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漢尼拔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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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漢尼拔教授?

  在產生這樣的念頭時,明珀微微怔了一瞬。

  倒不是產生了自我懷疑————

  而是明珀更敏銳的意識到了一件事——為什麼他突然能想的這麼透徹?

  明珀的心理學水平不錯,但他不喜歡剖析自己。

  若是時常解剖自己的心靈、切割自己的感性之殼,很容易會放大那些細微的、敏感的情緒波動,反覆解讀自己的行為,試圖提煉出自己的潛意識————從而會增加焦慮、加劇內耗。

  明珀向來是個不喜歡內耗的人。

  不喜歡的事就不做,不想要想的就不想。

  可如今,他的思維卻變得更敏銳了,尤其是對自己不想要觸碰的那部分記憶、不想要細究————甚至感到懼怕的那部分「自我」,更冷酷的進行了切割。

  那只是一種自我處刑。

  並不會讓自己變得更健康或是更堅定,只不過在用刀割自己的肉。那只會讓自己更痛苦、更迷茫————除此之外,什麼問題都不會解決。

  這就是心理學。

  雖然明珀不是應用心理學專業的,但他也知道————心理學是無法解決實際問題的。

  它更像是一劑麻藥,能輔助心理問題的治癒、緩解心靈的痛苦。它也像是一劑感冒藥,主要的用途是為了防止情況惡化,首先保證人不死,然後等待機體自愈。

  正因如此,心理諮詢師自己也需要接受督導。

  因為自己是沒法治癒自己的。

  ——可如今的明珀,卻從這種自我剖析、自我審判中,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快感。

  有點類似於「小孩會幻想自己死去,家長追悔莫及」的感覺。按照常理來說,這其實是抑鬱早期的信號,主要原因是自我價值感低於臨界值、獲得快感的能力偏弱,以至於無法從正常的行為中獲得足夠的快樂。

  因此就會想要通過自我懲罰來消解自己的無力感、通過「消失」來逃避恐懼感、通過結束「不安」來獲得安心感、通過懲戒他人來滿足自己的被忽視感。

  分離出這種心緒————無疑證明了,明珀此刻比往日更加敏感。

  如果要說和過去的自己有什麼不同,那大概就是新獲得的稱號了。

  「沉默的羔羊————」

  明珀低聲呢喃著。

  這個稱號意味著什麼呢?

  他總覺得這個稱號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來根源。

  倒是高帆有些詫異的看過來:「你要看電影嗎?」

  ——它是電影嗎?

  明珀眨了眨眼,不動聲色的反問道:「你這裡有嗎?」

  「有啊。」

  「我倒是覺得」」

  一旁抱著胳膊,安靜聽了好久的艾世平卻只是搖了搖頭:「你說阿珀想吃人了還差不多。」

  他難得這麼安靜。

  看向明珀的眼中,有些毫不遮掩的憂慮。

  明珀只是掃了他一眼,就猜到了艾世平此刻在想什麼。

  一他在擔心自己。

  似乎是從明珀反常的行為、異常的焦慮心中,感知到了某種如同「煙燻」般的不安。

  ————煙燻?

  明珀怔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口中傳來了煙燻火腿的味道。

  聯想到艾世平口中的「吃人」,明珀突然回憶起來了一段記憶,模模糊糊間意識到了「沉默的羔羊」的含義——

  漢尼拔教授?

  而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明珀立刻攥緊拳頭。

  一不對勁。

  他的記憶缺口還是沒有恢復————而他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或者說,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忽略了這件事。

  最開始進入「少數者之死」的遊戲時,明珀沒有想起來任何事,張狂的行動就像是個反派。而他看到的「熟悉的東西」越多,他回憶起來的記憶也就越多。

  如今,他幾乎都忘記了自己曾經失去了記憶,還以為自己已經找全了過去。


  「電影————我確實需要看一下。」

  明珀對艾世平他們說著,點頭表示歉意:「你們倆決定什麼時候去打一場遊戲吧。」

  「那我還是等你出來得了。」

  似乎感覺到明珀的理智值恢復了一些,艾世平打了個哈欠,也變得有些沒精打采的:「我去睡個覺休息一下————阿珀啊,你到底什麼時候睡覺啊?你是打算把哥們卷死嗎?就算欺世者不需要睡覺,也不能遊戲打個不停啊。

  「你成為欺世者差不多也就三四天吧?你都打了五場遊戲了!比一天一把還多我好累啊!」

  「確實。」

  高帆也點了點頭,勸誡道:「我一般都是調整好狀態之後才會開始遊戲的。

  哪怕是我被出租」的最忙的時候,也是兩天一場遊戲——如果太累的話,狀態會下降的。所以欺世者之間的娛樂手段才會這麼多。你要不————也還是休息一下?」

  「不必了。」

  明珀沒有解釋「倒計時」的存在,只是搖了搖頭堅定道:「我看看電影,看完之後我就參加晉升儀式。」

  「啊,那我去歇著了。」

  艾世平說著,打了個響指笑道:「等你出來,帶兄弟虐菜去。」

  如今他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自信,顯然「兄弟境」的修為已經變得穩固起來。

  直到下次出大事之前,短期內大概率不會再跌落回「父子境」了。

  「那我————」

  高帆也沉默了一會,卻開口道:「我也去晉升吧。」

  聽到這話,無論是明珀還是艾世平都吃驚的看向了他。

  原本艾世平都打算回頭離開了,此刻腳底又生了根。

  「不是,小帆————你也沒必要非跟著我們的節奏來。」

  艾世平第一個勸誡道:「我們都晉升,不是在強迫你什麼。我們都是朋友————不需要一定要有用」才是朋友,不是嗎?」

  「確實。」

  明珀也點了點頭,極為罕見的勸慰著他人:「就算你一輩子都在日之偽金,我們也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畢竟高帆也算是明珀的第二個朋友了。

  他頗為珍惜自己的朋友——像是艾世平那樣沒臉沒皮的可能偶爾還踹一腳,但高帆這種一直小心翼翼、時不時抑鬱一下的,明珀除了剛認識的那段時間喜歡給壓力之外,都是很溫和的。

  高帆的膽子小,他們都知道這件事;他不喜歡欺世遊戲,也討厭高強度的競爭與彼此殺戮————這點他們也同樣了解。

  「我只是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高帆認真的說道:「我的那位————父親,給我提了個醒。

  「雖然我不打算去什麼高貴之血」,但他們未必不會來找我。欺世者本身也是一種資源、更是一種珍寶」—一我過去一直故意忽視了這一點,但它並不會因此而改變。

  「你們確實能保護我、幫助我————但只有我自己才能真正保護好我自己。

  「我不想成為拖後腿的人,我不想總成為那個被帶」的人一我也想要幫助你們!」

  明珀和艾世平聞言,沉默了一會。

  明珀緩緩點頭:「好。」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高帆的肩膀,鼓勵道:「加油,兄弟。等你回來。」

  艾世平也只是輕輕笑了笑,沒有再勸誡,只是搭上了高帆的另一邊肩膀:「哥們等你順利歸來了————可別把兄弟們都關在你據點裡了。」

  高帆聞言沒有笑,只是無比認真的緩慢點頭:「當然。」

  他看向明珀,突然開口道:「要不————我們到時候同時進遊戲,看看誰先出來?」

  「行啊。」

  明珀挑了挑眉頭。

  不是積分,僅僅只是時間。這樣就算是比自己更弱的高帆也有獲勝的可能。

  這樣才有賭一把的意義。

  明珀嘴角咧開,露出張狂的笑容:「那————要不,賭點什麼?」

  「就賭一聲大哥,如何?」高帆難得硬氣了起來。

  「」

  ——好!」

  明珀開口,毫不猶豫的說道:「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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