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二次公司戰爭
這倒也不能說是錯。
因為每個人的命運，都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時間倒流中被改變。
或許一個人這一世是富豪，但上一周目他就破產了，而再上一周目他就成了首富。
最先被影響的，是福利彩票、賭馬、賭球等行業。
人們開始質疑，會不會有欺世者回到過去，通過這種方式來盈利，從而用這種「不公平」的方式奪走了屬於他們的錢。
緊接著，這種仇恨就擴大到了正常的獲獎者身上。
他們被認為是欺世者，或是與欺世者有關。
「直到美國有一位中獎兩百萬美元的中年婦女在回家路上被人搶劫謀殺，而兇手在被捕後聲稱「她是欺世者，她奪走了我的人生』……這件事就正式引發了討論。」
艾世平低聲說道：「然後一下子矛盾就激化了。
「當所有人都意識到欺世者存在的時候，每個人都開始懷疑自己或許會有更好的命運、會有更幸福的人生。
「於是開始有人討論……【篡改一個人的記憶算不算謀殺】這種話題。
「這個問題傳到了網上，眾說紛紜。有的說是當然算，畢竟你把我認識的那個人弄沒了，這和殺了他沒什麼區別，尤其是對我來說……也有的說是不算，畢競他沒有真死。
「之後矛盾進一步開始激化……有欺世者開始上了電視節目。他原本是想解開人們對欺世者的一些誤解，可當人們聽說「欺世者確實可以隨心所欲地回到過去』，卻變得更瘋狂了。」
「………無效公關，對吧。」
明珀嘴角微微上揚，譏諷道：「他以為自己能讓人們接近真理。」
「問題就是，人們從來都不在乎真理。」
艾世平又嘆了口氣：「他說的其他東西，人們根本不在乎。他發言的那部分被單獨剪切了出來，在網上病毒式傳播……於是人們都知道，欺世者是確實存在的。」
「.……有些時候，我覺得主神那種【不要透露主神空間】的規矩也挺對的。」
「就是說呢。而麻煩的地方在於，欺世者其實很脆弱，大多數欺世者只要顯現，都能被狙擊槍輕易殺死。我們一方面掌握著神的權柄，另一方面卻只需要一顆石頭就能殺死我們…
「從那之後，過去了大概三個月。一起針對「疑似欺世者』的線下襲擊發生了。」
「……哇哦。」
聽到這裡，明珀就大概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事了。
「最開始，是英國一群諸事不順，自稱「定命者』的精神小伙，根據網上流傳的一份名單找到了一個疑似欺世者的家庭地址。
「他們在這裡固定蹲守，輪班了兩天兩夜，然後真的看到了一個憑空顯現的欺世者。
「雖然一般來說，欺世者能通過黑白視角看到物質界發生的事，但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在和據點重合的現實空間裡，人們只能看到自己的據點，卻看不到那個真實房間裡面的人。
「那個欺世者被偷襲，被活活打死。他連歲月籌碼都來不及使用……甚至他取出準備使用的籌碼還被人奪走了。
「他們甚至沒有逃走，反倒是上了電視。那枚籌碼證明他們確實殺了一個欺世者，也有人認為他們應該被逮捕，但問題是……
「他們殺死的這個欺世者，早就已經在兩年前被人殺死了。
「一個被殺死的人，如何才能再度被人殺死第二次呢？
「欺世者通過欺世遊戲獲得了短暫能夠回到物質界的時間，但他是真實死去的，甚至還有屍體存在。而殺死這樣一個欺世者，是否違法呢？」
法庭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而最終的結果是，英國謀殺罪要求受害者必須是活人，死者不是法律意義上的「人」，因此對死者實施暴力不構成謀殺。
最終，精神小伙們因為從欺世者手中奪取了一枚歲月籌碼，而被判處了「搶劫罪」，而謀殺罪不成立。「那群人說了一句影響非常深遠的話。」
高帆緩緩開口：「他們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能懲罰一個可以隨意改變過去未來的人。因為法律本身就是建立在記憶和記錄之上的，能修改過去，就意味著能修改一切罪行。
「但是，死亡可以。即使是欺世者，也可以被殺死。」
「接下來，人們變得更加瘋狂了。
「有人綁架了欺世者的妻女，聲稱「他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隨機投餵了慢性毒藥』，威脅欺世者，讓他用自己的籌碼回到過去，幫這個綁架犯救下他那被車撞死的妻子。
「如果他只是回到過去並殺死綁架者，是無法確定妻女是否安全的。但如果他能直接抹除對方遭受悲劇的事實，那他自然而然就不會綁架他的妻女。
「於是欺世者只好照辦。而他確實改變了這一切，從而解決了這個危機。
「這件事普通人當然不知道……但有欺世者泄露了這件事，於是普通人變得更加瘋狂了。
「逼迫對方回去幫自己救下父母的，逼迫對方幫自己救下子女的，甚至還有逼迫對方告訴自己下一期彩票號碼的……
「後來欺世者們終於忍無可忍，有人回到過去將那些精神小伙直接提前殺死。
「但有叛徒，將這一切的記錄，全部都抖了出來……」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亂套了。
被修改過的東西又出現了，有的人前腳剛被殺死後腳又活了。因為新的現實覆蓋了上去。
有的人看到，一個欺世者在面對綁匪威脅時不為所動，放任妻女被殺。他已經不知道這是對方經歷的第幾次綁架了。
還有人看到，有人莫名其妙閃現出來滅了別人家滿門，而他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
所有對現狀不滿的人都有了藉口，普通人與欺世者之間的矛盾達到了史上最巔峰，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恢復了女巫狩獵的「傳統」。
欺世者與普通人的仇恨愈演愈烈，最終爆發了全面戰爭。
激進派的欺世者們組建了「新世界聯盟」，要創立一個沒有壓迫、沒有痛苦、不再需要英雄的新世界。獨屬於欺世者們的新世界！
艾世平回過頭去，沒有看明珀，低聲開口說道：「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那個叛徒……
「……就是沈亦奇。」
「哦，我大概猜到了。」
「但直到這時為止，我們還認為他是與我們站在一起的。」
「其實，」高帆輕聲道，「至少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沈亦奇還是沒問題的。」
「那之後呢？」明珀問道。
「之後……理所當然的打贏了啊。基本上就是我們先前的那個世界，只不過統治者都變成了欺世者，普通人也依然存在。核戰爭沒有爆發，天空還是藍的，水還是綠的。」
「………水倒也沒必要是綠的。」明珀吐槽道。
原本他應該是這三個人里最高冷的一個，但如今高帆和艾世平一個個都唉聲嘆氣的，反倒是讓明珀變成了吐槽役。
「總之。」
艾世平聳了聳肩：「唯一的問題是，斬草不除根。
「於是在2070年，第二次公司戰爭爆發了。普通人奪取了大多數的技術與權柄，用先進的悖論技術反過來控制著欺世者們。但主要……其實不是普通人與欺世者的戰爭，而是「希望社會繼續平穩運行』、「與普通人繼續共生』的保守派欺世者，與「希望徹底革新』、「徹底排除或者奴役普通人』的激進派欺世者之間的戰爭。
「未來的兵力已經不夠了，於是他們來到過去抓壯丁。於是我們被迫前往未來。
「越來越多的欺世者死去，越來越多的普通人轉化成了欺世者。而在這場戰爭遲遲沒有結束的時候，下一場戰爭已經從遙遠的2003年發生了。
「這就不再是什麼「保守派』和「激進派』的問題了。高貴之血與華商會聯手，決定排除其他所有欺世者。
「我們一邊前往三十三年後，一邊前往三十四年前。我當時的腦子都已經暈掉了，到最後已經完全不知道是誰在打誰、我在打誰、誰在打我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沈亦奇登神了。」
因為每個人的命運，都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時間倒流中被改變。
或許一個人這一世是富豪，但上一周目他就破產了，而再上一周目他就成了首富。
最先被影響的，是福利彩票、賭馬、賭球等行業。
人們開始質疑，會不會有欺世者回到過去，通過這種方式來盈利，從而用這種「不公平」的方式奪走了屬於他們的錢。
緊接著，這種仇恨就擴大到了正常的獲獎者身上。
他們被認為是欺世者，或是與欺世者有關。
「直到美國有一位中獎兩百萬美元的中年婦女在回家路上被人搶劫謀殺，而兇手在被捕後聲稱「她是欺世者，她奪走了我的人生』……這件事就正式引發了討論。」
艾世平低聲說道：「然後一下子矛盾就激化了。
「當所有人都意識到欺世者存在的時候，每個人都開始懷疑自己或許會有更好的命運、會有更幸福的人生。
「於是開始有人討論……【篡改一個人的記憶算不算謀殺】這種話題。
「這個問題傳到了網上，眾說紛紜。有的說是當然算，畢竟你把我認識的那個人弄沒了，這和殺了他沒什麼區別，尤其是對我來說……也有的說是不算，畢競他沒有真死。
「之後矛盾進一步開始激化……有欺世者開始上了電視節目。他原本是想解開人們對欺世者的一些誤解，可當人們聽說「欺世者確實可以隨心所欲地回到過去』，卻變得更瘋狂了。」
「………無效公關，對吧。」
明珀嘴角微微上揚，譏諷道：「他以為自己能讓人們接近真理。」
「問題就是，人們從來都不在乎真理。」
艾世平又嘆了口氣：「他說的其他東西，人們根本不在乎。他發言的那部分被單獨剪切了出來，在網上病毒式傳播……於是人們都知道，欺世者是確實存在的。」
「.……有些時候，我覺得主神那種【不要透露主神空間】的規矩也挺對的。」
「就是說呢。而麻煩的地方在於，欺世者其實很脆弱，大多數欺世者只要顯現，都能被狙擊槍輕易殺死。我們一方面掌握著神的權柄，另一方面卻只需要一顆石頭就能殺死我們…
「從那之後，過去了大概三個月。一起針對「疑似欺世者』的線下襲擊發生了。」
「……哇哦。」
聽到這裡，明珀就大概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事了。
「最開始，是英國一群諸事不順，自稱「定命者』的精神小伙，根據網上流傳的一份名單找到了一個疑似欺世者的家庭地址。
「他們在這裡固定蹲守，輪班了兩天兩夜，然後真的看到了一個憑空顯現的欺世者。
「雖然一般來說，欺世者能通過黑白視角看到物質界發生的事，但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在和據點重合的現實空間裡，人們只能看到自己的據點，卻看不到那個真實房間裡面的人。
「那個欺世者被偷襲，被活活打死。他連歲月籌碼都來不及使用……甚至他取出準備使用的籌碼還被人奪走了。
「他們甚至沒有逃走，反倒是上了電視。那枚籌碼證明他們確實殺了一個欺世者，也有人認為他們應該被逮捕，但問題是……
「他們殺死的這個欺世者，早就已經在兩年前被人殺死了。
「一個被殺死的人，如何才能再度被人殺死第二次呢？
「欺世者通過欺世遊戲獲得了短暫能夠回到物質界的時間，但他是真實死去的，甚至還有屍體存在。而殺死這樣一個欺世者，是否違法呢？」
法庭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而最終的結果是，英國謀殺罪要求受害者必須是活人，死者不是法律意義上的「人」，因此對死者實施暴力不構成謀殺。
最終，精神小伙們因為從欺世者手中奪取了一枚歲月籌碼，而被判處了「搶劫罪」，而謀殺罪不成立。「那群人說了一句影響非常深遠的話。」
高帆緩緩開口：「他們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能懲罰一個可以隨意改變過去未來的人。因為法律本身就是建立在記憶和記錄之上的，能修改過去，就意味著能修改一切罪行。
「但是，死亡可以。即使是欺世者，也可以被殺死。」
「接下來，人們變得更加瘋狂了。
「有人綁架了欺世者的妻女，聲稱「他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隨機投餵了慢性毒藥』，威脅欺世者，讓他用自己的籌碼回到過去，幫這個綁架犯救下他那被車撞死的妻子。
「如果他只是回到過去並殺死綁架者，是無法確定妻女是否安全的。但如果他能直接抹除對方遭受悲劇的事實，那他自然而然就不會綁架他的妻女。
「於是欺世者只好照辦。而他確實改變了這一切，從而解決了這個危機。
「這件事普通人當然不知道……但有欺世者泄露了這件事，於是普通人變得更加瘋狂了。
「逼迫對方回去幫自己救下父母的，逼迫對方幫自己救下子女的，甚至還有逼迫對方告訴自己下一期彩票號碼的……
「後來欺世者們終於忍無可忍，有人回到過去將那些精神小伙直接提前殺死。
「但有叛徒，將這一切的記錄，全部都抖了出來……」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亂套了。
被修改過的東西又出現了，有的人前腳剛被殺死後腳又活了。因為新的現實覆蓋了上去。
有的人看到，一個欺世者在面對綁匪威脅時不為所動，放任妻女被殺。他已經不知道這是對方經歷的第幾次綁架了。
還有人看到，有人莫名其妙閃現出來滅了別人家滿門，而他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
所有對現狀不滿的人都有了藉口，普通人與欺世者之間的矛盾達到了史上最巔峰，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恢復了女巫狩獵的「傳統」。
欺世者與普通人的仇恨愈演愈烈，最終爆發了全面戰爭。
激進派的欺世者們組建了「新世界聯盟」，要創立一個沒有壓迫、沒有痛苦、不再需要英雄的新世界。獨屬於欺世者們的新世界！
艾世平回過頭去，沒有看明珀，低聲開口說道：「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那個叛徒……
「……就是沈亦奇。」
「哦，我大概猜到了。」
「但直到這時為止，我們還認為他是與我們站在一起的。」
「其實，」高帆輕聲道，「至少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沈亦奇還是沒問題的。」
「那之後呢？」明珀問道。
「之後……理所當然的打贏了啊。基本上就是我們先前的那個世界，只不過統治者都變成了欺世者，普通人也依然存在。核戰爭沒有爆發，天空還是藍的，水還是綠的。」
「………水倒也沒必要是綠的。」明珀吐槽道。
原本他應該是這三個人里最高冷的一個，但如今高帆和艾世平一個個都唉聲嘆氣的，反倒是讓明珀變成了吐槽役。
「總之。」
艾世平聳了聳肩：「唯一的問題是，斬草不除根。
「於是在2070年，第二次公司戰爭爆發了。普通人奪取了大多數的技術與權柄，用先進的悖論技術反過來控制著欺世者們。但主要……其實不是普通人與欺世者的戰爭，而是「希望社會繼續平穩運行』、「與普通人繼續共生』的保守派欺世者，與「希望徹底革新』、「徹底排除或者奴役普通人』的激進派欺世者之間的戰爭。
「未來的兵力已經不夠了，於是他們來到過去抓壯丁。於是我們被迫前往未來。
「越來越多的欺世者死去，越來越多的普通人轉化成了欺世者。而在這場戰爭遲遲沒有結束的時候，下一場戰爭已經從遙遠的2003年發生了。
「這就不再是什麼「保守派』和「激進派』的問題了。高貴之血與華商會聯手，決定排除其他所有欺世者。
「我們一邊前往三十三年後，一邊前往三十四年前。我當時的腦子都已經暈掉了，到最後已經完全不知道是誰在打誰、我在打誰、誰在打我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沈亦奇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