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話與抉擇
第90章 夜話與抉擇
入夜，西廂房內一片死寂。
油燈如豆，昏黃的光暈在牆上投下兩個拉長的影子。
賈守仁坐在床沿，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
那封家書就被他扔在腳邊。
顧慎言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五行真解》，卻半晌沒有翻過一頁。
空氣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顧師兄————」
終於，賈守仁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嗯？」
顧慎言放下書，轉過身來。
「宋清源————剛剛來找過我了。」
賈守仁抬起頭，那張圓胖的臉上寫滿了糾結與痛苦：「就在茅房那邊。」
「他給了我一本冊子，說是速成秘法」。」
「還說————只要我聽他的話，以後每次考核，他都能保我過關。」
顧慎言神色平靜，似乎早有預料：「條件呢？」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宋清源這種人的午餐。
「條件是————」
賈守仁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讓我監視你。」
「把你平日裡練什麼功，畫什麼符，甚至說了什麼話，都告訴他。」
「還要我在關鍵時候————在你的墨水裡加點東西。」
賈守仁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顧慎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讓對方更加煎熬。
「顧師兄！」
賈守仁猛地站起來，一把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狠狠摔在地上：「我沒答應！」
「我是想進步，我是怕被家裡叫回去賣布。」
「但我賈守仁雖然胖，雖然笨，但我不是那種賣友求榮的小人！」
「你教我厚土符，不嫌棄我笨，一遍遍給我講。」
「這份情，我記著呢！」
「宋清源那個王八蛋，把我當什麼人了？！」
胖子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眼圈通紅。
顧慎言看著地上那本冊子，心中那一絲緊繃的弦，終於鬆開了。
他走過去，撿起冊子，隨手翻了兩頁。
【掃描完畢】
【物品：燃血催靈術（殘篇）】
【評價：邪道法門，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強行提升靈氣控制力，長期修習會導致根基受損，壽元折損】
「果然是害人的東西。」
顧慎言冷笑一聲，掌心靈力一吐，那冊子瞬間化為粉末。
「賈兄，多謝你的信任。」
他拍了拍賈守仁的肩膀，語氣鄭重。
賈守仁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謝什麼謝，我不幹缺德事兒。」
「可是顧師兄————我該怎麼辦啊？」
「半年時間，要是再不行，我就真的完了。」
顧慎言沉吟片刻，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宋清源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賈兄，你信我嗎？」
「信！當然信！」
「好。」
顧慎言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白紙，提筆寫下兩個大字：
【學盟】
「從今天開始，我們結盟。」
「不再是單打獨鬥，而是資源共享，信息互通。」
「我會把每個月學到的東西，重新梳理一遍，寫成精要筆記」。
，「裡面會有我對五行生剋最直白的理解，還有————一些特殊的技巧。」
這所謂的特殊技巧，自然是他通過金手指解析出來的最優解。
賈守仁瞪大了眼睛：「這————這太珍貴了！」
「顧師兄，這可是你的獨門秘籍啊！」
「獨木難支。」
顧慎言搖了搖頭：「宋清源之所以敢這麼囂張，是因為他背後有宋家的資源，還有那個小團體。」
「我們要想贏，就得抱團。」
「而且，光靠我們兩個還不夠。」
顧慎言的目光看向窗外，那裡是東廂房的方向。
「我們還需要一個人。」
第二天清晨，槐樹下。
韓素霜看著面前的顧慎言，秀眉微蹙。
「結盟？」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顧師兄，你沒開玩笑吧？」
「我韓家雖然不是什麼大世家，但符籙資源還是不缺的。」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尤其是跟那個胖子結盟？」
顧慎言神色淡然，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韓師姐先看看這個。」
韓素霜疑惑地接過，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是一張關於「五行調和」的心得。
上面並沒有什麼高深的理論，只是用極簡練的語言，點破了金行與火行之間轉換的一個關鍵竅門。
這個竅門，正是困擾她許久的瓶頸。
「這————這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韓素霜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顧慎言。
「一點拙見。」
顧慎言微笑道：「韓師姐家學淵源，基礎紮實，但在五行轉化的靈活性上，或許可以參考一下我的路子。」
「這張紙，只是「學盟」共享資料的一部分。」
韓素霜捏著那張紙，指節微微發白。
她是識貨的人。
這薄薄的一張紙，價值千金。
「你需要我做什麼？」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世上沒有白拿的好處。
「資源，信息。」
顧慎言直言不諱：「韓家在省城有些人脈，我們需要一些正規渠道買不到的材料。」
「還有，關於下個月野外實訓」的情報。
韓素霜沉默了片刻。
她在權衡。
顧慎言展現出來的潛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新人的範疇。
跟他結盟，或許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
韓素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加入。」
「但我有個條件。」
「師姐請講。」
「下個月的實訓，我要當隊長。」
顧慎言笑了：「沒問題。」
夜深，三人聚在西廂房。
顧慎言正詳細對賈守仁解釋。
——
「賈兄，你的問題不在於靈氣不足，而在於你太想控制它。」
他指著桌上的符紙：「土行主厚重，你要做的不是提」，而是「沉」。」
「想像你的靈氣是一塊石頭，落入水中。」
「不要去管它怎麼落，讓它自己沉下去。」
賈守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提筆嘗試。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引導靈氣，而是放鬆了手腕。
筆尖划過符紙，靈氣順勢而下。
雖然線條依舊有些歪扭，但那股凝滯感卻消失了。
「成了！」
賈守仁驚喜地叫道：「感覺順多了！」
旁邊的韓素霜撇了撇嘴，但還是扔過來一卷羊皮紙：「這是我韓家關於土行符籙的一點入門心得，拿去看吧。」
「別到時候拖我們後腿。」
賈守仁如獲至寶，連聲道謝。
看著這一幕，顧慎言心中稍定，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另外兩人離去後。
「宋清源————」
顧慎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入夜，西廂房內一片死寂。
油燈如豆，昏黃的光暈在牆上投下兩個拉長的影子。
賈守仁坐在床沿，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
那封家書就被他扔在腳邊。
顧慎言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五行真解》，卻半晌沒有翻過一頁。
空氣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顧師兄————」
終於，賈守仁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嗯？」
顧慎言放下書，轉過身來。
「宋清源————剛剛來找過我了。」
賈守仁抬起頭，那張圓胖的臉上寫滿了糾結與痛苦：「就在茅房那邊。」
「他給了我一本冊子，說是速成秘法」。」
「還說————只要我聽他的話，以後每次考核，他都能保我過關。」
顧慎言神色平靜，似乎早有預料：「條件呢？」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宋清源這種人的午餐。
「條件是————」
賈守仁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讓我監視你。」
「把你平日裡練什麼功，畫什麼符，甚至說了什麼話，都告訴他。」
「還要我在關鍵時候————在你的墨水裡加點東西。」
賈守仁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顧慎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讓對方更加煎熬。
「顧師兄！」
賈守仁猛地站起來，一把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狠狠摔在地上：「我沒答應！」
「我是想進步，我是怕被家裡叫回去賣布。」
「但我賈守仁雖然胖，雖然笨，但我不是那種賣友求榮的小人！」
「你教我厚土符，不嫌棄我笨，一遍遍給我講。」
「這份情，我記著呢！」
「宋清源那個王八蛋，把我當什麼人了？！」
胖子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眼圈通紅。
顧慎言看著地上那本冊子，心中那一絲緊繃的弦，終於鬆開了。
他走過去，撿起冊子，隨手翻了兩頁。
【掃描完畢】
【物品：燃血催靈術（殘篇）】
【評價：邪道法門，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強行提升靈氣控制力，長期修習會導致根基受損，壽元折損】
「果然是害人的東西。」
顧慎言冷笑一聲，掌心靈力一吐，那冊子瞬間化為粉末。
「賈兄，多謝你的信任。」
他拍了拍賈守仁的肩膀，語氣鄭重。
賈守仁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謝什麼謝，我不幹缺德事兒。」
「可是顧師兄————我該怎麼辦啊？」
「半年時間，要是再不行，我就真的完了。」
顧慎言沉吟片刻，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宋清源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賈兄，你信我嗎？」
「信！當然信！」
「好。」
顧慎言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白紙，提筆寫下兩個大字：
【學盟】
「從今天開始，我們結盟。」
「不再是單打獨鬥，而是資源共享，信息互通。」
「我會把每個月學到的東西，重新梳理一遍，寫成精要筆記」。
，「裡面會有我對五行生剋最直白的理解，還有————一些特殊的技巧。」
這所謂的特殊技巧，自然是他通過金手指解析出來的最優解。
賈守仁瞪大了眼睛：「這————這太珍貴了！」
「顧師兄，這可是你的獨門秘籍啊！」
「獨木難支。」
顧慎言搖了搖頭：「宋清源之所以敢這麼囂張，是因為他背後有宋家的資源，還有那個小團體。」
「我們要想贏，就得抱團。」
「而且，光靠我們兩個還不夠。」
顧慎言的目光看向窗外，那裡是東廂房的方向。
「我們還需要一個人。」
第二天清晨，槐樹下。
韓素霜看著面前的顧慎言，秀眉微蹙。
「結盟？」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顧師兄，你沒開玩笑吧？」
「我韓家雖然不是什麼大世家，但符籙資源還是不缺的。」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尤其是跟那個胖子結盟？」
顧慎言神色淡然，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韓師姐先看看這個。」
韓素霜疑惑地接過，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是一張關於「五行調和」的心得。
上面並沒有什麼高深的理論，只是用極簡練的語言，點破了金行與火行之間轉換的一個關鍵竅門。
這個竅門，正是困擾她許久的瓶頸。
「這————這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韓素霜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顧慎言。
「一點拙見。」
顧慎言微笑道：「韓師姐家學淵源，基礎紮實，但在五行轉化的靈活性上，或許可以參考一下我的路子。」
「這張紙，只是「學盟」共享資料的一部分。」
韓素霜捏著那張紙，指節微微發白。
她是識貨的人。
這薄薄的一張紙，價值千金。
「你需要我做什麼？」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世上沒有白拿的好處。
「資源，信息。」
顧慎言直言不諱：「韓家在省城有些人脈，我們需要一些正規渠道買不到的材料。」
「還有，關於下個月野外實訓」的情報。
韓素霜沉默了片刻。
她在權衡。
顧慎言展現出來的潛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新人的範疇。
跟他結盟，或許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
韓素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加入。」
「但我有個條件。」
「師姐請講。」
「下個月的實訓，我要當隊長。」
顧慎言笑了：「沒問題。」
夜深，三人聚在西廂房。
顧慎言正詳細對賈守仁解釋。
——
「賈兄，你的問題不在於靈氣不足，而在於你太想控制它。」
他指著桌上的符紙：「土行主厚重，你要做的不是提」，而是「沉」。」
「想像你的靈氣是一塊石頭，落入水中。」
「不要去管它怎麼落，讓它自己沉下去。」
賈守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提筆嘗試。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引導靈氣，而是放鬆了手腕。
筆尖划過符紙，靈氣順勢而下。
雖然線條依舊有些歪扭，但那股凝滯感卻消失了。
「成了！」
賈守仁驚喜地叫道：「感覺順多了！」
旁邊的韓素霜撇了撇嘴，但還是扔過來一卷羊皮紙：「這是我韓家關於土行符籙的一點入門心得，拿去看吧。」
「別到時候拖我們後腿。」
賈守仁如獲至寶，連聲道謝。
看著這一幕，顧慎言心中稍定，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另外兩人離去後。
「宋清源————」
顧慎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