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上市 行業變化
第176章 上市 行業變化
光影視頻一個月用戶突破1500多萬，付費用戶超過16%，這一下不僅網際網路圈炸裂，娛樂圈也是瑟瑟發抖。
追光這下算是補齊了所有短板，從影視開發製作的追光影業，到全球頂尖的特效光影數字，到終端的追光院線，以及現在的播出平台光影視頻，這家公司似乎在影視圈形成了閉環。
很多影視公司以及網際網路公司都意思到了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姜宇不知不覺成長到了這種地步，思維縝密啊！
現在想追都慢了一步，最主要是影視公司沒這多錢燒，網際網路公司不懂製作。
圈內很早之前就知道追光去年收購了快播，只是一年沒動靜，大家都不知道追光要怎麼弄，現在突然殺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大家感嘆姜宇計謀之深時，另一個更大的新聞瞬間覆蓋了《黑天鵝》，華藝在10
月最後一個周五成功上市。
2009年10月30日，深圳證券交易所大廳。
上午九點二十五分，距離開盤還有五分鐘。
王中俊整理了一下深藍色西裝領帶，手心微微出汗。
弟弟王中雷站在身旁，低聲說：「哥，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王中俊目光掃過身邊的一眾明星股東，馮小剛難得穿著整齊的西裝，黃小明笑容標準得像拍雜誌封面，張繼中的鬍子精心修剪過，李斌斌一襲紅色套裝格外醒目。
今天，他們都從演員、導演變成了「股東」，身份的轉換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只有周尋站在稍遠的位置，黑色西裝搭配簡單的珍珠耳環，神情淡然。
她當初拒絕了內部認購，此刻看著即將上市的鐘錘，眼神複雜。
九點半，鐘聲敲響。
大屏幕上，華藝兄弟的股票代碼300027亮起。
發行價28元，開盤價63.66元，直接翻了一倍還多！
大廳里瞬間響起驚呼聲和掌聲，王中俊和王中雷激動地擁抱在一起，馮小剛用力揮拳，黃小明對著鏡頭比出大拇指。
但這只是開始。
股價像坐上火箭般一路飆升：70元、75元、80元——上午十點四十分，衝破90元大關。
當屏幕上跳出91.8元的數字時，整個交易所大廳沸騰了。
「破90了！破90了！」有記者尖叫道。
王中雷抓著哥哥的手臂，聲音發顫：「哥，我們————我們成功了。」
王中俊眼眶發紅，用力點頭。
這一刻，他想起十幾年前和弟弟在北京西單那個小辦公室里的日子，想起為了拉投資喝到吐的夜晚。
現在，答案就在大屏幕上，市值超過120億，創業板第一股，中國內地影視行業第一股！
「各位觀眾，我們現在正在深圳證券交易所為您現場報導！」央視財經頻道的主持人對著鏡頭，語氣激動，「華藝兄弟上市首日股價飆升超過200%，市值突破120億元！這是中國文化產業里程碑式的一刻！」
鏡頭掃過明星股東們興奮的臉，最後定格在股東名單的大屏幕上。
當畫面出現「第四大股東：姜宇，持股1200萬股」時，觀看直播的很多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按照91.8元的股價計算，這1200萬股價值，整整11億！
BJ順義區，劉藝菲家的別墅客廳里，氣氛比深交所還要熱烈。
「91塊8！姜宇你看！91塊8！」劉藝菲光著腳在柔軟的地毯上蹦跳，手裡舉著的iPad
差點甩出去。
姜宇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條幾乎垂直向上的K線圖，嘴角微揚：「看到了，劉老師。小心別把iPad摔了，這玩意兒剛上市，修起來挺貴的。」
「摔了你也買得起！」劉藝菲撲過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就在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1200萬股！11億！你就這麼————這麼躺著賺了11億！」
姜宇穩穩接住她，挑眉糾正：「注意措辭，什麼叫躺著賺的？那是《盜夢空間》兩個配角名額換的，公平交易，合法合規。」
「那也是賺翻了！」劉藝菲眼睛亮得像是把整個交易所的紅色都裝了進去，「《盜夢空間》都還沒上映呢，你就用兩個還沒兌現的好萊塢名額，換了11個億的股票！這生意做得————姜老師，您收徒弟嗎？學費多貴我都交！」
姜宇被她逗笑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學費嘛————可以用別的方式付。」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劉藝菲臉瞬間紅透，握起拳頭輕輕捶他肩膀：「不正經！」
「我哪兒不正經了？我是說可以用未來項目的分紅權支付，劉老師你想哪兒去了？」姜宇一臉無辜，眼睛裡卻滿是促狹的笑意。
「你！」劉藝菲又羞又惱，正要再捶，忽然聽見廚房方向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劉小麗端著果盤站在廚房門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見他們看過來，立刻轉身裝作整理櫥櫃，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出賣了她的笑意。
劉藝菲「啊」地輕呼一聲，像觸電般從姜宇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和頭髮，臉頰燒得能煎雞蛋：「媽————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剛出來，什麼都沒看見。」劉小麗轉身，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把果盤放在茶几上，「小姜，吃水果。這葡萄挺甜的。」
「謝謝阿姨。」姜宇笑得坦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劉小麗看了眼女兒紅透的臉，又看看姜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們聊，我去陽台澆澆花。」說完還真拿著噴壺往陽台走去。
等母親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劉藝菲才長舒一口氣，狠狠瞪了姜宇一眼：「都怪你！被我媽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唄。」姜宇拉她重新坐下，剝了顆葡萄遞到她嘴邊，「阿姨早就默認我這個女婿了，說不定還在心裡算著日子等咱們領證呢。」
劉藝菲張嘴吃了葡萄，含糊不清地嘟囔：「誰要跟你領證————」
「那算了。」姜宇作勢要起身，「我找別人去，反正現在身價又漲了11億，應該挺搶手的。」
「你敢！」劉藝菲立刻揪住他衣袖，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臉更紅了，小聲補充，「我的意思是————你得對我負責。」
姜宇大笑，把人重新摟進懷裡：「負責，當然負責。負一輩子責。」
兩人笑鬧了一陣，劉藝菲重新拿起iPad，看著屏幕上已經穩定在90元上方的股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說真的，當初你怎麼想到用配角名額換股票的？那時候華藝還沒上市，萬一上不了市，或者上市破發，你不就虧了？」
「我看好中國影視行業。」姜宇正色道，「去年金融危機，很多行業受影響，但文化產業反而有逆勢增長的潛力。華藝作為目前民營行業龍頭，上市是遲早的事。用兩個配角名額換未來上市公司的股權，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盜夢空間》是諾蘭導演的項目，質量有保證。華藝的演員通過這個項目打入好萊塢，對華藝的品牌價值是巨大提升。這反過來又會推高股價。所以這筆交易，華藝不虧，我更不虧，是雙贏。」
劉藝菲聽得似懂非懂，看著姜宇篤定的眼神，心裡那點小擔憂煙消雲散，這個男人好像總有辦法把複雜的商業計算變得簡單清晰。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明晚華藝在BJ的慶功宴，我們要去吧？」
「去。不但要去，還得好好打扮。」姜宇看了眼時間，「現在你可以糾結穿什麼。」
劉藝菲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得先去敷個面膜，然後挑衣服、做頭髮、化妝————
完了完了，時間不夠了！」
看著她慌慌張張往樓上跑的背影，姜宇笑著搖頭。
女人啊，無論多大的影后，在這種事情上的反應都出奇一致。
晚上七點，國貿宴會廳。
華藝上市慶功宴的規格之高，堪稱2009年影視圈之最。
香檳塔堆了三米高，從法國空運來的鮮花裝點著每個角落，米其林三星主廚親自操刀晚宴菜單。
更重要的是到場的嘉賓，幾乎半個娛樂圈和資本圈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姜宇和劉藝菲從VIP通道進入時，宴會廳已經人聲鼎沸。
兩人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姜總來了！」
「劉藝菲也來了！《黑天鵝》現在火得不行————」
.
「嘖嘖，真是般配，聽說姜宇在華藝的股票值十幾個億————」
各種低聲議論在人群中蔓延。
姜宇神色自若，一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另一手輕輕攬著劉藝菲的腰，微笑著向認識的人點頭致意。
劉藝菲今晚選了條香檳色的抹胸長裙，款式簡約但剪裁極好，完美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流暢的肩線。
珍珠耳環和同色系高跟鞋是唯一的配飾，卻襯得她肌膚勝雪，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緊張嗎？」姜宇低聲問。
「有點。」劉藝菲輕聲回應，「感覺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他們是在看。」姜宇輕笑，「看威尼斯影后和她的「印鈔機」男朋友。習慣就好，以後這種場合還多著呢。」
兩人剛走幾步，王中俊和王中雷兄弟就迎了上來。
「姜總！藝菲！感謝捧場！」王中俊紅光滿面，顯然還沉浸在上市的興奮中，握著姜宇的手用力搖晃。
「恭喜王總。」姜宇微笑，「華藝上市成功，是行業的大喜事。」
「同喜同喜！」王中雷笑道，聲音洪亮得半個宴會廳都能聽見，「姜總那1200萬股，現在可是價值連城啊！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去年那筆交易，讓我們搭上了《盜夢空間》這趟車！」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羨慕的、嫉妒的、探究的，什麼都有。
去年那筆交易，當時圈內還有不少人私下議論，覺得姜宇虧了，用1200萬股和《大地震》換兩個好萊塢配角的名額？
現在看，姜宇用兩個名額換來了十個億的市值增長，這哪裡是交易，簡直是點石成金！
「是王總眼光好。」姜宇謙虛道，語氣平靜，「相信《盜夢空間》上映後，會給華藝帶來更多價值。」
「那是那是！」王中俊連連點頭，壓低聲音，「等會兒馬老師也來，你們好好聊聊。
他一直說想和你合作。」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騷動。馬雲到了。
和滿場西裝革履不同，馬雲還是一貫的休閒打扮。
深色毛衣，卡其褲，笑得像個來參加朋友聚會的鄰家大叔。
但沒人敢小看他，這位阿里巴巴的創始人一出現，連王中俊兄弟都趕緊迎了上去。
「馬老師！感謝捧場！」王中俊熱情握手。
「中軍，恭喜啊！」馬雲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華藝上市，是文化產業的大好事！」
寒暄幾句後，馬雲目光轉向姜宇，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來：「姜總！好久不見！」
「馬總。」姜宇上前握手。
「姜總，你可以啊。」馬雲嗓門洪亮，拍著姜宇的肩膀，「不聲不響搞了個光影視頻，把優酷土豆打得措手不及。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馬總過獎了，都是運氣。」
「運氣？」馬雲大笑，「別跟我來這套。我看了數據，光影視頻上線一個月用戶破1500萬，付費率16%，這要是運氣，那全中國的網際網路公司都不用幹活了，天天買彩票得了。」
周圍的人都笑起來，馬雲說話向來直接，但這話也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姜宇的每一次出手，看起來都像是運氣，但次次都能精準踩中風口，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馬雲湊近姜宇，壓低聲音：「說真的，光影視頻下一輪融資，考慮一下阿里？我們流量、支付、電商，都能給你賦能。」
姜宇微笑：「一定考慮。不過馬總，阿里不是有淘寶視頻嗎？」
「那不一樣。」馬雲擺擺手，「淘寶視頻是電商的補充，你們是做內容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這個道理我懂。」
兩人正聊著，韓三平、任忠倫、王長田、於冬等幾位大佬也圍了過來。
一時間，姜宇和馬雲成了宴會的絕對焦點。
「姜總，光影視頻這個打法，真是讓我們開了眼界。」中影的韓三平感慨道。
「韓總客氣了。中影的定位不同，主要是服務電影產業。光影視頻是面向大眾的內容平台，打法自然不一樣。」
「你們這個閉環確實厲害。」光線的王長田接話，語氣裡帶著複雜，「製作有追光影業，特效有光影數字，終端有追光院線，現在又有了播出平台光影視頻。姜總，你這是要通吃整個產業鏈啊。」
這話說得直白，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看向姜宇，想知道他會怎麼回應這個尖銳的問題。
姜宇神色不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王總言重了。我們只是想在各個環節都做到最好，給觀眾提供更好的內容體驗。中國電影市場這麼大，容得下很多種模式。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和大家一起把市場做大，才是正道。」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追光的布局，又表明了合作的態度。
於東插話道：「姜總說得對。市場大了，大家都有機會。不過說真的，你們追光現在這個陣仗，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壓力很大啊。」
「於總說笑了。」姜宇舉杯，「博納的發行能力行業第一，我們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有機會多合作。」
「那就說定了！」於冬碰杯，一飲而盡。
這邊大佬們聊得火熱，那邊劉藝菲也被一群女星圍住了。
范斌斌端著香檳走過來，親熱地挽住劉藝菲的胳膊：「藝菲，今天這身真漂亮。」
「斌斌姐才是，這身紅色禮服太美了。」
「美什麼呀，比不過你這位新科影后。」范斌斌笑，壓低聲音，「說真的，《黑天鵝》我都看三遍了，每次看都有新感受。你那段獨舞————絕了。
李斌斌也走過來：「藝菲，恭喜啊。《黑天鵝》全球票房快3.5億美金了吧？
」
「謝謝冰冰姐，應該就這幾天能破。」
「那也了不得了。」李冰冰感嘆，「咱們中國女演員，終於有人真正走出去了。
7
周尋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劉藝菲，眼神複雜。
她抿了口酒，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藝菲。」
「尋姐。」劉藝菲禮貌點頭。
「演得很好。」周尋說，語氣真誠，「我看了兩遍。特別是浴室那場戲，那種逐漸崩潰的感覺，很難演。」
「謝謝尋姐。」劉藝菲有些意外。
周尋頓了頓，笑了笑問，「嗨，客氣什麼，不過接下來你壓力會很大。《超體》什麼時候上？」
「明年暑期。」
「好好準備。」周尋看著她，「現在所有人都盯著你，成功了一次，大家期待你次次成功。這行————就是這麼殘酷。」
這話說得直接，劉藝菲聽得出裡面的善意。
她點頭：「我明白。謝謝尋姐提醒。」
「加油。」周尋舉了舉杯，轉身走了。
范斌斌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對劉藝菲說：「尋姐就是這脾氣，說話直。」
「我知道。」劉藝菲微笑，「不過有壓力才有動力，對吧？」
「你這心態可以。」范斌斌笑，「怪不得姜總那麼寵你。」
正聊著，黃小明、鄧超等男星也湊了過來。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星光熠熠，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無論真心還是假意。
慶功宴進行到晚上十點多才漸漸散場。
回程的車上，劉藝菲靠在姜宇肩上，終於卸下完美的笑容面具，長長舒了口氣：「累死了————臉都笑僵了。」
姜宇摟著她，手指輕輕按摩她的太陽穴：「正常。這種場合，三分真情，七分演技。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
.
「真的嗎？」劉藝菲仰頭看他，「我沒說錯話吧？」
「沒有。大方得體，不愧是威尼斯影后。」姜宇笑，「不過能感覺到，很多人對我們有戒心。」
「因為追光的閉環？」
「對。」姜宇點頭，「製作、特效、院線、平台，我們全占了。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傳統影視公司擔心我們壟斷內容，網際網路公司擔心我們壟斷渠道。雖然我反覆強調是合作，但人家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劉藝菲皺眉：「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姜宇語氣平靜，「做好自己的事，用作品說話。等《盜夢空間》《阿凡達》《2012》《超體》這些片子上了，等光影視頻的用戶突破5000萬，等我們的創作者生態成熟了————到時候，就不是他們怎麼想，而是他們必須接受現實。」
車子駛入別墅區，四周安靜下來。
初冬的BJ夜空清澈，星光稀疏但明亮。
洗漱完躺在床上，劉藝菲卻沒什麼睡意。
她側身看著姜宇在黑暗中朦朧的輪廓，輕聲問：「姜宇，你說華藝上市後，會有更多影視公司上市嗎？」
「會。光線、博納、華策————都會跟上。這是大勢所趨。」
「那追光影業呢？會上嗎？」
姜宇沉默了幾秒，翻身面對她：「暫時不會。我們需要保持靈活性。上市雖然能融到錢，但也會受到資本市場的束縛。我們現在不缺錢，沒必要。」
「可是————如果大家都上市了，我們會不會落後？」
「不會。」姜宇伸手撫過她的臉頰，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們走的是另一條路。他們上市是為了融資發展，我們已經有完整的產業鏈和自我造血能力。等他們融到錢想追趕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下一個階段了。」
劉藝菲似懂非懂，這個男人，好像永遠知道該往哪裡走。
「對了，」姜宇忽然想起什麼，「馬總今天說的融資————」
「你會答應嗎？」
「不會。」姜宇說，「馬雲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我什麼意思。」
劉藝菲點點頭，往他懷裡靠了靠，溫暖的體溫透過睡衣傳來，讓人安心。
華藝上市成功後的幾天，影視圈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漣漪不斷。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演員片酬。
華藝上市造富的神話，讓所有演員都意識到，原來拍戲不僅能賺片酬，還能賺股權，而股權的增值速度可能遠超片酬。
「姐，下次簽合同，必須要求帶投資份額。」某一線女星在電話里對經紀人說，「你看黃小明，360萬股現在值上億！這比他拍幾十部戲賺得還多！」
「明白。我正在和製片方談，不過現在大家都學精了，輕易不肯給股份。」
「那就抬片酬！反正現在熱錢多，不怕沒人出錢。」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各個經紀公司，演員們開始把「帶資進組」、「票房分紅」、「股權激勵」掛在嘴邊，仿佛一夜之間都成了投資專家。
導演和編劇們也不甘示弱。
馮小剛2億身家的新聞連續三天占據娛樂版頭條，刺激著每個創作者的神經。
「老張，咱們那個劇本，不能再只賣版權了。」某資深編劇對合作夥伴說，「得要求票房分紅，最好還能折成項目公司的股份。」
「人家能答應嗎？」
「不答應就找別人。現在資本瘋狂湧入影視行業，好項目是稀缺資源。咱們得有這個底氣！」
製片方則陷入甜蜜的煩惱。
一方面，華藝上市證明了影視行業的資本價值，熱錢源源不斷湧入，以前拉不到的投資現在主動找上門。
另一方面，演員、導演、編劇的要價水漲船高，製作成本直線上升。
「王總，黃小明那邊開價了，單集20萬，還要5%的投資份額。」
「什麼？！他瘋了吧？！」
「他身價2個億，現在這個價已經是友情價了————
「友情個屁！」
這樣的對話在各大影視公司不斷上演，資本的熱情推高了行業所有人的心理預期，泡沫開始悄然滋生。
而最焦慮的，是那些還沒上市的同行。
光線傳媒總裁辦公室，王長田盯著華藝的股價走勢圖，眉頭緊鎖。
「王總，華藝今天收盤價89.5元，市值118億。」助理匯報。
「知道了。」王長田揮揮手，等助理退出後，才長長嘆了口氣。
光線的上市計劃已經籌備了一年多，原本計劃明年申報。
現在華藝搶了先機，成了「影視第一股」，享受了最高的關注度和溢價。
等光線上市時，市場還會這麼熱情嗎？
更重要的是，華藝上市融了30多億，有了這筆錢，華藝可以大肆擴張，搶占市場份額。
此消彼長，光線的壓力可想而知。
同樣焦慮的還有博納的於東，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
「於總，華藝上市成功，咱們的計劃要不要加速？」副總裁小心翼翼地問。
「加速？怎麼加速？」於冬苦笑，「A股排隊上市的企業那麼多，不是想快就能快的。而且——華藝把標杆立得太高了，咱們就算上了，估值也難達到那個水平。」
「那怎麼辦？」
「兩條腿走路。」於冬掐滅菸頭，「一方面繼續推進A股上市，另一方面尋求美股或者港股的機會。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華藝上市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改變了整個行業的生態。
資本、人才、項目開始重新流動，新的格局正在醞釀中。
周日上午，順義別墅的廚房裡飄出煎蛋的香味。
劉藝菲繫著碎花圍裙，正小心翼翼地把煎蛋翻面。
她廚藝一般，但簡單的早餐還是能應付的。
「需要幫忙嗎？」姜宇穿著家居服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女友手忙腳亂的樣子，眼裡滿是笑意。
「不用不用，你去擺碗筷。」劉藝菲頭也不回，「今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啊！油濺出來了！」
姜宇趕緊上前，接過她手裡的鍋鏟：「還是我來吧。劉老師的手是拿影后獎盃的，不是用來對付煎鍋的。」
「看不起誰呢！」劉藝菲不服氣，但看著鍋里有點焦的煎蛋，還是乖乖讓出了位置。
十分鐘後，簡單的早餐上桌：煎蛋、烤麵包、牛奶、水果沙拉。
兩人面對面坐在落地窗旁的小圓桌前，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
「今天有什麼安排？」劉藝菲咬了口麵包，含糊不清地問。
「上午去公司開個會，下午————沒事。」姜宇看著她，「你想做什麼？」
「我想去逛超市！」劉藝菲眼睛一亮，「就普通的那種大超市，推著購物車慢慢逛，買點菜，買點零食————」
姜宇失笑：「劉老師，你現在去超市，分分鐘被圍觀。」
「戴口罩戴帽子嘛。」劉藝菲央求，「我都好久沒像普通人一樣逛街了。上次去超市還是拍《黑天鵝》之前————」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姜宇心軟了：「行。不過得約法三章：第一，戴口罩墨鏡；第二，跟緊我；第三，被人認出來立刻撤。」
「成交！」
上午的會議很短，主要是聽取光影視頻的最新數據匯報。
上線一個月零三天，註冊用戶突破1600萬，付費會員突破260萬，各項數據依然保持高速增長。
「競爭對手有什麼反應？」姜宇問。
「優酷和土豆加速了跟進了，據說已經進入實質階段。」高管匯報，「優酷視頻宣布追加10億內容採購預算，搜狐視頻也在跟進。行業軍備競賽已經開始了。」
「預料之中。」姜宇點頭，「保持我們的節奏，重點還是內容生態和用屍體驗。另外，創作者激勵可以再加碼，宣布第二季大賽總獎金提高到8000萬。」
「8000萬？姜總，這個數字————」
「就8000萬。」姜宇斬釘截鐵，「要用最快的速度建立內容壁壘。錢不夠，從追光控股帳戶劃。」
會議結束，姜宇開車帶劉藝菲去了家附近一家大型進口超市。
兩人都做了簡單的偽裝，棒球帽、口罩、平光眼鏡，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
推著購物車走在貨架間，劉藝菲興奮得像孩子：「你看這個薯片，新口味！買點嘗嘗！」
「好。」
「哇，車厘子上市了，好貴————不過買一點！」
「買。」
「姜宇你看，這個牌子的意面醬在做促銷————」
「拿兩瓶。」
劉藝菲在前面挑挑揀揀，姜宇推著車跟在後面，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心裡湧起溫暖的滿足感。
這個在威尼斯紅毯上光芒萬丈的女人，此刻會因為一包打折的薯片開心，會因為嘗到試吃的奶酪而眼睛發亮。
這才是生活，真實、平凡、溫暖的生活。
當然，還是被認出來了。
在生鮮區挑牛排時，一個中年阿姨盯著劉藝菲看了半天，突然驚呼：「你是————劉藝菲？！」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過來。
劉藝菲身體一僵，下意識往姜宇身邊靠。
姜宇反應迅速，一手摟住她，一手推著購物車：「抱歉，認錯人了。」
「不可能！就是劉藝菲！我看過《黑天鵝》！」阿姨很執著，聲音引來了更多人。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姜宇當機立斷，放棄購物車，牽著劉藝菲快速往出口走去。
身後傳來拍照聲和議論聲：「真的是劉藝菲！」
「旁邊那個是姜宇吧？」
「他們在逛超市？我的天————」
兩人一路小跑到停車場，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失敗了。」劉藝菲嘆氣，「還是被認出來了。」
「意料之中。」姜宇啟動車子，「不過至少逛了半小時，也算過癮了。
回到家，兩人一起把買來的東西歸置好。
劉藝菲系上圍裙準備做飯，姜宇在旁邊打下手，洗菜、切菜、遞調料。
「姜宇。」
「嗯？」
「等我們結婚了，也要經常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飯。」
「好。」
「就算以後更紅了，更忙了，也要抽時間過普通人的生活。」
「好。」
「你不能騙我。」
「不騙你。」姜宇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我保證，無論未來怎樣，我都會陪你逛超市，陪你做飯，陪你過每一個平凡的日子。」
劉藝菲眼眶微熱，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拉鉤。」
「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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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視頻一個月用戶突破1500多萬，付費用戶超過16%，這一下不僅網際網路圈炸裂，娛樂圈也是瑟瑟發抖。
追光這下算是補齊了所有短板，從影視開發製作的追光影業，到全球頂尖的特效光影數字，到終端的追光院線，以及現在的播出平台光影視頻，這家公司似乎在影視圈形成了閉環。
很多影視公司以及網際網路公司都意思到了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姜宇不知不覺成長到了這種地步，思維縝密啊！
現在想追都慢了一步，最主要是影視公司沒這多錢燒，網際網路公司不懂製作。
圈內很早之前就知道追光去年收購了快播，只是一年沒動靜，大家都不知道追光要怎麼弄，現在突然殺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大家感嘆姜宇計謀之深時，另一個更大的新聞瞬間覆蓋了《黑天鵝》，華藝在10
月最後一個周五成功上市。
2009年10月30日，深圳證券交易所大廳。
上午九點二十五分，距離開盤還有五分鐘。
王中俊整理了一下深藍色西裝領帶，手心微微出汗。
弟弟王中雷站在身旁，低聲說：「哥，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王中俊目光掃過身邊的一眾明星股東，馮小剛難得穿著整齊的西裝，黃小明笑容標準得像拍雜誌封面，張繼中的鬍子精心修剪過，李斌斌一襲紅色套裝格外醒目。
今天，他們都從演員、導演變成了「股東」，身份的轉換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只有周尋站在稍遠的位置，黑色西裝搭配簡單的珍珠耳環，神情淡然。
她當初拒絕了內部認購，此刻看著即將上市的鐘錘，眼神複雜。
九點半，鐘聲敲響。
大屏幕上，華藝兄弟的股票代碼300027亮起。
發行價28元，開盤價63.66元，直接翻了一倍還多！
大廳里瞬間響起驚呼聲和掌聲，王中俊和王中雷激動地擁抱在一起，馮小剛用力揮拳，黃小明對著鏡頭比出大拇指。
但這只是開始。
股價像坐上火箭般一路飆升：70元、75元、80元——上午十點四十分，衝破90元大關。
當屏幕上跳出91.8元的數字時，整個交易所大廳沸騰了。
「破90了！破90了！」有記者尖叫道。
王中雷抓著哥哥的手臂，聲音發顫：「哥，我們————我們成功了。」
王中俊眼眶發紅，用力點頭。
這一刻，他想起十幾年前和弟弟在北京西單那個小辦公室里的日子，想起為了拉投資喝到吐的夜晚。
現在，答案就在大屏幕上，市值超過120億，創業板第一股，中國內地影視行業第一股！
「各位觀眾，我們現在正在深圳證券交易所為您現場報導！」央視財經頻道的主持人對著鏡頭，語氣激動，「華藝兄弟上市首日股價飆升超過200%，市值突破120億元！這是中國文化產業里程碑式的一刻！」
鏡頭掃過明星股東們興奮的臉，最後定格在股東名單的大屏幕上。
當畫面出現「第四大股東：姜宇，持股1200萬股」時，觀看直播的很多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按照91.8元的股價計算，這1200萬股價值，整整11億！
BJ順義區，劉藝菲家的別墅客廳里，氣氛比深交所還要熱烈。
「91塊8！姜宇你看！91塊8！」劉藝菲光著腳在柔軟的地毯上蹦跳，手裡舉著的iPad
差點甩出去。
姜宇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條幾乎垂直向上的K線圖，嘴角微揚：「看到了，劉老師。小心別把iPad摔了，這玩意兒剛上市，修起來挺貴的。」
「摔了你也買得起！」劉藝菲撲過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就在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1200萬股！11億！你就這麼————這麼躺著賺了11億！」
姜宇穩穩接住她，挑眉糾正：「注意措辭，什麼叫躺著賺的？那是《盜夢空間》兩個配角名額換的，公平交易，合法合規。」
「那也是賺翻了！」劉藝菲眼睛亮得像是把整個交易所的紅色都裝了進去，「《盜夢空間》都還沒上映呢，你就用兩個還沒兌現的好萊塢名額，換了11個億的股票！這生意做得————姜老師，您收徒弟嗎？學費多貴我都交！」
姜宇被她逗笑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學費嘛————可以用別的方式付。」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劉藝菲臉瞬間紅透，握起拳頭輕輕捶他肩膀：「不正經！」
「我哪兒不正經了？我是說可以用未來項目的分紅權支付，劉老師你想哪兒去了？」姜宇一臉無辜，眼睛裡卻滿是促狹的笑意。
「你！」劉藝菲又羞又惱，正要再捶，忽然聽見廚房方向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劉小麗端著果盤站在廚房門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見他們看過來，立刻轉身裝作整理櫥櫃，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出賣了她的笑意。
劉藝菲「啊」地輕呼一聲，像觸電般從姜宇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和頭髮，臉頰燒得能煎雞蛋：「媽————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剛出來，什麼都沒看見。」劉小麗轉身，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把果盤放在茶几上，「小姜，吃水果。這葡萄挺甜的。」
「謝謝阿姨。」姜宇笑得坦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劉小麗看了眼女兒紅透的臉，又看看姜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們聊，我去陽台澆澆花。」說完還真拿著噴壺往陽台走去。
等母親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劉藝菲才長舒一口氣，狠狠瞪了姜宇一眼：「都怪你！被我媽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唄。」姜宇拉她重新坐下，剝了顆葡萄遞到她嘴邊，「阿姨早就默認我這個女婿了，說不定還在心裡算著日子等咱們領證呢。」
劉藝菲張嘴吃了葡萄，含糊不清地嘟囔：「誰要跟你領證————」
「那算了。」姜宇作勢要起身，「我找別人去，反正現在身價又漲了11億，應該挺搶手的。」
「你敢！」劉藝菲立刻揪住他衣袖，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臉更紅了，小聲補充，「我的意思是————你得對我負責。」
姜宇大笑，把人重新摟進懷裡：「負責，當然負責。負一輩子責。」
兩人笑鬧了一陣，劉藝菲重新拿起iPad，看著屏幕上已經穩定在90元上方的股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說真的，當初你怎麼想到用配角名額換股票的？那時候華藝還沒上市，萬一上不了市，或者上市破發，你不就虧了？」
「我看好中國影視行業。」姜宇正色道，「去年金融危機，很多行業受影響，但文化產業反而有逆勢增長的潛力。華藝作為目前民營行業龍頭，上市是遲早的事。用兩個配角名額換未來上市公司的股權，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盜夢空間》是諾蘭導演的項目，質量有保證。華藝的演員通過這個項目打入好萊塢，對華藝的品牌價值是巨大提升。這反過來又會推高股價。所以這筆交易，華藝不虧，我更不虧，是雙贏。」
劉藝菲聽得似懂非懂，看著姜宇篤定的眼神，心裡那點小擔憂煙消雲散，這個男人好像總有辦法把複雜的商業計算變得簡單清晰。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明晚華藝在BJ的慶功宴，我們要去吧？」
「去。不但要去，還得好好打扮。」姜宇看了眼時間，「現在你可以糾結穿什麼。」
劉藝菲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得先去敷個面膜，然後挑衣服、做頭髮、化妝————
完了完了，時間不夠了！」
看著她慌慌張張往樓上跑的背影，姜宇笑著搖頭。
女人啊，無論多大的影后，在這種事情上的反應都出奇一致。
晚上七點，國貿宴會廳。
華藝上市慶功宴的規格之高，堪稱2009年影視圈之最。
香檳塔堆了三米高，從法國空運來的鮮花裝點著每個角落，米其林三星主廚親自操刀晚宴菜單。
更重要的是到場的嘉賓，幾乎半個娛樂圈和資本圈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姜宇和劉藝菲從VIP通道進入時，宴會廳已經人聲鼎沸。
兩人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姜總來了！」
「劉藝菲也來了！《黑天鵝》現在火得不行————」
.
「嘖嘖，真是般配，聽說姜宇在華藝的股票值十幾個億————」
各種低聲議論在人群中蔓延。
姜宇神色自若，一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另一手輕輕攬著劉藝菲的腰，微笑著向認識的人點頭致意。
劉藝菲今晚選了條香檳色的抹胸長裙，款式簡約但剪裁極好，完美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流暢的肩線。
珍珠耳環和同色系高跟鞋是唯一的配飾，卻襯得她肌膚勝雪，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緊張嗎？」姜宇低聲問。
「有點。」劉藝菲輕聲回應，「感覺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他們是在看。」姜宇輕笑，「看威尼斯影后和她的「印鈔機」男朋友。習慣就好，以後這種場合還多著呢。」
兩人剛走幾步，王中俊和王中雷兄弟就迎了上來。
「姜總！藝菲！感謝捧場！」王中俊紅光滿面，顯然還沉浸在上市的興奮中，握著姜宇的手用力搖晃。
「恭喜王總。」姜宇微笑，「華藝上市成功，是行業的大喜事。」
「同喜同喜！」王中雷笑道，聲音洪亮得半個宴會廳都能聽見，「姜總那1200萬股，現在可是價值連城啊！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去年那筆交易，讓我們搭上了《盜夢空間》這趟車！」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羨慕的、嫉妒的、探究的，什麼都有。
去年那筆交易，當時圈內還有不少人私下議論，覺得姜宇虧了，用1200萬股和《大地震》換兩個好萊塢配角的名額？
現在看，姜宇用兩個名額換來了十個億的市值增長，這哪裡是交易，簡直是點石成金！
「是王總眼光好。」姜宇謙虛道，語氣平靜，「相信《盜夢空間》上映後，會給華藝帶來更多價值。」
「那是那是！」王中俊連連點頭，壓低聲音，「等會兒馬老師也來，你們好好聊聊。
他一直說想和你合作。」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騷動。馬雲到了。
和滿場西裝革履不同，馬雲還是一貫的休閒打扮。
深色毛衣，卡其褲，笑得像個來參加朋友聚會的鄰家大叔。
但沒人敢小看他，這位阿里巴巴的創始人一出現，連王中俊兄弟都趕緊迎了上去。
「馬老師！感謝捧場！」王中俊熱情握手。
「中軍，恭喜啊！」馬雲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華藝上市，是文化產業的大好事！」
寒暄幾句後，馬雲目光轉向姜宇，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來：「姜總！好久不見！」
「馬總。」姜宇上前握手。
「姜總，你可以啊。」馬雲嗓門洪亮，拍著姜宇的肩膀，「不聲不響搞了個光影視頻，把優酷土豆打得措手不及。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馬總過獎了，都是運氣。」
「運氣？」馬雲大笑，「別跟我來這套。我看了數據，光影視頻上線一個月用戶破1500萬，付費率16%，這要是運氣，那全中國的網際網路公司都不用幹活了，天天買彩票得了。」
周圍的人都笑起來，馬雲說話向來直接，但這話也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姜宇的每一次出手，看起來都像是運氣，但次次都能精準踩中風口，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馬雲湊近姜宇，壓低聲音：「說真的，光影視頻下一輪融資，考慮一下阿里？我們流量、支付、電商，都能給你賦能。」
姜宇微笑：「一定考慮。不過馬總，阿里不是有淘寶視頻嗎？」
「那不一樣。」馬雲擺擺手，「淘寶視頻是電商的補充，你們是做內容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這個道理我懂。」
兩人正聊著，韓三平、任忠倫、王長田、於冬等幾位大佬也圍了過來。
一時間，姜宇和馬雲成了宴會的絕對焦點。
「姜總，光影視頻這個打法，真是讓我們開了眼界。」中影的韓三平感慨道。
「韓總客氣了。中影的定位不同，主要是服務電影產業。光影視頻是面向大眾的內容平台，打法自然不一樣。」
「你們這個閉環確實厲害。」光線的王長田接話，語氣裡帶著複雜，「製作有追光影業，特效有光影數字，終端有追光院線，現在又有了播出平台光影視頻。姜總，你這是要通吃整個產業鏈啊。」
這話說得直白，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看向姜宇，想知道他會怎麼回應這個尖銳的問題。
姜宇神色不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王總言重了。我們只是想在各個環節都做到最好，給觀眾提供更好的內容體驗。中國電影市場這麼大，容得下很多種模式。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和大家一起把市場做大，才是正道。」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追光的布局，又表明了合作的態度。
於東插話道：「姜總說得對。市場大了，大家都有機會。不過說真的，你們追光現在這個陣仗，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壓力很大啊。」
「於總說笑了。」姜宇舉杯，「博納的發行能力行業第一，我們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有機會多合作。」
「那就說定了！」於冬碰杯，一飲而盡。
這邊大佬們聊得火熱，那邊劉藝菲也被一群女星圍住了。
范斌斌端著香檳走過來，親熱地挽住劉藝菲的胳膊：「藝菲，今天這身真漂亮。」
「斌斌姐才是，這身紅色禮服太美了。」
「美什麼呀，比不過你這位新科影后。」范斌斌笑，壓低聲音，「說真的，《黑天鵝》我都看三遍了，每次看都有新感受。你那段獨舞————絕了。
李斌斌也走過來：「藝菲，恭喜啊。《黑天鵝》全球票房快3.5億美金了吧？
」
「謝謝冰冰姐，應該就這幾天能破。」
「那也了不得了。」李冰冰感嘆，「咱們中國女演員，終於有人真正走出去了。
7
周尋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劉藝菲，眼神複雜。
她抿了口酒，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藝菲。」
「尋姐。」劉藝菲禮貌點頭。
「演得很好。」周尋說，語氣真誠，「我看了兩遍。特別是浴室那場戲，那種逐漸崩潰的感覺，很難演。」
「謝謝尋姐。」劉藝菲有些意外。
周尋頓了頓，笑了笑問，「嗨，客氣什麼，不過接下來你壓力會很大。《超體》什麼時候上？」
「明年暑期。」
「好好準備。」周尋看著她，「現在所有人都盯著你，成功了一次，大家期待你次次成功。這行————就是這麼殘酷。」
這話說得直接，劉藝菲聽得出裡面的善意。
她點頭：「我明白。謝謝尋姐提醒。」
「加油。」周尋舉了舉杯，轉身走了。
范斌斌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對劉藝菲說：「尋姐就是這脾氣，說話直。」
「我知道。」劉藝菲微笑，「不過有壓力才有動力，對吧？」
「你這心態可以。」范斌斌笑，「怪不得姜總那麼寵你。」
正聊著，黃小明、鄧超等男星也湊了過來。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星光熠熠，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無論真心還是假意。
慶功宴進行到晚上十點多才漸漸散場。
回程的車上，劉藝菲靠在姜宇肩上，終於卸下完美的笑容面具，長長舒了口氣：「累死了————臉都笑僵了。」
姜宇摟著她，手指輕輕按摩她的太陽穴：「正常。這種場合，三分真情，七分演技。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
.
「真的嗎？」劉藝菲仰頭看他，「我沒說錯話吧？」
「沒有。大方得體，不愧是威尼斯影后。」姜宇笑，「不過能感覺到，很多人對我們有戒心。」
「因為追光的閉環？」
「對。」姜宇點頭，「製作、特效、院線、平台，我們全占了。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傳統影視公司擔心我們壟斷內容，網際網路公司擔心我們壟斷渠道。雖然我反覆強調是合作，但人家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劉藝菲皺眉：「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姜宇語氣平靜，「做好自己的事，用作品說話。等《盜夢空間》《阿凡達》《2012》《超體》這些片子上了，等光影視頻的用戶突破5000萬，等我們的創作者生態成熟了————到時候，就不是他們怎麼想，而是他們必須接受現實。」
車子駛入別墅區，四周安靜下來。
初冬的BJ夜空清澈，星光稀疏但明亮。
洗漱完躺在床上，劉藝菲卻沒什麼睡意。
她側身看著姜宇在黑暗中朦朧的輪廓，輕聲問：「姜宇，你說華藝上市後，會有更多影視公司上市嗎？」
「會。光線、博納、華策————都會跟上。這是大勢所趨。」
「那追光影業呢？會上嗎？」
姜宇沉默了幾秒，翻身面對她：「暫時不會。我們需要保持靈活性。上市雖然能融到錢，但也會受到資本市場的束縛。我們現在不缺錢，沒必要。」
「可是————如果大家都上市了，我們會不會落後？」
「不會。」姜宇伸手撫過她的臉頰，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們走的是另一條路。他們上市是為了融資發展，我們已經有完整的產業鏈和自我造血能力。等他們融到錢想追趕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下一個階段了。」
劉藝菲似懂非懂，這個男人，好像永遠知道該往哪裡走。
「對了，」姜宇忽然想起什麼，「馬總今天說的融資————」
「你會答應嗎？」
「不會。」姜宇說，「馬雲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我什麼意思。」
劉藝菲點點頭，往他懷裡靠了靠，溫暖的體溫透過睡衣傳來，讓人安心。
華藝上市成功後的幾天，影視圈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漣漪不斷。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演員片酬。
華藝上市造富的神話，讓所有演員都意識到，原來拍戲不僅能賺片酬，還能賺股權，而股權的增值速度可能遠超片酬。
「姐，下次簽合同，必須要求帶投資份額。」某一線女星在電話里對經紀人說，「你看黃小明，360萬股現在值上億！這比他拍幾十部戲賺得還多！」
「明白。我正在和製片方談，不過現在大家都學精了，輕易不肯給股份。」
「那就抬片酬！反正現在熱錢多，不怕沒人出錢。」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各個經紀公司，演員們開始把「帶資進組」、「票房分紅」、「股權激勵」掛在嘴邊，仿佛一夜之間都成了投資專家。
導演和編劇們也不甘示弱。
馮小剛2億身家的新聞連續三天占據娛樂版頭條，刺激著每個創作者的神經。
「老張，咱們那個劇本，不能再只賣版權了。」某資深編劇對合作夥伴說，「得要求票房分紅，最好還能折成項目公司的股份。」
「人家能答應嗎？」
「不答應就找別人。現在資本瘋狂湧入影視行業，好項目是稀缺資源。咱們得有這個底氣！」
製片方則陷入甜蜜的煩惱。
一方面，華藝上市證明了影視行業的資本價值，熱錢源源不斷湧入，以前拉不到的投資現在主動找上門。
另一方面，演員、導演、編劇的要價水漲船高，製作成本直線上升。
「王總，黃小明那邊開價了，單集20萬，還要5%的投資份額。」
「什麼？！他瘋了吧？！」
「他身價2個億，現在這個價已經是友情價了————
「友情個屁！」
這樣的對話在各大影視公司不斷上演，資本的熱情推高了行業所有人的心理預期，泡沫開始悄然滋生。
而最焦慮的，是那些還沒上市的同行。
光線傳媒總裁辦公室，王長田盯著華藝的股價走勢圖，眉頭緊鎖。
「王總，華藝今天收盤價89.5元，市值118億。」助理匯報。
「知道了。」王長田揮揮手，等助理退出後，才長長嘆了口氣。
光線的上市計劃已經籌備了一年多，原本計劃明年申報。
現在華藝搶了先機，成了「影視第一股」，享受了最高的關注度和溢價。
等光線上市時，市場還會這麼熱情嗎？
更重要的是，華藝上市融了30多億，有了這筆錢，華藝可以大肆擴張，搶占市場份額。
此消彼長，光線的壓力可想而知。
同樣焦慮的還有博納的於東，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
「於總，華藝上市成功，咱們的計劃要不要加速？」副總裁小心翼翼地問。
「加速？怎麼加速？」於冬苦笑，「A股排隊上市的企業那麼多，不是想快就能快的。而且——華藝把標杆立得太高了，咱們就算上了，估值也難達到那個水平。」
「那怎麼辦？」
「兩條腿走路。」於冬掐滅菸頭，「一方面繼續推進A股上市，另一方面尋求美股或者港股的機會。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華藝上市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改變了整個行業的生態。
資本、人才、項目開始重新流動，新的格局正在醞釀中。
周日上午，順義別墅的廚房裡飄出煎蛋的香味。
劉藝菲繫著碎花圍裙，正小心翼翼地把煎蛋翻面。
她廚藝一般，但簡單的早餐還是能應付的。
「需要幫忙嗎？」姜宇穿著家居服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女友手忙腳亂的樣子，眼裡滿是笑意。
「不用不用，你去擺碗筷。」劉藝菲頭也不回，「今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啊！油濺出來了！」
姜宇趕緊上前，接過她手裡的鍋鏟：「還是我來吧。劉老師的手是拿影后獎盃的，不是用來對付煎鍋的。」
「看不起誰呢！」劉藝菲不服氣，但看著鍋里有點焦的煎蛋，還是乖乖讓出了位置。
十分鐘後，簡單的早餐上桌：煎蛋、烤麵包、牛奶、水果沙拉。
兩人面對面坐在落地窗旁的小圓桌前，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
「今天有什麼安排？」劉藝菲咬了口麵包，含糊不清地問。
「上午去公司開個會，下午————沒事。」姜宇看著她，「你想做什麼？」
「我想去逛超市！」劉藝菲眼睛一亮，「就普通的那種大超市，推著購物車慢慢逛，買點菜，買點零食————」
姜宇失笑：「劉老師，你現在去超市，分分鐘被圍觀。」
「戴口罩戴帽子嘛。」劉藝菲央求，「我都好久沒像普通人一樣逛街了。上次去超市還是拍《黑天鵝》之前————」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姜宇心軟了：「行。不過得約法三章：第一，戴口罩墨鏡；第二，跟緊我；第三，被人認出來立刻撤。」
「成交！」
上午的會議很短，主要是聽取光影視頻的最新數據匯報。
上線一個月零三天，註冊用戶突破1600萬，付費會員突破260萬，各項數據依然保持高速增長。
「競爭對手有什麼反應？」姜宇問。
「優酷和土豆加速了跟進了，據說已經進入實質階段。」高管匯報，「優酷視頻宣布追加10億內容採購預算，搜狐視頻也在跟進。行業軍備競賽已經開始了。」
「預料之中。」姜宇點頭，「保持我們的節奏，重點還是內容生態和用屍體驗。另外，創作者激勵可以再加碼，宣布第二季大賽總獎金提高到8000萬。」
「8000萬？姜總，這個數字————」
「就8000萬。」姜宇斬釘截鐵，「要用最快的速度建立內容壁壘。錢不夠，從追光控股帳戶劃。」
會議結束，姜宇開車帶劉藝菲去了家附近一家大型進口超市。
兩人都做了簡單的偽裝，棒球帽、口罩、平光眼鏡，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
推著購物車走在貨架間，劉藝菲興奮得像孩子：「你看這個薯片，新口味！買點嘗嘗！」
「好。」
「哇，車厘子上市了，好貴————不過買一點！」
「買。」
「姜宇你看，這個牌子的意面醬在做促銷————」
「拿兩瓶。」
劉藝菲在前面挑挑揀揀，姜宇推著車跟在後面，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心裡湧起溫暖的滿足感。
這個在威尼斯紅毯上光芒萬丈的女人，此刻會因為一包打折的薯片開心，會因為嘗到試吃的奶酪而眼睛發亮。
這才是生活，真實、平凡、溫暖的生活。
當然，還是被認出來了。
在生鮮區挑牛排時，一個中年阿姨盯著劉藝菲看了半天，突然驚呼：「你是————劉藝菲？！」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過來。
劉藝菲身體一僵，下意識往姜宇身邊靠。
姜宇反應迅速，一手摟住她，一手推著購物車：「抱歉，認錯人了。」
「不可能！就是劉藝菲！我看過《黑天鵝》！」阿姨很執著，聲音引來了更多人。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姜宇當機立斷，放棄購物車，牽著劉藝菲快速往出口走去。
身後傳來拍照聲和議論聲：「真的是劉藝菲！」
「旁邊那個是姜宇吧？」
「他們在逛超市？我的天————」
兩人一路小跑到停車場，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失敗了。」劉藝菲嘆氣，「還是被認出來了。」
「意料之中。」姜宇啟動車子，「不過至少逛了半小時，也算過癮了。
回到家，兩人一起把買來的東西歸置好。
劉藝菲系上圍裙準備做飯，姜宇在旁邊打下手，洗菜、切菜、遞調料。
「姜宇。」
「嗯？」
「等我們結婚了，也要經常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飯。」
「好。」
「就算以後更紅了，更忙了，也要抽時間過普通人的生活。」
「好。」
「你不能騙我。」
「不騙你。」姜宇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我保證，無論未來怎樣，我都會陪你逛超市，陪你做飯，陪你過每一個平凡的日子。」
劉藝菲眼眶微熱，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拉鉤。」
「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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