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自救委員會
上尉名叫羅胤昌，從常州來——目前在潤州集結的，都是長江以南廣大地域的人馬。
具體來說，是江南東道、江南西道和嶺南道的人馬。
這是聯合政府現在動員兵力時的編制。因為按照土地邊界來劃分行政區已經變得沒有意義了，因為全境的土地根本就連不成一片，星羅棋布的城市分布在瘴氣連綿的腐壞土地上。
聯合政府需要「聯合」，因此也少不了動員。所以在依照地域來動員的方法失效後，最好的辦法就是恢復上古時期的方法：按照道來動員。
也即，依照從關中出發的鐵路來劃分動員區。
江南東道、江南西道和嶺南道，其核心都是鐵路。只有鐵路能觸及到的地方，聯合政府的管理和動員才是有效的，反之則無效。代替聯合政府管理這些區域也並非政府機構，而是鐵道局。
這也是為什麼銀龍號成了國之重器。因為聯合政府運行在江南東道的很大一部分力量，都集中在這一輛車上。
現在，這輛車被炸了。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羅胤昌對李林說道，「你們，在這裡放心就好。不會有事。」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李林。年紀並不大的上尉被強行拽到了現在這個位置，除了照顧自己、照顧其他人之外，他還要照顧車上的兩位平民乘客。
李林點了點頭。他也能感受到羅胤昌的壓力——他只是上尉而已。
雖然上尉這個軍銜已經不小了。但一般而言，上尉只是連隊一級的軍事主官，一般只有一百人左右。
這一數量級的管理，通常不需要依靠間接性的機構，只需要連隊的長官本人能夠認識所有人就行。因為根據戰前的某些研究，人類直接建立的社交規模網絡的人數上限在150人左右，越接近這個數字就越難以保持社交，這一般被稱作鄧巴數。連隊是在人數上小於鄧巴數的組織，而這車廂里的人數已經有近千人，遠遠超過了150人的規模。
一下子就管理數量這麼龐大的人進行自救，這讓羅胤昌感到了不安。
「我能不能問問，羅上尉你先前的軍職是？」
羅胤昌壓著聲音：「其實我是飛行員...我是上尉飛行員，我根本就沒有管過人，我只管我自己和我的飛機。鬼知道為什麼這節車廂上沒有軍銜比我高的人了，明明我們場站的司令員也在這節車廂上。但好像，他去餐車吃飯去了。」
「啊...」李林無奈道，「好像很多人都在餐車那邊，我認識的幾位，他們也在餐車。」
「銀龍號的餐車是出了名的好吃。嘖，讓他們吃，吃出問題了吧。」
和李林說了幾句，他的心態也略好了些。
「對了，我們的下一步計劃是？」李林問，「我們現在正在找無人機駕駛員是吧？要是發現前面有路，那我們是去換個地方躲避，還是就在原地等待？」
「這，難以判斷。」他搖了搖頭，「先找到人再說——你剛提到的人，我已經去找了。」
剛才羅胤昌向他詢問有沒有無人機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推薦了坐在自己旁邊的二等兵陳斐然，因為他包里正好有個無人機。
但是剛才下落的過程中，整輛車都被搖勻了，現在他的人和包都找不到在哪。這邊剛剛讓人用嗓門去喊了，如果他醒過來了，那麼不久之後應該就會到，然後就是找到他的包放哪了。
這之後，就得由陳斐然或者別的什麼人駕駛無人機去探路。
車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小龍宮」，那個方向是需要去探明的。
這之後，一個抉擇就擺在了所有人面前——如果前面有路，那麼是在原地等待救援，還是自己去尋找出路呢？
「你怎麼看？」他忽然問李林。
「你問我？我的答案是肯定在原地等著。小時候家裡人也說過吧，如果跑丟了就不要亂跑，最好在原地不要動。」
「但是我們的人手足夠多，或許可以組織一次探險...」
李林倒是沒順著他的話說，而是問道：「如果是在一般情況下，我們這裡應該怎麼辦？我指的是，假如是在戰場上被打散了，我們應該怎麼辦？」
「按照軍事條例，我們這些無法歸建的散兵游勇，應該自行組建一個臨時軍事委員會，把軍官、士兵代表和技術人員集中起來，通過軍事會議來決定取向。」
這也是為什麼他來聽取李林的意見。因為從剛才的交談中他得知，李林是怪獸分解公司的人，換而言之他是專家。
在這種時候，專家也是應當被吸納入委員會的。
「所以，李林你要加入我們嗎？」他問道，「雖然你不是軍人，但我們需要專業人士的意見。在這種陌生環境下進行探險，應該是你的技術專長吧。」
「那你可找對人了。」
「你答應了？」
李林點了點頭。
「好好好。」
這讓羅胤昌總算是放了心。他一個人雖然勢單力薄，而且沒有經驗，但如果能夠憑藉著自己的軍銜把所有人集中起來，那倒是能夠大大提高決策效率。
一千個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大家畢竟都說同一種語言，都為同一個世界與同一個夢想而聚集起來，總不至於這麼快就開始內鬥。
很快，不出5分鐘，「4號車廂臨時管理委員會」就在車頭的熱水區建立了，位於洗面台和列車員休息室之間。
委員會的委員長當仁不讓的，就是在場軍銜最高的人羅胤昌，這是規定。變成散兵游勇後，誰軍銜最高聽誰的。
在羅胤昌的任命下，900人被臨時編為10組，每個組至少有一名尉官和資深軍士來帶領。委員會還包括技術人員，比如會開無人機的，會做飯的，會包紮的，組建了臨時的後勤工作組和醫療工作組。李林作為「技術顧問」被選入委員會的決策層內，直接與羅胤昌本人對接。
具體來說，是江南東道、江南西道和嶺南道的人馬。
這是聯合政府現在動員兵力時的編制。因為按照土地邊界來劃分行政區已經變得沒有意義了，因為全境的土地根本就連不成一片，星羅棋布的城市分布在瘴氣連綿的腐壞土地上。
聯合政府需要「聯合」，因此也少不了動員。所以在依照地域來動員的方法失效後，最好的辦法就是恢復上古時期的方法：按照道來動員。
也即，依照從關中出發的鐵路來劃分動員區。
江南東道、江南西道和嶺南道，其核心都是鐵路。只有鐵路能觸及到的地方，聯合政府的管理和動員才是有效的，反之則無效。代替聯合政府管理這些區域也並非政府機構，而是鐵道局。
這也是為什麼銀龍號成了國之重器。因為聯合政府運行在江南東道的很大一部分力量，都集中在這一輛車上。
現在，這輛車被炸了。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羅胤昌對李林說道，「你們，在這裡放心就好。不會有事。」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李林。年紀並不大的上尉被強行拽到了現在這個位置，除了照顧自己、照顧其他人之外，他還要照顧車上的兩位平民乘客。
李林點了點頭。他也能感受到羅胤昌的壓力——他只是上尉而已。
雖然上尉這個軍銜已經不小了。但一般而言，上尉只是連隊一級的軍事主官，一般只有一百人左右。
這一數量級的管理，通常不需要依靠間接性的機構，只需要連隊的長官本人能夠認識所有人就行。因為根據戰前的某些研究，人類直接建立的社交規模網絡的人數上限在150人左右，越接近這個數字就越難以保持社交，這一般被稱作鄧巴數。連隊是在人數上小於鄧巴數的組織，而這車廂里的人數已經有近千人，遠遠超過了150人的規模。
一下子就管理數量這麼龐大的人進行自救，這讓羅胤昌感到了不安。
「我能不能問問，羅上尉你先前的軍職是？」
羅胤昌壓著聲音：「其實我是飛行員...我是上尉飛行員，我根本就沒有管過人，我只管我自己和我的飛機。鬼知道為什麼這節車廂上沒有軍銜比我高的人了，明明我們場站的司令員也在這節車廂上。但好像，他去餐車吃飯去了。」
「啊...」李林無奈道，「好像很多人都在餐車那邊，我認識的幾位，他們也在餐車。」
「銀龍號的餐車是出了名的好吃。嘖，讓他們吃，吃出問題了吧。」
和李林說了幾句，他的心態也略好了些。
「對了，我們的下一步計劃是？」李林問，「我們現在正在找無人機駕駛員是吧？要是發現前面有路，那我們是去換個地方躲避，還是就在原地等待？」
「這，難以判斷。」他搖了搖頭，「先找到人再說——你剛提到的人，我已經去找了。」
剛才羅胤昌向他詢問有沒有無人機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推薦了坐在自己旁邊的二等兵陳斐然，因為他包里正好有個無人機。
但是剛才下落的過程中，整輛車都被搖勻了，現在他的人和包都找不到在哪。這邊剛剛讓人用嗓門去喊了，如果他醒過來了，那麼不久之後應該就會到，然後就是找到他的包放哪了。
這之後，就得由陳斐然或者別的什麼人駕駛無人機去探路。
車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小龍宮」，那個方向是需要去探明的。
這之後，一個抉擇就擺在了所有人面前——如果前面有路，那麼是在原地等待救援，還是自己去尋找出路呢？
「你怎麼看？」他忽然問李林。
「你問我？我的答案是肯定在原地等著。小時候家裡人也說過吧，如果跑丟了就不要亂跑，最好在原地不要動。」
「但是我們的人手足夠多，或許可以組織一次探險...」
李林倒是沒順著他的話說，而是問道：「如果是在一般情況下，我們這裡應該怎麼辦？我指的是，假如是在戰場上被打散了，我們應該怎麼辦？」
「按照軍事條例，我們這些無法歸建的散兵游勇，應該自行組建一個臨時軍事委員會，把軍官、士兵代表和技術人員集中起來，通過軍事會議來決定取向。」
這也是為什麼他來聽取李林的意見。因為從剛才的交談中他得知，李林是怪獸分解公司的人，換而言之他是專家。
在這種時候，專家也是應當被吸納入委員會的。
「所以，李林你要加入我們嗎？」他問道，「雖然你不是軍人，但我們需要專業人士的意見。在這種陌生環境下進行探險，應該是你的技術專長吧。」
「那你可找對人了。」
「你答應了？」
李林點了點頭。
「好好好。」
這讓羅胤昌總算是放了心。他一個人雖然勢單力薄，而且沒有經驗，但如果能夠憑藉著自己的軍銜把所有人集中起來，那倒是能夠大大提高決策效率。
一千個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大家畢竟都說同一種語言，都為同一個世界與同一個夢想而聚集起來，總不至於這麼快就開始內鬥。
很快，不出5分鐘，「4號車廂臨時管理委員會」就在車頭的熱水區建立了，位於洗面台和列車員休息室之間。
委員會的委員長當仁不讓的，就是在場軍銜最高的人羅胤昌，這是規定。變成散兵游勇後，誰軍銜最高聽誰的。
在羅胤昌的任命下，900人被臨時編為10組，每個組至少有一名尉官和資深軍士來帶領。委員會還包括技術人員，比如會開無人機的，會做飯的，會包紮的，組建了臨時的後勤工作組和醫療工作組。李林作為「技術顧問」被選入委員會的決策層內，直接與羅胤昌本人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