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可以試試
王一軍咬著牙，不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一炷香，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又有六個人昏死過去被撈了起來。
剩下的人，都在死撐。
雷戰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都在崩解，然後重組。
「不能……暈……」
他死死咬著舌尖，口腔里全是血腥味，「不能……輸給一缸水……」
他腦海里迴蕩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聲音。
太弱了？
螻蟻？
「去你媽的螻蟻！！」
雷戰在心裡怒吼，一股不屈的意志在瀕臨崩潰的邊緣爆發，硬生生頂住了那股鑽心的劇痛。
終於。
「時間到！」
王一軍的聲音如同天籟。
雷戰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竟閃過一絲精芒。
他雙手撐住滾燙的缸沿，猛地發力。
「嘩啦！」
水花四濺。
他跳了出來，重重落在地上。
緊接著，剩下的二十二名戰士也陸陸續續爬了出來。他們一個個像是個血葫蘆，全身皮膚紅得嚇人，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色油泥，臭氣熏天。
「活著……」
「老子還活著……」
有人癱在地上，又哭又笑。
雷戰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隨著呼吸平復，他突然感覺……不對勁。
身體，很輕。
那種輕盈感，就像是卸下了幾百斤的重擔。
而且，體內仿佛有一團火在燒，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四肢百骸，讓他有一種如果不發泄出來就會爆炸的錯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一面牆壁。
那是為了測試重武器威力而特製的合金防爆牆，厚度三十厘米，能硬抗火箭彈轟擊。
雷戰甚至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扭腰，送胯，出拳！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轟！！」
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整個地下室仿佛都晃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驚呆了，連那些正在忙碌的醫護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雷戰。
只見雷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整條右臂肌肉虬結，如同一條條盤踞的蟒蛇。
而在他的拳頭前方。
那面號稱堅不可摧的合金防爆牆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達五厘米的拳印！
清晰可見的指節紋路，深深地印在鋼板上。
周圍的鋼板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放射狀裂紋。
「這……」
雷戰收回拳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皮沒破，骨頭沒斷。
甚至連一點紅腫都沒有。
剛才那一拳的手感，就像是打進了一塊硬一點的豆腐里。
「臥槽……」
旁邊一名戰士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隊長，你……你是人嗎？」
雷戰猛地轉頭看向王一軍，眼中的狂熱幾乎要噴涌而出。
「首長！這……這就是……」
王一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成了。
真的成了。
僅僅一次藥浴，就能讓凡人的肉體強度提升到這種地步？這簡直就是……造神！
「這就是力量。」
王一軍的聲音在顫抖，但更多的是興奮，「屬於龍國的力量。」
……
與此同時，景湖。
李辰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裡面正是地下室的畫面。
看著雷戰那一拳，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蠻力而已，連靈氣的皮毛都沒摸到。」
正準備揮散水鏡，李辰的動作突然一頓。
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目光穿透屏幕，鎖定在了那個名為雷戰的漢子身上。
確切地說，是鎖定在了雷戰的後背。
在那層厚厚的黑色油泥之下，雷戰背部的皮膚上，隱約浮現出了一道極其淡薄、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金色紋路。
那紋路不成形，卻隱隱透著一股古樸蒼涼的氣息。
「咦？」
李辰發出一聲輕咦，龍鬚微微抖動了一下。
「不僅僅是抗住了龍氣的沖刷，竟然還吸收了一絲，在體內凝結出了『偽龍紋』？」
李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凡人之中，竟也有這種資質？
「有點意思。」
李辰緩緩閉上眼睛，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這顆種子……或許能長成一棵不錯的歪脖子樹。」
「來人。」
旁邊的助力立刻站起身，恭敬道：「龍尊大人。」
「告訴王一軍，那個打拳的小子，以後每次藥浴，藥力提升三倍。」
陳薇一愣，隨即低頭，「是。」
既有天賦，那就別浪費。
......
一個月後。
深秋的御風山，紅葉漫山，層林盡染。
通往景湖基地的專用公路上，一支由十二輛黑色防彈越野車組成的車隊正如長龍般蜿蜒而上。
車頭插著聯合國的旗幟，以及美、英、法等多國國旗。
中間那輛加長林肯內，威爾遜教授正神經質地擦拭著眼鏡。
自從看了那片龍鱗的微觀圖，這老頭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作為此次「聯合科學考察團」的首席顧問，他這次來，與其說是考察，不如說是來「證偽」的。
「教授，放輕鬆。」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白人壯漢。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戴著墨鏡，脖子上紋著一隻吐著信子的黑曼巴蛇。
他是「黑曼巴」，西方聯盟最頂尖的特勤組長，也是這次考察團的安保負責人。
「龍國人最擅長弄虛作假。」
黑曼巴嚼著口香糖，語氣輕蔑，「那個所謂的微觀結構圖，肯定是合成的。至於那晚的能量波動……呵，大概是某種大功率微波武器實驗失控了吧。」
威爾遜重新戴上眼鏡，手還在微微發抖，「可是那五個『幽靈』小隊成員……」
「那是他們蠢。」
黑曼巴冷笑一聲，那是發自骨子裡的傲慢，「這次不一樣。我們帶了『泰坦』。」
他拍了拍自己風衣下鼓囊囊的腰側。
那裡是被譽為西方軍工皇冠明珠的——第三代外骨骼動力輔助系統。
微型液壓驅動，航空級鈦合金骨架，能讓一個普通士兵擁有舉起兩噸重物的力量，爆發速度堪比獵豹。
配合皮下植入的神經反應晶片，這就是現實版的「超級士兵」。
「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東方的那些把戲，就像原始人的巫術一樣可笑。」
黑曼巴吐掉口香糖，眼神銳利如刀。
……
景湖基地大門。
陳棟和王一軍並肩而立，身後沒有鮮花，沒有紅毯，也沒有儀仗隊。
只有二十三個人。
二十三個穿著黑色布鞋、寬鬆練功服的男人，雙手背負，像是一群在公園晨練的大爺，松松垮垮地站在那裡。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不是紀律嚴明的那種肅靜，而是一塊塊石頭立在那裡的死寂。
風吹過他們的衣角，卻吹不動他們的髮絲。
「老陳，這就是你說的高規格接待？」
王一軍瞥了一眼身後的雷戰等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讓這群殺才來當迎賓，我怕把客人們嚇尿褲子。」
陳棟眼神卻很玩味，「既然洋人想看肌肉，那就讓他們看看。只不過我們的肌肉，和他們理解的不太一樣。」
車隊停穩。
車門打開，一群西裝革履的外交官和身穿白大褂的科學家魚貫而出。
緊隨其後的，是三十名身穿風衣、神情冷峻的保鏢。
雙方一照面，氣氛瞬間變得古怪。
黑曼巴摘下墨鏡，目光掃過雷戰等人，眼中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
「這就是龍國的安保？」
他用英語對身邊的副手嘲笑道，「連防彈衣都沒有？他們是準備用功夫片裡的氣功來擋子彈嗎？」
副手聳聳肩，笑得肩膀亂顫：「也許他們覺得，布鞋能跑得比我們的戰術靴快。」
西方考察團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威爾遜教授走上前，和曹尋握了握手，眼神卻一直往基地裡面瞟，「陳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那個生物？」
「不急。」
陳棟笑眯眯地擋住了他的視線，「按照流程，我們需要先進行安檢。」
「安檢？」
黑曼巴大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曹尋，近兩米的身高像是一座鐵塔。
「我們擁有外交豁免權，而且，我們的裝備是經過聯合國特批的自衛武器，不需要……」
「這裡是龍國。」
一直沒說話的雷戰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有些沙啞，聽起來平平無奇。
但他只是往前邁了一步，那種松松垮垮的氣質瞬間變了。
就像是一頭打盹的老虎，微微睜開了眼皮。
黑曼巴本能地後退了半步，隨即惱羞成怒。
被一個穿著睡衣一樣的矮個子嚇退？
這簡直是恥辱！
「如果我們拒絕呢？」
黑曼巴眯起眼睛，右手看似隨意地插進風衣口袋，實際上已經握住了外骨骼的激活握把。
只要他想，一秒鐘內，液壓臂就能爆發出三噸的衝擊力，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黃皮猴子砸成肉泥。
雷戰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可以試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一炷香，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又有六個人昏死過去被撈了起來。
剩下的人，都在死撐。
雷戰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都在崩解，然後重組。
「不能……暈……」
他死死咬著舌尖，口腔里全是血腥味，「不能……輸給一缸水……」
他腦海里迴蕩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聲音。
太弱了？
螻蟻？
「去你媽的螻蟻！！」
雷戰在心裡怒吼，一股不屈的意志在瀕臨崩潰的邊緣爆發，硬生生頂住了那股鑽心的劇痛。
終於。
「時間到！」
王一軍的聲音如同天籟。
雷戰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竟閃過一絲精芒。
他雙手撐住滾燙的缸沿，猛地發力。
「嘩啦！」
水花四濺。
他跳了出來，重重落在地上。
緊接著，剩下的二十二名戰士也陸陸續續爬了出來。他們一個個像是個血葫蘆，全身皮膚紅得嚇人，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色油泥，臭氣熏天。
「活著……」
「老子還活著……」
有人癱在地上，又哭又笑。
雷戰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隨著呼吸平復，他突然感覺……不對勁。
身體，很輕。
那種輕盈感，就像是卸下了幾百斤的重擔。
而且，體內仿佛有一團火在燒，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四肢百骸，讓他有一種如果不發泄出來就會爆炸的錯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一面牆壁。
那是為了測試重武器威力而特製的合金防爆牆，厚度三十厘米，能硬抗火箭彈轟擊。
雷戰甚至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扭腰，送胯，出拳！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轟！！」
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整個地下室仿佛都晃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驚呆了，連那些正在忙碌的醫護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雷戰。
只見雷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整條右臂肌肉虬結，如同一條條盤踞的蟒蛇。
而在他的拳頭前方。
那面號稱堅不可摧的合金防爆牆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達五厘米的拳印！
清晰可見的指節紋路，深深地印在鋼板上。
周圍的鋼板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放射狀裂紋。
「這……」
雷戰收回拳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皮沒破，骨頭沒斷。
甚至連一點紅腫都沒有。
剛才那一拳的手感，就像是打進了一塊硬一點的豆腐里。
「臥槽……」
旁邊一名戰士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隊長，你……你是人嗎？」
雷戰猛地轉頭看向王一軍，眼中的狂熱幾乎要噴涌而出。
「首長！這……這就是……」
王一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成了。
真的成了。
僅僅一次藥浴，就能讓凡人的肉體強度提升到這種地步？這簡直就是……造神！
「這就是力量。」
王一軍的聲音在顫抖，但更多的是興奮，「屬於龍國的力量。」
……
與此同時，景湖。
李辰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裡面正是地下室的畫面。
看著雷戰那一拳，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蠻力而已，連靈氣的皮毛都沒摸到。」
正準備揮散水鏡，李辰的動作突然一頓。
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目光穿透屏幕，鎖定在了那個名為雷戰的漢子身上。
確切地說，是鎖定在了雷戰的後背。
在那層厚厚的黑色油泥之下，雷戰背部的皮膚上，隱約浮現出了一道極其淡薄、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金色紋路。
那紋路不成形，卻隱隱透著一股古樸蒼涼的氣息。
「咦？」
李辰發出一聲輕咦，龍鬚微微抖動了一下。
「不僅僅是抗住了龍氣的沖刷，竟然還吸收了一絲，在體內凝結出了『偽龍紋』？」
李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凡人之中，竟也有這種資質？
「有點意思。」
李辰緩緩閉上眼睛，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這顆種子……或許能長成一棵不錯的歪脖子樹。」
「來人。」
旁邊的助力立刻站起身，恭敬道：「龍尊大人。」
「告訴王一軍，那個打拳的小子，以後每次藥浴，藥力提升三倍。」
陳薇一愣，隨即低頭，「是。」
既有天賦，那就別浪費。
......
一個月後。
深秋的御風山，紅葉漫山，層林盡染。
通往景湖基地的專用公路上，一支由十二輛黑色防彈越野車組成的車隊正如長龍般蜿蜒而上。
車頭插著聯合國的旗幟，以及美、英、法等多國國旗。
中間那輛加長林肯內，威爾遜教授正神經質地擦拭著眼鏡。
自從看了那片龍鱗的微觀圖，這老頭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作為此次「聯合科學考察團」的首席顧問，他這次來，與其說是考察，不如說是來「證偽」的。
「教授，放輕鬆。」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白人壯漢。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戴著墨鏡，脖子上紋著一隻吐著信子的黑曼巴蛇。
他是「黑曼巴」，西方聯盟最頂尖的特勤組長，也是這次考察團的安保負責人。
「龍國人最擅長弄虛作假。」
黑曼巴嚼著口香糖，語氣輕蔑，「那個所謂的微觀結構圖，肯定是合成的。至於那晚的能量波動……呵，大概是某種大功率微波武器實驗失控了吧。」
威爾遜重新戴上眼鏡，手還在微微發抖，「可是那五個『幽靈』小隊成員……」
「那是他們蠢。」
黑曼巴冷笑一聲，那是發自骨子裡的傲慢，「這次不一樣。我們帶了『泰坦』。」
他拍了拍自己風衣下鼓囊囊的腰側。
那裡是被譽為西方軍工皇冠明珠的——第三代外骨骼動力輔助系統。
微型液壓驅動，航空級鈦合金骨架，能讓一個普通士兵擁有舉起兩噸重物的力量，爆發速度堪比獵豹。
配合皮下植入的神經反應晶片，這就是現實版的「超級士兵」。
「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東方的那些把戲，就像原始人的巫術一樣可笑。」
黑曼巴吐掉口香糖，眼神銳利如刀。
……
景湖基地大門。
陳棟和王一軍並肩而立，身後沒有鮮花，沒有紅毯，也沒有儀仗隊。
只有二十三個人。
二十三個穿著黑色布鞋、寬鬆練功服的男人，雙手背負，像是一群在公園晨練的大爺，松松垮垮地站在那裡。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不是紀律嚴明的那種肅靜，而是一塊塊石頭立在那裡的死寂。
風吹過他們的衣角，卻吹不動他們的髮絲。
「老陳，這就是你說的高規格接待？」
王一軍瞥了一眼身後的雷戰等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讓這群殺才來當迎賓，我怕把客人們嚇尿褲子。」
陳棟眼神卻很玩味，「既然洋人想看肌肉，那就讓他們看看。只不過我們的肌肉，和他們理解的不太一樣。」
車隊停穩。
車門打開，一群西裝革履的外交官和身穿白大褂的科學家魚貫而出。
緊隨其後的，是三十名身穿風衣、神情冷峻的保鏢。
雙方一照面，氣氛瞬間變得古怪。
黑曼巴摘下墨鏡，目光掃過雷戰等人，眼中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
「這就是龍國的安保？」
他用英語對身邊的副手嘲笑道，「連防彈衣都沒有？他們是準備用功夫片裡的氣功來擋子彈嗎？」
副手聳聳肩，笑得肩膀亂顫：「也許他們覺得，布鞋能跑得比我們的戰術靴快。」
西方考察團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威爾遜教授走上前，和曹尋握了握手，眼神卻一直往基地裡面瞟，「陳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那個生物？」
「不急。」
陳棟笑眯眯地擋住了他的視線，「按照流程，我們需要先進行安檢。」
「安檢？」
黑曼巴大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曹尋，近兩米的身高像是一座鐵塔。
「我們擁有外交豁免權，而且，我們的裝備是經過聯合國特批的自衛武器，不需要……」
「這裡是龍國。」
一直沒說話的雷戰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有些沙啞，聽起來平平無奇。
但他只是往前邁了一步，那種松松垮垮的氣質瞬間變了。
就像是一頭打盹的老虎，微微睜開了眼皮。
黑曼巴本能地後退了半步，隨即惱羞成怒。
被一個穿著睡衣一樣的矮個子嚇退？
這簡直是恥辱！
「如果我們拒絕呢？」
黑曼巴眯起眼睛，右手看似隨意地插進風衣口袋，實際上已經握住了外骨骼的激活握把。
只要他想，一秒鐘內，液壓臂就能爆發出三噸的衝擊力，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黃皮猴子砸成肉泥。
雷戰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可以試試。」