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齁死的
確實是有什麼東西在動。但那動靜的來源只是維持了一瞬便消失了。
「...」上校無言地望著前方。前方的路已經被照亮，但也看不太遠。
「老王。」他盯著屏幕，朝王師傅那邊勾了勾手，「這有沒有讓你想起什麼？」
「龍蛆？不可能吧，有這麼大的龍蛆嗎？」
龍蛆，生活在怪獸體內的巨大蛆蟲，但往往在怪獸死後才會出現。
由於人類對怪獸屍體的處理愈發成熟，近年來已經很少能夠見到龍蛆了。不過如果怪獸死在人類看不見的荒郊野外，也就只能靠龍蛆和其他的腐食生物對怪獸進行分解。但在那種情況下，人類自然也是看不見龍蛆的。
李林也沒有親眼見過，他只是在教科書上看到過龍蛆的樣子——造型基本和蛆蟲完全一致，體型有蟒蛇那麼大，用匕首一般大的口器來撕咬撕扯血肉。鑽出來的空洞大體和通風管道差不多，比肩寬略寬。
他們所處的這個隧道，確實有可能是龍蛆啃噬過的痕跡。但很難把狗洞一樣大的管道，和現在和火車大的隧道聯繫起來。因為能啃出這麼大的空洞的龍蛆...
王師傅看了看四周：「如果這是龍蛆啃出來的，那得有火車那麼大了吧。」
他握緊了腰間的短刀。
龍蛆本身不難對付。雖然蟒蛇那麼大的蛆蟲，確實可能會對人造成什麼危害。但蛆蟲畢竟是蛆蟲，龍蛆的活動能力相當差。只要不鑽到狗洞一樣寬的管道裡面去送死，龍蛆也不可能對人類造成什麼損傷。大體上，見到時候直接砍碎了就好。
以及，後方還有防衛軍的士兵，他們的存在也不只是為了防止怪獸分解公司之間的互相殺戮。這種怪獸體內的寄生蟲，他們自然也會幫忙應對。
不過一般而言，不會有這麼一整隊的士兵跟著進來。因為這是相當專業的工作，進來的防衛軍士兵至少在身手上不能拖後腿，要具有和分解公司的幹員們相同的水準。要不然，那情況可能會尷尬。且不說能不能起到保護的作用，如果一直落在後面搞不好還會變成需要保護的對象，這是在給工作本身增添麻煩。
所以一般而言，跟著進來一般也就只有兩三人而已。防衛軍內部擁有類似技能的人，差不多也就這些。
可以想見，這兩三個人用來對內維持秩序倒是足夠了。但如果外頭來了什麼寄生蟲，兩三個人很難面面俱到，所以一般都是由怪獸分解公司自己當場處理。畢竟那些重型破拆工具，就是為了對付巨大生物而生，對付和蟒蛇大小的寄生蟲還是很輕鬆的。
再不濟，用匕首也可以。身手利落還能一刀斷。
只是如果這東西有火車那麼大，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有個問題...」李林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那些白色的黏液，會不會是蛆蟲的分泌物？」
「你是這麼猜測的嗎？」上校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們對蛆蟲的生態，還是觀測得太少了——主要是，早些年獸災鬧得大的時候也沒時間去整理這些事。等我們有精力分解每一頭怪獸的時候，蛆蟲又難以找到蹤影，這兩年想找條龍蛆比淘金還困難。而且就龍蛆那個體量來說，也很難產生什麼會被觀察到的痕跡。」
但如果真的是的話...
他也抬頭看了看隧道的全貌。火車那麼大龍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寄生蟲了，得使用重型武器才行。
「繼續吧。」王師傅提議道，「是龍蛆也好，是其他什麼的也罷。我們除了前進，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此時，地圖的測繪也恰好完成。這次的距離比前次更短，哪怕在50米的距離上也相當模糊。
啪嗒——
一塊用光的能量電池被拋棄在地。這些超聲波探測設備，需要使用相當高的能量才能在怪獸內部進行有效的探查，剛好用完了正在一直在給全隊功能的那一塊。
電池就算用光了也很重。把電池拋棄在原地，眾人開始朝著內部繼續前進。
然而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後，剛才在前方出現的響動又重新出現，一張大嘴出現在了地上，將他們遺留下來的電池一口吞噬。地面上立刻恢復如常，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
後方傳來了響動，讓走在最前面的李林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身後王師傅問。
「沒什麼...」和後面比起來，倒是前面的路有更大的問題。
根據剛才的測繪結果，前面應該有路。但面前的路竟已經成了死胡同。
一道肉壁橫在所有人面前，而雷射鑽機也已經開始了行動。
由穿戴外骨骼的幹員和士兵攜帶，火鴉和防衛軍一邊一台，對準同一個點激發了光束。
這些雷射鑽機光是發射部分就有電鋸那麼大，需要雙手握持，其餘集成在背包里的設備更是占滿一整台外骨骼的負載空間。
但其威力也是驚人的。如同將太陽的力量匯聚到指尖，耀眼的光芒從光束鑽機中噴薄而出。其聚焦的位置精準鎖定在端機前方2米的位置，但在百米以內的距離都對人有破壞力。
光束聚焦的地方形成了光斑。而光斑所到之處，血肉如同冰雪一般消融。
怪獸的血肉開始沸騰、氣化，和碳化的部分一起化作黑煙飄了起來，空氣中也滿是焦煳的味道。
不過早在切割開始之前，每個人就都已經戴上了呼吸面罩。
只是煙塵雖然可以阻擋，呼吸帶來的高溫卻讓人難以忍受。因而每切割一會兒，牽頭操縱鑽機的人就得換一個。
李林背著手站在旁邊，直視著雷射的作業面。
當【塔巴】的血肉被消融後，一起飄出來不只是黑色的煙氣，還有信息——這些信息都傳達了一個強烈的意願：
咸
或者說，齁。
一種令人渾身不自在的脹痛感。周邊的海水帶來了過高的滲透壓，讓【塔巴】痛苦萬分，它感覺自己正在融化。
「...」上校無言地望著前方。前方的路已經被照亮，但也看不太遠。
「老王。」他盯著屏幕，朝王師傅那邊勾了勾手，「這有沒有讓你想起什麼？」
「龍蛆？不可能吧，有這麼大的龍蛆嗎？」
龍蛆，生活在怪獸體內的巨大蛆蟲，但往往在怪獸死後才會出現。
由於人類對怪獸屍體的處理愈發成熟，近年來已經很少能夠見到龍蛆了。不過如果怪獸死在人類看不見的荒郊野外，也就只能靠龍蛆和其他的腐食生物對怪獸進行分解。但在那種情況下，人類自然也是看不見龍蛆的。
李林也沒有親眼見過，他只是在教科書上看到過龍蛆的樣子——造型基本和蛆蟲完全一致，體型有蟒蛇那麼大，用匕首一般大的口器來撕咬撕扯血肉。鑽出來的空洞大體和通風管道差不多，比肩寬略寬。
他們所處的這個隧道，確實有可能是龍蛆啃噬過的痕跡。但很難把狗洞一樣大的管道，和現在和火車大的隧道聯繫起來。因為能啃出這麼大的空洞的龍蛆...
王師傅看了看四周：「如果這是龍蛆啃出來的，那得有火車那麼大了吧。」
他握緊了腰間的短刀。
龍蛆本身不難對付。雖然蟒蛇那麼大的蛆蟲，確實可能會對人造成什麼危害。但蛆蟲畢竟是蛆蟲，龍蛆的活動能力相當差。只要不鑽到狗洞一樣寬的管道裡面去送死，龍蛆也不可能對人類造成什麼損傷。大體上，見到時候直接砍碎了就好。
以及，後方還有防衛軍的士兵，他們的存在也不只是為了防止怪獸分解公司之間的互相殺戮。這種怪獸體內的寄生蟲，他們自然也會幫忙應對。
不過一般而言，不會有這麼一整隊的士兵跟著進來。因為這是相當專業的工作，進來的防衛軍士兵至少在身手上不能拖後腿，要具有和分解公司的幹員們相同的水準。要不然，那情況可能會尷尬。且不說能不能起到保護的作用，如果一直落在後面搞不好還會變成需要保護的對象，這是在給工作本身增添麻煩。
所以一般而言，跟著進來一般也就只有兩三人而已。防衛軍內部擁有類似技能的人，差不多也就這些。
可以想見，這兩三個人用來對內維持秩序倒是足夠了。但如果外頭來了什麼寄生蟲，兩三個人很難面面俱到，所以一般都是由怪獸分解公司自己當場處理。畢竟那些重型破拆工具，就是為了對付巨大生物而生，對付和蟒蛇大小的寄生蟲還是很輕鬆的。
再不濟，用匕首也可以。身手利落還能一刀斷。
只是如果這東西有火車那麼大，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有個問題...」李林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那些白色的黏液，會不會是蛆蟲的分泌物？」
「你是這麼猜測的嗎？」上校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們對蛆蟲的生態，還是觀測得太少了——主要是，早些年獸災鬧得大的時候也沒時間去整理這些事。等我們有精力分解每一頭怪獸的時候，蛆蟲又難以找到蹤影，這兩年想找條龍蛆比淘金還困難。而且就龍蛆那個體量來說，也很難產生什麼會被觀察到的痕跡。」
但如果真的是的話...
他也抬頭看了看隧道的全貌。火車那麼大龍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寄生蟲了，得使用重型武器才行。
「繼續吧。」王師傅提議道，「是龍蛆也好，是其他什麼的也罷。我們除了前進，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此時，地圖的測繪也恰好完成。這次的距離比前次更短，哪怕在50米的距離上也相當模糊。
啪嗒——
一塊用光的能量電池被拋棄在地。這些超聲波探測設備，需要使用相當高的能量才能在怪獸內部進行有效的探查，剛好用完了正在一直在給全隊功能的那一塊。
電池就算用光了也很重。把電池拋棄在原地，眾人開始朝著內部繼續前進。
然而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後，剛才在前方出現的響動又重新出現，一張大嘴出現在了地上，將他們遺留下來的電池一口吞噬。地面上立刻恢復如常，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
後方傳來了響動，讓走在最前面的李林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身後王師傅問。
「沒什麼...」和後面比起來，倒是前面的路有更大的問題。
根據剛才的測繪結果，前面應該有路。但面前的路竟已經成了死胡同。
一道肉壁橫在所有人面前，而雷射鑽機也已經開始了行動。
由穿戴外骨骼的幹員和士兵攜帶，火鴉和防衛軍一邊一台，對準同一個點激發了光束。
這些雷射鑽機光是發射部分就有電鋸那麼大，需要雙手握持，其餘集成在背包里的設備更是占滿一整台外骨骼的負載空間。
但其威力也是驚人的。如同將太陽的力量匯聚到指尖，耀眼的光芒從光束鑽機中噴薄而出。其聚焦的位置精準鎖定在端機前方2米的位置，但在百米以內的距離都對人有破壞力。
光束聚焦的地方形成了光斑。而光斑所到之處，血肉如同冰雪一般消融。
怪獸的血肉開始沸騰、氣化，和碳化的部分一起化作黑煙飄了起來，空氣中也滿是焦煳的味道。
不過早在切割開始之前，每個人就都已經戴上了呼吸面罩。
只是煙塵雖然可以阻擋，呼吸帶來的高溫卻讓人難以忍受。因而每切割一會兒，牽頭操縱鑽機的人就得換一個。
李林背著手站在旁邊，直視著雷射的作業面。
當【塔巴】的血肉被消融後，一起飄出來不只是黑色的煙氣，還有信息——這些信息都傳達了一個強烈的意願：
咸
或者說，齁。
一種令人渾身不自在的脹痛感。周邊的海水帶來了過高的滲透壓，讓【塔巴】痛苦萬分，它感覺自己正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