構在穿刺時,能以最小的接觸面,造成最大的壓強,破甲能力超過刀劍。」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頓了頓,笑道,

  「被它刺中的傷口,是三面開放的創口,血流不止,極難縫合!」

  「空氣會輕易進入體內,造成二次傷害!」

  「中此一刺,非死即殘!」

  「它不是用來砍殺的兵器,它只有一個作用——殺人!」

  話音落下,麒麟殿內,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然而,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剛剛被壓得抬不起頭的文臣集團。

  「妖言惑眾!」

  少府宗預猛地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他厲聲喝道:

  「上師!此物破甲之利,我等親眼所見,無話可說!」

  「但你言此傷口血流不止,極難縫合,此等言論,已近乎巫蠱之術!」

  「難道上師還要為這鐵棍施加什麼仙法咒語不成?!」

  此言一出。

  給所有慌亂的官員找到了主心骨。

  「不錯!宗大人言之有理!」

  「傷口便是傷口,如何會極難縫合?」

  「聞所未聞!我大秦軍中良醫無數,什麼樣的傷沒見過?」

  「不過是誇大其詞,危言聳聽!」

  「上師!格物致知,當求真務實!」

  「您剛剛展示了此物的物理之能,為何又要扯上這虛無縹緲的醫理之說?」

  「莫不是想以此來為自己領兵尋找藉口?」

  一時間。

  剛剛還死寂一片的大殿,再次充滿了質疑之聲。

  他們無法反駁那穿透將軍甲的事實,但血流不止實在危言聳聽。

  這一次,連嬴政的眉頭都微微蹙起。

  他神色凝重地看著張凡,沉聲道:

  「仙師,破甲之能,朕信!」

  「傷口之說,事關重大,不可妄言!」

  「你所說,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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