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逗媳婦兒 圍堵 催婚
第172章 逗媳婦兒 圍堵 催婚
威尼斯時間9月14日晚，北京時間9月15日凌晨。
劉藝菲和姜宇在羅馬的許願池前像兩個逃課的小學生一樣偷偷投硬幣，劉藝菲閉著眼睛念念有詞，姜宇在旁邊小聲吐槽「你許了三個願望了吧喂，貪心不貪心」。
此時，北京電影學院的校門口，幾個後勤處的大爺正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把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掛上正門。
「左邊高點！不對，再低點！哎喲喂，您老站穩咯！」後勤主任在下面指揮得滿頭大汗。
橫幅長約十五米，寬約一米五，紅底黃字，在路燈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上面寫著：「熱烈祝賀我校2002級表演系畢業生劉藝菲同學榮獲第66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
一個剛跟劇組拍完夜戲回學校的大三學生看到這一幕，困意瞬間沒了，立刻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凌晨一點，照片被發到微博上，配文：「半夜回學校，看到這個！北電之光！@劉藝菲學姐牛逼！ps：後勤大爺們辛苦了！」
這張照片在深夜的微博上迅速傳播開來。
雖然已經是凌晨，熬夜的夜貓子們立刻像打了雞血：「北電掛橫幅了！官方認證的牛逼！這排面！」
「劉藝菲給母校長臉了！這才是真正的校友榮耀！」
「中戲那邊是不是要酸死了？哈哈哈哈！北電錶演系揚眉吐氣的時刻！」
「只有我注意到橫幅長度嗎？十五米！」
「落款是北京電影學院」而不是表演系」！這是全校的榮耀啊！校長樂瘋了吧？
「」
「聽說校長昨天開會時說：「我們北電，也能培養出國際影后了！」」
這條微博很快被轉發過萬，評論里全是北電學生和校友的驕傲。
有人翻出了劉藝菲當年入學時的照片，2002年，15歲的劉藝菲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站在北電門口，笑容青澀但眼神清澈。
照片裡她還有點嬰兒肥，呆萌得讓人想捏臉。
那時的她，還是個偶爾上節目還會緊張得結巴。
誰能想到七年後，她會站在威尼斯的領獎台上，用流利的英語發表獲獎感言，淡定得像個老江湖？
北電和中戲的「恩怨」由來已久，堪比北大和清華，只不過比的不是學術，是「誰家明星更會演戲」。
在中國的表演教育體系里，中央戲劇學院一直以培養「演員」「演技派」自居，強調紮實的舞台功底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說話都帶著一股「我們是藝術家」的腔調。
北京電影學院則更側重影視表演，培養出了大量當紅明星，也因此被中戲派戲稱為「明星工廠」「花瓶搖籃」，經常在專業論壇上被內涵「只會拍偶像劇」。
這些年來，中戲出了鞏俐、張子怡、夏雨等國際認可的演技派，而北電雖然明星眾多，在國際獎項上始終差一口氣。
每次電影節，中戲校友聚會都能把「我們校友又入圍了」掛在嘴邊，北電校友只能默默吃菜。
這次劉藝菲的威尼斯影后，算是為北電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還是K0那種。
果然，中戲那邊一片沉默。
官微安靜如雞，老師和校友們私下裡討論得熱火朝天，公開場合都保持緘默，畢竟都是體面人。
只有幾個中戲學生在微博上酸溜溜地評論：「不就是運氣好碰到個好劇本嘛」「有姜宇這樣的男朋友，什麼資源拿不到」「等著看下一部作品再說吧，一部電影不能說明什麼」。
這些聲音很快被淹沒在祝賀的海洋里，還有北電學生的犀利回覆：「酸，就硬酸」「你們倒是也運氣好一個看看？」「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9月15日上午，北電錶演系主任王勁松，也是劉藝菲當年的班主任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桌上那份《北京電影學院關於邀請優秀校友劉藝菲回校交流的請示》，臉上露出了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
他是看著劉藝菲長大的。
2002年，15歲的劉藝菲考入北電錶演系，是當時年紀最小的學生。
她話不多，很努力；有同學私下議論她「靠臉吃飯」「背景硬」，她從不辯解，只是默默用功。
王勁松記得有一次，他在深夜路過練功房，看到裡面還亮著燈，推門一看，劉藝菲一個人在對鏡子練習哭戲，眼淚流了滿臉，眼神專注。
他悄悄關上門，心想：「這孩子，有股倔勁。」
還有一次表演課，要求演一個市井潑婦。
全班同學都演得張牙舞爪，只有劉藝菲坐在角落裡，盯著一個礦泉水瓶看了半天，然後突然站起來，對著空氣開始罵街——罵得那叫一個接地氣，把菜市場大媽的精髓演活了。
下課他問她怎麼想的，她眨眨眼，特別認真地說：「我昨天去菜市場觀察了一下午，還錄了音。」————這憨勁，也是沒誰了。
七年過去了，當年的小姑娘已經站上了世界之巔。
王勁松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他存了多年但很少撥打的號碼，劉藝菲的私人手機。
威尼斯的早晨，陽光正好。
劉藝菲還在床上賴著，昨晚在羅馬玩得太嗨，今早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手機響了第三遍，她才迷迷糊糊地摸過來，看到來電顯示「王勁松老師」，瞬間清醒，趕緊坐起來接。
「王老師，早上好。」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
「藝菲啊，沒打擾你休息吧？」王勁松的聲音溫和而親切，帶著笑意，「看到新聞了，威尼斯影后，老師為你驕傲。昨晚的橫幅看見了嗎？掛得可顯眼了。」
劉藝菲懵了：「橫幅？什麼橫幅？」
「學校給你掛的祝賀橫幅啊，紅底黃字，十五米長，就掛正門上。你沒看微博？」
「————我剛醒。」劉藝菲老實交代，然後才反應過來，「啊？學校給我掛橫幅了？
這、這太隆重了吧————」
姜宇正好從浴室出來，聽到這句，湊過來小聲問：「什麼橫幅？你獲獎了學校給你拉橫幅了？」表情有點好笑，「可以啊劉同學，這待遇，當年我中傳回去演講都沒這排面。」
劉藝菲捂住話筒瞪他，繼續跟老師說：「謝謝老師，其實————運氣好而已。」
「不是運氣，是實力。」王勁松認真地說，「你為角色付出的努力，老師都看在眼裡。當年在練功房熬夜練習的日子，現在都有回報了。還記得你為了演潑婦去菜市場蹲點嗎？那股認真勁兒，現在還在。」
劉藝菲臉紅了，這種黑歷史老師怎麼還記得！
簡單寒暄後，王勁松進入正題：「學校想邀請你回校做個交流講座，給師弟師妹們講講你的經歷，分享一些表演心得。時間看你方便，不著急，等你回國安頓好了再說。現在學生們都把你當榜樣，練功房這幾天晚上都是滿的。」
劉藝菲更惶恐了：「我能行嗎？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而且講座————我怕說不好。」
她下意識地抓住姜宇的手，像求助。
姜宇用口型說：「答應啊，多好的事兒。」
「你已經是最好的榜樣了。」王勁松說，「藝菲，就是回來聊聊，像以前上課一樣。
你當年不是挺能說的嗎？就是有時候說著說著把自己說懵了，怪可愛的。」
「老師！」劉藝菲耳朵都紅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王勁松笑出聲，「那說定了？等你回國聯繫我。」
「————好。」劉藝菲認命地答應，「等我回國安排好時間，就跟您聯繫。」
「好，好。」王勁松很高興，「那就不打擾你了。好好享受勝利的時刻。對了，替我向姜總問好，謝謝他對你的支持。」
掛了電話，劉藝菲還握著手機，表情呆滯，像個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小動物。
姜宇在她眼前揮揮手：「回神了劉老師。王老師說什麼了？看你這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的表情。」
「學校讓我回去做講座————」劉藝菲哭喪著臉，「還要面對師弟師妹————我會不會講著講著忘詞啊？或者說著說著開始傻笑？完了完了，我當年上課回答問題就經常這樣————」
「那不挺好嗎？」姜宇樂了，「真實，可愛。總比那些端著架子念稿子的強。」
「你還笑！」劉藝菲捶他，「我都緊張死了！」
「別緊張，我陪你。」姜宇摟住她，「到時候我坐第一排，你要是忘詞了，我就給你遞小紙條。或者你講不下去了，我就舉手提問：劉老師，請問您是如何保持如此優秀的發量的？」幫你活躍氣氛。」
劉藝菲被他逗笑：「你才需要保持發量呢！」
「我發量多著呢，不信你數。」姜宇低下頭讓她看，「每天用霸王，自信中國人。」
「————姜宇你夠了！」
兩人笑鬧了一陣，劉藝菲的心情輕鬆多了。有他在，好像什麼都不是事兒。
在羅馬的兩天，是真正的假期，也是姜宇大型「投餵」和「逗媳婦兒」現場。
沒有工作，沒有媒體，沒有閃光燈。
只有兩個人，手牽手走在這座古老城市的街道上，姜宇時不時冒出幾句冷笑話，劉藝菲則負責傻笑和吐槽。
第一天，他們去了鬥獸場。
站在那座兩千年前的建築前，劉藝菲被深深震撼了，仰著頭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姜宇在旁邊掏出手機，咔擦拍了一張她的呆照。
「你幹嘛？」劉藝菲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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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劉影后第一次被古羅馬文化衝擊的憨憨瞬間。」姜宇把照片給她看，照片裡她仰著頭，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圓的，活像看到骨頭的小狗。
「————刪掉！」劉藝菲撲過去搶手機。
「不刪，我要設成屏保。」姜宇把手機舉高，「每天看著，提醒自己媳婦兒有多可愛」」
。
「誰是你媳婦兒！」劉藝菲跳著夠，但夠不著。
「你啊。」姜宇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遲早的事兒。」
鬧夠了，兩人並肩站著看鬥獸場。
姜宇開始發揮他的「姜式解說」：「想像一下，兩千年前，這裡坐滿了五萬人，觀看角鬥士搏鬥。那時候的票價比現在電影票貴多了，而且買了票可能看到的是血濺當場刺激。」
劉藝菲腦補了一下，皺起臉：「好殘忍————」
「所以電影是人類文明的進步啊。」姜宇摟住她的肩，「我們現在坐電影院裡，看別人在銀幕上打架，既安全又過癮。而且還有爆米花和可樂，古羅馬人有嗎？沒有。」
劉藝菲被他這套歪理說服了，認真點頭：「有道理。」
姜宇憋著笑：「所以你看，你從事的是多麼偉大的職業，用安全的方式滿足人類的暴力————啊不是，娛樂需求。」
「————你又在忽悠我。」
第二天，他們去了梵蒂岡。
站在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下，看著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穹頂畫，劉藝菲仰著頭，脖子都酸了。
「太震撼了。」她喃喃自語，「一個人，要有多大的才華和毅力，才能完成這樣的作品？畫的時候脖子不會斷嗎？」
「和你演《黑天鵝》一樣。」姜宇一本正經，「都是把靈魂和頸椎獻給了藝術。不過你比他強點，你跳舞的時候脖子至少能動。」
劉藝菲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在笑。
從教堂出來，他們去了西班牙廣場。
那裡因《羅馬假日》而聞名，赫本和派克曾在這裡吃冰淇淋。
劉藝菲也買了支冰淇淋，坐在台階上吃，姜宇在旁邊給她拍照。
「別動，這張好。」姜宇蹲著找角度，「表情自然點，別像在拍GG。」
「我哪有不自然！」劉藝菲舔了一口冰淇淋，奶油沾到嘴角。
「對對對，就這個狀態，憨憨的，特別好。」姜宇連拍好幾張。
「你才憨！」劉藝菲抗議，但沒停下吃冰淇淋。
拍完照，姜宇在她身邊坐下，搶過她的冰淇淋咬了一口。劉藝菲瞪他：「你自己有！」
「你的比較甜。」姜宇理直氣壯。
「————歪理。」
兩人坐在台階上，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
劉藝菲突然問：「你說，幾十年後，會不會也有人來這裡，說劉藝菲和姜宇曾在這裡吃冰淇淋」？」
「肯定會。」姜宇把最後一口冰淇淋塞進她嘴裡，「到時候我們老了，可以再回來，告訴年輕人：當年我們就是在這裡，因為一支冰淇淋確定了關係；她吃了一口，我搶過來吃了，她覺得我不講衛生但還是要我了。」」
劉藝菲被冰淇淋冰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反駁：「誰要你了！是你死皮賴臉！」
「對，我死皮賴臉。」姜宇笑著把她摟緊，「這輩子賴定你了。」
下午是購物時間。
羅馬的購物街不比米蘭差，ViadeiCondotti上奢侈品店林立。
劉藝菲這次放開了買，不只是給自己，也給家人、朋友、團隊工作人員買禮物。
姜宇跟在她身後，推著購物車。
是的，奢侈品店有購物車，因為劉藝菲買太多，活像個跟班。
店員們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這對—男的帥女的美，還買得起單，偶像劇照進現實。
給媽媽劉小麗買了條愛馬仕的絲巾和一套蘭蔻的護膚品；給姜建國買了支萬寶龍的鋼筆；給周慧文阿姨買了條卡地亞的項鍊；給經紀人買了只古馳的包包；給王薇買了套香奈兒的化妝品；甚至連保鏢們都每人買了件拉爾夫·勞倫的Polo衫。
刷卡的時候，劉藝菲眼睛都不眨。
姜宇在旁邊嘖嘖稱奇：「劉老闆現在出手很大方啊。這刷卡的姿勢，這淡定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買白菜。」
「都是該感謝的人。」劉藝菲認真地說，刷完卡接過袋子，「沒有他們的支持，就沒有今天的我。特別是經紀人和助理，這些年跟在我身邊，辛苦了。還有保鏢大哥們，每次都被媒體擠得一身汗。」
「那我呢？」姜宇湊過來，假裝委屈，「我支持得最多，功勞最大，怎麼沒有我的禮物？」
劉藝菲神秘一笑：「你的禮物比較特別，晚上給你。」
9月16日下午，羅馬菲烏米奇諾機場。
追光影業的灣流G550已經準備就緒。
劉藝菲和姜宇，加上助理王薇和兩個保鏢，一行五人登上飛機。
劉藝菲一上飛機就癱在座椅上：「終於可以回家了————我想念我的床，想念我媽做的飯，想念BJ的外賣————」
姜宇幫她系安全帶：「出息。才出來半個月，就想家了？」
「半個月很長了好嗎！」劉藝菲掰手指，「而且這半個月過得跟打仗一樣，紅毯、採訪、頒獎、酒會————我的臉都笑僵了。」
「那回去讓你媽給你燉豬蹄，補補膠原蛋白。」
「————姜宇你找打！」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劉藝菲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睡相極其不雅，流口水，說夢話，還差點從椅子上滾下去。
姜宇每次都要把她撈回來，像在照顧一隻睡迷糊的貓；姜宇偷偷拍了張照片，準備以後當「黑歷史」收藏。
北京時間9月17日上午十點，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雖然行程是保密的，但媒體神通廣大，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早早就在機場蹲守。
姜宇、劉藝菲一行人走出VIP通道時，瞬間被幾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圍住了，那場面，堪比喪屍圍城。
「藝菲！恭喜威尼斯影后！」
「姜總，能說說您現在的心情嗎？」
「藝菲，LV全球代言人有什麼感想？」
「兩位什麼時候結婚？」
「《黑天鵝》國內什麼時候上映？」
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晃得人眼暈。
機場的旅客也認出了他們，紛紛圍過來拍照，尖叫聲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混亂得像春運火車站。
劉藝菲今天穿了身簡單的黑色外套配白色連衣裙和墨鏡。
她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吶喊：讓我回家睡覺！姜宇則護在她身前，一手擋鏡頭，一手摟著她，艱難地往前挪。
「謝謝大家的關心。」姜宇提高音量，「藝菲剛下飛機，很累，請大家讓一讓。關於工作的問題，稍後團隊會統一回復。」
記者們不依不饒，尤其是關於兩人感情的問題，這可比電影獲獎有爆點多了。
「姜總，威尼斯那個吻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準備？」
「兩位好事將近了嗎？」
「什麼時候辦婚禮？會在國內還是國外？」
「準備生幾個孩子？」
姜宇被問得哭笑不得，小聲對劉藝菲吐槽：「他們怎麼比咱媽還著急？」
劉藝菲躲在他身後，也小聲回：「你就說「快了快了」，打發走。」
「我說快了，明天就能上頭條姜宇承認婚期將近」。」姜宇嘆氣，「這幫人，斷章取義的本事一流。」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殺氣響起：「讓一讓！都讓一讓！沒看見人累了嗎！」
劉小麗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殺出重圍，那氣勢，像極了護崽的母獅子。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穿著得體的套裝，化了淡妝。
「媽！」劉藝菲看到媽媽，鼻子一酸，瞬間從國際影后變回小女孩。
劉小麗抱住女兒，拍了拍她的背，然後轉身，對著鏡頭瞬間切換成「外交官模式」，面帶微笑：「謝謝大家對藝菲的關心。她剛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需要休息。有什麼問題，可以聯繫紅星屋。請大家理解，給藝人一點私人空間。」
有記者不死心：「劉阿姨，女兒拿了威尼斯影后，您是什麼心情？」
劉小麗得體地回答：「為她驕傲，也為她這些年付出的努力感到心疼。藝菲走到今天不容易，希望大家多關注她的作品，少關注私生活。謝謝。」
有記者還想問，劉小麗一個眼神過去，對方閉嘴了，那是多練出的氣場，不怒自威。
在工作人員和保鏢的護衛下，一行人終於突破重圍，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劉藝菲長舒一口氣，癱在座椅上：「我的天，比走紅毯還累————」
姜宇也鬆了松領口：「下次咱們包機從貨倉走，不讓他們看見。」
姜宇坐在副駕駛，回頭說：「阿姨，先回順義吧。藝菲累了，需要休息。」
劉小麗笑顏漸開：「對，對，回家。我準備了一桌子菜，都是你們愛吃的。
車子駛向順義別墅區。
路上，劉藝菲看著窗外的BJ，九月的天空湛藍，街道熟悉又陌生。
離開不過半個月，卻感覺像離開了很久，大概是這半個月經歷太多，一天當十天過。
「國內現在全是你的新聞。」劉小麗說，「報紙、電視、網絡，到處都是。你爸單位的人都在恭喜他，說他養了個好女兒。
」
劉藝菲想像那個畫面，笑了：「爸他————高興就好。」
「高興，怎麼不高興。」劉小麗拍拍她的手，「就是擔心你太累。現在名氣大了，盯著你的人更多了，做什麼都要小心。」
「我知道。」劉藝菲點頭。
姜宇插話：「阿姨放心，有我呢。我會看著她的，不讓她累著，也不讓人欺負她。」
劉小麗看著姜宇，眼神溫柔：「小宇，謝謝你。藝菲有你，是她的福氣。」
「是我的福氣。」姜宇認真地說。
回到順義的別墅，熟悉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院子裡，周慧文正在澆花，看到車子進來，立刻放下水壺，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迎上來：「回來了回來了！快快快，進屋進屋！外面熱！」
客廳里，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清蒸鱸魚、糖醋排骨、白灼菜心、山藥雞湯，還有劉藝菲最愛的蟹粉豆腐。
都是家常菜，香氣撲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周阿姨，您辛苦了。」劉藝菲換鞋進屋，鼻子發酸，這才是家的味道。
「不辛苦不辛苦。」周慧文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在國外沒吃好吧？你看這下巴尖的。趕緊洗手吃飯，阿姨今天燉了三個小時的湯，必須喝完。」
姜宇湊過來：「媽，我呢？我瘦了沒？」
周慧文拍他一下：「你胖了！在義大利沒少吃披薩吧？」
「冤枉啊！」姜宇喊冤，「我天天跟著藝菲吃草，沙拉、沙拉、還是沙拉。她說要控制體重走紅毯————」
劉藝菲瞪他：「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說要保持身材！」
「我保持身材幹嘛？我又不走紅毯。」姜宇理直氣壯，「我就是陪你吃，感動不？」
「————感動，感動得想打你。」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像最普通的一家人。
劉小麗不停地給女兒夾菜：「多吃點魚，補腦子。這個湯多喝點，坐了那麼久飛機，需要補補。這個排骨，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劉藝菲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她哭笑不得：「媽，夠了夠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給小宇。」劉小麗理所當然。
姜宇立刻把碗遞過來：「謝謝阿姨，我不挑食。」
劉藝菲把一半菜撥給他：「豬。」
「為你分憂，是我的榮幸。」姜宇笑眯眯地接過來，吃得特別香。
吃飯時，電視開著，正在播午間新聞。
不出所料，第一條就是劉藝菲獲獎回國的消息。
「今天上午，剛剛榮獲威尼斯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的我國青年演員劉藝菲，從義大利返回BJ。在首都國際機場，她受到了媒體和粉絲的熱烈歡迎————」
畫面切換到機場，是她被媒體圍堵的場景。
然後是她獲獎時的片段，在台上領獎、發表感言、和姜宇擁吻————
劉小麗看著電視，眼淚又出來了，「就是這妝化得有點濃，下次讓化妝師淡點。」
周慧文也說：「藝菲這次給中國人長臉了。我那些老姐妹都在問，什麼時候能見到真人，想要簽名呢。我說等藝菲休息好了，請她們來家裡喝茶，順便顯擺顯擺。」
姜宇給劉藝菲盛了碗湯，小聲說：「聽見沒？我媽要拿你顯擺了。以後你就是別人家的孩子」plus版。」
劉藝菲在桌下踢他：「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完飯，劉藝菲回到自己房間。
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床，熟悉的書桌，連書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都還是老樣子。
她躺在床上，感覺全身的疲憊都涌了上來，像被抽走了骨頭。
手機還在不斷震動，像個小馬達。
她拿起來看，是李姐發來的消息轟炸：「藝菲，休息好了嗎？有幾個緊急的工作需要跟你確認一下。」
「央視《面對面》想約專訪，央視那邊親自點名！」
「《黑天鵝》首映禮定了，9月28日，在北電大禮堂！」
「LV的GG拍攝團隊已經到BJ了！」
「還有十幾個品牌想談合作，我篩選了三個最有分量的————」
「你看見學校的橫幅了嗎？微博上可火了！」
「回復我一下啊！別裝死！」
劉藝菲看得頭暈，回了一句：「剛吃完飯，有點累。能明天再說嗎？」
李姐秒回：「理解理解。那你先休息，我篩選一下，把最緊急的明天跟你匯報。好好睡，晚安，雖然現在是大白天。」
劉藝菲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特別踏實，夢都沒有。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夕陽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房間裡一片暖黃，像加了濾鏡。
她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想起自己已經回國了，不是在做夢。
走到客廳，姜宇正在陽台打電話，說的是工作的事，語氣嚴肅：「對，國慶上映，宣發要跟上————LV的GG拍攝安排在干月中旬————北電的講座時間還沒定，等藝菲休息好了再說————媒體採訪統一安排，別讓亂七八糟的媒體騷擾她————」
看到劉藝菲出來，姜宇很快掛了電話，走過來：「睡醒了？餓不餓？臉上有睡痕，像只花貓。」說著伸手想摸她臉。
劉藝菲躲開：「你才花貓。有點餓。」
「阿姨留了飯菜，在廚房溫著，我去給你熱熱。」姜宇往廚房走，邊走邊說，「你睡覺的時候，我給你篩了一遍，真正緊急的就三個：央視專訪、LV拍攝、北電首映。其他的都能往後推。」
劉藝菲跟到廚房，靠在門框上看他熱菜。
姜宇穿著家居服，圍著圍裙，動作熟練，很難想像這是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姜總。
「你還會熱菜？」她驚訝。
「不然呢？等你熱，能把廚房點了。」姜宇把菜放進微波爐，「在國外讀書的時候，都是自己做飯。雖然做得不好，但熱菜還是會的。」
「————看不起誰呢。」劉藝菲小聲嘀咕。
兩人在餐廳吃飯時，姜宇打開電腦，給她看今天的新聞。
果然，全網都是他們回國的消息。門戶網站的頭條：
《威尼斯影后劉藝菲載譽歸來，機場被媒體圍堵》
《姜宇護女友回國，被問婚期笑而不答》
《劉藝菲回國首露面，狀態佳心情好》
娛樂媒體的報導就更豐富了，從機場造型分析到感情狀態猜測，無所不包。
有媒體甚至扒出了劉藝菲那件白色連衣裙的品牌，然後開始分析.......腦洞大得能裝下宇宙。
讓劉藝菲意外的是，關於她獲獎的報導反而少了，媒體更關注她和姜宇的私事：「機場牽手照」「姜宇護妻眼神」「劉媽媽霸氣接機」————連周慧文澆花的照片都被拍到了，標題是《准婆婆親自迎接，婆媳關係融洽》。
「這些記者————」劉藝菲無奈地搖頭，「怎麼什麼都拍？」
「正常。」姜宇淡定地給她夾菜，「獲獎是過去時，感情是現在時。而且公眾對明星私生活的興趣，永遠大於對專業的興趣。這是這個行業的特性，你得適應。」
他眨眨眼，「咱們可以適當透露點無關緊要的細節，滿足他們的好奇心，然後保護真正重要的隱私。」
「比如？」
「比如下次採訪，你可以說姜宇在家會做飯，但只會番茄炒蛋」，既真實，又無害，還能立個「接地氣」的人設。」
「————你才會番茄炒蛋！」劉藝菲抗議，「你明明還會煮泡麵！」
「那就說姜宇煮泡麵會加火腿腸和雞蛋，特別奢侈」。」姜宇從善如流，「多親民「」
。
劉藝菲被他逗笑，心情好了很多。
「這麼多工作————我不想幹了，我想退休————」
「現在退休太早了。」姜宇摸摸她的頭，「我們可以優化。不重要的推掉，重要的安排好時間。記住，身體是第一位的，不能累垮了。你要是累倒了，我就去媒體面前哭訴，說你們壓榨我媳婦兒。」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姜宇笑，「所以為了我的面子，你也得好好休息，合理安排。」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突然笑了：「姜宇，有你真好。」
「才知道？」姜宇挑眉，「獎勵呢？」
劉藝菲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獎勵。」
「不夠。」姜宇指指嘴唇。
「得寸進尺。」劉藝菲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親了他一下。
晚上九點，劉藝菲發了回國後的第一條微博。
沒有長篇大論，就是一張簡單的照片：金色的沃爾皮杯獎盃放在她的書桌上，旁邊是一本翻開的《演員的自我修養》，窗台上放著一盆綠植。
配文：「回家了。感謝所有。9月28日，北電大禮堂，《黑天鵝》首映禮，不見不散。」
發之前，她拿著手機糾結了半天：「這樣發可以嗎？會不會太簡單了？要不要多寫點？
「」
姜宇在旁邊打遊戲，頭也不抬：「簡單點好，真誠。你寫多了，他們反而覺得你在裝。」
「可是粉絲會不會覺得我敷衍————」
「不會。」姜宇放下遊戲機，走過來看她的手機，「你這張照片拍得很好，獎盃、
書、綠植；既有成績，又有學習的態度，還有生活氣息。完美。」
「真的？」
「真的。」姜宇拿過手機，直接點了發送，「發都發了，別想了。來，陪我打一局，你肯定輸。」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事實證明，姜宇是對的。
這條微博在發布後的十分鐘內，轉發量突破5萬，評論超過3萬，點讚超過10萬。
伺服器又晃了一下，這次撐住了，微博技術部已經提前擴容，嚴陣以待。
評論區徹底沸騰了：「藝菲回家了！獎盃好閃！可以摸一下嗎（不是）」
「北電大禮堂！學姐要回母校了！北電學生在線求票！我願意用我室友十年單身換一張票！」
「《黑天鵝》終於要上映了！等了好久了！國慶檔就看你！」
「簡單的一句話，但能感受到你的真誠。藝菲，繼續加油！」
「獎盃旁邊放《演員的自我修養》，細節見人品！這才是真正的演員！」
「窗台上的綠植是綠蘿嗎？居然還活著————藝菲你是不是又忘記澆水了（狗頭）」
「書是翻開的！不是擺拍！我放大看了，有摺痕！細節滿分！」
「回家了三個字，好溫暖。藝菲好好休息！」
劉藝菲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平板電腦，一條條翻評論，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傻笑出聲。
姜宇打完一局遊戲，湊過來看：「笑什麼呢？撿錢了？」
「你看這條。」劉藝菲指給他看，「這個粉絲說藝菲你是不是又忘記澆水了」，她怎麼知道我之前養死過仙人掌？」
「因為你在採訪上說過。」姜宇無情揭露，「你說你養什麼死什麼，仙人掌都能養死，堪稱植物殺手。」
「————哦。」劉藝菲尷尬，繼續翻評論。
她難得有興致，開始回複評論。
回復得很隨意，很真誠，就像當年在貼吧和粉絲聊天一樣。
回復一個北電學生：「謝謝學妹，28號見。票會有學生專場，關注學校通知～」
回復一個說綠蘿的粉絲：「是綠蘿，它還活著————我這次記得澆水了！（心虛）」
回復一個影評人：「謝謝老師，會繼續努力，不辜負期望。」
回復一個問她累不累的粉絲：「累了，看到你們就不累了。（愛心）」
她回復得很慢，每條都認真看，認真想怎麼回。
姜宇在旁邊看著她，覺得特別可愛，明明已經是國際影后了，回復粉絲評論還像個剛出道的小明星，緊張又認真。
「劉老師現在有網癮了啊。」姜宇調侃，「以前讓你發微博跟要你命似的，現在抱著不撒手。」
「好久沒這麼跟粉絲聊天了。」劉藝菲頭也不抬，「以前在貼吧的時候，經常一聊就是幾個小時。現在————感覺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現在有時間了，可以多互動。」姜宇說，「也要注意分寸，別什麼都說。比如不要透露住址，不要回復過激言論，不要承諾做不到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劉藝菲嫌他囉嗦，「我又不傻。」
「你不傻，你憨。」姜宇笑，「憨得可愛。」
正說著，劉藝菲突然「啊」了一聲。
「怎麼了？」
「這個粉絲————」劉藝菲把平板給他看，「她說她媽媽是癌症晚期，最後的願望是想看《黑天鵝》，問我能不能提前給她一張電影票————怎麼辦？」
姜宇接過電腦，看了看那條評論。
是個年輕的女孩發的，語氣很誠懇，還附了病歷照片（打了碼）。
評論下面已經有很多粉絲在@劉藝菲，希望她能看見。
「我讓王薇去核實一下。」姜宇拿出手機，「如果是真的，我們可以安排私人放映，請她們母女來看，還可以見面合影。但一定要核實清楚，現在網上騙子多。」
「嗯。」劉藝菲點頭，眼神柔軟，「如果是真的————我想幫幫她。」
「好。」姜宇摸摸她的頭，「我們家藝菲，心地最軟了。」
王薇的辦事效率很高，半小時後回電話：情況屬實。女孩媽媽是晚期肺癌，時間不多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女兒偶像的電影。醫院在BJ，離得不遠。
「安排在後天吧。」姜宇說，「請她們來公司的小放映廳，你親自接待。藝菲那天沒什麼安排，可以見個面。」
「好。」劉藝菲眼睛亮亮的，「謝謝。」
「謝什麼。」姜宇摟住她，「做好事，積德。以後咱們的孩子會有福報的。」
「————誰要跟你生孩子！」劉藝菲臉紅。
「遲早的事兒。」姜宇笑得像只狐狸。
兩人正鬧著，劉小麗端了水果進來：「別玩手機了，吃點水果。小宇，你也管管她，眼睛都要看壞了。」
「管不了。」姜宇聳肩，「她現在是大明星，有主見了。」
「媽，我在回粉絲評論呢。」劉藝菲接過果盤，「有個粉絲的媽媽生病了，想看電影，我們準備請她們來看。」
劉小麗聽了，也很感動：「好事。能幫就幫。藝菲，記住，無論你站得多高，都不能忘了本心。」
「我知道。」
吃著水果，看著微博上粉絲的祝福和關心，劉藝菲感覺特別踏實。
夜深了，劉藝菲準備睡覺前，又看了一眼微博。
那條微博的轉發量已經突破了8萬，評論超過5萬，#劉藝菲回國首條微博#衝到了熱搜第一。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威尼斯時間9月14日晚，北京時間9月15日凌晨。
劉藝菲和姜宇在羅馬的許願池前像兩個逃課的小學生一樣偷偷投硬幣，劉藝菲閉著眼睛念念有詞，姜宇在旁邊小聲吐槽「你許了三個願望了吧喂，貪心不貪心」。
此時，北京電影學院的校門口，幾個後勤處的大爺正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把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掛上正門。
「左邊高點！不對，再低點！哎喲喂，您老站穩咯！」後勤主任在下面指揮得滿頭大汗。
橫幅長約十五米，寬約一米五，紅底黃字，在路燈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上面寫著：「熱烈祝賀我校2002級表演系畢業生劉藝菲同學榮獲第66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
一個剛跟劇組拍完夜戲回學校的大三學生看到這一幕，困意瞬間沒了，立刻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凌晨一點，照片被發到微博上，配文：「半夜回學校，看到這個！北電之光！@劉藝菲學姐牛逼！ps：後勤大爺們辛苦了！」
這張照片在深夜的微博上迅速傳播開來。
雖然已經是凌晨，熬夜的夜貓子們立刻像打了雞血：「北電掛橫幅了！官方認證的牛逼！這排面！」
「劉藝菲給母校長臉了！這才是真正的校友榮耀！」
「中戲那邊是不是要酸死了？哈哈哈哈！北電錶演系揚眉吐氣的時刻！」
「只有我注意到橫幅長度嗎？十五米！」
「落款是北京電影學院」而不是表演系」！這是全校的榮耀啊！校長樂瘋了吧？
「」
「聽說校長昨天開會時說：「我們北電，也能培養出國際影后了！」」
這條微博很快被轉發過萬，評論里全是北電學生和校友的驕傲。
有人翻出了劉藝菲當年入學時的照片，2002年，15歲的劉藝菲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站在北電門口，笑容青澀但眼神清澈。
照片裡她還有點嬰兒肥，呆萌得讓人想捏臉。
那時的她，還是個偶爾上節目還會緊張得結巴。
誰能想到七年後，她會站在威尼斯的領獎台上，用流利的英語發表獲獎感言，淡定得像個老江湖？
北電和中戲的「恩怨」由來已久，堪比北大和清華，只不過比的不是學術，是「誰家明星更會演戲」。
在中國的表演教育體系里，中央戲劇學院一直以培養「演員」「演技派」自居，強調紮實的舞台功底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說話都帶著一股「我們是藝術家」的腔調。
北京電影學院則更側重影視表演，培養出了大量當紅明星，也因此被中戲派戲稱為「明星工廠」「花瓶搖籃」，經常在專業論壇上被內涵「只會拍偶像劇」。
這些年來，中戲出了鞏俐、張子怡、夏雨等國際認可的演技派，而北電雖然明星眾多，在國際獎項上始終差一口氣。
每次電影節，中戲校友聚會都能把「我們校友又入圍了」掛在嘴邊，北電校友只能默默吃菜。
這次劉藝菲的威尼斯影后，算是為北電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還是K0那種。
果然，中戲那邊一片沉默。
官微安靜如雞，老師和校友們私下裡討論得熱火朝天，公開場合都保持緘默，畢竟都是體面人。
只有幾個中戲學生在微博上酸溜溜地評論：「不就是運氣好碰到個好劇本嘛」「有姜宇這樣的男朋友，什麼資源拿不到」「等著看下一部作品再說吧，一部電影不能說明什麼」。
這些聲音很快被淹沒在祝賀的海洋里，還有北電學生的犀利回覆：「酸，就硬酸」「你們倒是也運氣好一個看看？」「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9月15日上午，北電錶演系主任王勁松，也是劉藝菲當年的班主任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桌上那份《北京電影學院關於邀請優秀校友劉藝菲回校交流的請示》，臉上露出了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
他是看著劉藝菲長大的。
2002年，15歲的劉藝菲考入北電錶演系，是當時年紀最小的學生。
她話不多，很努力；有同學私下議論她「靠臉吃飯」「背景硬」，她從不辯解，只是默默用功。
王勁松記得有一次，他在深夜路過練功房，看到裡面還亮著燈，推門一看，劉藝菲一個人在對鏡子練習哭戲，眼淚流了滿臉，眼神專注。
他悄悄關上門，心想：「這孩子，有股倔勁。」
還有一次表演課，要求演一個市井潑婦。
全班同學都演得張牙舞爪，只有劉藝菲坐在角落裡，盯著一個礦泉水瓶看了半天，然後突然站起來，對著空氣開始罵街——罵得那叫一個接地氣，把菜市場大媽的精髓演活了。
下課他問她怎麼想的，她眨眨眼，特別認真地說：「我昨天去菜市場觀察了一下午，還錄了音。」————這憨勁，也是沒誰了。
七年過去了，當年的小姑娘已經站上了世界之巔。
王勁松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他存了多年但很少撥打的號碼，劉藝菲的私人手機。
威尼斯的早晨，陽光正好。
劉藝菲還在床上賴著，昨晚在羅馬玩得太嗨，今早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手機響了第三遍，她才迷迷糊糊地摸過來，看到來電顯示「王勁松老師」，瞬間清醒，趕緊坐起來接。
「王老師，早上好。」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
「藝菲啊，沒打擾你休息吧？」王勁松的聲音溫和而親切，帶著笑意，「看到新聞了，威尼斯影后，老師為你驕傲。昨晚的橫幅看見了嗎？掛得可顯眼了。」
劉藝菲懵了：「橫幅？什麼橫幅？」
「學校給你掛的祝賀橫幅啊，紅底黃字，十五米長，就掛正門上。你沒看微博？」
「————我剛醒。」劉藝菲老實交代，然後才反應過來，「啊？學校給我掛橫幅了？
這、這太隆重了吧————」
姜宇正好從浴室出來，聽到這句，湊過來小聲問：「什麼橫幅？你獲獎了學校給你拉橫幅了？」表情有點好笑，「可以啊劉同學，這待遇，當年我中傳回去演講都沒這排面。」
劉藝菲捂住話筒瞪他，繼續跟老師說：「謝謝老師，其實————運氣好而已。」
「不是運氣，是實力。」王勁松認真地說，「你為角色付出的努力，老師都看在眼裡。當年在練功房熬夜練習的日子，現在都有回報了。還記得你為了演潑婦去菜市場蹲點嗎？那股認真勁兒，現在還在。」
劉藝菲臉紅了，這種黑歷史老師怎麼還記得！
簡單寒暄後，王勁松進入正題：「學校想邀請你回校做個交流講座，給師弟師妹們講講你的經歷，分享一些表演心得。時間看你方便，不著急，等你回國安頓好了再說。現在學生們都把你當榜樣，練功房這幾天晚上都是滿的。」
劉藝菲更惶恐了：「我能行嗎？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而且講座————我怕說不好。」
她下意識地抓住姜宇的手，像求助。
姜宇用口型說：「答應啊，多好的事兒。」
「你已經是最好的榜樣了。」王勁松說，「藝菲，就是回來聊聊，像以前上課一樣。
你當年不是挺能說的嗎？就是有時候說著說著把自己說懵了，怪可愛的。」
「老師！」劉藝菲耳朵都紅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王勁松笑出聲，「那說定了？等你回國聯繫我。」
「————好。」劉藝菲認命地答應，「等我回國安排好時間，就跟您聯繫。」
「好，好。」王勁松很高興，「那就不打擾你了。好好享受勝利的時刻。對了，替我向姜總問好，謝謝他對你的支持。」
掛了電話，劉藝菲還握著手機，表情呆滯，像個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小動物。
姜宇在她眼前揮揮手：「回神了劉老師。王老師說什麼了？看你這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的表情。」
「學校讓我回去做講座————」劉藝菲哭喪著臉，「還要面對師弟師妹————我會不會講著講著忘詞啊？或者說著說著開始傻笑？完了完了，我當年上課回答問題就經常這樣————」
「那不挺好嗎？」姜宇樂了，「真實，可愛。總比那些端著架子念稿子的強。」
「你還笑！」劉藝菲捶他，「我都緊張死了！」
「別緊張，我陪你。」姜宇摟住她，「到時候我坐第一排，你要是忘詞了，我就給你遞小紙條。或者你講不下去了，我就舉手提問：劉老師，請問您是如何保持如此優秀的發量的？」幫你活躍氣氛。」
劉藝菲被他逗笑：「你才需要保持發量呢！」
「我發量多著呢，不信你數。」姜宇低下頭讓她看，「每天用霸王，自信中國人。」
「————姜宇你夠了！」
兩人笑鬧了一陣，劉藝菲的心情輕鬆多了。有他在，好像什麼都不是事兒。
在羅馬的兩天，是真正的假期，也是姜宇大型「投餵」和「逗媳婦兒」現場。
沒有工作，沒有媒體，沒有閃光燈。
只有兩個人，手牽手走在這座古老城市的街道上，姜宇時不時冒出幾句冷笑話，劉藝菲則負責傻笑和吐槽。
第一天，他們去了鬥獸場。
站在那座兩千年前的建築前，劉藝菲被深深震撼了，仰著頭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姜宇在旁邊掏出手機，咔擦拍了一張她的呆照。
「你幹嘛？」劉藝菲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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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劉影后第一次被古羅馬文化衝擊的憨憨瞬間。」姜宇把照片給她看，照片裡她仰著頭，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圓的，活像看到骨頭的小狗。
「————刪掉！」劉藝菲撲過去搶手機。
「不刪，我要設成屏保。」姜宇把手機舉高，「每天看著，提醒自己媳婦兒有多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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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媳婦兒！」劉藝菲跳著夠，但夠不著。
「你啊。」姜宇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遲早的事兒。」
鬧夠了，兩人並肩站著看鬥獸場。
姜宇開始發揮他的「姜式解說」：「想像一下，兩千年前，這裡坐滿了五萬人，觀看角鬥士搏鬥。那時候的票價比現在電影票貴多了，而且買了票可能看到的是血濺當場刺激。」
劉藝菲腦補了一下，皺起臉：「好殘忍————」
「所以電影是人類文明的進步啊。」姜宇摟住她的肩，「我們現在坐電影院裡，看別人在銀幕上打架，既安全又過癮。而且還有爆米花和可樂，古羅馬人有嗎？沒有。」
劉藝菲被他這套歪理說服了，認真點頭：「有道理。」
姜宇憋著笑：「所以你看，你從事的是多麼偉大的職業，用安全的方式滿足人類的暴力————啊不是，娛樂需求。」
「————你又在忽悠我。」
第二天，他們去了梵蒂岡。
站在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下，看著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穹頂畫，劉藝菲仰著頭，脖子都酸了。
「太震撼了。」她喃喃自語，「一個人，要有多大的才華和毅力，才能完成這樣的作品？畫的時候脖子不會斷嗎？」
「和你演《黑天鵝》一樣。」姜宇一本正經，「都是把靈魂和頸椎獻給了藝術。不過你比他強點，你跳舞的時候脖子至少能動。」
劉藝菲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在笑。
從教堂出來，他們去了西班牙廣場。
那裡因《羅馬假日》而聞名，赫本和派克曾在這裡吃冰淇淋。
劉藝菲也買了支冰淇淋，坐在台階上吃，姜宇在旁邊給她拍照。
「別動，這張好。」姜宇蹲著找角度，「表情自然點，別像在拍GG。」
「我哪有不自然！」劉藝菲舔了一口冰淇淋，奶油沾到嘴角。
「對對對，就這個狀態，憨憨的，特別好。」姜宇連拍好幾張。
「你才憨！」劉藝菲抗議，但沒停下吃冰淇淋。
拍完照，姜宇在她身邊坐下，搶過她的冰淇淋咬了一口。劉藝菲瞪他：「你自己有！」
「你的比較甜。」姜宇理直氣壯。
「————歪理。」
兩人坐在台階上，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
劉藝菲突然問：「你說，幾十年後，會不會也有人來這裡，說劉藝菲和姜宇曾在這裡吃冰淇淋」？」
「肯定會。」姜宇把最後一口冰淇淋塞進她嘴裡，「到時候我們老了，可以再回來，告訴年輕人：當年我們就是在這裡，因為一支冰淇淋確定了關係；她吃了一口，我搶過來吃了，她覺得我不講衛生但還是要我了。」」
劉藝菲被冰淇淋冰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反駁：「誰要你了！是你死皮賴臉！」
「對，我死皮賴臉。」姜宇笑著把她摟緊，「這輩子賴定你了。」
下午是購物時間。
羅馬的購物街不比米蘭差，ViadeiCondotti上奢侈品店林立。
劉藝菲這次放開了買，不只是給自己，也給家人、朋友、團隊工作人員買禮物。
姜宇跟在她身後，推著購物車。
是的，奢侈品店有購物車，因為劉藝菲買太多，活像個跟班。
店員們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這對—男的帥女的美，還買得起單，偶像劇照進現實。
給媽媽劉小麗買了條愛馬仕的絲巾和一套蘭蔻的護膚品；給姜建國買了支萬寶龍的鋼筆；給周慧文阿姨買了條卡地亞的項鍊；給經紀人買了只古馳的包包；給王薇買了套香奈兒的化妝品；甚至連保鏢們都每人買了件拉爾夫·勞倫的Polo衫。
刷卡的時候，劉藝菲眼睛都不眨。
姜宇在旁邊嘖嘖稱奇：「劉老闆現在出手很大方啊。這刷卡的姿勢，這淡定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買白菜。」
「都是該感謝的人。」劉藝菲認真地說，刷完卡接過袋子，「沒有他們的支持，就沒有今天的我。特別是經紀人和助理，這些年跟在我身邊，辛苦了。還有保鏢大哥們，每次都被媒體擠得一身汗。」
「那我呢？」姜宇湊過來，假裝委屈，「我支持得最多，功勞最大，怎麼沒有我的禮物？」
劉藝菲神秘一笑：「你的禮物比較特別，晚上給你。」
9月16日下午，羅馬菲烏米奇諾機場。
追光影業的灣流G550已經準備就緒。
劉藝菲和姜宇，加上助理王薇和兩個保鏢，一行五人登上飛機。
劉藝菲一上飛機就癱在座椅上：「終於可以回家了————我想念我的床，想念我媽做的飯，想念BJ的外賣————」
姜宇幫她系安全帶：「出息。才出來半個月，就想家了？」
「半個月很長了好嗎！」劉藝菲掰手指，「而且這半個月過得跟打仗一樣，紅毯、採訪、頒獎、酒會————我的臉都笑僵了。」
「那回去讓你媽給你燉豬蹄，補補膠原蛋白。」
「————姜宇你找打！」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劉藝菲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睡相極其不雅，流口水，說夢話，還差點從椅子上滾下去。
姜宇每次都要把她撈回來，像在照顧一隻睡迷糊的貓；姜宇偷偷拍了張照片，準備以後當「黑歷史」收藏。
北京時間9月17日上午十點，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雖然行程是保密的，但媒體神通廣大，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早早就在機場蹲守。
姜宇、劉藝菲一行人走出VIP通道時，瞬間被幾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圍住了，那場面，堪比喪屍圍城。
「藝菲！恭喜威尼斯影后！」
「姜總，能說說您現在的心情嗎？」
「藝菲，LV全球代言人有什麼感想？」
「兩位什麼時候結婚？」
「《黑天鵝》國內什麼時候上映？」
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晃得人眼暈。
機場的旅客也認出了他們，紛紛圍過來拍照，尖叫聲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混亂得像春運火車站。
劉藝菲今天穿了身簡單的黑色外套配白色連衣裙和墨鏡。
她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吶喊：讓我回家睡覺！姜宇則護在她身前，一手擋鏡頭，一手摟著她，艱難地往前挪。
「謝謝大家的關心。」姜宇提高音量，「藝菲剛下飛機，很累，請大家讓一讓。關於工作的問題，稍後團隊會統一回復。」
記者們不依不饒，尤其是關於兩人感情的問題，這可比電影獲獎有爆點多了。
「姜總，威尼斯那個吻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準備？」
「兩位好事將近了嗎？」
「什麼時候辦婚禮？會在國內還是國外？」
「準備生幾個孩子？」
姜宇被問得哭笑不得，小聲對劉藝菲吐槽：「他們怎麼比咱媽還著急？」
劉藝菲躲在他身後，也小聲回：「你就說「快了快了」，打發走。」
「我說快了，明天就能上頭條姜宇承認婚期將近」。」姜宇嘆氣，「這幫人，斷章取義的本事一流。」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殺氣響起：「讓一讓！都讓一讓！沒看見人累了嗎！」
劉小麗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殺出重圍，那氣勢，像極了護崽的母獅子。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穿著得體的套裝，化了淡妝。
「媽！」劉藝菲看到媽媽，鼻子一酸，瞬間從國際影后變回小女孩。
劉小麗抱住女兒，拍了拍她的背，然後轉身，對著鏡頭瞬間切換成「外交官模式」，面帶微笑：「謝謝大家對藝菲的關心。她剛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需要休息。有什麼問題，可以聯繫紅星屋。請大家理解，給藝人一點私人空間。」
有記者不死心：「劉阿姨，女兒拿了威尼斯影后，您是什麼心情？」
劉小麗得體地回答：「為她驕傲，也為她這些年付出的努力感到心疼。藝菲走到今天不容易，希望大家多關注她的作品，少關注私生活。謝謝。」
有記者還想問，劉小麗一個眼神過去，對方閉嘴了，那是多練出的氣場，不怒自威。
在工作人員和保鏢的護衛下，一行人終於突破重圍，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劉藝菲長舒一口氣，癱在座椅上：「我的天，比走紅毯還累————」
姜宇也鬆了松領口：「下次咱們包機從貨倉走，不讓他們看見。」
姜宇坐在副駕駛，回頭說：「阿姨，先回順義吧。藝菲累了，需要休息。」
劉小麗笑顏漸開：「對，對，回家。我準備了一桌子菜，都是你們愛吃的。
車子駛向順義別墅區。
路上，劉藝菲看著窗外的BJ，九月的天空湛藍，街道熟悉又陌生。
離開不過半個月，卻感覺像離開了很久，大概是這半個月經歷太多，一天當十天過。
「國內現在全是你的新聞。」劉小麗說，「報紙、電視、網絡，到處都是。你爸單位的人都在恭喜他，說他養了個好女兒。
」
劉藝菲想像那個畫面，笑了：「爸他————高興就好。」
「高興，怎麼不高興。」劉小麗拍拍她的手，「就是擔心你太累。現在名氣大了，盯著你的人更多了，做什麼都要小心。」
「我知道。」劉藝菲點頭。
姜宇插話：「阿姨放心，有我呢。我會看著她的，不讓她累著，也不讓人欺負她。」
劉小麗看著姜宇，眼神溫柔：「小宇，謝謝你。藝菲有你，是她的福氣。」
「是我的福氣。」姜宇認真地說。
回到順義的別墅，熟悉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院子裡，周慧文正在澆花，看到車子進來，立刻放下水壺，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迎上來：「回來了回來了！快快快，進屋進屋！外面熱！」
客廳里，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清蒸鱸魚、糖醋排骨、白灼菜心、山藥雞湯，還有劉藝菲最愛的蟹粉豆腐。
都是家常菜，香氣撲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周阿姨，您辛苦了。」劉藝菲換鞋進屋，鼻子發酸，這才是家的味道。
「不辛苦不辛苦。」周慧文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在國外沒吃好吧？你看這下巴尖的。趕緊洗手吃飯，阿姨今天燉了三個小時的湯，必須喝完。」
姜宇湊過來：「媽，我呢？我瘦了沒？」
周慧文拍他一下：「你胖了！在義大利沒少吃披薩吧？」
「冤枉啊！」姜宇喊冤，「我天天跟著藝菲吃草，沙拉、沙拉、還是沙拉。她說要控制體重走紅毯————」
劉藝菲瞪他：「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說要保持身材！」
「我保持身材幹嘛？我又不走紅毯。」姜宇理直氣壯，「我就是陪你吃，感動不？」
「————感動，感動得想打你。」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像最普通的一家人。
劉小麗不停地給女兒夾菜：「多吃點魚，補腦子。這個湯多喝點，坐了那麼久飛機，需要補補。這個排骨，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劉藝菲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她哭笑不得：「媽，夠了夠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給小宇。」劉小麗理所當然。
姜宇立刻把碗遞過來：「謝謝阿姨，我不挑食。」
劉藝菲把一半菜撥給他：「豬。」
「為你分憂，是我的榮幸。」姜宇笑眯眯地接過來，吃得特別香。
吃飯時，電視開著，正在播午間新聞。
不出所料，第一條就是劉藝菲獲獎回國的消息。
「今天上午，剛剛榮獲威尼斯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的我國青年演員劉藝菲，從義大利返回BJ。在首都國際機場，她受到了媒體和粉絲的熱烈歡迎————」
畫面切換到機場，是她被媒體圍堵的場景。
然後是她獲獎時的片段，在台上領獎、發表感言、和姜宇擁吻————
劉小麗看著電視，眼淚又出來了，「就是這妝化得有點濃，下次讓化妝師淡點。」
周慧文也說：「藝菲這次給中國人長臉了。我那些老姐妹都在問，什麼時候能見到真人，想要簽名呢。我說等藝菲休息好了，請她們來家裡喝茶，順便顯擺顯擺。」
姜宇給劉藝菲盛了碗湯，小聲說：「聽見沒？我媽要拿你顯擺了。以後你就是別人家的孩子」plus版。」
劉藝菲在桌下踢他：「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完飯，劉藝菲回到自己房間。
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床，熟悉的書桌，連書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都還是老樣子。
她躺在床上，感覺全身的疲憊都涌了上來，像被抽走了骨頭。
手機還在不斷震動，像個小馬達。
她拿起來看，是李姐發來的消息轟炸：「藝菲，休息好了嗎？有幾個緊急的工作需要跟你確認一下。」
「央視《面對面》想約專訪，央視那邊親自點名！」
「《黑天鵝》首映禮定了，9月28日，在北電大禮堂！」
「LV的GG拍攝團隊已經到BJ了！」
「還有十幾個品牌想談合作，我篩選了三個最有分量的————」
「你看見學校的橫幅了嗎？微博上可火了！」
「回復我一下啊！別裝死！」
劉藝菲看得頭暈，回了一句：「剛吃完飯，有點累。能明天再說嗎？」
李姐秒回：「理解理解。那你先休息，我篩選一下，把最緊急的明天跟你匯報。好好睡，晚安，雖然現在是大白天。」
劉藝菲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特別踏實，夢都沒有。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夕陽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房間裡一片暖黃，像加了濾鏡。
她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想起自己已經回國了，不是在做夢。
走到客廳，姜宇正在陽台打電話，說的是工作的事，語氣嚴肅：「對，國慶上映，宣發要跟上————LV的GG拍攝安排在干月中旬————北電的講座時間還沒定，等藝菲休息好了再說————媒體採訪統一安排，別讓亂七八糟的媒體騷擾她————」
看到劉藝菲出來，姜宇很快掛了電話，走過來：「睡醒了？餓不餓？臉上有睡痕，像只花貓。」說著伸手想摸她臉。
劉藝菲躲開：「你才花貓。有點餓。」
「阿姨留了飯菜，在廚房溫著，我去給你熱熱。」姜宇往廚房走，邊走邊說，「你睡覺的時候，我給你篩了一遍，真正緊急的就三個：央視專訪、LV拍攝、北電首映。其他的都能往後推。」
劉藝菲跟到廚房，靠在門框上看他熱菜。
姜宇穿著家居服，圍著圍裙，動作熟練，很難想像這是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姜總。
「你還會熱菜？」她驚訝。
「不然呢？等你熱，能把廚房點了。」姜宇把菜放進微波爐，「在國外讀書的時候，都是自己做飯。雖然做得不好，但熱菜還是會的。」
「————看不起誰呢。」劉藝菲小聲嘀咕。
兩人在餐廳吃飯時，姜宇打開電腦，給她看今天的新聞。
果然，全網都是他們回國的消息。門戶網站的頭條：
《威尼斯影后劉藝菲載譽歸來，機場被媒體圍堵》
《姜宇護女友回國，被問婚期笑而不答》
《劉藝菲回國首露面，狀態佳心情好》
娛樂媒體的報導就更豐富了，從機場造型分析到感情狀態猜測，無所不包。
有媒體甚至扒出了劉藝菲那件白色連衣裙的品牌，然後開始分析.......腦洞大得能裝下宇宙。
讓劉藝菲意外的是，關於她獲獎的報導反而少了，媒體更關注她和姜宇的私事：「機場牽手照」「姜宇護妻眼神」「劉媽媽霸氣接機」————連周慧文澆花的照片都被拍到了，標題是《准婆婆親自迎接，婆媳關係融洽》。
「這些記者————」劉藝菲無奈地搖頭，「怎麼什麼都拍？」
「正常。」姜宇淡定地給她夾菜，「獲獎是過去時，感情是現在時。而且公眾對明星私生活的興趣，永遠大於對專業的興趣。這是這個行業的特性，你得適應。」
他眨眨眼，「咱們可以適當透露點無關緊要的細節，滿足他們的好奇心，然後保護真正重要的隱私。」
「比如？」
「比如下次採訪，你可以說姜宇在家會做飯，但只會番茄炒蛋」，既真實，又無害，還能立個「接地氣」的人設。」
「————你才會番茄炒蛋！」劉藝菲抗議，「你明明還會煮泡麵！」
「那就說姜宇煮泡麵會加火腿腸和雞蛋，特別奢侈」。」姜宇從善如流，「多親民「」
。
劉藝菲被他逗笑，心情好了很多。
「這麼多工作————我不想幹了，我想退休————」
「現在退休太早了。」姜宇摸摸她的頭，「我們可以優化。不重要的推掉，重要的安排好時間。記住，身體是第一位的，不能累垮了。你要是累倒了，我就去媒體面前哭訴，說你們壓榨我媳婦兒。」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姜宇笑，「所以為了我的面子，你也得好好休息，合理安排。」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突然笑了：「姜宇，有你真好。」
「才知道？」姜宇挑眉，「獎勵呢？」
劉藝菲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獎勵。」
「不夠。」姜宇指指嘴唇。
「得寸進尺。」劉藝菲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親了他一下。
晚上九點，劉藝菲發了回國後的第一條微博。
沒有長篇大論，就是一張簡單的照片：金色的沃爾皮杯獎盃放在她的書桌上，旁邊是一本翻開的《演員的自我修養》，窗台上放著一盆綠植。
配文：「回家了。感謝所有。9月28日，北電大禮堂，《黑天鵝》首映禮，不見不散。」
發之前，她拿著手機糾結了半天：「這樣發可以嗎？會不會太簡單了？要不要多寫點？
「」
姜宇在旁邊打遊戲，頭也不抬：「簡單點好，真誠。你寫多了，他們反而覺得你在裝。」
「可是粉絲會不會覺得我敷衍————」
「不會。」姜宇放下遊戲機，走過來看她的手機，「你這張照片拍得很好，獎盃、
書、綠植；既有成績，又有學習的態度，還有生活氣息。完美。」
「真的？」
「真的。」姜宇拿過手機，直接點了發送，「發都發了，別想了。來，陪我打一局，你肯定輸。」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事實證明，姜宇是對的。
這條微博在發布後的十分鐘內，轉發量突破5萬，評論超過3萬，點讚超過10萬。
伺服器又晃了一下，這次撐住了，微博技術部已經提前擴容，嚴陣以待。
評論區徹底沸騰了：「藝菲回家了！獎盃好閃！可以摸一下嗎（不是）」
「北電大禮堂！學姐要回母校了！北電學生在線求票！我願意用我室友十年單身換一張票！」
「《黑天鵝》終於要上映了！等了好久了！國慶檔就看你！」
「簡單的一句話，但能感受到你的真誠。藝菲，繼續加油！」
「獎盃旁邊放《演員的自我修養》，細節見人品！這才是真正的演員！」
「窗台上的綠植是綠蘿嗎？居然還活著————藝菲你是不是又忘記澆水了（狗頭）」
「書是翻開的！不是擺拍！我放大看了，有摺痕！細節滿分！」
「回家了三個字，好溫暖。藝菲好好休息！」
劉藝菲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平板電腦，一條條翻評論，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傻笑出聲。
姜宇打完一局遊戲，湊過來看：「笑什麼呢？撿錢了？」
「你看這條。」劉藝菲指給他看，「這個粉絲說藝菲你是不是又忘記澆水了」，她怎麼知道我之前養死過仙人掌？」
「因為你在採訪上說過。」姜宇無情揭露，「你說你養什麼死什麼，仙人掌都能養死，堪稱植物殺手。」
「————哦。」劉藝菲尷尬，繼續翻評論。
她難得有興致，開始回複評論。
回復得很隨意，很真誠，就像當年在貼吧和粉絲聊天一樣。
回復一個北電學生：「謝謝學妹，28號見。票會有學生專場，關注學校通知～」
回復一個說綠蘿的粉絲：「是綠蘿，它還活著————我這次記得澆水了！（心虛）」
回復一個影評人：「謝謝老師，會繼續努力，不辜負期望。」
回復一個問她累不累的粉絲：「累了，看到你們就不累了。（愛心）」
她回復得很慢，每條都認真看，認真想怎麼回。
姜宇在旁邊看著她，覺得特別可愛，明明已經是國際影后了，回復粉絲評論還像個剛出道的小明星，緊張又認真。
「劉老師現在有網癮了啊。」姜宇調侃，「以前讓你發微博跟要你命似的，現在抱著不撒手。」
「好久沒這麼跟粉絲聊天了。」劉藝菲頭也不抬，「以前在貼吧的時候，經常一聊就是幾個小時。現在————感覺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現在有時間了，可以多互動。」姜宇說，「也要注意分寸，別什麼都說。比如不要透露住址，不要回復過激言論，不要承諾做不到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劉藝菲嫌他囉嗦，「我又不傻。」
「你不傻，你憨。」姜宇笑，「憨得可愛。」
正說著，劉藝菲突然「啊」了一聲。
「怎麼了？」
「這個粉絲————」劉藝菲把平板給他看，「她說她媽媽是癌症晚期，最後的願望是想看《黑天鵝》，問我能不能提前給她一張電影票————怎麼辦？」
姜宇接過電腦，看了看那條評論。
是個年輕的女孩發的，語氣很誠懇，還附了病歷照片（打了碼）。
評論下面已經有很多粉絲在@劉藝菲，希望她能看見。
「我讓王薇去核實一下。」姜宇拿出手機，「如果是真的，我們可以安排私人放映，請她們母女來看，還可以見面合影。但一定要核實清楚，現在網上騙子多。」
「嗯。」劉藝菲點頭，眼神柔軟，「如果是真的————我想幫幫她。」
「好。」姜宇摸摸她的頭，「我們家藝菲，心地最軟了。」
王薇的辦事效率很高，半小時後回電話：情況屬實。女孩媽媽是晚期肺癌，時間不多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女兒偶像的電影。醫院在BJ，離得不遠。
「安排在後天吧。」姜宇說，「請她們來公司的小放映廳，你親自接待。藝菲那天沒什麼安排，可以見個面。」
「好。」劉藝菲眼睛亮亮的，「謝謝。」
「謝什麼。」姜宇摟住她，「做好事，積德。以後咱們的孩子會有福報的。」
「————誰要跟你生孩子！」劉藝菲臉紅。
「遲早的事兒。」姜宇笑得像只狐狸。
兩人正鬧著，劉小麗端了水果進來：「別玩手機了，吃點水果。小宇，你也管管她，眼睛都要看壞了。」
「管不了。」姜宇聳肩，「她現在是大明星，有主見了。」
「媽，我在回粉絲評論呢。」劉藝菲接過果盤，「有個粉絲的媽媽生病了，想看電影，我們準備請她們來看。」
劉小麗聽了，也很感動：「好事。能幫就幫。藝菲，記住，無論你站得多高，都不能忘了本心。」
「我知道。」
吃著水果，看著微博上粉絲的祝福和關心，劉藝菲感覺特別踏實。
夜深了，劉藝菲準備睡覺前，又看了一眼微博。
那條微博的轉發量已經突破了8萬，評論超過5萬，#劉藝菲回國首條微博#衝到了熱搜第一。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