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搜打撤
空洞和隧道的發現，讓上校在工作現場召開了緊急的會議，這次只有他本人和防衛軍392旅高層，以及各個怪獸分解公司的現場負責人參加了，攏共不到20個。
李林雖然面色不太好，但也在現場。
到達現場的上校向李林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從後者的眼神中得到了「無事」的回答，便開始向旁人問話。
「所以各位的意見是，塔巴的身體內部遍布深不見底的隧道？」
具體來說，有8個入口。
雖然尚不確定這些隧道是否互相關聯，但包括火鴉在內的怪獸分解公司都給出了相同的意見。
「那麼，隧道的成因呢？」上校詢問道。
有人回答：「可能是怪獸內部的某種特殊結構，比如腮孔之類，就像七鰓鰻。」
「可是鲶魚有腮孔嗎？」立刻就有人提出了質疑。
「這是怪獸，你還真把它當鲶魚了？」
「但是從隧道的切面來看就不像是呼吸用的通道。呼吸道里遍布的應該是黏膜，但那些隧道比肉還要干。誒對了，你們有沒有找到這樣的黏液？」
「什麼黏液？」上校問，「拿來給我看看。有沒有誰收集了？」
「我這裡有。」下頭有人遞上去了一個試管，裡頭裝著和李林剛才聞過的，一模一樣的東西，「這就是在那隧道裡面採集到的。」
「安全嗎？」
「我們開採的時候，有一個新員工直接掉進去了，他出來時一點事沒有...」
（噦~~）
輕微的乾嘔聲從下頭傳了出來。
「泡進去了都沒事？這是什麼東西？」
「雖然性質尚不明確，但這味道似乎有些...奇妙。」
「是嗎？」上校揭開了瓶蓋。一般情況下他不會聞這種來路不明的液體，但現在十萬火急，他生怕錯過什麼信息，便採取扇聞法用手往鼻子裡攏了一點氣味。
芳香、沉香、麝香，奇異的華麗的香味從裡頭飄散出來，這是他迄今為止聞到過的最有格調的香味。
「這香味不錯。」
「噦~~」李林終於忍不住了，不只是因為上校的行為，還是因為那瓶蓋一開就算隔著好幾米他也能聞到那股惡臭。
見到他要嘔吐，王師傅立刻打了個掩護，將他撤離到了帳篷後頭的隱蔽角落。
周圍沒有人，李林扶著帳篷，胃中如同洪流一般奔騰而出——
一團裹挾著火焰的熾烈電漿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那電漿落到沙地就開始翻滾，燃燒，把沙地燒灼成紅熱的琉璃，七彩斑斕。
「啊...舒服了。」李林拽了紙，擦了擦嘴，「什麼鬼東西，太可怕了。」
那邊，開完簡短會議的上校也趕了過來。
李林看了他一眼，本能地退開了幾步，和他保持了三米以上的距離。因為他身上現在還殘留著氣味。
「...」上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師傅，「我剛才是不是聞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我不知道。」李林回答道，「但是後半句是對的，那確實是不得了的東西——剛才會議的結果是什麼？」
「分解作業繼續在外圍進行，但這麼拆肯定來不及。我們的計劃是，深入到塔巴的軀體內部安放炸彈，對塔巴的脊骨進行爆破——這是本來就有的計劃。我們原先的計劃是通過鑽孔的方式，一路鑽到裡面再爆破，然後把塔巴給大卸八塊。但是現在既然有了現成的隧道，那我們就可以派遣幹員沿著隧道進入，前進到接近脊骨的位置然後直接安放炸彈。」
畢竟，塔巴的身體結構從外觀看起來更接近魚，而魚的脊骨並不像人類一樣在後背緊貼皮膚的位置，而是靠近軀體中心的位置。從塔巴這個渾圓的身材來說，它脊骨應該埋得相當之深入。按照正常作業速度來看，就算鑽12小時都未必能夠直達其脊骨。
如果留給他們的工作時間直到今天下午為止，那麼剩下的幾個小時是絕對來不及的。
但這些隧道的出現，給工作提供了新的機會——他們只要沿著隧道前進，就能夠大幅縮短與脊骨之間的距離。
但8個隧道入口，哪條更接近目標呢？這沒人知道。因為怪獸會隔絕電磁波的探查，現場根本就沒有設備能夠進入其中探路。
這種時候，就只能採取飽和式的攻堅方法。
「我們已經決定，把防衛軍的士兵和怪獸分解公司的工作組混編在一起，同時從8個入口進入。我會給你們派遣一支部隊。」
「我們不需要。」
「不，相信我，你們需要。」上校壓著聲音，「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一種類型的電子遊戲，叫作『搜打撤』，一種以搜索、戰鬥和撤離為核心玩法的戰術射擊遊戲模式。現在全球網際網路斷絕了，過去許多流行的遊戲沒法玩，但是單機類型的搜打撤遊戲還在。」
「啊，對，我玩過。我看我同學玩過，還挺有意思的。」
「那麼你應該知道，怪獸的內部就是一個內外隔絕的黑箱，在裡面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而這個黑箱裡，存在著許許多多的，能讓人一夜暴富的珍寶。美味的肉、晶髓、有研究價值的腺體，還有我剛才聞到的那管香料。」
「別提那香料了...」
「咳，總而言之，你作為怪獸分解公司的一員應該能夠理解：信息上是黑箱，黑箱裡有財寶。雖然理論上這些本來就是任由怪獸分解公司獵取的獵物，但如果我們不加以監管和保護，你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
一個黑暗的森林中，獵手們正在凝神屏息地潛行中。在環境和同行的高壓下，每個人都緊繃著精神。因為沒有任何道德和法律可以穿透這片黑暗，制裁在這裡犯下惡行的人，所以也沒有任何人是可以信任的。而為了保護自己和自己獵獲，有時候獵手也不得不選擇先下手為強。
換而言之，如果沒有軍方的人跟在後面監管、保護，那麼毫無疑問的，怪獸分解工作就會變成一場大型團體搜打撤活動。
李林雖然面色不太好，但也在現場。
到達現場的上校向李林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從後者的眼神中得到了「無事」的回答，便開始向旁人問話。
「所以各位的意見是，塔巴的身體內部遍布深不見底的隧道？」
具體來說，有8個入口。
雖然尚不確定這些隧道是否互相關聯，但包括火鴉在內的怪獸分解公司都給出了相同的意見。
「那麼，隧道的成因呢？」上校詢問道。
有人回答：「可能是怪獸內部的某種特殊結構，比如腮孔之類，就像七鰓鰻。」
「可是鲶魚有腮孔嗎？」立刻就有人提出了質疑。
「這是怪獸，你還真把它當鲶魚了？」
「但是從隧道的切面來看就不像是呼吸用的通道。呼吸道里遍布的應該是黏膜，但那些隧道比肉還要干。誒對了，你們有沒有找到這樣的黏液？」
「什麼黏液？」上校問，「拿來給我看看。有沒有誰收集了？」
「我這裡有。」下頭有人遞上去了一個試管，裡頭裝著和李林剛才聞過的，一模一樣的東西，「這就是在那隧道裡面採集到的。」
「安全嗎？」
「我們開採的時候，有一個新員工直接掉進去了，他出來時一點事沒有...」
（噦~~）
輕微的乾嘔聲從下頭傳了出來。
「泡進去了都沒事？這是什麼東西？」
「雖然性質尚不明確，但這味道似乎有些...奇妙。」
「是嗎？」上校揭開了瓶蓋。一般情況下他不會聞這種來路不明的液體，但現在十萬火急，他生怕錯過什麼信息，便採取扇聞法用手往鼻子裡攏了一點氣味。
芳香、沉香、麝香，奇異的華麗的香味從裡頭飄散出來，這是他迄今為止聞到過的最有格調的香味。
「這香味不錯。」
「噦~~」李林終於忍不住了，不只是因為上校的行為，還是因為那瓶蓋一開就算隔著好幾米他也能聞到那股惡臭。
見到他要嘔吐，王師傅立刻打了個掩護，將他撤離到了帳篷後頭的隱蔽角落。
周圍沒有人，李林扶著帳篷，胃中如同洪流一般奔騰而出——
一團裹挾著火焰的熾烈電漿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那電漿落到沙地就開始翻滾，燃燒，把沙地燒灼成紅熱的琉璃，七彩斑斕。
「啊...舒服了。」李林拽了紙，擦了擦嘴，「什麼鬼東西，太可怕了。」
那邊，開完簡短會議的上校也趕了過來。
李林看了他一眼，本能地退開了幾步，和他保持了三米以上的距離。因為他身上現在還殘留著氣味。
「...」上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師傅，「我剛才是不是聞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我不知道。」李林回答道，「但是後半句是對的，那確實是不得了的東西——剛才會議的結果是什麼？」
「分解作業繼續在外圍進行，但這麼拆肯定來不及。我們的計劃是，深入到塔巴的軀體內部安放炸彈，對塔巴的脊骨進行爆破——這是本來就有的計劃。我們原先的計劃是通過鑽孔的方式，一路鑽到裡面再爆破，然後把塔巴給大卸八塊。但是現在既然有了現成的隧道，那我們就可以派遣幹員沿著隧道進入，前進到接近脊骨的位置然後直接安放炸彈。」
畢竟，塔巴的身體結構從外觀看起來更接近魚，而魚的脊骨並不像人類一樣在後背緊貼皮膚的位置，而是靠近軀體中心的位置。從塔巴這個渾圓的身材來說，它脊骨應該埋得相當之深入。按照正常作業速度來看，就算鑽12小時都未必能夠直達其脊骨。
如果留給他們的工作時間直到今天下午為止，那麼剩下的幾個小時是絕對來不及的。
但這些隧道的出現，給工作提供了新的機會——他們只要沿著隧道前進，就能夠大幅縮短與脊骨之間的距離。
但8個隧道入口，哪條更接近目標呢？這沒人知道。因為怪獸會隔絕電磁波的探查，現場根本就沒有設備能夠進入其中探路。
這種時候，就只能採取飽和式的攻堅方法。
「我們已經決定，把防衛軍的士兵和怪獸分解公司的工作組混編在一起，同時從8個入口進入。我會給你們派遣一支部隊。」
「我們不需要。」
「不，相信我，你們需要。」上校壓著聲音，「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一種類型的電子遊戲，叫作『搜打撤』，一種以搜索、戰鬥和撤離為核心玩法的戰術射擊遊戲模式。現在全球網際網路斷絕了，過去許多流行的遊戲沒法玩，但是單機類型的搜打撤遊戲還在。」
「啊，對，我玩過。我看我同學玩過，還挺有意思的。」
「那麼你應該知道，怪獸的內部就是一個內外隔絕的黑箱，在裡面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而這個黑箱裡，存在著許許多多的，能讓人一夜暴富的珍寶。美味的肉、晶髓、有研究價值的腺體，還有我剛才聞到的那管香料。」
「別提那香料了...」
「咳，總而言之，你作為怪獸分解公司的一員應該能夠理解：信息上是黑箱，黑箱裡有財寶。雖然理論上這些本來就是任由怪獸分解公司獵取的獵物，但如果我們不加以監管和保護，你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
一個黑暗的森林中，獵手們正在凝神屏息地潛行中。在環境和同行的高壓下，每個人都緊繃著精神。因為沒有任何道德和法律可以穿透這片黑暗，制裁在這裡犯下惡行的人，所以也沒有任何人是可以信任的。而為了保護自己和自己獵獲，有時候獵手也不得不選擇先下手為強。
換而言之，如果沒有軍方的人跟在後面監管、保護，那麼毫無疑問的，怪獸分解工作就會變成一場大型團體搜打撤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