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野戰的炙子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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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上,這確實是正確的選擇。

  鱗化是煞氣侵蝕人類身體的結果。如果有膽子直接將其削除,那確實能夠起到消弭煞氣的結果。

  但是煞氣的侵蝕是源源不斷的,割掉之後不久又會再長出來。

  「我可以結束你的痛苦,讓你獲得新生。」

  「你,什麼意思?」

  「我先說一下。」李林看著他,「我其實不太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畢竟我還是個孩子,是吧——但是據我所知,王師傅他們當年遭遇了和你同樣的情況。他的狀態,顯然和你不一樣是吧?」

  「...」答案不言自明,但上校依舊沉默著。

  半晌,他抬起頭:「你想要什麼?除了讓我保密,還有什麼要求?」

  「嘖..這話說得像是我有什麼陰謀似的。如果一定要說什麼,一會兒請我吃頓好的吧。我得通過食用,才能品嘗出更深層的信息。」

  一輛卡車在門口轟然停下。有燃料和塵土的味道隨卡車而來——一起飄進來的,還有一股油脂的香氣。

  一塊魚腩,一塊巨大的魚腩裝載在卡車的背上,占據了整個貨斗。

  剛剛從塔巴的腹部切下來的肉,如同粉色的巨岩。

  魚腩的一面經過了雷射切割,已經被燒烤出了焦化層,逸散出來的油脂香味就來源於這裡。

  而其他的部分是通過刀具進行物理分割的,還保留了鮮亮的斷面。

  這塊魚腩的顏色比起魚肉,更接近獸肉的紅潤,但肌理卻遠沒有獸肉那樣粗糙,而是和魚肉一樣細膩。白色的脂肪層如同葉脈一般,在魚腩的肌理之間滲透。

  現切的魚腩就擺在那裡。如果對這塊肉進行進一步的分割,從中就能切好幾種的形態——比如層次分明的五花肉,比如脂肪均勻散布的雪花肉之類。

  「那麼,你要吃哪個部分的?」

  上校站在肉塊之前。

  「我聽廚師的。你來決定就好。」

  「所以你還真的是想要吃飯?難道,你是通過味覺來判斷的?」上校的戰術直覺相當敏銳,他發現了李林解析世界的超自然方式。

  「對。我實話說,你做得越好吃,我看得就越清楚。我先前只是吃了些掉落的油脂——說實話,效果很不好。信息都和腐敗的部分一起消失了。」

  「難怪你們先前拿不出有力的證據來...好吧,那就我來幫你決定。然後,稍等下,我去換把匕首。」

  這麼好的匕首他有兩把,一把是他自己的,另一把是朋友的。自己的這把他拿來「辦大事」,另一把拿來日常使用,比如做飯。

  換了刀子,他在營地的角落用三塊磚頭圍起了一個野戰爐灶,下頭是燃氣,上頭是平底煎鍋。

  上校開始了自己的烹飪。他做菜的方式非常「野戰化」,不使用任何調味料,甚至都不用加油。因為他做菜的第一步,是煉油。

  他用匕首先割下魚腩外圍的大塊脂肪,他直接把肥肉投入平底鍋中,任由滾燙的煎鍋把肥肉中的油脂逼出來。

  慢慢地,從肥肉里滲出油就鋪滿了鍋底。油脂沸騰,激出了【塔巴】特有的風味——一股逼人而厚重的甘甜。那甘甜里,有海洋生物特有的清冽,後味和餘味也沒有土味,而是能隱約聞出堅果的成熟香氣。

  如此,便可知是魚肉中的極品了。

  隨著肥肉的外層被逐漸烤焦,褐變,微微焦糖氣息的味道也加入其中。

  如同加了海鹽的奶油,【塔巴】的肉香有一股無可替代的甜潤滋味。論香氣竟不在【白鹿】之下,而且別有風味。

  而這邊在煉油的時候,那邊的肉也切好了。

  上校直接用那平底鍋的鍋蓋來盛肉。按照李林的要求,他切了一整盤的薄五花。這麼短時間裡,他並未擺盤,鮮紅的肉便像牡丹一樣堆在一起。

  「你有沒有吃過野戰版炙子烤肉?」

  「可以,不過這算什麼吃法?」李林問道。聽起來,這道菜裡面還有個故事。

  一邊把肉片下到平底鍋上,上校一邊解釋道:

  「以前訓練的時候學到的吃法,和同隊的戰友學的。那時候天南海北的人為了對付怪獸集結起來,真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我們在瘴氣污染環境下進行生存訓練,被要求對食物進行精細化處理,以免攝入不乾淨的部分。那很煎熬,畢竟我軍的飯量都很大,如果所有的食物和水都要細細排查,那一整天就不用做別的事了。」

  「所以,就切片?」

  「嗯。」上校點了點頭,「是一個北邊來的戰友提供的方法。他說,可以把獵物按照炙子烤肉來吃——就是切薄片,放在帶條紋的鐵板上煎。因為切下來每一片的紋理都清清楚楚,哪裡能吃哪裡不能吃,都能儘量用肉眼來分辨。」

  雖然可以想見,野外環境下也找不到帶條紋和溝槽的烤盤,也不知道配菜、配料之類,但這野戰版也有其價值:至少讓面前的食材能看起來有個說法。

  「當時我們打了一頭被瘴氣污染的野豬,屠宰了之後一邊吃一邊拆——你懂的吧,我們一般很少用『拆』來形容『分解食材』,但對污染物就得這樣。」

  上校比畫著:「是一頭正常大小的野豬,不過能吃的部分只有一點點。皮膚、肌肉之類,都是可以吃的。但是內臟,還有被內臟沾染的脂肪完全不能食用,連帶著和內臟接近的部分也只能拆掉。我們當時太餓了,這些瘴氣化的野豬變得又大又難纏,一天也只抓到了一頭,所以也不敢切太多,只能貼著明顯變色的邊緣一點點切。最後切下來的部分,勉強夠吃了。」

  「那是什麼味道?」

  「我們不知道...我們的鼻子當時已經被瘴氣環境折磨得麻木了。但即使鼻子已經麻木,即使我們已經把看起來不正常的部分切掉了,那味道還是臭氣熏天。不過,提出炙子烤肉這個吃法的人真是天才,因為油煎之後臭味就消散了很多,勉強能吃——哦對了,你知道那野豬哪裡最好吃嗎?我之前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那兩個魔丸最好吃!」

  「魔丸?那是什麼?啊...我猜到了。其實我們學校教過。」這個其實在當下是個很有名的例子,「但你們是怎麼發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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