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當人啊香(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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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不當人啊香(第一更)

  瀑布之外,水霧瀰漫。

  柏香靜靜立在黑甲神兵面前,望著那張無比熟悉的面孔,眼角沾著一抹晶瑩淚光:「霍叔叔————你還記得我嗎?」

  在異國他鄉,終於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親人。

  哪怕對方並非血脈相連,但在她曾經記憶里,這個男人始終默默守護著皇室,守護著鏡國。

  直至陪鏡國一同湮滅,亦無半句怨言。

  黑甲神兵一言不發。

  他只是如雕塑般默默單膝跪在泥濘的水窪中。

  空洞的眸子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波動,沒有情感。

  仿佛這下跪的動作,僅僅是他這具殘軀感知到柏香身上那股熟悉皇族氣息後,銘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柏香伸出蔥白如玉的指尖,輕輕觸碰在對方冰冷的盔甲上。

  指尖剛一碰觸,一縷刺骨的血煞魔氣便順著盔甲湧出,瞬間纏繞上了她的指腹。

  柏香仔細端詳著這縷魔氣,好看的遠山眉緊緊蹙起,有些詫異:「這是————地冥死氣?霍叔叔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當初隨著鏡國傾覆,黑甲神兵作為死士軍團,也已全軍覆沒。

  按照鐵律,黑甲神兵本就是以秘法煉製的活死人。

  屬於邪祟之體。

  一旦徹底國運涸竭,巫神之力消失,黑甲神兵就會徹底化為虛無。

  不曾想,他竟然又「活」了過來。

  「是有人重新為你塑造了這具軀體嗎?」

  柏香心中暗自猜測。

  可問題是,鏡國滅亡後,那地方早已化為天譴死地,還有誰能強行闖入?

  況且連屍骨都沒了,那幕後之人又是如何做到虛空重塑的?

  她低頭看向手中那根白色羽毛,神識探入其中。

  果然發現其內部也蘊含著一縷同源的死氣。

  柏香若有所思地鬆開手。

  白色羽毛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緩緩飄到了黑甲將軍的面前,而後化為一抹流光,徑直融入了他頭盔下的眉心處。

  「嗡—」

  剎那間,黑甲將軍周身泛起一縷縷的黑氣。

  眼眶中的那抹赤紅暴戾褪去了許多,原本緊繃的殺意也隨之沉澱。

  柏香併攏雙指,虛點對方眉心,閉目凝神感應。

  片刻後,她睜開雙眸。

  「原來如此————」

  她察覺到,在霍叔叔的丹田內盤踞著一團神秘的氣息。

  氣息核心包裹著一粒核桃大小的珠子。

  正是這粒珠子,維繫著這具殘破軀體的運作。

  只是這顆珠子極不穩定,處於一種沸騰的狀態,似乎隨時都會潰散炸開。

  而那根白色羽毛中抽取的死氣注入後,強行將這團躁動的氣息壓了下去,使其平息下來。

  「所以,是霍叔叔體內的那粒神秘珠子在維持著一切。因為珠子氣息不穩,他才憑著本能,到處尋找汲取這類蘊含死氣的寶物來續命————」

  柏香心中豁然開朗。

  雖然她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偷偷將其復活,又懷著怎樣的目的。

  但既然霍叔叔的軀體得以重塑,那隻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就有把握將其渙散的神智喚醒。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先必須復國。

  這裡的「復國」,倒也不是說立刻招兵買馬,重建城池,再去統治無數百姓。

  而是要恢復鏡國潰散的國運。

  在這個天道為主,法則森嚴的世界裡,單單一個「運」字便是一切根基。

  運,乃眾生之念,天地之樞。

  國運若在,哪怕山河破碎,偏安一隅,亦有星火燎原之日。

  國運若喪,縱有萬里疆域,也最終不過黃土一壞。

  只要能尋回雙魚玉佩,聚攏鏡國的國運,霍叔叔的神魂便能恢復。

  「不過目前來看,羽毛里的這點死氣還遠遠不夠。」


  柏香略一沉吟,從袖中取出一片泛著淡金光芒的樹葉。然後咬破指尖,沁出一滴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精血,滴在葉片上。

  屈指一彈。

  金葉化作一道金芒,掠入黑甲將軍的胸膛中。

  緊接著,柏香雙手飛速捏訣,一個半透明的金色風水羅盤在她的腳下浮現。

  指針旋轉,最終指向了東南方位,閃爍起微弱光芒。

  柏香玉手輕揮。

  金色的羅盤挪移到了黑甲將軍的腳下。

  「霍叔叔,你循著這羅盤的方位去。」

  柏香輕聲叮囑道,「等到了目的地,羅盤自然會提醒你停下。那裡是落魂沼澤的一片上古戰場遺蹟,死氣頗盛,最適合你現在的狀態。

  你暫且在那裡休養,切莫再到處亂跑。等過段時日,我自會去找你。」

  黑甲將軍默然起身。

  他沒有說話,提起漆黑的長戟,朝著羅盤指引的方向離去,背影漸漸消失。

  柏香收回目光,這些天繃著的心神總算放鬆下來。

  她看向瀑布,唇角兒微微彎起。

  這小子,還真幫我找到了霍叔叔。不錯,念在總算有所幫助,回去多給做點好吃的。

  不過想到這傢伙身邊的兩個美女,女人情緒又低沉下來。

  瀑布後的簾洞內。

  水聲轟鳴,迴蕩在石窟中。

  姜暮正盤腿坐在乾草堆上,一邊啃著從旁邊石桌上拿來的野果,一邊把關於秋玥心的事情對凌夜娓娓講述出來。

  「反正情況就是這樣,玥兒其實也是受害者。

  她絕不可能是殺害我家人的兇手,真兇必然是霧妖,是朝廷弄錯了。

  凌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凌夜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石頭上晃蕩著雙腿的嬌俏少女,目光幽幽地轉向姜暮:「那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呃,這個嘛————」

  「不怪他,是我讓他瞞著你的。」

  秋玥心從石頭上跳下來,背負著雙手,笑容甜美,「與其讓斬魔司其他蠢貨追捕我,倒不如讓你來。畢竟,我瞧著你這人還算恩怨分明,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凌夜淡淡道:「如今總司已經將我從追捕你的任務中撤下來了,想必很快就會派出更厲害的人。」

  「我知道,不過也無所謂了。」

  秋玥心拿起桌上的野果咬了一口,脆生生地說道,「反正你們斬魔司里大大小小的巡使,在我看來都是廢物。」

  姜暮咳嗽了一聲:「凌姐姐可不是廢物,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故意放你的。這是情分!」

  凌夜抿了抿唇,輕聲道:「不用給我臉上貼金,我的確盡力了,也的確沒能抓到她。她確實很厲害。」

  秋玥心彎了下粉潤的唇角,朝著姜暮眨了眨水波瀲灩的狐媚眼,一副「你看,人家自己都承認了」的得瑟模樣。

  這死丫頭————

  姜暮無奈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瀑布內的結界忽地消散。

  緊接著,那道被朦朧仙光籠罩的窈窕身影踏水而來,出現在了石窟內。

  原本還在聊天的三人,神色頓時緊繃起來。

  凌夜上前一步,拱手感謝道:「多謝前輩方才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柏香隔著仙光,冷冷睨著這個「胸襟寬廣」的女人,語氣淡漠:「既然知道是我救了你,那你的命,現在是不是就算作我的了?我若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

  聽到這話,洞內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凌夜試探性地問道:「前輩想讓我做什麼?只要是我凌夜力所能及之事,便是赴湯蹈火也一定能做到。」

  「赴湯蹈火倒不必。」

  柏香眼波流轉,視線落在姜暮身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有一個朋友,至今未嫁。我瞧著這小子,長得人模狗樣,倒也還算湊合,所以打算親自牽個紅線,但是————」

  柏香聲音驟冷:「但我要確保這小子以後不拈花惹草。

  所以,我要你————從今往後離他遠點,永不相見。你懂我的意思嗎?」


  凌夜一怔,旋即俏臉發白。

  姜暮也懵逼了。

  不是,大姐你誰啊?怎麼就開始給我介紹對象了?

  長得帥就活該被強買強賣嗎?

  姜暮頓時就不爽了。

  他一步跨到凌夜身前,冷聲開口道:「前輩,感情這種事情是不能勉強的。

  我沒見過你那朋友,你那朋友也沒見過我,這盲婚啞嫁的,未來便是強行綁在一起也終究要成怨偶。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強求的姻緣不圓。

  您總不能亂點鴛鴦譜,把你朋友往火坑裡推吧?」

  柏香冷笑一聲:「強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就行!若非我那朋友實在嫁不出去,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此話一出,姜暮倒吸一口涼氣。

  好好好,原來是坦克是吧?

  嫁不出去才塞給我?

  姜暮當即義正辭嚴地拒絕:「實不相瞞,晚輩已經有心儀的女人了,此生非她不娶!

  」

  「哦?」

  柏香仙光後的鳳眸微微眯起,」你喜歡誰我不管。重要的是,本尊必須保證,從今往後,你身邊沒有其他女人。」

  說罷,目光轉向凌夜:「如何?你想清楚了嗎?是要報恩,還是反悔?」

  凌夜僵在原地,貝齒死咬著紅唇,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

  她本想說自己和姜暮只是朋友而已,可張開粉唇,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生怕傷了男人的心。

  柏香見凌夜遲遲不語,說道:「也罷。既然你不願,我也不會強人所難了。不過,本尊救人是有代價的。

  本尊身邊正好缺個端茶倒水的僕人————

  姜暮,本尊給你一個選擇。今天,你只能從這裡帶走一個人。

  另一個,必須留下來給我當僕人。你自己選。本尊時間有限,只給你一柱香的時間考慮。」

  「只能一個人?」

  姜暮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對,只能一個人。」

  柏香好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她倒要看看,在生死抉擇面前,這個大蘿下究竟會選他那位「胸襟寬廣」的紅顏知己,還是選這隻嬌滴滴的狐狸精。

  「好!」

  本以為姜暮會經歷一番痛苦的心理掙扎,甚至可能上演一出「要留我留」的苦情戲碼。

  卻不料,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便爽快答應下來。

  在柏香愕然的目光中,姜暮左手一把攥住凌夜柔荑,右手迅速拉住秋玥心柔嫩的手腕0

  「走!」

  然後大搖大擺地就朝著瀑布外走去。

  柏香直接看愣了,隨即俏臉一沉:「站住!本尊讓你只帶走一個人,聽不懂人話嗎?

  」

  姜暮停下腳步,回過頭,一臉無辜道:「對啊,就一個人啊。」

  他指了指身邊的秋玥心,理直氣壯道:「她又不是人。」

  秋玥心點點小腦袋,一臉天真爛漫:「對的對的,我是狐狸,不是人。」

  柏香:「————」

  在這一刻,被這傢伙給生生干沉默了。

  姜暮攤開雙手:「前輩,你堂堂一介世外高人,總不能出爾反爾,當眾耍賴吧?

  你剛才可是親口說的,只能帶走一個。你又沒強調是人還是妖,我帶只狐狸走怎麼就不符合規矩了?」

  柏香強壓下想要一巴掌把這混蛋拍進瀑布的衝動,冷冷道:「少在這兒跟我玩這種把戲!本尊說一不二,在這裡,不管是人也好,妖也罷,今天你只能帶走一個!」

  「哦,既然如此————」

  姜暮看向柏香,「那我把前輩你帶走,行不?」

  」

  「,柏香一時錯愕。

  旁邊的凌夜和秋玥心也是面色怪異。

  這傢伙是真不要命啊,連這種大佬都敢戲耍?

  姜暮振振有詞道:「前輩身為修為通天的大佬,自然是一言九鼎,總不能三番兩次就反悔耍賴吧?


  您說了只能帶走這裡的一個,那我選擇帶走您,不算違背了規矩,對吧?」

  柏香一時無話可說。

  片刻後,她轉過身背對著姜暮,語氣幽深:「伶牙俐齒。也罷,那本尊便換個方式。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最想娶誰當你的妻子?

  是你身邊這兩個,還是另有其他,我便放你們三人安然離去。」

  「別扯上我!」

  秋玥心立刻撇清關係,翻了個俏生生的白眼,「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凌夜卻沒有吭聲。

  她俏臉微微別了過去,纖細的柔荑卻不自覺攥緊了裙衫。

  既有一絲隱秘的期待,又充滿了緊張。

  甚至生怕姜暮那張口無遮攔的嘴裡,真的蹦出她的名字。

  姜暮算是看明白了。

  這神秘女人就是在故意搞事情!

  想用這種刁鑽的送命題來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試圖讓他當眾坐實「渣男」的身份,好讓凌夜和妖妹對他產生嫌隙。

  心機女!

  姜暮眼神清澈且真誠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晚輩自然是要娶自己喜歡的女人。」

  見姜暮還在打馬虎眼,柏香不由撇嘴。

  同時,她心底也隱隱生出一絲失落。

  她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曾經這傢伙在她面前那些溫柔貼心的話語,做出的那些貼心舉動————是否也全都是假的,隨口說的?

  都是他哄騙女人的手段?

  不過,女人天生的好奇心,還是讓她想要搞清楚,這大蘿下的心裡,究竟真正裝著誰。

  柏香輕輕揮手。

  一張符紙如落葉般飄然而至,懸停在姜暮的面前。

  她語氣冷淡如霜:「既然說不出口,那就寫下來。

  你放心,本尊既然說過放你們走,就不會食言,也絕不會將你寫下的名字告訴任何外人。

  倘若本尊違背今日之誓,定叫我神魂俱滅!」

  姜暮原本還想嗤笑對方幾句,可聽到這等狠厲的毒誓,愣在當場。

  玩真的啊?

  至於發這麼毒的誓嗎?

  望著面前發光的符紙,姜暮搞不懂這女人的腦迴路了。

  柏香故意嚇唬道:「這符紙乃是以秘法煉製,極為特殊,必須以血落筆。

  你最好寫下心中最真實的所想,否則,字跡絕對無法在上面顯現。你只要寫了,我立刻放你們離開。」

  姜暮心中雖然有些嗤之以鼻,可眼下形勢比人強。

  為了能儘快帶著兩女安全脫身,他只好咬破指尖,寫了起來。

  凌夜和秋玥心雖然好奇,卻都沒有探頭去看。

  姜暮本想著隨便寫個糊弄過關,反正防止這女人故意找茬。

  可當他帶著血珠的指尖懸在符紙上方時,腦海中卻不由閃過一道道曼妙的身影。

  這些身影在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過後,畫面最終卻定格在了一個恬靜的午後。

  陽光灑滿小院。

  那個總是穿著素色長裙,挽著簡單髮髻,每天都在菜園子裡默默澆水的婀娜背影。

  裙擺隨風輕揚,透著一股歲月靜好的煙火氣。

  姜暮眼神柔和了一瞬,指尖落下。

  寫好後,他將符紙折起來,遞向對方:「前輩,晚輩不知到底哪裡得罪了您,讓您對我抱有如此大的成見。

  但無論如何,我很感激您出手救了我的朋友。

  只是眼下,我們真的有要緊事情要處理,不能在此久留。您若是日後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的,只要不違背道義,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現在,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們離去吧。」

  柏香隔空將那摺疊好的符紙吸入掌心。

  她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想立刻展開看看,卻在觸碰到摺痕的那一刻停住了,生出一絲怯意。

  怕看到那上面寫著別人的名字。

  怕自己在這個男人心裡,只是個可有可無的過客。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忽手腕上佩戴的一枚玉鐲發出了一陣嗡鳴。

  是貼身女護衛的緊急傳訊法寶。

  玉鐲顫動,說明女護衛來到了落魂沼澤,而且有要緊的情況要匯報。

  柏香將符紙收入袖中,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冷淡,帶著幾分意興闌珊:「這筆債,本尊先給你們記下。以後,自會去找你們討要。」

  咦?

  這意思是————要放我們走了?

  姜暮眼睛一亮,試探性地朝著瀑布豁口邁出一步。

  見對方也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他立刻拽起二女撒丫子就往外狂奔,只在風中丟出一句:「多謝前輩大恩!」

  眨眼間的功夫,三人就跑得沒影了。

  水簾重新合攏,將外面的光亮徹底隔絕。

  柏香在石凳上坐下。

  仙光漸漸斂去,露出她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

  只是此刻臉上卻布滿了落寞與惘然。

  洞內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將她孤零零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宛如一尊失去生機的木偶。

  我在傷悲什麼呢?

  本來就和姜暮那傢伙沒什麼發展的可能性。

  復國大業未成,她也從未奢望過能與他有什麼風花雪月的兒女情長。

  既然如此,這麼在意他在符紙上寫了誰的名字。

  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喜歡誰,想娶誰,和她有半塊銅板的關係嗎?

  柏香自嘲地搖了搖臻首。

  她隨意從袖中抽出那張符紙,打開掃了一眼。

  女人愣住。

  她合上的符紙,又重新打開。

  原本緊繃的絕美面容上,一抹笑意從唇角向上蔓延。

  她用力抿著紅唇,想要壓住,卻怎麼也壓不住,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笑。

  「哼————肯定是亂寫的!」

  柏香在心裡嬌嗔地冷哼了一聲。

  但那拿著符紙的玉手,卻下意識地收緊。

  只見那張泛著金光的符紙中寫著一個大字—

  香!

  下一瞬。

  柏香嬌軀一閃,唰地消失在原地。

  然後再次出現在了正在狂奔的三人面前。

  「臥槽!」

  姜暮嚇得一個急剎車。

  他滿臉黑線:「前輩————沒必要吧?」

  他還以為對方突然反悔,又打算把他們抓回去。

  柏香負手而立,神色淡然道:「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麼事?」

  姜暮莫名有了不好的預感。

  柏香淡淡開口:「上次在鄢城地下龍脈,和你摟摟抱抱,舉止挺親密的那個女人————

  屁股挺大的,好像你當時叫她水掌司,對吧?

  還有個長得也還算漂亮的殭屍女妖,跟你也很親近的,對吧?

  柏香指向旁邊的凌夜:「你那位水掌司,比她好。」

  接著,柏香的手指又一轉,指向了另一邊的秋玥心:「至於那個殭屍女妖嘛,也比這隻小狐狸好。」

  說罷,女人消失不見,徑直去找她的貼身女護衛了。

  只留下臉黑的三人。

  姜暮咬牙切肉,破口大罵:「不當人啊!」

  (卡文,明天補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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