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豬
「煮雞蛋有這麼好吃嗎？」李林問。
「營養全面，還頂餓。每天要是不好決定吃什麼，多吃點煮雞蛋就好。」
「對啊！有道理啊！」李林深以為然，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這是他所關心的：
「為了個人的安逸，而放棄神禾原那邊的未來，你後悔過嗎？」
「後悔啊，怎麼可能不後悔。」他剝著雞蛋，「但是一想到以後不用吃那苦，我就覺得超值。」
說完，他看了一眼林之青：「我不是攛搗你不去考試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你可以先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也方便你分配時間。畢竟之後你們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方便好好聊天了。誒對了，李林，我家的雞蛋好吃嗎？」
「嗯...不錯。很好吃的雞蛋。」
這只是簡單又普通的雞蛋，在李林面前也只會呈現【雞蛋】兩個字。一定說有什麼的話，那就是煮雞蛋的茶葉味道不錯。
「不過這些蛋，好標準啊。」李林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這每個蛋怎麼都差不多大？」
「啊，我家是賣雞蛋的。這個是商品蛋，所以尺寸都一樣。現在的顧客要求多，還挺不好辦的。」
李林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他只是覺得，這個雞蛋的回味似乎特別悠長...
在和李林分享雞蛋的工夫，車已經開了。
列車有氣無力地拉響了汽笛。銀龍號，帶著驚恐出發了。
列車的驚恐是可以從車況上感受到的。
此時，整列車都已經坐滿了。集結在潤州的士兵和其他技術人員都搭乘上了銀龍號。包括李林身旁的陳斐然在內，整節車廂坐得滿滿當當。站起來還能看到黑壓壓一片。
此時銀龍號已經打開了通風系統，對車廂內進行強制換氣，確保在大規模載員的時候也能保證旅途的品質——聯合政府的品質有比較高的要求，到處都是。
而隨著列車的加速，整輛車似乎盡顯疲態——就像接不上氣似的。
遠處的顯示屏標註了速度：車輛在離站後很長的時間裡都沒有達到標準速度，只是在運行20分鐘後緩緩停車，停在了長江大橋外的待避區間。
前方，就是長江大橋了。
李林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長江——那是幾乎寬闊無垠的江面。因為此時，長江的入海口已經來到了距離潤州不遠的地方。從這裡往前看，隔著蒙蒙的霧氣幾乎就看不到長江對面。
這是長江目前的狀態——長江無時無刻不在淨化著土地，把沿途的瘴氣污染清理掉，並且送入大海之中。因為長江是活水，瘴氣並未給長江的水體帶來太多肉眼可見的影響，只是江面上的霧氣變大了。
而長江上，就是「潤州市長江大橋」。
大橋建立在一連串的水泥基柱上，一直延伸到遠方。分公鐵兩層，鐵道的路層在公路於下方的通道內。
橋下偶爾能看到有大魚露出水面，有些還露出了高高的脊背。
那是被稱作「江豬」的河獸，即是江豚。
似乎作為水生生物，江豚也更加能夠適應瘴氣的環境，一個個都長得極為彪碩，足有虎鯨那麼大了。
不過雖然長大了，它們卻是少數對人報以友好態度的獸類。迄今為止，從未有江豬攻擊人類的事情發生。如果有人掉到長江里，江豬還會把他們全都送上岸。
此時看到了有列車要通過，不少江豬都在橋墩子下面露出半個腦袋窺視。如果有熟悉水況的人在這裡就會發現，雖然平時也會有江豬在這裡張望，但今天的江豬似乎特別...
「誒，今天的江豬好多啊。」熟悉水況的陳斐然看著窗外。
「以前也有這麼多嗎？」李林問道。
「是啊，江豬很聰明的。小時候我們就在水邊上玩，江豬就會過來和我們噴水玩——大概，江豬在水裡是餓不著的，一天到晚閒得沒事幹，就過來和我們玩玩找樂子。他們也很喜歡看人類的造物，比如看火車。偶爾能看到不少江豬等在橋墩子下面，仰頭看火車通過。」
但是今天的江豬，出乎意料的多。
「可能是好幾天都沒有列車通過了吧，他們都急著看車呢。也有可能是前兩天的爆炸引來了更多的江豬，他們想看看是怎麼回事。不過，這好像也太多了。」
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江豬探出圓滾滾的頭，向水面上窺視。江豬的臉上都掛著微笑，這是天生地嘴角上揚。不過這個物種的性格，也和表情一樣輕鬆。
「有你認識的嗎？」
「這哪認得出來，我又不是德魯伊，至少也得靠近了才能看出來吧。不過，好像確實能看到幾條...」
他似乎隱約聽到了江豬的聲音，是他熟悉的音頻，或許也是他熟悉的朋友。
「話說回來，我們在這裡是要等什麼？」李林問，「我們這輛車，應該是最先通行的吧？」
「啊，是這樣的。特快專列確實應該第一個通行，但是這座橋建立的時候潤州出了錢和地，所以這座橋不只是南北通行的幹線，也是潤州的市域鐵路。似乎是市域鐵路的貨車要先過去，檢測一下軌道，然後再讓我們通行。」
他這麼說，是因為他看到了旁邊有列車開過去了——是李林先前見到的，那些全列都是冷凍箱的列車，似乎是用來運送豬婆龍的。
豬婆龍的養殖業，也是潤州的支柱產業。這裡除了輸送肉類，也輸送豬婆龍的活體。
「嗯...」當這些列車從李林旁邊經過時，他注視著那些列車：
他沒有感受到龍的吼聲，也沒有感受到龍的氣味。
似乎被封印在車廂里的豬婆龍，就處在休眠的狀態——這確實是一種獨特的技術。也似乎正因為如此，潤州方面才能夠將豬婆龍的養殖進行產業化。
不過從車廂來看，這些豬婆龍好像比他想得要大那麼些：每一頭都占了一整個標準車廂的尺寸。如果放出來，那都快和公交車差不多了。
那列車通過後沒過一會兒，銀龍號便也跟著開行了起來。進入到大橋上時，李林能看到下面的江豬都齊刷刷地看著上面。
李林的眼神與他們交匯。
那眼神里，似乎並不只是好奇。還有不少...
飢餓？
「營養全面，還頂餓。每天要是不好決定吃什麼，多吃點煮雞蛋就好。」
「對啊！有道理啊！」李林深以為然，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這是他所關心的：
「為了個人的安逸，而放棄神禾原那邊的未來，你後悔過嗎？」
「後悔啊，怎麼可能不後悔。」他剝著雞蛋，「但是一想到以後不用吃那苦，我就覺得超值。」
說完，他看了一眼林之青：「我不是攛搗你不去考試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你可以先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也方便你分配時間。畢竟之後你們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方便好好聊天了。誒對了，李林，我家的雞蛋好吃嗎？」
「嗯...不錯。很好吃的雞蛋。」
這只是簡單又普通的雞蛋，在李林面前也只會呈現【雞蛋】兩個字。一定說有什麼的話，那就是煮雞蛋的茶葉味道不錯。
「不過這些蛋，好標準啊。」李林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這每個蛋怎麼都差不多大？」
「啊，我家是賣雞蛋的。這個是商品蛋，所以尺寸都一樣。現在的顧客要求多，還挺不好辦的。」
李林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他只是覺得，這個雞蛋的回味似乎特別悠長...
在和李林分享雞蛋的工夫，車已經開了。
列車有氣無力地拉響了汽笛。銀龍號，帶著驚恐出發了。
列車的驚恐是可以從車況上感受到的。
此時，整列車都已經坐滿了。集結在潤州的士兵和其他技術人員都搭乘上了銀龍號。包括李林身旁的陳斐然在內，整節車廂坐得滿滿當當。站起來還能看到黑壓壓一片。
此時銀龍號已經打開了通風系統，對車廂內進行強制換氣，確保在大規模載員的時候也能保證旅途的品質——聯合政府的品質有比較高的要求，到處都是。
而隨著列車的加速，整輛車似乎盡顯疲態——就像接不上氣似的。
遠處的顯示屏標註了速度：車輛在離站後很長的時間裡都沒有達到標準速度，只是在運行20分鐘後緩緩停車，停在了長江大橋外的待避區間。
前方，就是長江大橋了。
李林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長江——那是幾乎寬闊無垠的江面。因為此時，長江的入海口已經來到了距離潤州不遠的地方。從這裡往前看，隔著蒙蒙的霧氣幾乎就看不到長江對面。
這是長江目前的狀態——長江無時無刻不在淨化著土地，把沿途的瘴氣污染清理掉，並且送入大海之中。因為長江是活水，瘴氣並未給長江的水體帶來太多肉眼可見的影響，只是江面上的霧氣變大了。
而長江上，就是「潤州市長江大橋」。
大橋建立在一連串的水泥基柱上，一直延伸到遠方。分公鐵兩層，鐵道的路層在公路於下方的通道內。
橋下偶爾能看到有大魚露出水面，有些還露出了高高的脊背。
那是被稱作「江豬」的河獸，即是江豚。
似乎作為水生生物，江豚也更加能夠適應瘴氣的環境，一個個都長得極為彪碩，足有虎鯨那麼大了。
不過雖然長大了，它們卻是少數對人報以友好態度的獸類。迄今為止，從未有江豬攻擊人類的事情發生。如果有人掉到長江里，江豬還會把他們全都送上岸。
此時看到了有列車要通過，不少江豬都在橋墩子下面露出半個腦袋窺視。如果有熟悉水況的人在這裡就會發現，雖然平時也會有江豬在這裡張望，但今天的江豬似乎特別...
「誒，今天的江豬好多啊。」熟悉水況的陳斐然看著窗外。
「以前也有這麼多嗎？」李林問道。
「是啊，江豬很聰明的。小時候我們就在水邊上玩，江豬就會過來和我們噴水玩——大概，江豬在水裡是餓不著的，一天到晚閒得沒事幹，就過來和我們玩玩找樂子。他們也很喜歡看人類的造物，比如看火車。偶爾能看到不少江豬等在橋墩子下面，仰頭看火車通過。」
但是今天的江豬，出乎意料的多。
「可能是好幾天都沒有列車通過了吧，他們都急著看車呢。也有可能是前兩天的爆炸引來了更多的江豬，他們想看看是怎麼回事。不過，這好像也太多了。」
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江豬探出圓滾滾的頭，向水面上窺視。江豬的臉上都掛著微笑，這是天生地嘴角上揚。不過這個物種的性格，也和表情一樣輕鬆。
「有你認識的嗎？」
「這哪認得出來，我又不是德魯伊，至少也得靠近了才能看出來吧。不過，好像確實能看到幾條...」
他似乎隱約聽到了江豬的聲音，是他熟悉的音頻，或許也是他熟悉的朋友。
「話說回來，我們在這裡是要等什麼？」李林問，「我們這輛車，應該是最先通行的吧？」
「啊，是這樣的。特快專列確實應該第一個通行，但是這座橋建立的時候潤州出了錢和地，所以這座橋不只是南北通行的幹線，也是潤州的市域鐵路。似乎是市域鐵路的貨車要先過去，檢測一下軌道，然後再讓我們通行。」
他這麼說，是因為他看到了旁邊有列車開過去了——是李林先前見到的，那些全列都是冷凍箱的列車，似乎是用來運送豬婆龍的。
豬婆龍的養殖業，也是潤州的支柱產業。這裡除了輸送肉類，也輸送豬婆龍的活體。
「嗯...」當這些列車從李林旁邊經過時，他注視著那些列車：
他沒有感受到龍的吼聲，也沒有感受到龍的氣味。
似乎被封印在車廂里的豬婆龍，就處在休眠的狀態——這確實是一種獨特的技術。也似乎正因為如此，潤州方面才能夠將豬婆龍的養殖進行產業化。
不過從車廂來看，這些豬婆龍好像比他想得要大那麼些：每一頭都占了一整個標準車廂的尺寸。如果放出來，那都快和公交車差不多了。
那列車通過後沒過一會兒，銀龍號便也跟著開行了起來。進入到大橋上時，李林能看到下面的江豬都齊刷刷地看著上面。
李林的眼神與他們交匯。
那眼神里，似乎並不只是好奇。還有不少...
飢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