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化鱗
下方的試管已經裝滿，有50毫升。
「給你。」他把試管遞了過去，「有了這些，應該能壓制住你的鱗化，但只能維持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再來找我。」
「內用還是外服？哦不...內服還是外用？」
他太激動了，他說都不會話了。因為這對他來說就是生命的希望。
「喝掉。」李林答道，「這應該可以抑制你身上鱗化部分的延展，還能慢慢消退——要多久消褪來著？」
他望向了王師傅。
「36小時。」王師傅答道，「喝下去之後，36小時內症狀就會消失，你會恢復如常。但是那些鱗片，在一個月之後又會重新長出來。之後就是蛻皮、流血之類。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王師傅對這病症的症狀如數家珍。因為，這確實是他也在經歷的。
「等等，原來你也...」
「當年我們都淋了毒血，怎麼可能只有你有事而我沒事——我還以為你沒事呢，你還真能忍啊！到現在還沒死你真是命大。」
這是李林出生之前的事了，是上一代人的事。那件事除了導致李林的誕生，和他沒什麼關係。李林也嘗試去問過，不過王師傅對那段歷史諱莫若深，並沒有多回答什麼。
一定要說的話，和火鴉公司的誕生也有關。因為其前身火鴉中隊，就是這麼集體退役的。
「我好歹也是高級軍官。公派的，私人的醫生，我都見過很多，使用了許多正式的、非正式的療法。直到最近，我才真的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他渾身都穿著厚實的軍裝，看不出裡面的樣子。但很顯然，他的身體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他望向了李林：「那麼今後，我會定期來拜訪的。但是，這會給你帶來負擔嗎？」
「不會，我這裡也有幾個人要治，你一起來拿藥就好。對我來說，只是一點點血液而已。」
這對他來說確實不是什麼沉重的負擔。因為他恢復的速度相當快，而且為了維繫他們的病症不惡化，實際上不需要這麼多血。他只需要每月提取一次自己的血液，製成一些藥劑就可以。
而且就算沒有病症，他偶爾也會提取一些自己的血液來製作藥劑——那確實很管用。
「那麼...我的性命就在你的手裡了。」上校說明了現在的情況，「李林，之後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都可以儘管找我。」
「性命什麼的，是後話了。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李林望著他：「據我所知，也根據我的觀察，你似乎並不怕死。你在知道從我這裡確認了剩餘的壽命後，你似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現狀。但是現在，你是怎麼想的？」
「首先，有可能活著的話，沒有人想要死。我是人，我當然不想死；而另一方面，我認為與你合作，可以讓全人類都走出眼下的困境。」
「為什麼？」
「因為，你是人。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但是現在我看出來了，你是人。」
李林笑了笑：「你看人真准啊。好，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後面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通過王師傅聯繫我。但是平時，最好不要打擾我上課。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些。」
「沒問題。我知道這對你很重要。」
他也看出來了，李林似乎需要更多的經驗、更多的體驗和更多的學習，才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他在主動適應人類的社會，那麼接受和人類一樣的教育就是很重要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其實這次我來找你，也不單單是為了我自己的事。我也是在對你們發出邀請。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可以攜手為人類做更多的事，加入我們收復失地的偉大工程。聯合政府的大門向所有人打開，而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有意思，聽起來是有個任務要派遣給我？」
「雷澤。」他說出了這個，讓聯合政府困擾了許久的問題。
眾所周知，【收復失地】是聯合政府最重要的基本國策。
為了實現這一宏偉的目標，聯合政府在全世界範圍內開展了移山填海的浩大工程，試圖將世界重新連接成一個整體。這種連接不只是領土上的互相連接，也包括信息上的互相聯通。
這種聯通必然要基於基礎設施的重建。
於是，聯合政府最為雄心勃勃的計劃在過去數年中得以推行——掃清瘴氣，重建大運河，打通一條穩定的交通走廊，將位於關中的聯合政府首都，舊長安近郊的【神禾原】與離散的南方重新連接起來。
然而雷澤，就剛好攔在這條關鍵的大動脈上。雖然只是從邊緣繞道，但來自那片瘴氣廢土的異動已經讓施工無法進行了。
「聯合政府已經下達了號令，寧州也響應了召喚。」
就像周天子發起了勤王的號令一般，天下諸侯雲集響應，一支史無前例的龐大軍團正在集結。目標，便是圍獵雷澤中大地，那死而不僵的【雷神】。
「所以，你覺得我也可以加入？」
「是我在請求你加入。而且我想，你對此也會感興趣的。因為如果你對狩獵龍族感興趣，那麼【雷神】應當也是個不錯的目標。」
忽地，他話鋒一轉：
「或許有些冒昧。但是我想問問——我是否可以認為，如果找不到這樣的珠子，怪獸可以被認為是『沒有被徹底消滅』？」
「對，就是這樣。」
「原來這才是關鍵？那我們一直在找得晶髓，還有這次找到的白色的黏液...」
「那是排泄物啊！排泄物！」李林捂著額頭，「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放著肉不要，偏偏對屎那麼感興趣。知道為什麼那麼香嗎？因為和鯨魚肚子裡的龍涎香是一回事，都是乾燥的腸道分泌物。」
「原來是這樣？！可是，那些晶髓裡面總是能夠發現一些奇妙的物質...」
「因為就像雨雪需要凝結核才能固定水蒸氣一樣，在肚子裡凝結成一團那肯定是有什麼東西不好消化。怪獸都不好消化的東西，那肯定就是很厲害的東西。」雖然沒有直接點明龍珠的存在，但李林委婉地將原理告訴了他。
「給你。」他把試管遞了過去，「有了這些，應該能壓制住你的鱗化，但只能維持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再來找我。」
「內用還是外服？哦不...內服還是外用？」
他太激動了，他說都不會話了。因為這對他來說就是生命的希望。
「喝掉。」李林答道，「這應該可以抑制你身上鱗化部分的延展，還能慢慢消退——要多久消褪來著？」
他望向了王師傅。
「36小時。」王師傅答道，「喝下去之後，36小時內症狀就會消失，你會恢復如常。但是那些鱗片，在一個月之後又會重新長出來。之後就是蛻皮、流血之類。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王師傅對這病症的症狀如數家珍。因為，這確實是他也在經歷的。
「等等，原來你也...」
「當年我們都淋了毒血，怎麼可能只有你有事而我沒事——我還以為你沒事呢，你還真能忍啊！到現在還沒死你真是命大。」
這是李林出生之前的事了，是上一代人的事。那件事除了導致李林的誕生，和他沒什麼關係。李林也嘗試去問過，不過王師傅對那段歷史諱莫若深，並沒有多回答什麼。
一定要說的話，和火鴉公司的誕生也有關。因為其前身火鴉中隊，就是這麼集體退役的。
「我好歹也是高級軍官。公派的，私人的醫生，我都見過很多，使用了許多正式的、非正式的療法。直到最近，我才真的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他渾身都穿著厚實的軍裝，看不出裡面的樣子。但很顯然，他的身體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他望向了李林：「那麼今後，我會定期來拜訪的。但是，這會給你帶來負擔嗎？」
「不會，我這裡也有幾個人要治，你一起來拿藥就好。對我來說，只是一點點血液而已。」
這對他來說確實不是什麼沉重的負擔。因為他恢復的速度相當快，而且為了維繫他們的病症不惡化，實際上不需要這麼多血。他只需要每月提取一次自己的血液，製成一些藥劑就可以。
而且就算沒有病症，他偶爾也會提取一些自己的血液來製作藥劑——那確實很管用。
「那麼...我的性命就在你的手裡了。」上校說明了現在的情況，「李林，之後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都可以儘管找我。」
「性命什麼的，是後話了。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李林望著他：「據我所知，也根據我的觀察，你似乎並不怕死。你在知道從我這裡確認了剩餘的壽命後，你似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現狀。但是現在，你是怎麼想的？」
「首先，有可能活著的話，沒有人想要死。我是人，我當然不想死；而另一方面，我認為與你合作，可以讓全人類都走出眼下的困境。」
「為什麼？」
「因為，你是人。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但是現在我看出來了，你是人。」
李林笑了笑：「你看人真准啊。好，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後面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通過王師傅聯繫我。但是平時，最好不要打擾我上課。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些。」
「沒問題。我知道這對你很重要。」
他也看出來了，李林似乎需要更多的經驗、更多的體驗和更多的學習，才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他在主動適應人類的社會，那麼接受和人類一樣的教育就是很重要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其實這次我來找你，也不單單是為了我自己的事。我也是在對你們發出邀請。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可以攜手為人類做更多的事，加入我們收復失地的偉大工程。聯合政府的大門向所有人打開，而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有意思，聽起來是有個任務要派遣給我？」
「雷澤。」他說出了這個，讓聯合政府困擾了許久的問題。
眾所周知，【收復失地】是聯合政府最重要的基本國策。
為了實現這一宏偉的目標，聯合政府在全世界範圍內開展了移山填海的浩大工程，試圖將世界重新連接成一個整體。這種連接不只是領土上的互相連接，也包括信息上的互相聯通。
這種聯通必然要基於基礎設施的重建。
於是，聯合政府最為雄心勃勃的計劃在過去數年中得以推行——掃清瘴氣，重建大運河，打通一條穩定的交通走廊，將位於關中的聯合政府首都，舊長安近郊的【神禾原】與離散的南方重新連接起來。
然而雷澤，就剛好攔在這條關鍵的大動脈上。雖然只是從邊緣繞道，但來自那片瘴氣廢土的異動已經讓施工無法進行了。
「聯合政府已經下達了號令，寧州也響應了召喚。」
就像周天子發起了勤王的號令一般，天下諸侯雲集響應，一支史無前例的龐大軍團正在集結。目標，便是圍獵雷澤中大地，那死而不僵的【雷神】。
「所以，你覺得我也可以加入？」
「是我在請求你加入。而且我想，你對此也會感興趣的。因為如果你對狩獵龍族感興趣，那麼【雷神】應當也是個不錯的目標。」
忽地，他話鋒一轉：
「或許有些冒昧。但是我想問問——我是否可以認為，如果找不到這樣的珠子，怪獸可以被認為是『沒有被徹底消滅』？」
「對，就是這樣。」
「原來這才是關鍵？那我們一直在找得晶髓，還有這次找到的白色的黏液...」
「那是排泄物啊！排泄物！」李林捂著額頭，「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放著肉不要，偏偏對屎那麼感興趣。知道為什麼那麼香嗎？因為和鯨魚肚子裡的龍涎香是一回事，都是乾燥的腸道分泌物。」
「原來是這樣？！可是，那些晶髓裡面總是能夠發現一些奇妙的物質...」
「因為就像雨雪需要凝結核才能固定水蒸氣一樣，在肚子裡凝結成一團那肯定是有什麼東西不好消化。怪獸都不好消化的東西，那肯定就是很厲害的東西。」雖然沒有直接點明龍珠的存在，但李林委婉地將原理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