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沒有大場面的險惡廝殺
第57章 沒有大場面的險惡廝殺
視野變換了。
雷野愕然抬手，看到的感受到的，是屬於自己的強而有力的小臂。
他的鋼門依然緊緻有彈性，沒有被這個奪走他身體的傢伙玷污。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沒想到能這麼順利。
儲物袋就放在一邊，雷野從中隨便取出一把利刃，立刻刺向刻蜜烈恩。
那個刻蜜烈恩，原本是驟然兩眼一翻，向地面倒去的。
可她的身體還沒有觸碰地面，雙眼驟然圓睜。
「ga？！gugugaga！」咦？等一下！」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受死吧你！」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交換身體之後的昏厥對刻蜜烈恩失效了，但雷野絕對不會像是某些話多的反派那樣，在占據優勢的時候非要和對方互動。
正所謂勝兵必驕，驕兵必敗就是這樣的道理。
不詢問，只管攻擊！
由於刻蜜烈恩的閃躲，這一劍刺穿了她的大腿，雷野嘖了一聲，將其拔出就欲再來一刀。
然而這一次刻蜜烈恩沒有躲閃反而靠近，剛才一瞬間的側身讓她得到了距離，一伸手便觸碰到了渾身赤裸的雷野。
交換！
視野再度變換。
雷野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兩眼一沉..
交換技能觸發昏厥特效，昏厥特效觸發氣定神閒，氣定神閒觸發控制免疫。
循環結束雷野怒目圓睜！捂著自己腿上的傷口哀嚎起來！
「6
gugugaga！」「餓啊！我的腿啊！」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你...你是狂小雷老師對吧？」
雖然刻蜜烈恩給雷野的壓迫感遠不如刻玻蘿絲，但是她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一個照面就意識到了這隻趁夜突襲的哥布林王不是什麼魔物，是雷野。
果然，之前那么小心謹慎是對的，這樣的敵人遠比擁有強大戰力的刻玻蘿絲可怕。
而這一次雷野也確實有些上頭，以至於無法維持冷靜保持免控狀態，可換做任何人，看著另一個人使用自己的身體要玩蜥蜴交，恐怕都無法保持冷靜的吧。
失敗了嗎...我...
在雷野思考著什麼的同時，刻蜜烈恩也愣神在那裡，像是在進行複雜的心理活動。
垂下的視線一瞥，瞧見了雷野大腿上的劍上。
「哎呦這可不行。」
她一下子回過神來，取出一瓶治療藥劑，塞到雷野的嘴裡。
「呼...這樣就行了，要是讓你死掉的話，我可沒辦法交差啊，而且我再也看不到那樣好的故事了。」
她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可話又說回來，你居然有著和我相同的固有技能，我們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吶。」
「所以這具滿盈著惡穢之力的身體，是你從其他人那裡奪來的嗎？」
「不...這確實是人類的身體沒錯，那就很奇怪了，這樣強大的惡穢之力到底是從何而來呢，我很想問問你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聊聊，現在我們終於有機會說說話了。」
她嘆了口氣。
「不過我得向你說聲對不起，狂小雷老師。」
「你知道嗎，我之前甚至懷疑那個葉蕾是你被誘騙的某個幼年的惡穢，那個無知的可憐傢伙把力量託付到了你的身上。」
「但那又不太可能，因為按時間來推斷，這位我所不知道的大惡穢一定是個新生兒，她不可能超過五歲，而我拜讀過您的作品，沒有人比我更能明白您是個多麼男神的男人了，怎麼可能會去欺騙一個小嬰兒的感情呢。
她像是說服了自己似的，點了點頭。
「肯定是這樣，就算希爾流斯人再變態也都有自己的底線，我相信著您狂小雷老師。」
雷野好不容易恢復的理智又跌落一級，他下意識微微低頭，不敢對上刻蜜烈恩的視線。
唉不對，這打著架呢。
治癒藥劑的快速地修補了斷裂的腿部肌肉，借用這次低頭作為讓刻蜜烈恩放鬆警惕的偽裝，雷野深吸口氣，瞬發一個東北式的刺溜滑，從光滑的地板上擦過去，再一腳踢在刻蜜烈恩的小腿。
交換！
視野再次變換的瞬間，他蹦跳著拉開距離。
「少...少說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去死吧！」
雷野又是一劍刺去。
這一劍又快又急，精準刺穿了刻蜜烈恩的胸口。
但是只要攻擊，就會接近，只要接近，就能觸碰到，被命中的刻蜜烈恩一咬牙，她竟然配合雷野的攻擊迎著刺入身體的劍鋒前進，再像是《創造亞當》里的上帝那樣伸出手指，觸碰到雷野持劍的手。
交換！
雷野重心不穩側跌在地，捂著自己胸口的劍傷哀嚎。
疼啊...好疼啊。
「狂小雷老師別這樣！」
刻蜜烈恩又又蹲下來，手腳利落地把劍抽出來，緊急把又一瓶治療藥劑倒在噴涌著鮮血的傷口。
感謝異世界強大的醫療能力，這一劍是真真切切地穿刺了心臟，若非這藥劑第一時間直接倒在傷處，雷野真就死了。
要是就這麼死了未免太醜陋了。
「別這樣啊狂小雷老師，我只是想聊聊而已，為什麼一定要弄得這麼難看，還有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你怎麼可能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啊。」
一邊說著，刻蜜烈恩一邊從儲物袋裡取出繩索。
想了想，她把儲物袋和手上的利刃遠遠地丟出窗外。
然後拉著繩子，從背後抱住了雷野，再用繩索將兩個人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雷野剛從心臟的劇痛抽離，就感覺到被自己」從背後給抱住了，雖然那裡面藏著一個女性的靈魂，但感受到那結實的男性胸膛的瞬間，某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依然讓雷野大驚失色。」
gugugaga！」
他發出了純粹的、哥布林般的慘叫。
「噓別吵別吵，狂小雷老師你真別這樣，我們好好聊聊，我真覺得我們兩個不需要敵對的吧，是因為剛來這座城市的時候，我不分青紅皂白地奪走了你的身體嗎？這件事是我不對，我道歉好不好。」
「我說真的，我們兩個完全可以合作啊。」
「我得到的工作是，用你的身體去殺死魔王，然後再把身體換回來，可何必這麼麻煩呢，我們殺死魔王的這個目的應該是一致的呀，既然你這麼擅長戰鬥，那你去戰鬥我來輔助你不就好了嗎，我最擅長輔助工作了，有我幫忙，會很順利的狂小雷老師。」
交換！
雷野發動技能，視野變換。
懷抱里多了個綠皮哥布林，還擰著脖子轉過頭，近距離地用某種期待的視線看過來，貼臉的衝擊感讓他差點昏過去。
剛才刻蜜烈恩的那些話里，有著不少的信息，不過雷野沒有那個時間和心思去解讀了。
他先是咬牙切齒地試圖勒死這個b，但是發現出傷太慢，而且萬一在對方即將昏死的前一瞬間被交換，下一個回合自己就太過於被動。
所以他伸手去解繩結，想要先拉開距離，然後找個長柄武器遠距離把這貨戳死，不過刻蜜烈恩不知何時把繩結轉到了前面去，所以雷野不得不在刻蜜烈恩的腰腹雙手摸索著撕扯。
這時門開了。
「好吵，我想睡覺。」淡淡的聲音。
雷野和刻蜜烈恩同時暫停了撕扯和扭動，一齊抬頭望去，身穿睡衣的艾絲站在門口，睡眼惺忪地發出抗議。
她看了看屋子裡的情況，不再睡眼惺忪。
「我滴媽呀...」她關上門，離開了，「我滴媽呀...」
「哎！！不是這樣的啊媽媽，啊不是，不是這樣的啊艾絲小姐！」
雷野痛苦地發出叫喊。
交換！
刻蜜烈恩趁機發動技能，於是雷野又變成了被抱著的體位，雷野又難過又難受，在他陷入在這種想要嘔吐的膈應的情緒之中時，刻蜜烈恩拿起旁邊的繩索，開始往身上纏第二圈，兩個人更緊密地纏鬥在了一起。
她一邊纏繞，一邊有些高興起來。
「我越想越是這樣，我們兩個根本就無需敵對嘛，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一開始直接找你就好了，何必吃那麼多苦頭呢，真蠢。」
「甚至...要是能提前觀察觀察你的生活的話，我說不定還能趁著你喪妻這段傷心的時間攻略一下，成為第一個交到男朋友的惡穢呢，不過現在看來沒什麼機會了啊，你對我敵意很大的樣子。」
「不過我很欣賞你啊，交換技能的應用非常消耗精神力，可你卻使用得爐火純青，甚至比我還要熟練，想必你一定進行過非常刻苦的修行吧。」
雷野表情一僵，腦海中閃過哥布林洞窟里的遭遇。
並非修行，那是一場試煉。
他通過了試煉，得到了大量的技能熟練度，這是他應得的獎賞。
「但是只有熟練度是不夠的，正如我所說，交換技能幾乎不會消耗魔力，它消耗的是精神力，就算你身體裡的惡穢之力再多，你的靈魂依然是人類，要和我比拼精神力的消耗嗎？很遺憾啊狂小雷老師，你一定會輸的。」
消耗的是...精神力嗎？
難怪二號線的公會卡上，會多了一個關於SAN值的數值，包括雷野在內的絕大部分探索者都對這個數值莫名其妙，現在雷野知道了，在設計公會卡的時候葉蕾是有所參與的，她自然而然地會把惡穢的能力體系中的一部分糅合進來。
雷野還記得自己的資質是ASS，這三個字母代表著力量魔力和SAN，由此判斷他的精神力應該算是人類中最為優秀的，這是他能夠在哥布林洞窟里完成連鎖交換的基礎。
可面對惡穢，雷野確實沒有能穩贏的自信，尤其是精神力這東西他不太了解，如果是魔力的話，他還可以通過自己身體的狀態判斷所剩幾何，可精神力的數值判斷他沒有經驗。
他確實覺得自己很疲憊，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這些天連軸轉了太久還是像刻蜜烈恩說的那樣，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但不管怎樣刻蜜烈恩的結論他贊同，照這麼交換下去不停消耗，最後敗北的人一定是他。
「沒有再進行交換嗎，很好，看來你也贊同我的觀點，現在我們終於可以聊聊了。」
「首先，你認為我們能合作嗎，狂小雷老師？」
雷野掙扎著搖搖頭。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一個惡穢，還是有著這麼可怕技能的惡穢，甚至還偷襲過他一次，雷野無論如何都不會信任她。
再者，雷野也不打算去討伐魔王。
他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這個世界裡正兒八經的焦土魔族不是什麼邪惡的東西，唯一需要小心的只有惡穢。
「是麼，真可惜啊狂小雷老師，我是你的女粉絲，如果我們兩個能夠化敵為友的話，我想我們兩個一定有很多話可以聊。」
刻蜜烈恩嘆息，「可你甚至不願意先騙騙我，拿回自己的身體，我剛剛腦海里構思的幾套保險方案都用不上了呢，看來我只能把你的手腳折斷關進籠子裡了，先把工作完成，雖然很遺憾，但是我不得不對你做些殘暴的事情，不過請放心，我對你的好感度很高哦，你不會像是其他的收藏品那樣被我玩膩了就丟掉，我說過，我想我們有很多話會聊。」
女粉絲麼？別搞笑了，事到如今我已經有我的女粉老婆，那種事情我根本就不在意了！
至於利用欺騙來贏得這場纏鬥，雷野不是沒想過，但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更優雅的解法。
雷野自認不是什麼強大的存在。
一號線的時候，他就不是什麼特別突出的戰鬥力，在二號線，他這份力量也不過是被葉蕾賜予的。
真正屬於雷野他自己的力量，是在遇到災難的時候保持冷靜的能力，是關鍵時刻的清晰頭腦讓他存活至今。
雷野不再說話，安安靜靜。
之後某個瞬間，刻蜜烈恩也停止了她的喋喋不休，意識到了雷野這是在做什麼。
現在兩個人之所以能這樣換來換去，正是因為兩個人因為各自的理由都處於某種不穩定的狀態，只有短暫的昏闕才能使其氣定神閒，觸發免控，那麼，如果某個人率先讓自己的心冷卻，讓混亂的頭腦平靜下來，那麼他就拿到了絕對的主動權，成為不會被奪取的雷野」。
於是她也安靜下來，深呼吸。
兩個人各自深深地呼吸著，宛如事後。
交換。
雷野忽然發動技能。
生效。
「論精神力，或許我不會贏，但是論大心臟，我不覺得我會輸。」他發出嘲諷的冷笑。
刻蜜烈恩小手不是很乾淨，從背後摸向雷野的屁股。
她是伸著最長的那根手指在摸的。
「哎！！」
交換。
在雷野驚叫的同時，技能發動。
生效。
「是嗎？只有你才經歷過什麼難忘的生死考驗，所以你會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有一顆冷靜的心是嗎？你的語氣是這個意思嗎？別開玩笑了！我所經歷的黑暗，你根本就想像不到，這段時間的失態的確有失水準，但所有遭受的這些痛苦都讓會我變得更強，雷野先生，你放棄罷，最後贏的人一定是我！」
交換。
生效。
「呵，說得那麼好聽，背後你的心跳聲卻很亂啊，其實你心裡已經意識到我說得是對的了吧，你在恐懼，所以用自信洗腦自己，但我不一樣，我是真的覺得我能贏！」
說著，雷野雙手環過刻蜜烈恩的身體，抓住她綠色的雙手，猛發力！
捏碎了她的手骨！
在刻蜜烈恩慘叫連連的同時，雷野面露凶光，「這樣一來，你就沒辦法對我性騷擾了吧，我看你還能怎麼辦。」
交換。
生效。
現在輪到雷野慘叫了。
「是嗎？你很自信是嗎？那這份疼痛，你就好好享用吧！」
刻蜜烈恩使用了同樣的招式：製造疼痛。
她用力掰斷了雷野的臂骨。
疼痛讓雷野慘叫連連，可他居然撐住了，他咬牙切齒地撐住了。」
gugugugugugugagagagagaga！！！」
我是...希爾流斯探索者公會，S級小隊森之河成員，A級探索者雷野，你以為疼痛就能讓我屈服嗎？若是因為區區疼痛而敗給你這樣邪穢的存在，我如何能與那些讓我尊敬的隊友站在一起，我絕不會讓森之河蒙羞，該死的...是你！！！」
雷野嘶聲咆哮，他用折斷的臂骨猛砸地面，剛剛的治癒藥劑的效果還在持續修復他的身體，但雷野以一股恐怖的狠勁持續暴力地以地面毆打自己的傷處，一直到手臂徹底折斷，裸露出森森白骨。
再之後，他用這一截斷骨，像是個腳的切肉屠夫那樣胡亂凌遲自己的身體。
這是非人能做到的事，幾乎沒有人能親手給自己製造這般劇烈的痛苦，但雷野以驚人的意志撐住了，而且除了剛才的那聲嘶吼他幾乎沒有痛喊出聲，只是咬緊牙關，咬得血液從牙齒的縫隙噴流。
在意志瀕臨的前一刻。
交換！
生效！
下一秒，刻蜜烈恩瞬間爆發出悽厲的慘叫，雷野的身體也一瞬間噴出大量的冷汗，他脫力般癱軟，卻釋懷地笑了。
因為從刻蜜烈恩的慘叫聲中，他感受到了這是個甚至沒怎麼感受過的疼痛的傢伙。
這樣的人，撐不住的。
也許她還會再交換回來，如此反覆幾次，但雷野知道，她想要尋回自己的平靜，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最後贏的人，還會是他。
一切如他所料。
之後的刻蜜烈恩又反覆地進行了幾次交換，但是卻沒有餘力再使出什麼手段來干擾雷野。
就這樣在糾纏之中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太陽升起，陽光明媚，終於在某一次交換後，當哥布林王那隻完好的手臂虛弱地反覆拍打雷野身體，卻沒有再出現交換的效果。
這場沒有觀眾的戰爭宣告結束了，是雷野的勝利，他率先奪回了自己的氣定神閒。
那麼已經...不需要再戰鬥了。
雷野疲憊地閉上雙眼。
他累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迷，不知道這是不是精神力就將耗盡的前兆，但是他又強撐著把眼睛睜開，他知道，他還要完成處決，將刻蜜烈恩徹底終結。
然而...
這次睜眼，他卻看到窗外的一個人影..
一個金髮長耳的人影。
癱倒在地的雷野努力抬頭，望著她，猛地想起昨夜的安排。
「布豪！」
視野變換了。
雷野愕然抬手，看到的感受到的，是屬於自己的強而有力的小臂。
他的鋼門依然緊緻有彈性，沒有被這個奪走他身體的傢伙玷污。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沒想到能這麼順利。
儲物袋就放在一邊，雷野從中隨便取出一把利刃，立刻刺向刻蜜烈恩。
那個刻蜜烈恩，原本是驟然兩眼一翻，向地面倒去的。
可她的身體還沒有觸碰地面，雙眼驟然圓睜。
「ga？！gugugaga！」咦？等一下！」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受死吧你！」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交換身體之後的昏厥對刻蜜烈恩失效了，但雷野絕對不會像是某些話多的反派那樣，在占據優勢的時候非要和對方互動。
正所謂勝兵必驕，驕兵必敗就是這樣的道理。
不詢問，只管攻擊！
由於刻蜜烈恩的閃躲，這一劍刺穿了她的大腿，雷野嘖了一聲，將其拔出就欲再來一刀。
然而這一次刻蜜烈恩沒有躲閃反而靠近，剛才一瞬間的側身讓她得到了距離，一伸手便觸碰到了渾身赤裸的雷野。
交換！
視野再度變換。
雷野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兩眼一沉..
交換技能觸發昏厥特效，昏厥特效觸發氣定神閒，氣定神閒觸發控制免疫。
循環結束雷野怒目圓睜！捂著自己腿上的傷口哀嚎起來！
「6
gugugaga！」「餓啊！我的腿啊！」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你...你是狂小雷老師對吧？」
雖然刻蜜烈恩給雷野的壓迫感遠不如刻玻蘿絲，但是她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一個照面就意識到了這隻趁夜突襲的哥布林王不是什麼魔物，是雷野。
果然，之前那么小心謹慎是對的，這樣的敵人遠比擁有強大戰力的刻玻蘿絲可怕。
而這一次雷野也確實有些上頭，以至於無法維持冷靜保持免控狀態，可換做任何人，看著另一個人使用自己的身體要玩蜥蜴交，恐怕都無法保持冷靜的吧。
失敗了嗎...我...
在雷野思考著什麼的同時，刻蜜烈恩也愣神在那裡，像是在進行複雜的心理活動。
垂下的視線一瞥，瞧見了雷野大腿上的劍上。
「哎呦這可不行。」
她一下子回過神來，取出一瓶治療藥劑，塞到雷野的嘴裡。
「呼...這樣就行了，要是讓你死掉的話，我可沒辦法交差啊，而且我再也看不到那樣好的故事了。」
她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可話又說回來，你居然有著和我相同的固有技能，我們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吶。」
「所以這具滿盈著惡穢之力的身體，是你從其他人那裡奪來的嗎？」
「不...這確實是人類的身體沒錯，那就很奇怪了，這樣強大的惡穢之力到底是從何而來呢，我很想問問你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聊聊，現在我們終於有機會說說話了。」
她嘆了口氣。
「不過我得向你說聲對不起，狂小雷老師。」
「你知道嗎，我之前甚至懷疑那個葉蕾是你被誘騙的某個幼年的惡穢，那個無知的可憐傢伙把力量託付到了你的身上。」
「但那又不太可能，因為按時間來推斷，這位我所不知道的大惡穢一定是個新生兒，她不可能超過五歲，而我拜讀過您的作品，沒有人比我更能明白您是個多麼男神的男人了，怎麼可能會去欺騙一個小嬰兒的感情呢。
她像是說服了自己似的，點了點頭。
「肯定是這樣，就算希爾流斯人再變態也都有自己的底線，我相信著您狂小雷老師。」
雷野好不容易恢復的理智又跌落一級，他下意識微微低頭，不敢對上刻蜜烈恩的視線。
唉不對，這打著架呢。
治癒藥劑的快速地修補了斷裂的腿部肌肉，借用這次低頭作為讓刻蜜烈恩放鬆警惕的偽裝，雷野深吸口氣，瞬發一個東北式的刺溜滑，從光滑的地板上擦過去，再一腳踢在刻蜜烈恩的小腿。
交換！
視野再次變換的瞬間，他蹦跳著拉開距離。
「少...少說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去死吧！」
雷野又是一劍刺去。
這一劍又快又急，精準刺穿了刻蜜烈恩的胸口。
但是只要攻擊，就會接近，只要接近，就能觸碰到，被命中的刻蜜烈恩一咬牙，她竟然配合雷野的攻擊迎著刺入身體的劍鋒前進，再像是《創造亞當》里的上帝那樣伸出手指，觸碰到雷野持劍的手。
交換！
雷野重心不穩側跌在地，捂著自己胸口的劍傷哀嚎。
疼啊...好疼啊。
「狂小雷老師別這樣！」
刻蜜烈恩又又蹲下來，手腳利落地把劍抽出來，緊急把又一瓶治療藥劑倒在噴涌著鮮血的傷口。
感謝異世界強大的醫療能力，這一劍是真真切切地穿刺了心臟，若非這藥劑第一時間直接倒在傷處，雷野真就死了。
要是就這麼死了未免太醜陋了。
「別這樣啊狂小雷老師，我只是想聊聊而已，為什麼一定要弄得這麼難看，還有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你怎麼可能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啊。」
一邊說著，刻蜜烈恩一邊從儲物袋裡取出繩索。
想了想，她把儲物袋和手上的利刃遠遠地丟出窗外。
然後拉著繩子，從背後抱住了雷野，再用繩索將兩個人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雷野剛從心臟的劇痛抽離，就感覺到被自己」從背後給抱住了，雖然那裡面藏著一個女性的靈魂，但感受到那結實的男性胸膛的瞬間，某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依然讓雷野大驚失色。」
gugugaga！」
他發出了純粹的、哥布林般的慘叫。
「噓別吵別吵，狂小雷老師你真別這樣，我們好好聊聊，我真覺得我們兩個不需要敵對的吧，是因為剛來這座城市的時候，我不分青紅皂白地奪走了你的身體嗎？這件事是我不對，我道歉好不好。」
「我說真的，我們兩個完全可以合作啊。」
「我得到的工作是，用你的身體去殺死魔王，然後再把身體換回來，可何必這麼麻煩呢，我們殺死魔王的這個目的應該是一致的呀，既然你這麼擅長戰鬥，那你去戰鬥我來輔助你不就好了嗎，我最擅長輔助工作了，有我幫忙，會很順利的狂小雷老師。」
交換！
雷野發動技能，視野變換。
懷抱里多了個綠皮哥布林，還擰著脖子轉過頭，近距離地用某種期待的視線看過來，貼臉的衝擊感讓他差點昏過去。
剛才刻蜜烈恩的那些話里，有著不少的信息，不過雷野沒有那個時間和心思去解讀了。
他先是咬牙切齒地試圖勒死這個b，但是發現出傷太慢，而且萬一在對方即將昏死的前一瞬間被交換，下一個回合自己就太過於被動。
所以他伸手去解繩結，想要先拉開距離，然後找個長柄武器遠距離把這貨戳死，不過刻蜜烈恩不知何時把繩結轉到了前面去，所以雷野不得不在刻蜜烈恩的腰腹雙手摸索著撕扯。
這時門開了。
「好吵，我想睡覺。」淡淡的聲音。
雷野和刻蜜烈恩同時暫停了撕扯和扭動，一齊抬頭望去，身穿睡衣的艾絲站在門口，睡眼惺忪地發出抗議。
她看了看屋子裡的情況，不再睡眼惺忪。
「我滴媽呀...」她關上門，離開了，「我滴媽呀...」
「哎！！不是這樣的啊媽媽，啊不是，不是這樣的啊艾絲小姐！」
雷野痛苦地發出叫喊。
交換！
刻蜜烈恩趁機發動技能，於是雷野又變成了被抱著的體位，雷野又難過又難受，在他陷入在這種想要嘔吐的膈應的情緒之中時，刻蜜烈恩拿起旁邊的繩索，開始往身上纏第二圈，兩個人更緊密地纏鬥在了一起。
她一邊纏繞，一邊有些高興起來。
「我越想越是這樣，我們兩個根本就無需敵對嘛，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一開始直接找你就好了，何必吃那麼多苦頭呢，真蠢。」
「甚至...要是能提前觀察觀察你的生活的話，我說不定還能趁著你喪妻這段傷心的時間攻略一下，成為第一個交到男朋友的惡穢呢，不過現在看來沒什麼機會了啊，你對我敵意很大的樣子。」
「不過我很欣賞你啊，交換技能的應用非常消耗精神力，可你卻使用得爐火純青，甚至比我還要熟練，想必你一定進行過非常刻苦的修行吧。」
雷野表情一僵，腦海中閃過哥布林洞窟里的遭遇。
並非修行，那是一場試煉。
他通過了試煉，得到了大量的技能熟練度，這是他應得的獎賞。
「但是只有熟練度是不夠的，正如我所說，交換技能幾乎不會消耗魔力，它消耗的是精神力，就算你身體裡的惡穢之力再多，你的靈魂依然是人類，要和我比拼精神力的消耗嗎？很遺憾啊狂小雷老師，你一定會輸的。」
消耗的是...精神力嗎？
難怪二號線的公會卡上，會多了一個關於SAN值的數值，包括雷野在內的絕大部分探索者都對這個數值莫名其妙，現在雷野知道了，在設計公會卡的時候葉蕾是有所參與的，她自然而然地會把惡穢的能力體系中的一部分糅合進來。
雷野還記得自己的資質是ASS，這三個字母代表著力量魔力和SAN，由此判斷他的精神力應該算是人類中最為優秀的，這是他能夠在哥布林洞窟里完成連鎖交換的基礎。
可面對惡穢，雷野確實沒有能穩贏的自信，尤其是精神力這東西他不太了解，如果是魔力的話，他還可以通過自己身體的狀態判斷所剩幾何，可精神力的數值判斷他沒有經驗。
他確實覺得自己很疲憊，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這些天連軸轉了太久還是像刻蜜烈恩說的那樣，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但不管怎樣刻蜜烈恩的結論他贊同，照這麼交換下去不停消耗，最後敗北的人一定是他。
「沒有再進行交換嗎，很好，看來你也贊同我的觀點，現在我們終於可以聊聊了。」
「首先，你認為我們能合作嗎，狂小雷老師？」
雷野掙扎著搖搖頭。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一個惡穢，還是有著這麼可怕技能的惡穢，甚至還偷襲過他一次，雷野無論如何都不會信任她。
再者，雷野也不打算去討伐魔王。
他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這個世界裡正兒八經的焦土魔族不是什麼邪惡的東西，唯一需要小心的只有惡穢。
「是麼，真可惜啊狂小雷老師，我是你的女粉絲，如果我們兩個能夠化敵為友的話，我想我們兩個一定有很多話可以聊。」
刻蜜烈恩嘆息，「可你甚至不願意先騙騙我，拿回自己的身體，我剛剛腦海里構思的幾套保險方案都用不上了呢，看來我只能把你的手腳折斷關進籠子裡了，先把工作完成，雖然很遺憾，但是我不得不對你做些殘暴的事情，不過請放心，我對你的好感度很高哦，你不會像是其他的收藏品那樣被我玩膩了就丟掉，我說過，我想我們有很多話會聊。」
女粉絲麼？別搞笑了，事到如今我已經有我的女粉老婆，那種事情我根本就不在意了！
至於利用欺騙來贏得這場纏鬥，雷野不是沒想過，但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更優雅的解法。
雷野自認不是什麼強大的存在。
一號線的時候，他就不是什麼特別突出的戰鬥力，在二號線，他這份力量也不過是被葉蕾賜予的。
真正屬於雷野他自己的力量，是在遇到災難的時候保持冷靜的能力，是關鍵時刻的清晰頭腦讓他存活至今。
雷野不再說話，安安靜靜。
之後某個瞬間，刻蜜烈恩也停止了她的喋喋不休，意識到了雷野這是在做什麼。
現在兩個人之所以能這樣換來換去，正是因為兩個人因為各自的理由都處於某種不穩定的狀態，只有短暫的昏闕才能使其氣定神閒，觸發免控，那麼，如果某個人率先讓自己的心冷卻，讓混亂的頭腦平靜下來，那麼他就拿到了絕對的主動權，成為不會被奪取的雷野」。
於是她也安靜下來，深呼吸。
兩個人各自深深地呼吸著，宛如事後。
交換。
雷野忽然發動技能。
生效。
「論精神力，或許我不會贏，但是論大心臟，我不覺得我會輸。」他發出嘲諷的冷笑。
刻蜜烈恩小手不是很乾淨，從背後摸向雷野的屁股。
她是伸著最長的那根手指在摸的。
「哎！！」
交換。
在雷野驚叫的同時，技能發動。
生效。
「是嗎？只有你才經歷過什麼難忘的生死考驗，所以你會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有一顆冷靜的心是嗎？你的語氣是這個意思嗎？別開玩笑了！我所經歷的黑暗，你根本就想像不到，這段時間的失態的確有失水準，但所有遭受的這些痛苦都讓會我變得更強，雷野先生，你放棄罷，最後贏的人一定是我！」
交換。
生效。
「呵，說得那麼好聽，背後你的心跳聲卻很亂啊，其實你心裡已經意識到我說得是對的了吧，你在恐懼，所以用自信洗腦自己，但我不一樣，我是真的覺得我能贏！」
說著，雷野雙手環過刻蜜烈恩的身體，抓住她綠色的雙手，猛發力！
捏碎了她的手骨！
在刻蜜烈恩慘叫連連的同時，雷野面露凶光，「這樣一來，你就沒辦法對我性騷擾了吧，我看你還能怎麼辦。」
交換。
生效。
現在輪到雷野慘叫了。
「是嗎？你很自信是嗎？那這份疼痛，你就好好享用吧！」
刻蜜烈恩使用了同樣的招式：製造疼痛。
她用力掰斷了雷野的臂骨。
疼痛讓雷野慘叫連連，可他居然撐住了，他咬牙切齒地撐住了。」
gugugugugugugagagagagaga！！！」
我是...希爾流斯探索者公會，S級小隊森之河成員，A級探索者雷野，你以為疼痛就能讓我屈服嗎？若是因為區區疼痛而敗給你這樣邪穢的存在，我如何能與那些讓我尊敬的隊友站在一起，我絕不會讓森之河蒙羞，該死的...是你！！！」
雷野嘶聲咆哮，他用折斷的臂骨猛砸地面，剛剛的治癒藥劑的效果還在持續修復他的身體，但雷野以一股恐怖的狠勁持續暴力地以地面毆打自己的傷處，一直到手臂徹底折斷，裸露出森森白骨。
再之後，他用這一截斷骨，像是個腳的切肉屠夫那樣胡亂凌遲自己的身體。
這是非人能做到的事，幾乎沒有人能親手給自己製造這般劇烈的痛苦，但雷野以驚人的意志撐住了，而且除了剛才的那聲嘶吼他幾乎沒有痛喊出聲，只是咬緊牙關，咬得血液從牙齒的縫隙噴流。
在意志瀕臨的前一刻。
交換！
生效！
下一秒，刻蜜烈恩瞬間爆發出悽厲的慘叫，雷野的身體也一瞬間噴出大量的冷汗，他脫力般癱軟，卻釋懷地笑了。
因為從刻蜜烈恩的慘叫聲中，他感受到了這是個甚至沒怎麼感受過的疼痛的傢伙。
這樣的人，撐不住的。
也許她還會再交換回來，如此反覆幾次，但雷野知道，她想要尋回自己的平靜，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最後贏的人，還會是他。
一切如他所料。
之後的刻蜜烈恩又反覆地進行了幾次交換，但是卻沒有餘力再使出什麼手段來干擾雷野。
就這樣在糾纏之中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太陽升起，陽光明媚，終於在某一次交換後，當哥布林王那隻完好的手臂虛弱地反覆拍打雷野身體，卻沒有再出現交換的效果。
這場沒有觀眾的戰爭宣告結束了，是雷野的勝利，他率先奪回了自己的氣定神閒。
那麼已經...不需要再戰鬥了。
雷野疲憊地閉上雙眼。
他累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迷，不知道這是不是精神力就將耗盡的前兆，但是他又強撐著把眼睛睜開，他知道，他還要完成處決，將刻蜜烈恩徹底終結。
然而...
這次睜眼，他卻看到窗外的一個人影..
一個金髮長耳的人影。
癱倒在地的雷野努力抬頭，望著她，猛地想起昨夜的安排。
「布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